
[英]狄更斯
《荒涼山莊》是狄更斯於1852年創作完成的一部長篇小說(超長)。小說集中揭露了英國法律的腐朽和司法機關的腐敗。小說的一開頭便描繪了倫敦的大霧,象徵着最高法院的污濁和昏暗,開庭時那一派僵死的氣氛,法庭上的木乃伊式的人物,空洞的儀式, 都突出表現了法庭過時、無用、寄生的性質。
狄更斯在他的中晚期作品裏大量摻雜了他的政治觀念——對傳統資本主義社會失望透頂。《艱難時世》、《小杜麗》、《我們共同的朋友》裏更是毫不掩飾,直抒胸臆,引來保守文學批評屆的圍攻,這就導致他中後期的作品在國內外知名度都不高,引進翻譯更是寥寥。 《荒涼山莊》的寫作手法讓人眼前一亮,作者視角和女主角的視角交叉敘事,採用兩種不同的文風讓讀者從外部和內部審視故事。狄更斯是個擅長構架的作者,本書可以說是把他的長處發揮到了極致,整個敘事節奏感非常好。 英國的“大法官庭”(Court of Chancery)是英格蘭及威爾士法律體系中歷史悠久的法院之一,主要負責處理衡平法(Equity)案件,與普通法(Common Law)法院並行。衡平法強調的是公平與正義,旨在補充普通法的不足,特別是在合同、信託、繼承等方面,當普通法法院無法提供足夠的救濟時,大法官庭可以給予衡平法的救濟。 在狄更斯的時代,大法官庭與律師依然在作威作福、魚肉百姓,是被猛烈抨擊的對象;對大法官庭和律師的批判,不僅最早躍然於狄更斯筆下,也貫穿了全書始末。 “便是大法官法庭。各郡裏都有被這個法庭弄得日見衰敗的人家和全然荒廢的土地;所有的瘋人院裏都有被它攪得精疲力竭的精神病患者,所有的教堂墓地上都有被它屈死了的原告人。那些原告穿着塌了跟的鞋和破舊的衣服,四處去向熟人借債或是討錢,這給有錢有勢的人以種種手段去欺壓正直的良民。這個法庭就這樣耗費盡了人們的錢財與耐心,勇氣與希望;它就這樣絞盡了人們的腦汁,使人們心力交瘁;因此在這個法庭的律師中,所有誠實正派的人裏沒有一個不這樣告誡人們——而且經常總這樣告誡:“容忍你所蒙受的任何冤屈,務必不要上這兒來!” 狄更斯生活的19世紀,英國仍處在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過渡期當中,資產階級統治尚未完全建立起來。他對慈善家們的描摹,展示了這一階段的慈善家們更多的是爲了提升自己在社會文化體系中的聲譽和地位,從而掌握文化主導權,進一步在政治和經濟上攫取更多權力和利益。這一套太讓我們眼熟了,所謂“鄉紳大善人”不都是如此操作的嗎? 不過,狄更斯恐怕萬萬想不到,他極力諷刺的這些人中,居然也有歪打正着做了好事的:在非洲事業失敗以後,傑利比太太“投身到維護女權的事業中去,主張婦女出席議會”,即使投身新事業的方式仍不外乎寫更多的信。不可否認的是:這次傑利比太太從事了一項進步的事業。 19世紀的英國社會對婦女參政的態度也處在轉變期,當時的總體風氣仍然保守,反對婦女參政的聲音仍然很多。同時,爲婦女爭取權利和自由的運動也在日益興起;主張婦女出席議會”就是其中一項。在當時人的眼中,在狄更斯筆下,這卻是不可理喻、極爲諷刺的一件事。 在《荒涼山莊》中狄更斯成功地塑造了一位女性斯多葛主義者——埃絲特,她對人生不過分期待,當命運給予饋贈時,她誠心感謝伸出援手的人;而當遭遇損失甚至災難時,她咬牙忍耐,不怨天尤人。她不幸的童年,成就了她的善良、通情達理、知足、堅韌和豁達。 佈置懸疑的手法更是精妙絕倫,巴巴麗小姐去世後,埃絲特的身世成了一個謎。隨着故事的發展,這個謎引出了更多的謎:死在克魯克先生房間裏的那位“尼姆”到底是誰?讓喬帶路去探訪他的住所和墳墓的那位女士又是什麼人?格皮先生能不能拿到關鍵證據?圖金霍恩先生知道真相之後,最終目的是什麼?相似的身影到底是誰?殺死圖金霍恩先生的到底是誰?德洛克夫人到底去了哪裏?懸疑之燈引導着讀者們。 現代社會似乎過於強調社會正義,以至人們都覺得社會和他人虧欠了他們很多,毫無個人責任感;不是自己去努力面對生活中的困難,而是一味要求社會和他人無限滿足,並美其名曰“追求社會正義”,這實際上是在鼓勵一種極端貪婪的人格,也造成了一個極端貪婪的社會。
