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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閣寺 封面

金閣寺

三島由紀夫

80.4%推薦值 · 2864人評
7.4萬人在讀
12.2萬字總字數
¥18.24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0 · 視頻解讀 63

內容簡介

“美就是金閣嗎?如果是,那麼我想,我必須毀掉它。” 小說《金閣寺》是三島獨特美學觀成熟的標誌之作。小說以1950年金閣寺僧徒林養賢放火燒金閣寺的真實事件爲藍本,講述了青年溝口醉心於金閣寺之美,又逐漸感到自己與金閣間的微妙關係,這種美似乎成了自己的宿敵,最終下定決心火燒金閣。

讀者書評

★★★★★

這是今年對我影響最大的一部文學作品,彷彿一口挖不完的金礦,挖了一個月還有新發現,就在當下整理,又發現之前閱讀時沒有意識到的收穫。 《金閣寺》是一部 “好讀卻難懂” 的文學經典。 三島由紀夫用 12 萬字開展了一項顛覆性思想實驗:若美成壓迫性絕對存在,人該如何自處? 美是信仰也是詛咒,毀滅是背叛也是皈依。 當理想淪爲囚籠,自我救贖是否會滑向自我毀滅?這正是小說的震撼力所在。 🌱有點迷惑燒腦?下面我嘗試解讀一下,或者說是解毒。沿故事脈絡、心理肌理、哲學內核、創作深意與藝術手法,五部分拆解這部作品——如何借用一場縱火案,照見人類共通的精神困境。(文章略長可由淺入深順讀,也可跳讀感興趣部分) 插個路🤓嗯~如果你閱讀時感覺有AI味,恭喜你的敏銳,我閱讀時看不懂時候會問AI問題,一來一去越問越深,越聊越精微,整理出來也會有AI味。喜歡不喜歡都沒關係,我這理性腦子寫不出感性的言語,如果你有更動人的分享,歡迎交流,感恩共讀一本書的緣分。 如果把我放到小說裏,我更像誰?鶴川吧。其實我不太能理解溝口,柏木,甚至是女性角色的有爲子。在我眼裏他們多少有點心理扭曲,好吧~每人的視角都會天然帶有偏執,我也會,接下來,一起來閱讀我的“偏執”。 ⛩️一、故事梗概(劇透預警) 🌕金閣是灰暗人生的唯一光 溝口天生口吃、相貌平庸,自幼在貧窮與嘲弄中長大,內心滿是自卑與世界疏離感。鄉村寺廟僧侶父親(日本和尚可結婚)的一句 “世上沒有什麼比金閣更美的了”,在他心中種下執念。金閣寺成了絕對、永恆之美的化身,是他灰暗人生唯一的精神寄託 —— 越是缺失,越對這份 “完美” 敏感。 🌖美成了壓迫自我的枷鎖 父親去世後,溝口如願到京都金閣寺出家,卻遭遇重重落差:現實中的金閣無想象中神聖,住持亦是庸俗好色的普通人。他嘗試融入生活,結交朋友、接觸女性,可 “金閣之美” 的幻影總橫亙其間。他覺得自己的世俗慾望在永恆之美前醜陋不堪,自卑愈發深重。 漸漸地,金閣從崇拜對象,變成壓迫他、否定他存在的敵人,他甚至生出 “只要金閣存在一天,我就無法真正活下去” 的念頭。 🌓惡之哲學的推波助瀾 溝口遇到同學柏木,對方身有殘疾卻性情扭曲,信奉 “只有破壞和毀滅,才能獲得真正自由” 的惡之哲學。這一觀點如催化劑,讓本就困境中的溝口更加偏執,逐漸認同 “毀滅金閣就能解脫” 的極端想法。 🌑以毀滅尋求虛妄的永恆 二戰結束,日本戰敗,傳統價值觀崩塌,金閣寺卻依舊屹立。溝口既無法擁有金閣之美,也無法與它共存,最終在夜晚放火燒燬金閣。沖天火光中,他感到奇異的解脫 —— 想讓美在主觀世界裏,永遠成爲 “不可觸碰的永恆”。 ⛩️二、病態表象下的人性共通性 ‍初讀時,溝口心理扭曲到我驚詫的程度,較真地去查閱後發現,從臨牀心理學框架看,他的行爲符合多種心理障礙特徵😶‍🌫️ 對金閣之美有妄想性認知是偏執型人格障礙、無法建立正常人際關係是社交孤立與梳理、混淆 “心中金閣與真實金閣”是現實檢驗能力受損、用縱火解決衝突是極端應對機制。 這種 “變態” 是精神疾病的表現,三島取材真實縱火事件,也說明在現實中確實罕見極端。