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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馬 封面

奔馬

三島由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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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萬字總字數
¥36.4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6 · 視頻解讀 19

內容簡介

“我爲幻想而生,以幻想爲目標而行動,也因幻想而受到懲罰……我很希望獲得不是幻想的東西。” 小說通篇以前一卷主人公松枝清顯“轉生”飯沼勳爲軸心構思故事。 1932年,本多繁邦已38歲,仕途順遂,距離摯友松枝清顯逝去,已經過了19年。 轉生少年——19歲的勳是一名日本劍道高手,這名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內心深處極端仇視當時的日本社會,憎惡由財界巨頭組成的資本家集團;醉心於復興天皇威名,以《神風連史話》爲人生理想,欲赴死來拯救日本於“危難”……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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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看完《春雪》之後,心中好似下了一場初春的細雪,那麼看完《奔馬》之後,心中就好似升起了一輪初春的朝日,勳在我眼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當他在結尾處殺死了自己心中“惡”的代表後切腹自盡,以此實現自己心目中神聖的殉道,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一輪帶着血與火的生命力卻註定要在正午之前燃燒殆盡的朝日。 說起《奔馬》,現如今合上書的我,最先想到的一個詞便是“純粹”,同樣是在追逐一種極致純粹的情感,與《春雪》中聚焦於愛情不同,《奔馬》將這一追求體現在勳對於個人理想信念的極致追求之上。我雖沒有與他一樣的這種追求,但隱隱能夠明白他的渴望,他要的不是起義、不是重振神風連、甚至不是革命最終的勝利,他要的是捨棄花、藥、愛,在神聖光榮的地方,爲心中純粹的理想信念赴死的那個崇高的時刻。所以,無論革命是成功還是失敗,他早就爲自己選定了死亡這唯一的結局,但是這種死必須發生在一種純粹的狀態之下,他的一切行爲都圍繞着如何打造和保護這種“純粹”,而不是圍繞着如何使革命成功。這就是爲什麼,我們看到勳對於革命的策劃,總是在想爲何他的考慮如此不周、爲何他不能等待更成熟的時機、爲何他寧願守着年輕人的天真愚鈍也不要看一眼現實,因爲他要的就是一種純粹的理想信念,一種不顧一切的英雄主義、一種不摻雜絲毫權衡忐忑的赴死,爲此他寧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本質上他跟清顯一樣,都爲追求一種極致的情感和美而活着,而這種極致的追求最終會導向一種極致的毀滅,這種極致的美註定是短暫、燦爛且帶有毀滅性的。然而在事件的發展中,勳的“純粹”一次次受到各種因素的挑戰和干擾,我們看到的不是“純粹”一點點被構建的過程,而是“純粹”如何在現實、人性、情感中一點點被污染的過程。勳的父親以爲兒子志向遠大隻是不會蟄伏,在他身上看到了幼稚天真;本多以爲勳作爲清顯的轉世會被情感左右,在他身上看到了彌補遺憾的可能;稹子以爲勳作爲年輕的愛人太過沖動激進,在他身上看到了需要被拯救的愛情……他們都以爲勳只不過是被情感左右的莽撞孩子,卻沒看懂這本身就是他的追求,在一次次的“被改變”、“被理解”、“被拯救”的過程中,勳的“純粹”一點點被磨滅了。所以在我看來,勳在結尾處赴死時,他心中的“純粹”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然而即使不被理解、即使心中的“純粹”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爲“純粹”,他依然選擇了以這樣的形式作爲對現實的反抗,作爲對信念的捍衛。