菲茨傑拉德讓女兒讀狄更斯的《荒涼山莊》,他認爲這是狄更斯最好的小說(雖然我依然會投票給《大衛·科菲波爾》),《荒涼山莊》全書72萬字,算得上鴻篇鉅製,是狄更斯(1812-1870)在1852年(他40歲時)到1853年間月更在報紙上的作品。 可以想象在娛樂活動相對不那麼豐富的當時,這樣一部月更作品是多麼吸引眼球,其熱度不亞於現在周更的電視劇劇情,無數人“發彈幕”和評論(當時是寫信)給狄更斯,追索下一期的劇情發展,甚至試圖影響作家的想法去求取理想中的結局。 在這樣的熱鬧之下,可以想象狄更斯在當時是一個多麼萬衆矚目的成功作家。茨威格在《三大師傳》裏對狄更斯作品的解讀是相對客觀和公允的,他同時說了對狄更斯最刺耳和最褒獎的話,“在成功的腳鐐中傷害了自己”,“狄更斯的眼力具有舉世無雙的精確性”。狄更斯在寫作上的成功與失敗,在《荒涼山莊》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首先講他的眼力,狄更斯對細節的把握在作家中是出類拔萃的,寥寥數筆就能把人物的性格和內心描寫勾勒得毫髮畢現,讓讀者迅速瞭解這個人的本質,好壞善惡的分類非常迅速。 其次他的筆法老道,在《荒涼山莊》這樣多線故事情節同時開展的情況下,寫得有條不紊,不慌不亂。他同時使用了第一人稱寫作和第三人稱寫作,通過章節的編排將其分開來,轉換非常絲滑,兩種寫作方式的優勢都佔了,第一人稱凸顯了主角人物的視角,足夠細膩的內心描寫。第三人稱寫作又站在上帝的視角將所有的複線寫清晰了。 再次,狄更斯向善的理想主義,滲透紙張,狄更斯自己的人生顛沛流離,有相當多的和底層人民打交道的機會,他的心是和最窮困潦倒孤苦伶仃的市井階層站在一起的,這點在《霧都孤兒》《大衛·科菲波爾》《雙城記》中都有充分的展示,這無疑也是他的作品能支撐報紙銷量的原因,有很多粉絲,他們來自英國社會的平民階層。 那爲什麼會說他被自己的成功所傷害呢?這和他的每一個成功之處都息息相關。 第一,狄更斯是一個接受不了悲劇的人。他不可能寫一個讓那麼多讀者傷心的故事,正好像偶像劇不會讓男女主角痛苦分離,避免粉絲“寄刀片”。這無疑要損失藝術性,大家都知道有一個安穩的大團圓結局,缺乏那種震盪人心的張力和痛楚。 第二,狄更斯的人物往往呈現一種簡單化的趨勢,好人和壞人迅速地被裝進兩個籃子裏,即使好人誤入歧途,他也要含淚埋葬,他的小說裏缺乏很有複雜度的更真的人,好人沒有算計、卑鄙、自私的一面,善良、美麗、善解人意簡直是標準配置,壞人基本上猥瑣、奸邪、可笑、滑稽,這樣一來,人物無疑就呈現出一種不真實感。 第三,爲了戲劇效果,人爲突變的劇情很多。很像我們看周更的美劇,每集的結尾都要埋下伏筆讓劇情來個非常巨大的反轉,這一招並不是美劇發明的,早在狄更斯的時代,他就知道什麼東西能把握讀者的好奇心和注意力,可是這樣必然導致很多劇情發展的不自然之處。故事的結尾必須做到“閉合”——事事有交代,也是一個槽點,源於必須滿足普通讀者的好奇心,可是少掉了留白的美。 講了那麼多狄更斯的好話和壞話,回到《荒涼山莊》,故事的底色和大背景是倫敦上層階級都關心的、訴訟超過幾十年的一樁遺產案“賈戴斯控賈戴斯案”,狄更斯很聰明的是從來沒有具體去寫這個浩繁案件的細節,只說爭議頗多,涉及的法官很多,開庭時間久,很多律師靠這個案件撈得盆滿鉢滿,故意拖延沒有審判,這個劇情設置很具備諷刺的效果,放映了當時英國社會法律機構的腐敗和擺設性欺騙功能。 