但文學的意義,不是貼標籤來區分人類中的“垃圾”,“病患”“殘缺”“敗類”而是透過極端表象,看見人類共通的內心深淵。 放下書一個月多月,我可以更冷靜來看待這份扭曲。 在完美主義的陰影下,誰沒有過理想或執念?可當理想過於宏大、不容玷污,就會從燈塔變成壓垮人的巨石。求而不得的痛苦,因自身不完美自卑憤怒。現代社會中,人常感與自我、他人、世界疏離嗎?哪些社會規則、工作壓力、他人期待,有時就像冰冷美麗的 “金閣”,壓迫真實自我。人,或者說生命本身就有着各種瑕疵,會生老病死,會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以及內心躁動不安、永不滿足。 弗洛伊德提出,人有生的本能,也有毀滅本能,創造性行爲常含對舊秩序的破壞。溝口將焚閣視爲創造心中永恆金閣,正是這種心理的極端體現。(這部分內容是現學現賣) 🔬《金閣寺》的高明,在於爲我們內心難言之暗流,建造 “金閣” 這座象徵建築,讓我們安全目睹它的燃燒。它將 “求完美的執念” 與 “求不得的毀滅欲” 置於文學高倍鏡下,擴大幾百倍後拿給我們審視自身相似的內心衝突。 ⛩️三、 “南泉斬貓” 公案的深層隱喻 書中多次討論的 “南泉斬貓” 公案,是理解溝口心理與小說主題的關鍵。(這部分我第一次讀時似懂非懂,是查了很多解說,資料,總結整理出來的,我也沒有一眼通透的本身,歡迎討論) 理解公案本身是禪宗 “破執” 的智慧 這則出自《景德傳燈錄》的公案簡潔深刻 南泉禪師見兩堂僧人爭貓,提貓說 “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斬”,衆人無言,南泉遂斬貓。趙州禪師歸來後,脫鞋頂頭走出,南泉嘆 “子若在,即救得貓兒”。 🙏傳統禪宗解讀核心是 “破執”:南泉斬貓非因殘忍,而是僧人爭貓陷入對 “物” 的執念,違背 “無住”“無執” 佛法;“斬” 的是貪嗔癡妄念;趙州 “倒履” 是用反常之舉超越二元對立,證明佛法需打破思維枷鎖。 公案焦點:爲破執念,能否用極端暴力?真理是否超越世俗善惡? 小說中解讀人性的三重鏡像 傳統道德派住持譴責南泉斬貓是殺生,贊趙州機智,代表在道德框架內行事的傳統觀念,被溝口鄙夷爲庸俗虛僞; 極端解構派柏木崇拜南泉,認爲斬貓是斬斷妄念的英雄行爲,趙州的機智是逃避,這種毀滅即超越的美學,爲溝口縱火提供直接哲學辯護; 矛盾傾向派溝口雖徘徊於兩種解讀間,卻深認同柏木,南泉斬貓的意象與金閣必須毀滅”的想法不斷共鳴,他認定要從‘美’的執念中解脫,就得毀滅美的實體,南泉成了他的精神榜樣。 公案的作用是爲毀滅合法性鋪路 三島借柏木與溝口,將禪宗精神破執”的公案,偷換成美學實踐命題,從斬斷妄念變成斬斷美的羈絆,讓縱火從犯罪昇華爲 “追求精神自由的極端儀式”; 公案提供爲更高精神目標(開悟 / 解脫)可超越世俗道德的先例,減輕溝口負罪感,將縱火神聖化; “南泉斬貓” 是 “溝口焚寺” 的微型模型,最終溝口選南泉式暴力,成了自己心中的 “英雄”。 ⛩️四、文學創作的深意 三島的文學魅力,在於以精準的問題意識定深度,以極致的藝術手法傳溫度,二者相輔相成,讓抽象哲思有了可感的文字肌理。 對美與人性關係的顛覆性追問 傳統文學多將 “美” 塑造成救贖象徵,三島卻撕開美”的另一面,也就是本文開頭的問題:當美成絕對、壓迫性存在,人該如何自處?這一問題在《金閣寺》中被推向極致金閣本是溝口灰暗人生的 “信仰之光”,卻因 “完美” 否定他的世俗慾望與存在價值,讓 “美” 從救贖異化爲詛咒。 三島真正想追問的,是 “人是否能與‘絕對完美’共存”。當我們將某份理想、某樣事物奉爲 “不可玷污的美”,是否會不知不覺用這份 “美” 囚禁真實自我? 對毀滅與存在的哲學叩問 “毀滅” 在三島作品中,絕非簡單破壞,是被賦予確認存在的深層意義。溝口焚寺,表面是 “得不到就毀滅” 的極端,實則是他在 “無法擁有美、也無法逃離美” 的絕境中,唯一能證明自我主體性的方式。