我不禁想到,這或許就是三島自己的經歷,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現實,他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身邊人對自己的不理解,卻還是選擇了那種極致的美和毀滅,他是一個將對美和信念的追求貫徹到極致的理想主義者,這讓我覺得他很迷人。 “離日出還早呢,不能這樣傻等下去。沒有升起的太陽,沒有高大的松樹樹蔭,也沒有燦爛的大海。”勳在結尾處說到。他最終沒能像自己心中想的那樣赴死,或許他所期盼的在現實中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所謂極致的純粹就如同完美一樣,只能作爲一個度量,而不是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但是在追求這種極致的過程中,那種燃燒沸騰、拋卻理智的帶有毀滅性的情感,就如同藝術品一般讓我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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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一度想棄坑,又被三島瑰奇的句子勾引着往下讀。直到勳在審判席上剖白心跡,才真正理解了他的志向從何而來。很難不動容。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爲他所謂的純粹是天真的、不存在的,也許我錯了。 我們所追求的理想究竟該以什麼方式實現?清顯只顧自己不顧聰子,毫無擔當的行爲讓我對他有些唾棄。勳在審判時以兩全的辦法保護了槙子,又爲了理想依然獻身。同一個靈魂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如果沒有記憶,又憑什麼說我就是你? 紅日冉冉升起……在你離開世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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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77本 ★★★★☆ 豐饒之海第二部,轉生有些意外。可以將清顯與勳視作一條線段的兩個端點,二人樣貌性情截然不同,精神內核卻又幾近重合:清顯投身於純粹的情愛之美,勳則是滿腔熱血獻身純粹的精神。 相比第一部,《奔馬》不再侷限於私情與閒情,而是把純粹拽入人間,交織在世俗的理想和矛盾中。在轉世的空間裏,美與醜、善於惡開始同時出現。如果說《春雪》是更偏向清顯私人的純粹和美,那麼勳的熱血則是向外的執念與衝撞。 拋開意識形態、政體相關的話題,單看飯沼、植子、蓼科,配角們開始立體鮮活,帶着人的多面性與矛盾,他們與勳之間的羈絆,有追隨、有規勸、有分歧,有奉獻,人物關係層層纏繞,也讓《奔馬》更爲厚重一些。 犧牲、抗爭代替了情愛的私密,敘事開始宏大,視角開始升高。文字依然美,少了柔媚,多了剛勁的力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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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島由紀夫最後的作品“天人五衰”系列中:如果說《春雪》講述的是對於純粹愛情的追求,那麼《奔馬》講述的則是對於純粹理想的追求。純粹地愛情與理想,是人類自古以來最爲之珍重的兩件事,爲了純粹的追求二者甚至可以讓人捨生忘死。 三島由紀夫巧妙的借用輪迴轉世學說將《奔馬》中的飯沼勳和《春雪》中的松枝清顯連接在了一起,把勳身上所具有的純粹看作是繼承自勳的前世松枝清顯。兩個人物都具有着相似般的宿命,那就是他們爲了追求和得到純粹,必須獻祭自己的生命。否則,無法就拔出自身的污穢。純粹在這裏必須實體化,必須得以實現。作爲理念的純粹,正是勳和清顯所鄙夷和不屑於顧的。我們很容易聯想到康德的《實踐理性批判》,在康德那裏人們爲了追求純粹的道德法則,必須摒棄掉自己的私人感情和感性上的衝動纔可以。但松枝清顯和飯沼勳二者恰恰就是憑藉着感性上的衝動——對於聰子誠摯的愛和對於天皇的忠誠,使得他們可以義無反顧的追求純粹,以致實現純粹。這種純粹不帶有任何的功利目的,它本身就是目的本身。 三島由紀夫也正如他書中所寫的人物一般追求着如同宿命一般的純粹,走向了對於純粹的獻祭。這一點我們可以從《奔馬》中得以發現。