故事從三個年輕人入住荒涼山莊開始,女主角埃絲特是一個身世撲朔迷離的孤女,她從小受到貴人贊助得以接受好的教育,孤苦的身世讓她很早就學會了審時度勢以及照顧周全,她以管家的身份入住荒涼山莊;英俊男孩理查德和美麗少女艾達是荒涼山莊主人賈戴斯先生的一對錶兄妹,善良而做事周全的賈戴斯先生照顧這對年輕人並希望將他們撫養成人。 理查德和艾達相愛了,賈戴斯先生有意培養理查德勝任一門職業,舉棋不定的理查德對任何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熱度,先後選擇了醫生、軍人等都沒有結果,最後理查德“迷上”了那樁遺產案,他希望打贏官司繼承遺產不勞而獲。 埃絲特入住荒涼山莊以後偶然發現自己是美麗貴族戴德洛克夫人的私生女,夫人非常重視自己的名譽,到死都試圖掩蓋,而律師和警察卻因爲一樁離奇的殺人案對其窮追不捨。最後夫人不名譽的過去敗露以後離家出走,孤獨地死在了一個清寂的埋葬孤兒和落魄者的墓園。 埃絲特本接受了她的監護人賈戴斯先生的求婚,在最後一刻賈戴斯先生認爲她不應該爲了感激而嫁給他,於是讓她嫁給了另外一位更相稱的善良先生,並又爲她修建了一個同樣命名爲荒涼山莊的住宅。 理查德和艾達最後成爲夫妻,理查德在悲苦中死去,那個萬衆矚目的案件最後不了了之——在判罰鉅額遺產應該屬於哪一位賈戴斯家族之前,鉅額遺產已經被歷屆律師們耗光,成爲了沒有標的也無須再審理的案子。艾達回到了表哥賈戴斯先生的宅邸,撫養自己和理查德的孩子,與表哥共度餘生。 我這裏只是重述了主線故事,這本書更爲精彩的是如毛細血管般豐富的複線故事。從這個主線故事中,我們也能看到之前所提到的戲劇張力——離奇殺人案和突然變更的情感路線,這當中在我看來最不自然的就是書籍基本上沒有花什麼筆墨講埃絲特對賈戴斯先生的感情變化,如何從愛人到父親的轉換,又如何欣然接受賈戴斯先生給她安排的新的伴侶。 《荒涼山莊》是一本可以感受狄更斯寫作風格和商業成功的書,而作爲文學讀者來說,我同意茨威格所評論的——他被成功束縛的評價,熱鬧的東西很難成爲最好的東西,熱鬧的背後是討好和舒適,是爽文,是懲惡揚善,是理想價值觀的實現,但不是現實,也不是留給人餘音嫋嫋的思考。但不得不說,狄更斯對人性最善意的揣測和期許,是讓人動容的,埃絲特身上的光芒,是理想女性智性的光芒,賈戴斯先生懂得成人之美的慷慨精神,是對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的最好的詮釋。正因爲有狄更斯,我們纔有精彩有趣的故事,才能讓人們更輕鬆地走入文學的殿堂。
2026年第131本 ★★★★☆ 170年前連載20個月的長篇。 開頭很抓人,人物亮齊後進入人名混亂期…中間一小段像大法官法庭一樣帶來望不到頭感覺(似乎過70萬字的小說都會有這種感覺,基督山除外)…後半段開始收網進入舒爽環節,沒有一個人物是白來的,沒有一個伏筆是浪費的…最後再呈上今天看依然巧妙的結尾。 超長連載自帶利弊:爲了撐起篇幅/野心,人物線索必然龐雜、難免繁冗;爲了不讓訂閱者們忘記角色,人物形象極度鮮明(難免刻板和扁平)。 但作爲狄更斯集大成的作品,節奏非常好,緊張/舒緩,第一自敘/第三視角交替,雙線索從平行到匯流;有宏大,有微小,有懸疑外殼層層撥開,更有“通俗”小說外表下深刻的社會寫實和制度控訴。 如果我生活在維多利亞時期,也肯定是到了發刊日扔下鍋碗瓢盆奔向郵遞馬車的衆人之一。
不得不說,這是一本看了太長時間的書。全書只有四個字,美好與卑鄙。真正的貴族紳士和淑女,他們的心靈就像白玉一樣純潔無瑕,高貴奪目;而那些本着爲別人服務堅持正義維護法律的人,卻只是暗戳戳得壯大了自己的胃口,除此之外一無是處。看這本書就像說,別糾結你想得到的,珍視你眼前擁有的。黑暗的日子黎明也許不會來臨,但是心意變了黑暗也更加莊重寧靜和安詳。我們最多能活幾十年,被記住三代人。生命本無長歌,時間永存,我讚揚了存在本身,沒有痕跡是終態。想要的東西是用生命換來的,而生命可貴嗎?不可貴,比起它本身所擁有的來說。 你可以逐日,很多事情本無對錯,儘管結局總是一無所有,但追逐也並非虛無。