他想通過主動毀滅美,打破被美支配人的被動局面,哪怕方式毀滅性。 這背後是三島對 “存在本質” 的思考,二戰後日本傳統價值觀崩塌,當人陷入虛無,當個體感到被世界忽略,要怎麼確認自己 “真實地活着”?延申到現代,當意義感缺失,如何證明存在價值? 對傳統與現代斷裂的時代反思 三島的創作帶着二戰後日本的時代烙印舊有制、傳統美學被打破,新價值觀未建立,社會陷入精神失重。他筆下人物多是斷裂的受害者,溝口對金閣的執念,是對傳統絕對美”的眷戀,金閣戰後仍屹立的反常,象徵傳統與現代的錯位。 當傳統精神支柱崩塌,這種對文化身份認同的思考,不僅屬於戰後日本,更屬於所有經歷 “傳統與現代碰撞” 的社會。 ⛩️五、優美的藝術手法 感官化意象塑造 三島如何讓抽象情感與哲學概念變具體?這是我曾經着迷這本書的重要部分,書還可以這麼寫,太優美炫目了,如同青春,如五月的鮮花😳 對 “金閣” 的描寫,他從不說 “金閣很美”,而是用 “陽光照在金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一把鋒利的刀”“雨天的金閣,金箔被雨水打溼,露出暗沉的木色,像蒙着一層悲傷的紗” 既讓 “金閣” 有視覺質感,更將 “美” 的 “鋒利” 與 “脆弱” 具象化——它的 “光” 刺痛溝口自卑,“暗沉” 暗示 “絕對美” 的虛幻。 對 “火” 的描寫:“火焰像活物一樣爬上金閣的屋檐,木樑斷裂的聲音像野獸的嘶吼,金箔在火中融化,順着牆壁流下,像金色的眼淚”。“火” 不再是 “毀滅工具”,而是有 “生命感” 與 “情感”,讀者能通過 “火焰攀爬”“金箔流淌”,感受溝口的掙扎與解脫,讓 “毀滅即皈依” 的抽象邏輯有震撼感官支撐。 互爲鏡像的人物塑造 三島擅長塑造 “互爲鏡像” 的人物,通過對立與互補,將核心矛盾具象化。 ☀鶴川與柏木是溝口的兩面鏡子:鶴川代表陽光的、溫和的理想主義,對世界有善意,卻因意外死亡,象徵理想主義破滅,讓溝口失去溫和麪對世界”的可能。 🌑柏木代表 陰暗的、極端的虛無主義,用惡的哲學慫恿溝口毀滅,是溝口 內心陰暗面的外化。 🌓兩人的對比,是溝口內心兩種選擇的較量。是接納不完美,還是用極端對抗世界?溝口最終 “焚寺”,是陽光面消失後陰暗面主導的結果。這種鏡像對照讓 “人性的矛盾” 立體 。 “心理流” 敘事 三島不急於推進情節,用大量的 “心理流” 敘事,將人物內心活動拆成慢鏡頭,讓讀者沉浸式感受情緒變化,理解行爲邏輯。 溝口對金閣的情感變化,被細膩心理描寫層層展現:從 “聽到父親描述時,金閣像遙遠的星星,讓我向往”,到 “初見金閣時,發現它比想象中小,有點失望,卻又說服自己‘是我不夠懂美’”,再到 “交友失敗後,覺得‘金閣在嘲笑我的醜陋’,恨意滋生”,每步轉變有細節支撐,無跳躍突兀。 “決定焚寺” 的過程,他也不一筆帶過,而是描寫溝口 “反覆想象火焰燒金閣的樣子,有時害怕有時興奮”“看到打火機,手指不自覺發抖卻忍不住握緊”。這些細微心理波動,讓 “焚寺” 成 “長期心理積壓後的必然爆發”。讀者或許不認同行爲,卻能理解 “爲何走到這一步”,這是三島心理描寫的魅力。 🍀最後的思考:我們如何在矛盾中尋找共鳴? 時至今日,我們仍被三島作品打動,現實中雖不會像溝口那樣走向極端毀滅,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需要面對的 “金閣”。 它或許是你爲了完美反覆苛責自己的執念,是你爲了迎合他人標準壓抑的真實渴望,是你爲了守護不可玷污的理想築起的高牆。 我們是否曾像溝口仰望金閣般,把絕對美好捧得過高,高到看不見自己的呼吸,高到容不下生命的瑕疵,高到忘了不完美本就是世界的底色。 🌱在不完美中接納自我,於無常裏接納生命本真,美醜本是一體,無有分別,而人本具足,破(美)執,這便是讀完《金閣寺》後,心中沉澱下的最珍貴收穫。 (文章大部分內容都是閱讀後一邊學習一邊整理而成,包括分析的方法從通過讀《如何閱讀西方經典》才學到,還寫不成熟,歡迎討論交流)