在《奔馬》書中之書《神風連史話》中,沒落的武士爲了拯救皇權和抵抗西方資本主義的侵蝕,以“恢復皇權,振興民族精神”爲口號,以“神風連”爲名組織了起來對抗貴族階級的統治。他們所使用的武器依舊是武士刀,認爲使用槍支是有損武士精神,並把槍貶斥爲西方的奇技淫巧。他們主要是通過神的旨意來發動政變恢復皇權。可想而知,神風連的政變不可避免的失敗了。政變失敗之後,神風連的人沒有出賣朋友和苟且偷生之徒,都選擇了自刃而亡。他們當然知道光憑純粹的精神是無法真正的戰勝敵人。他們沒有辦法,爲了純粹只能這樣獻身自己。除此之外,採取妥協和以資本主義的方式反抗等等行動,在他們看來就是不純粹,那就不再是他們自己了。 三島由紀夫在1970年11月15日的所作所爲也是如此,他當然知道不可能政變成功。但他必須這樣做,他必須去死才能贏得純粹。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三島由紀夫真的如此偏激嗎?我們可以迂迴一下,試着看一下純粹對於三島由紀夫意味着什麼?然後,再回過頭來看三島由紀夫是否偏激?首先,我們從《奔馬》這篇文本中的飯沼勳的故事談起:飯沼勳看了《神風連史話》後,下定了決心要向神風連學習,繼承神風連的精神,振興皇權,恢復大和精神。在政變還沒發動就被告發之後,他被關進了監獄。被本多救出監獄後,他也得到了好的名聲(爲了民族的未來可以獻祭自己)原本可以選擇安穩的生活,靠着家業養活自己。但他拒絕了。他爲了心中的執念和純粹。殺死了藤原(自己的家族產業是靠藤原建立起來的),並自刃了。 我們從飯沼勳的做法中提取出“純粹”的意思:純粹就是一個人做一件事情的目的不能帶有任何的功利性質,不能爲了達到目的採用自己不認可的手段。不能向現實妥協,要戰鬥到底。純粹不單單只是理念,它必須實體化,得以向世人彰顯出來。這時“純粹”也就變得“戲劇化”了。 我們從三島由紀夫1970年的做法中可以看出:他並沒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他不是爲了追求名譽,也不是爲了利益。他是爲了單純的向純粹獻身,他的罪不足以判他死刑(他是法學生,當然知道這些),他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盛名,出獄。他沒有做出這樣的選擇,而是選擇了自殺。 回過頭來看,三島由紀夫也就不偏激了。他自殺是對純粹的獻祭,他除了獻祭自身沒有其他的選擇。在他看來,除了獻祭自身其他的選擇都不再純粹了。 作爲被拋入世界的我們,彷彿命中早已註定,無法改變自己所處的情景和世界,被命運捉弄着。貌似飯沼勳只不過是重複着松枝清顯的命運,二者只不過是相同者的永恆迴歸。但我們從《春雪》和《奔馬》這兩篇文本中發現,勳並不是清顯的重複,他有着更爲強烈的人格和魅力,他爲人爽朗,會尊重他人的感受。在得知自己是被自己所喜歡的人出賣時,並沒有憤怒,而是選擇了平靜,沒有糾纏他者——他其實早已猜出來是誰告的密,只不過不敢承認正是自己所喜歡的人背叛了自己而已,這必須要由他者告訴纔可以,否則他承受不起。我們試想聰子背叛清顯,清顯則會怎麼做——封閉自己。從飯沼勳身上我們看不到他對社會的抱怨,我們只看到了他的行動。他沒有停留在奴隸道德之中,而是敢於決斷。這不是向死而生式的決斷,而是單純的爲了純粹獻祭自身,僅此而已。這也是“純粹”的顯現,純粹不僅僅是上手就可以,它需要“做具體的事”,乃至獻祭自身才可以。它具有向世人表演的性質,但不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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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自身立場偏左,對於飯沼勳的勤皇派極右思想,本該抱有一種嗤之以鼻的態度,但是3島的筆力,在這部《奔馬》裏實在雄健,我貪戀文字如沉迷快感,難捨難分。 “刀刃突入腹部的瞬間,紅日在眼瞼內冉冉升起。” 這種極其尖刻甚至到了殘酷,但是又無比形象的比喻,只適用於勳這樣純粹的少年了吧。 早就爲了這種粹美,放棄了與道德的艱難媾和。 3島似乎不以情節波折跌宕爲主旋律,所以在體味人物生命歷程之餘,透過文字,我真想發問: 3島對於美,還有什麼花招? 他對於“美”的態度就是,要麼是塑造了美,自己趕快去死;要麼是體會了美,讓它滅亡在自己手裏;再就是認識美,輪迴着讓美死在自己眼前? 我當時不禁由愛生恨咒罵:3島,你可真是個高雅的混蛋,下地獄吧!!! 不過這樣一來,我可能明白爲什麼說《金閣寺》是他的代表作了,他對待美的態度,都被其中主人公溝口一語道破了,正所謂“對於我,美是怨敵。” 我懷疑他是否自己都沒發現這種傾向。