這本書是真的很精彩,一如既往欣賞狄更斯的黑色幽默風格,尤其是在敘事的過程中,加上懸疑的情節,深得我心,尤其喜歡耿直率真的大男孩,喬治
霧中讀霧 倫敦的霧,從書頁間瀰漫開來,模糊了窗外的梧桐。 我和S坐在老城區一家即將拆遷的書店裏。她剛讀完《荒涼山莊》,手指摩挲着泛黃的書脊,神情有些疲倦。 “說實話,”她開口了,“我沒覺得那麼吸引人。” 我放下咖啡,等她繼續說。 “人物太單薄了。圖金霍爾就像個符號,埃絲特好得不真實。”她頓了頓,“讀《安娜·卡列尼娜》的時候,我能感到安娜每一次心跳。但狄更斯的人物,像紙片。” 窗外的霧更濃了。 “可那句‘他要開始他的新生活了,不過不是在這個世界’,我讀了好幾遍。”她忽然說。 那是抄寫員死去的章節。一個被法律機器碾碎的無名者,在戀人懷裏嚥下最後一口氣。狄更斯沒有給他任何內心獨白,只給了這一句——整部小說最鋒利的控訴,藏在一個平靜得可怕的陳述句裏。 “還有那個霧的開篇。”我補充。 “到處是霧。”她輕聲背誦,彷彿在確認什麼。 我們聊起斯金波先生。她說那個用“願望”代替“付款”的寄生哲學家,荒謬得讓人發笑,可笑過之後又覺得悲哀。聊起喬,那個流浪兒在死人臺階上打掃的動作——“他對我實在太好了”——是整部小說最純淨的瞬間。 “你覺得狄更斯不知道他的人物扁平嗎?”我問。 她沉默。 “他選擇畫一幅壁畫,不是一尊雕塑。”我說,“安娜·卡列尼娜是一尊你可以繞着她走、從每個角度端詳的雕塑。狄更斯畫的是整面牆。圖金霍爾不需要內心掙扎,他就是法律之惡的化身。” S若有所思:“就像中國古典園林,那些太湖石的‘瘦漏透皺’,不是審美,是規訓?” 我點頭。這是她的洞察——我們曾聊過,精美園林是皇權的囚籠,文人自囚其中還以爲是風雅。 “狄更斯戴着維多利亞的鐐銬跳舞。”我說,“托爾斯泰可以寫安娜的激情,哈代可以寫苔絲的失身。狄更斯只能在客廳裏被朗讀,他的批判是昇華過的。” “所以那些動人的句子,是他偶然掙脫鐐銬的瞬間?” 霧漸漸散了。 S重新翻開書,這一次,目光停留在第一頁—— “到處是霧。” 她讀出聲來,不再像背誦,而像一句遲到多年的諒解。 或許偉大的文學從不在同一把尺子上較量。有些刻進靈魂的深處,有些鋪滿社會的全景。
當一本書從一開始就被賦予巔峯之作的標籤,期待值自然便被潛意識拉高,很遺憾,在這部被拉高預期的著作裏沒有看到被滿足的期待。 很多時候都會想,西方文學所謂的大師之作和東方文學所謂的大師之作有什麼不一樣,又有什麼相似的地方?都寫到了貧窮生活的艱辛和困苦,所謂影射制度體系的不滿和荒謬,西方的貧窮一定是帶着所謂溫文爾雅的得體和爲難,儘管負債累累依舊錶現出力所能及絕對的表面涵養,儘管可能扭頭就做出背道而馳的行徑,依舊在人前表現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相得益彰。而東方的貧窮更多是在描繪面朝黃土背朝天對生活的堅韌,對希望會變得越來越好荒謬的期待,儘管在這種種的期待中依舊少不了人與人之間的觥籌交錯推杯換盞,舉手投足之間的言行貧窮也可以無私和偉大,心甘情願的付出和奉獻,這種偉大和奉獻東西方竟出奇的一致。好像脫離了貧窮催生出來的美好品質就顯得乏善可陳,令人啼笑皆非。或許著者原本只是想寫寫看起來好聽的故事而已,所謂的影射和戲蛐只不過是讀者強行加諸其上的畫蛇添足罷了。 所謂的貴族沒落需要通過這些事情的推動才能展現出社會或者說時代的變遷。每一種故事的寫就人物的描繪,都是在一點一滴點綴所謂時代的輪廓框架,每一個點滴是否出彩,就看讀者能不能看到筆者立意下的閃光之處,基於此書而言的閃光點,暫時沒有看出來,可能是眼界學識所限,沒有看到時代的脈絡,沒有看到社會的框架,沒有看到人物的閃光,只有個別的嫌惡和難以描述的不甘和不理解,但終究還是點了推薦....