★★★★★

金閣與“我”的關係,本質上是一場美與醜、永恆與短暫、完美與缺陷、大他與小我之間無法調和的戰爭。 金閣作爲超驗的絕對,構成了對“我”的永恆暴政。美成爲最嚴酷的審判者,醜則是“我”對抗被美徹底消解的真實。而火焰是“我”與美之間唯一平等的語言,焚燒那永恆的,是爲了證明短暫的存在;消滅那至美的,是爲了讓殘缺獲得自身的形狀。這是一種被征服後的征服,一種通過毀滅而達成的遲到的誕生。自我就是這樣形成的。

★★★★★

《金閣寺》讀來壓抑晦澀,全書幾乎沒有跌宕的情節,通篇都是主角溝口細密又扭曲的內心獨白,故事極簡,卻道盡了一個邊緣人從精神困頓滑向犯罪深淵的全過程。 溝口自幼口吃、自卑孤僻,將金閣寺視作世間唯一的絕對之美,這份極致的美本是他灰暗人生的精神寄託,卻漸漸變成禁錮他的枷鎖。現實的殘缺、社交的疏離、慾望的壓抑,讓他與完美的金閣愈發對立,最終滋生出毀滅的執念。 這本書的核心哲學,是美與毀滅的殘酷共生。三島由紀夫借縱火案,剖析了絕對美對人性的壓迫:當人無法觸碰理想之美,便會因絕望產生摧毀欲;也折射出戰後個體的精神虛無,人在孤獨、異化的社會中,徹底迷失自我,最終用極端的毀滅,完成對虛無人生的病態反抗。全書以極致的心理剖析,道破了人性在美與現實割裂下的徹底崩塌。

★★★★★

說實話閱讀的過程沒有感覺到金閣寺在三島由紀夫筆下有多麼美,整體而言這本書描寫地最細膩的其實反倒不是外界的景物,而是人內心的種種陰暗。既然如此,美是否本身就是一種主觀的錯覺呢? 主流的觀點認爲溝口是因爲渴望佔有美,所以纔要毀滅金閣,可我實在懷疑這樣的人是否有什麼審美細胞。相比起來,與其說是溝口渴望佔有美,倒不如說溝口是因爲自卑,無法面對他想象中的如此神聖而又輝煌的金閣寺,因此才必須要將其付之一炬。應當指出的是,金閣寺似乎並沒有成爲一種強大的精神動力給予溝口前行的信心,他渴望成爲住持與金閣無關,而只關乎他自己的世俗成就。甚至於在某些方面,比如在與女性坦誠相見的時候,金閣的幻影反而會倏然出現,擋在他的面前,讓他不得不難堪地提上褲子走人。 三島由紀夫爲何不厭其煩地要描寫這個情節呢?我想正是爲了說明溝口對金閣的態度,不是當作“美的載體”的那種狂熱信仰,而是無法面對的深深自卑。正是因爲自卑,所以他無法和女人更進一步,也是因爲自卑,所以最終推動他下定決心的不是什麼,而是住持大發雷霆徹底放棄他。從頭至尾他所在乎的都不是什麼金閣,而是他能不能戰勝骨子裏的怯弱,戰勝他因爲先天跛腳而帶來的羞愧。至於金閣,只是他的種種恐懼的一個幻影,是那些美到讓他一看就會自卑的集合體。所以在戰爭的時候他纔會期待空襲的炮火有沒有可能將金閣付之一炬?他真正期待的是徹底碾碎心底裏的自卑,否則他就無法在這個俗世上存活了。 因此當金閣最終被燒掉之後,溝口從大火中逃出,想到的不是死,而是生,也就很簡單了。他不是爲了佔有美才要毀滅美,而是毀滅了美之後,才自認爲擁有了佔有美的資格,從此之後,他纔可以無所顧忌地在這樣一個骯髒的世界生存,而不必覺得自己不配。