或許,這也能成爲他練就一身健美后,切腹慘死的潛意識依據呢? 浮想聯翩過後,仍要感嘆的是,本多繁邦的掛愛,與清顯並肩那青春的澄明的質感,成爲一生的羈絆。這些唱詞翻譯得很美。 “車載汐潮聲轆轆, 浮世輪迴盡空無。 波濤連天須磨浦, 寒月清雅溼衣袖。 多情秋風頻頻吹, 海水茫茫人何處? 艱難時世如何度, 徒羨明月出雲浦?” 一場能樂劇已罷,唯遺故人徒悵然。 奈何 “有情輪迴六道生,猶如車輪無始終。” 我心亦如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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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理解勳的悲劇的人,不是勳的錯,而是因爲整個世界都配不上他的純粹。 勳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因此沒有救贖的機會。 他的死,只能是一場美的昇華,一場沉默的控訴:“在腐敗的世界中,唯有死亡方能保其純潔。思想若不能化爲行動,便是墮落的審美。” 較之與《春雪》,美在這裏,並非柔和,它同樣可以是鋒刃,足夠爆裂、足夠危險、足夠佈滿血的光澤;以身殉道的人,註定屬於烈火、屬於夢、屬於神祇,而死作爲行動的終局,在這場宛若宗教獻祭的儀式中,以刀割開了夢和自由。 對於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來說,理性無疑是蒼白而無力的,它非但阻擋不了這樣的大火,並極爲可能淪爲這場火焰的助燃劑——一匹奔騰、純淨、帶着不可馴服的羈傲的馬,無主、狂烈、孤獨的奔馳在人心的荒原上;勳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他要用死,讓日本人明白何爲尊嚴,我的確看到了一種比夢中更美的朝陽,畢竟我也曾像勳一樣燃燒啊! 問你自己,那種孤注一擲的心如今消散在何處了?那些年輕時曾歌唱的關於信仰的輓歌、只有真理和美的靈魂,如今也在墮落嗎?是說純潔之物終將毀滅於它自身的不容嗎?一切都將不容於世,世界就像一抹精緻的灰,吞噬靈魂白灼的火焰。信仰曾存在,如今也已離去,世界空無一物,就連意義的虛影也不曾有。活在這樣的世界裏,究竟需要怎樣的勇氣啊?難道註定要成爲無心之人嗎? “人活着,難道不該爲某種純粹的東西燃燒嗎?即使那是妄想,也比苟活高貴千萬倍。” 三島用生命書寫的不正是:“與其絕望而死,不如縱情燃燒”嗎? 他什麼都知道,這樣走下去,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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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七年、本多繁邦は三十八歳になった。” 時隔十九年,他再度與清顯的轉世相逢,昔日初春落雪般幽柔的靈魂,蛻變成奔馬般桀驁熾熱的少年飯沼勳。 同樣是窮盡一生追逐極致之美的兩個人,內核走向相悖的兩極。清顯將畢生的美,安放於一段沒有歸途的愛戀之中;勳把自己整副魂魄,淬鍊給了不容半分折損的信仰。 ——十九歲的劍道少年,以《神風連史話》作爲畢生圭臬,他心裏從未估量過起義的成敗,也無意改寫時局走向,只求在俗世算計外,在一塵不染的瞬間,爲心中道義從容赴死。 旁人眼裏是少年人的莽撞幼稚,父親當這是未經磨礪的一腔熱血,本多暗自認他會如前世一般被情愫牽絆,稹子一心想將他從險途拉回安穩人間。沒人明白這份不肯變通的孤執,正是他拼盡全力護住的本心。 這匹烈骨少年就是奔馬,始終不肯俯首妥協。他日夜期盼,能在蒼松臨海之處,迎着破曉朝日落幕,縱使最終沒能等來期許中的日出,依舊以切腹之舉(文學作品,切勿模仿)完成了獨屬於自己的神聖殉道。 他與清顯是輪迴一體,一個癡於情/一個殉於道。春雪轉瞬消融,朝陽焚於半途,少年滾燙剛烈的生命,是一輪染着血色與烈焰的旭日,註定在正午到來之前燃盡一切,都是嚮往櫻花國度的少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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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而清醒的深夜也能窺見一抹似是而非的旭日,讀完之後無意識地剝了一隻橘子,看到果肉翻過橘皮,泛着汁水的晶瑩模樣突然聯想到太陽的那種新鮮感,勳在逃亡中丟掉了肅殺的短刀,摘獲了一顆太陽的贗品。 