十九世紀的英國,還是馬車的時代,還有漫長的夜晚,可以細細地品讀狄更斯。他寫的每一段對話,每一個人物的心理,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充分、細膩,讓讀者對善良、真誠、高貴的品格充滿期待,對狡詐、愚蠢、貪婪的人充滿鄙夷。 在現代這個快節奏的社會,還能連續很多天,甚至很多個星期,沉浸在一本小說當中,相當不容易。《荒涼山莊》的情節沒有出奇刺激之處,甚至開始得頗爲緩慢平淡,有些地方還很過時(比如埃斯特和監護人之間的感情)。它的魅力,全在於字裏行間,由流淌的文字到真摯的情感,那種自然流暢的轉換。 讀過了《大衛·科波菲爾》、《霧都孤兒》、《遠大前程》、《雙城記》,無論怎樣都要完成這本《荒涼山莊》,不然就會有不完整的感覺,對不起狄更斯封山之作(哈哈😆)
荒涼山莊迎來了她的小婦人,戴德洛克公館失去了她最尊貴的夫人。出生被認爲是恥辱的小婦人何以人見人愛,尊貴,高傲的戴德洛克夫人又何以在雪夜中凍斃。一場間隔二十餘年的案件又爲何在最重要的證據被證實前宣告結束。 荒涼山莊的小婦人最終沒能成爲小女主人,她與賈戴斯先生的愛戀最終被定義爲父女間的愛,可明明他纔是先出現的那一個,明明他纔是陪伴小婦人最久的那一個,明明他纔是最愛她的那一個。許是我比較狹隘,看不透諸多事宜。 戴德洛克作爲舊時代的既得利益者,一個從男爵的身份給他帶來了無上榮譽。他雖來自舊時代,可他並沒有將傳統的家族榮譽放在最高位,在他心中那個位置屬於他的夫人。可他夫人去世後,他的公館也註定成爲新時代的註腳。
在這本書的前半段,我一度以爲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書,以一種錯誤的方式來讀狄更斯的作品,每當上課覺得無聊時,我便打開書本,看不到一章,轉而覺得課堂都稍顯有趣了些..直到後面人物關係串聯起來,隨着情節貫穿社會各階層,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人在賈戴斯控賈戴斯案中背景下演繹着自己的生活,這本書中的人物數以十計,但好像每個人物都可以簡單用一到兩個詞語來概括,他們純粹到了極致,但也因此比較容易預測情節的發展,除了通往結局路上的個別小分支(比如戴德洛克夫人的抉擇,約翰賈戴斯、薩默森埃絲特和伍德考特間的情感)略微出人意料,其他人物的走向都比較常規,但也有許多可愛的人讓人印象深刻,比如忠誠的喬治和他的僕人菲兒,“愈創木”巴格內特一家,間接死於大法官法庭的格德里利,以及“小水滴”查裏幾兄妹,相比於其他體面人,本書中的底層人好像情感更豐富,也更令人動容,自然惡的體現也是如此,姓氏是斯莫爾的摳門家族,以及所謂天真的斯金波爾,說話三句不離爲了清白名聲、三個女兒和父親的霍里斯律師,每到他們的段落讀着都讓人恨的牙癢癢,讀了兩個月這本書也算結束了,這麼想想還有些不捨..恰到好處的悲劇最容易讓人心生感慨,自然還有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