★★★★★

看開始覺得一般,但是隨着故事的推進,我將一般改成了推薦,或許我並不是一個追求美的人,或許我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美可以追求。但是可以說不光是這本書溝口,而是三島整個人生就是一個反面教材,或許就是三島將自己的人生和溝口重合在一起,讓我們活着的人去發揮想象力把。 上個月去了京都,走馬觀花的看了金閣寺,買了紀念品,並無其他的吸引我,當我回來發現這本《金閣寺》,我是對於書產生了興趣,看了一些開頭,發覺竟然沒有獲得諾貝爾?開玩笑這麼好的一本“存在主義”小說怎麼可以放過(我甚至讀出薩特的噁心加繆的荒誕),但是讀到最後卻發現,這並不是一本真正意義的“存在主義”小說,或許成爲最終三島悲劇美學主義。說簡單點就是滅霸主義。這種毀滅怎麼可能被評上諾貝爾呢?當洛根丁噁心到吐,當西西弗丟下石頭,當溝口燃起火焰,當三島緊扎腹部那條纏布。。。也或許有這樣的反面題材,纔會讓我們思考或者的意義。 藝術上來說,三島寫的時候也只是抽象的表現那種美和毀滅的撞擊,最淺層的藝術表現。而從南泉斬貓開始故事陷入了一種黑暗,體現對於戰後日本民衆的無力,和迷茫,一種哲學意義上的自殺,而作者是想喚醒陷入虛無的日本,並且作者愛國主義(我不太喜歡說軍國主義)情懷慢慢體現,這種愛國主義是善的,所以只能對一個國家的善,但並不是對人類的善,不能多視角對於人類存在荒誕的反省,而是一種對於荒誕的毀滅,本末倒置的初衷和存在意義完全背離。 從精神分析的角度來看,溝口是有一種俄狄浦斯情節的殘留,童年創傷的記憶是父親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也看到父親的懦弱,心理防禦機制觸發將其壓制,父親的死移情於金閣,並且看到母親的醜陋,母親代表了一種強制性重複的心理,以至於當成年後的他想要享受人慾,就會受到金閣的阻攔。天生殘缺導致自卑心理。在金閣的籠罩下,他放棄了柏木繼發性獲利,以他的審美俯視這一切。這些人格障礙累積並且看到了人性的醜,導致他走向毀滅,就如同南泉的行爲。 南泉斬貓的公案實則是整個故事的縮影,南泉即是溝口,趙州則是柏木。柏木最後和溝口的那次談話,就是將鞋子戴在頭上,可是這時的貓還活着,金閣還在,溝口依然斬了貓燒了金閣。真正的正面角色應該是柏木,三島將他的藝術創作侷限了歷史的背景下,或許這點也導致,沒有獲得諾貝爾獎的關鍵。 金閣好似一種愛國情懷好似三島的執念像咆哮般的川流,迴盪在全身的筋絡骨骼,流淌在縱橫交錯血液裏。可惜金閣之巔的不死鳥並不能讓你自由,遠走高飛。 我翻着我在京都的照片,看着從新修建起來的金閣,心理想着,還好我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我喜歡那些殘缺,而美只不過是人賦予的意義。