三島筆下無論是否受到偏愛的角色,總會迎來挫折,勳渴望在日出的恩惠下,與澄明的大海、懸崖、松樹蔭相伴而死,美的構圖具有無上的調和力,乃至將勳的人生也一併昇華爲美,然而,勳得到與夢想的饋贈的天壤之別,除了一顆向死之心,其餘的陪葬品一概不具,這時候,美在這個世上所定下的形狀才一一剝落,徒留死亡所承載的精神佔用了整幅構圖,失去造型庇護的美,還能頑固地美着嗎,疼痛與血花,凝結爲內部的觀念,在那裏構築了另一個世界,真實與幻景被顛覆,人生與詩也被顛覆了。 以上只是說給作品的完成度,我不喜歡勳,這個主人公暴露太多的獸性而鮮有人性,這本書像是把這個民族被時代遺棄的荒魂,當作清顯的轉世來寫的,從作品連貫性的角度上完全可以這麼說,因此缺乏具體性格的勳,也不應該被當作一個明確的主人公來看待,三島對勳的描寫足以引發太多審美上的錯亂,以至於把我們對美的動搖誤判成是對激烈和熱血的動搖,討厭這樣一個主人公和承認簇擁着他的美是兩碼事,畢竟我覺得這部作品還是有着一些危險性在的。 青年本多陪伴下榻在月修寺近旁的摯友時,仍在翻閱那些經文一般的哲學課本,時光一轉二十年,仍然是這位摯友緊隨其後的反面的人生,將他多年的信仰付之一炬,想必承認是毀滅的先決條件吧。優雅纖弱的清顯依舊活躍在同時代的人心中,本多與飯沼協商救出勳時,盪滌着恍若拯救不在場的清顯的感動,昔日貴族時尚的殘羹剩飯還保留在飯沼夫婦二人的生活中呢,可是轉眼間飯沼和盤托出自己庸俗的人生之見,而本多也並不爲勳的獲救而備受鼓舞,一種揮之不去的沉滯狀態阻撓着他們的熱情,那是什麼,是生嗎? 讀到勳在法庭上的自述時,我不由想到第四部透的日記,三島本人慣於使用抽象的謬誤和美麗的語言,不時還混用一氣,始終缺乏具體而真摯的核心,那又是什麼?是少年人的純粹,純粹的赤忱、純粹的惡意,三島藉由勳的自白和透的日記,將那些掩掩藏藏於美的背後的東西推到了人前,我鍾愛他心底裏和少年人相當的心境。 還有一個我很感興趣的點是,陳先生在後記中寫道:作者完稿於一九六六年十二月,接着便乘夜班火車到熊本旅行去了。我反覆想象着壯年三島從深夜虛弱(或許吧)的寫作狀態中掙脫出來的感受,大義、熱血、宿命、死亡與不久的新生,都一一在他的筆下,在他的心底裏輪番上演了,最終脫稿的時候,會否三島本人也抵擋不住那種不得不將一切收筆的幽遠而空無的面對着現實的落敗感呢——深夜裏,他完成了作品上的自戕,而整個現實世界卻無動於衷,安穩於自己的睡眠,勳的死亡終歸未能漫溢過三島本人之外的現實。 當然勳和三島本人的故事會被我們讀到的,不過那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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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形容讀奔馬的感覺。個人對於政治狂熱人士不太能共情,尤其是三島的政治理想,我想大部分人都不能做到完全理解。但是當我漸漸進入這本書,我突然有一絲羨慕勳(當然也包括作者本身)對於自己的精神理想有如此清晰明瞭的構想、他有對於實現目標甘願付出一切的心,並且真的爲此付諸了行動,把自己的死亡變成了實現自己理想的最後一步…其實最終我已經不在乎他的政治觀點是什麼,因爲“美”的圖景就此完成了。每有一個讀者合上書本,三島用生命給我們展現的他對於“美”的理解就會重現於一個人的思緒之中…我不能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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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給我的感覺 就像在懸崖逡巡的奔馬 一開始被繫上繮繩 嘗試性地跳崖 但被世俗拉回 但最後 由勳主動斬斷了肉體與塵世的聯結 面對日出 大海 岩石 留下精神來存續生命。 與上卷聰子出家爲尼神似。 雖然勳有着在成年人看來幼稚 不加深思熟慮的衝動魯莽 爲了虛妄獻出生命。但是人各有志 他知行合一 爲了自己的理想 渴望撕碎現實的黑暗 無論是號召同道中人 還是單刀赴會 他自始至終都無比忠誠熱烈 尤其是結尾在不太理想的環境下 也果然切腹自殺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遼寧人民出版社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3-01
ISBN9787205100636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