★★★★★

從《悲劇的誕生》看三島由紀夫《金閣寺》: ps.由於個人研究論題選擇了三島由紀夫文學和尼采哲學的方向,所以特別去了解了一下三島由紀夫文學中所體現出的尼采哲學內涵,尤其是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中所提到的日神與酒神精神。三島由紀夫從小酷愛閱讀尼采哲學,尼采的哲學思想直接影響到他後來的創作,所以尼采是非常重要的切入點。 如果不瞭解尼采哲學,直接看三島文學,很容易出現一個問題:用生活邏輯推敲人物行爲的“不合情理”之處,從而陷入道德指責的循環。譬如溝口火燒金閣寺背後令人摸不着頭腦的動機,對有爲子的變態佔有慾,柏木一系列的怪異行徑和低下的道德感…這些點如果用生活邏輯去看,那一定是充滿了槽點的。但看《金閣寺》,如果切換爲哲學邏輯,一切就變得合情合理,並且能很好地品味到《金閣寺》的藝術內涵,以及明白本作爲什麼在日本文學中享有盛讚。 一、簡單介紹一下尼采的日神與酒神精神。尼采自創了一對概念,來分析希臘藝術最終走向悲劇的原因。 1.日神:即阿波羅精神。阿波羅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他是光明、預言、音樂和醫藥之神。而尼采所獨創的阿波羅精神,代表的是古希臘的造型藝術,雕塑。象徵着井然的秩序、規則、限制、邏輯、莊重,以及個體化原則(通俗解釋就是說整個世界被割裂成個體與個體的關係,人與人、人與物之間都有着瞭然分明的界限)。日神的藝術是經過雕琢和人爲刻意影響的藝術,他代表的是現象世界,而非世界的本然,所以日神精神實際上是醒着的夢,看似日神世界裏光明美好、秩序井然,但實際上他在壓抑本能的衝動,拒絕面對真實。 2.酒神:即狄俄尼索斯精神。酒神與日神是對立的概念,與日神相反,酒神藝術的典型是原始的音樂,它不需要任何的譜曲作詞,憑感覺隨意哼出,代表的是最原始的激情和衝動,所以酒神意味着:縱慾、縱情享樂、激情、靈感、官能、狂歡、是一種融合的狀態(因爲祭祀狄俄尼索斯神的時候。人們載歌載舞,舉酒高歌,縱情享樂,逐漸達到一種忘我的狀態,與人羣融合,人與人之間的界限徹底消失,整個世界迴歸自然的融合狀態),所以尼采認爲酒神精神是醒着的醉,看似醉酒狂歡,其實酒神反應的纔是生命的本質,是遵循自然而生的。 而希臘悲劇爲什麼產生先不說了。 二、金閣寺象徵的日神精神 溝口在第一瞬間看到金閣寺的時候就暗示過了:“難道所謂的美,就是如此醜陋的東西嗎?”早期的溝口,還處於強烈持有個人信念的階段,當他第一次看到金閣寺的時候,本能告訴他,金閣寺的外觀並不美,但他拼命壓抑住了本能的衝動,與酒神精神對抗,堅定地固化個人信念:“金閣寺一定是美的,只不過我不懂欣賞。”金閣寺巍峨地聳立在原地時,它背後所代表的日神精神秩序便形成了一套體系,溝口便不自覺地去遵循這套體系。 三、火燒金閣寺背後的酒神精神 而溝口第一次出現火燒金閣寺的念頭是在戰時,突然聯想到金閣寺如果在一場大火中湮滅,會是何等景象。溝口生出了一種假想:金閣寺完好無損地屹立千萬年,也沒有靈魂。而一場烈火將其燃燒,金閣寺坍塌與崩壞的過程,卻無比豔麗妖冶。並且,金閣寺與自己之間形成的強烈對比,令溝口心生不快,他反覆思索道:“我與金閣明明同處一個空間,但我與金閣卻如此不同。金閣之美反襯卻我之醜陋。” 這些思考說明溝口內心的酒神精神在覺醒,他從早期不自覺遵循日神精神的秩序,轉變到了反抗日神,探究生命本然——即融合的過程。而融合的過程,他需要的正是一場毀滅一切的大火。 三、溝口作爲一個載體,他既有日神規則之下的遵循守舊,也潛藏着蠢蠢欲動的酒神覺醒力量。 正好,鶴川與柏木作爲日神與酒神的另一個實體分身,引導溝口完成了從現象世界到自然本質的轉變過程。 三島由紀夫對於鶴川和柏木的設置也是比較刻意的,鶴川儀表堂堂、純真無邪,而柏木生了一雙醜陋的外翻足、道德感低下,內心陰暗。刻意設置的一組對比,其實反應的也是日神與酒神的二元對立。 1.溝口早期無比認同金閣寺之美,壓抑本能的“厭醜”衝動時,他結識了友好的鶴川,與鶴川的交往中,溝口整個人展現出來的形象都是平靜、謙和的,甚至幾度達到了心靈寧靜的狀態。這就是日神的力量,他能將人“矯正”回一種一切看似如常,和諧安寧的狀態中。但問題在於,日神作爲夢的代表,不可能一點破綻也沒有,所以溝口察覺到了問題所在:“鶴川這個人,總是會把我內心陰暗的想法和我怪異的行爲合理化。”溝口識破了夢境的本質,是無形的掌控欲和現象,而非真實。 2.而懷疑過後,溝口認識了柏木。柏木與鶴川不同,他生了一雙外翻足,相貌醜陋,講話刻薄尖銳,道德感低下,幾乎是一個沒有任何美感的傢伙。與柏木相識交往後,溝口打破了之前被日神秩序所統領的思想,開始遵循本能行事。在這個過程的推進中,發生了比較有趣的事情,代表日神精神的鶴川也在這個時間點突然自殺,夢境的破碎背後浮現出的纔是真實的世界,這正是尼采所認爲的日神與酒神的關係:當日神精神到達一定極限,會轉而進入酒神精神的境界。而溝口火燒金閣寺之心也愈發堅決。 四、《南泉斬貓》的內涵 1.第一遍沒有結合尼采哲學,我根本不能理解這個故事。我覺得這個故事非常荒誕,還寫了筆記指責這個故事的邏輯問題。其實是我在用生活邏輯推斷。 2.附上故事:唐朝時,池州南泉山有位名僧普願禪師,依山名叫作南泉和尚。 一天,全山僧衆去割草,於閒寂的山寺裏看見一隻小貓。大家出於好奇,一起追捕,東西兩堂互相爭奪,雙方都想得到此貓作爲自己的寵物餵養。 南泉和尚看到這個場面,立即抓住小貓的脖子,亮出割草的鐮刀,這樣說道: “大衆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斬卻也。” 衆未回答,南泉和尚一刀砍死小貓,隨手扔掉。 天黑以後,高弟趙州回來了。南泉和尚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問趙州有何意見。 趙州立刻脫掉腳上的鞋子,頂在腦門上出去了。 南泉和尚嘆了口氣說: “咳,今天要是你在場,小貓就會得救啊。” 3.南泉斬貓的故事直接昇華了主題。南泉斬貓,貓象徵的是導致事件發生的因,是所有矛盾、二元對立、不和諧聲音的因。而二元對立便是日神世界中分明的個體化原則,南泉斬貓,並非斬貓,而是斬斷界限、斬斷個體化原則的存在。 尾聲:《金閣寺》中還有其他人物:溝口的父母、有爲子、老師、溝口放火前所遇到的和尚、妓女與軍官這些人物值得分析和再理解,而這些人物都可以結合“日神”“酒神”的概念去加深理解。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之所以取得巨大的成就,根本原因在於其哲學內涵非常深刻,除了大衆所探討的美學與生死觀,三島由紀夫還提出了對真實與虛幻的質疑(也可以說是延續了尼采的質疑),小說篇幅短,但卻是濃縮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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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請讓我心中的邪惡無限繁殖,大放光芒,和眼前繁華的燈火保持一一映照吧!請讓包容邪惡的我的心中的黑暗,和包容無數燈火的夜的黑暗,等量齊觀吧!” 《金閣寺》的情節很簡單:溝口被金閣寺的美所吸引,同時引發了由美導致的痛苦、自卑以及陽痿;最終溝口一把火焚燬金閣寺,把自己對美的恐懼極端釋放出來。如此簡單沒有任何轉折甚至白給的情節讀起來卻頗爲喫力。隱藏在三島充滿詩意的冰冷筆觸之下,是大量的哲學思考與象徵手法。 關於這本書的優點就不再重複了,書中有關人類對美的慾望和畏懼、現代社會與傳統美學之間的深刻矛盾、美存在的矛盾的討論都極其深刻, 與《香水,一個謀殺犯的故事》這一西方作品在觀感上有很強的相似之處,是一部不能夠錯過的文學鉅著。 記錄一下本書(可能是由於沒看懂導致)的缺點:《金閣寺》中存在大量三島思考的過程和邏輯推理,但大量推理是爲了服務於結論而存在的:即先有結論,然後強行補充一個推理過程:“南泉斬貓”的公案就不太能說通,在這個公案中,美是作爲禍亂的源頭出現的,但金閣寺所引起是溝口的自卑而不是生活的禍亂,但是三島強行把兩者聯繫到一起,還強調了很多次。有的時候實在圓不過來了,三島甚至省略推理,直接告訴你一個類似“結巴和內翻足是來自美的觀念”這種莫名其妙的結論,特別像《灌籃高手》中博士支起一個小黑板,然後告訴你三秒區是啥、走步是啥。 除此之外,書中主角的個性過於極端,缺乏廣泛的社會背景和人性深度,這個角色純粹就是爲了推動小說的哲學命題而存在工具人,缺乏豐富的情感層次和現實基礎,實在難以讓人產生共鳴。 總而言之,《金閣寺》是一部充滿哲學深度和美學思考的小說,好的作品就是要引起歧義、引起爭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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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凝然的、澄淨的深夜,《金閣寺》讀畢。似乎是某種冥冥之中的預兆——在今夜之前,伴着窗外淒冷潮腥的梅雨,我閱讀着她的前七章,讀得磕絆、疲憊、斷續,注意力如同飛散的蛾蟲,四處盤旋着自己臃腫的肉身。而今夜無雨,天氣好像無浪的溪流一般沉降,我全然進入這座華美的廟宇,讀到那行震撼心魄的、一切的終局,溝口站在對岸的那個高傲又低微的自我:“必須燒掉金閣。” 必須燒掉金閣。 固然的,這是一個悲劇,從溝口人格之複雜性開始。在無數文學中見過這樣的主人公。他們深深地自卑於自身的缺陷,可能是貧窮、可能是醜陋,溝口的則是殘疾(口吃)。在缺陷之中孕育的,是深邃幽微的敏感與多慮,他們因此被賦予一雙特殊的眼睛,以此看到世界運轉之下的陰影——看到人相殘,愛倒塌,看到金閣寺後烈火生生,輪轉不息。這樣的特殊性又使其促生某種顧影自憐般的驕傲,以溝口的話說,則是那種篤定的、令人自豪的使命感,“認爲自己是被悄悄挑選出來的”。相悖的性格組合交織,陰鬱的故事由此起始。 《金閣寺》瀰漫着典型的日式美學,也極其三島。日本的海岸旁的天空和羣山,一切籠罩在暗青之中,朦朦朧朧、如同沉墜。如果用比喻來形容:這一切都是一團剛剛熄滅的餘燼,其中依舊閃爍的光焰的紋路,則是永恆矗立的金閣寺。與火有關的結局更是加強了我的這個印象。太美、太悽然……溝口的人生不由佛法或道德指導,而由一場火中的美學引領,他的美學是死亡、是虛無、是無常,是從卑微的自我否定中誕生的對世界的否定及反叛,也是一個牢不可破的美麗幻想。從父親的描述起,天性自卑的少年愛慕金閣,渴望某種堅牢的永恆。等到他真的親近幻象的實質,又發現它的黯淡和平庸。最美的依然是幻象,是那個完全依據着自我的美學建立起來的金閣寺,它宏偉而豪奢地靜立在彼岸的終極,是一個符號,也是一座堅殼。金閣寺將溝口和這個世界阻隔開來,它無處不在,讓“我”成爲那個無法融入、無話可說的局外人。幻想和分離,二者相互成就,逐漸愈發牢固…… 閱讀的時候,時常想化用史鐵生的那句話來形容:我不在金閣,是金閣在我。金閣寺是夏菊,是有爲子月女一般皎白的臉龐,是那個數次被他人講述、再走進溝口生活的女子,是一切絕對。金閣阻隔了我和這個世界,它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壓死駱駝的那些。故事推進,一切在有限的空間中衰落潰敗,而溝口更是自願地跳入幽深無光的深潭。鶴川的出現,讓他在一片明亮中倒影出自己的陰暗;柏木的出現,挖掘出他心中惡念和絕望的種子,讓他更加篤信金閣的信條;和老師的“來回”——有來無回,他又生生滑落,要在觸底時抓住不存在的仇恨——,讓他徹底自我放棄,堅定了那個念頭:毀滅金閣。——毀滅,自我,和世界。 金閣的覆滅,亦像一場對溝口自己的命運的反叛,他一生都在做那個反叛之人。他愛慕無常之美,命運也的確是如此無常。那個夜晚,溝口的父親尚未死去,他彷彿在金閣之下看到森森的屍骸,這廟宇如同白骨所砌,好像刀鋒月下反光時冷然的刃口。最終的大火,金閣被覆滅的煙塵包裹,他又在其間感受到生的意志。一切輪轉,生死無常。 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夜焚金閣,我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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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或許是因爲溝口以爲人的存在以對抗爲基礎,但是金閣寺這樣的建築包括很多東西,其實就是單純的存在而已,它的外表只是它的存在方式,至於它的功能或者說本質是別人定的,它不拒絕也不接受,所以他覺得很痛苦,他覺得自己從前的那些事情都那麼可笑和愚蠢,所以他選擇了毀滅金閣寺。 溝口從一開始就活在“對抗”的邏輯裏,而金閣寺作爲一個“純粹存在”的東西,徹底瓦解了這個邏輯。他無法承受這種瓦解帶來的虛無感,所以選擇了用毀滅來強行建立一種“關係”。 這個邏輯是如何成立的: 一、 溝口的初始邏輯:存在即對抗 溝口的整個自我認同,都建立在“對抗”之上。 · 對抗世界:因爲被世界拒絕,他幻想自己能拒絕世界、審判世界、甚至命令世界滅亡。 · 對抗他人:因爲無法用語言與他人平等交流,他轉而用“凝視”將他人物化,以此獲得心理上的優越感。 · 對抗美:他凝視有爲子,將她定格爲“拒絕世界”的靜態畫面,這是一種對美的佔有和對抗——他想讓美臣服於他的目光。 他以爲,活着就是要有一個“對手”。存在的意義,就在於這個對抗的張力之中。沒有對抗,就沒有自我。 二、 金閣寺的反駁:我只是存在 金閣寺不參與任何對抗。 · 它不拒絕:它不會像有爲子那樣,用一張“拒絕世界”的面孔來回應溝口。它只是矗立在那裏,既不歡迎,也不驅趕。 · 它不接受:它也不會因爲你的讚美而變得更美,更不會因爲你的詛咒而黯淡一分。你對它的任何情緒,都像石頭扔進深水,不會有迴響。 · 它沒有本質:它的功能和意義都是人賦予的。它本身就是一個純粹的“物”,一個“存在者”。它的存在方式就是“在那裏”。 對於習慣了“對抗”邏輯的溝口來說,金閣寺是一個怪物。它沒有立場,沒有慾望,沒有反應。你無法與它對抗,因爲它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它只是在。這個“在”,是壓倒性的、絕對性的。 三、 痛苦的根源 當溝口逐漸意識到上述的這一點時,他的痛苦是毀滅性的。 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掙扎、表演、內心戲——那些他賴以確認自我的“對抗”——在金閣寺面前,都成了獨角戲。 · 他以爲自己在凝視金閣寺,但金閣寺根本不在乎被誰凝視。 · 他以爲金閣寺是他的對手,是他要征服或毀滅的對象,但金閣寺只是看着他像一隻螞蟻在徒勞地揮舞手臂,甚至沒有看着這個動作。 · 他感到可笑和愚蠢,因爲他發現:他恨錯了對象。 金閣寺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因爲它根本就不屑於“拒絕”這個動作。他的恨,從一開始就沒被對方接收到。 這種感覺,比你被一個強大的對手打敗還要難受。因爲至少,對手承認你是敵人。而金閣寺,甚至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對話者。 四、 毀滅作爲唯一的“關係” 在這種絕望之下,毀滅成了唯一的選擇。 爲什麼? · 他需要的是一個“對手”,一個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對抗對象”。金閣寺不給他。 · 所以他必須強行創造一個。 毀滅,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種能打斷金閣寺“純粹存在”狀態的方式。 · 你不在乎我?好,那我就把你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 你不參與我的對抗?好,那我就讓我的對抗終結你的“存在”。 通過放火,溝口強迫金閣寺進入了他的邏輯。在這一刻,金閣寺不再是那個超然物外的、沉默的“存在”;它變成了一個“被溝口毀滅的對象”。 毀滅不是對美的終結,而是對“金閣寺的不在乎”的終極反駁。 這是溝口能與之建立的唯一一種關係:我毀滅你,所以你在我面前完成了最後的“存在”。 他痛苦的不是美本身,而是美的那種絕對他者性,那種對他的存在方式(對抗)的徹底無視。當金閣寺那“不拒絕也不接受”的沉默,徹底打敗了他“以對抗求存在”的邏輯時,他只能通過毀滅來證明:你看,我不是沒人在乎的。 這正是《金閣寺》最令人脊背發涼的魅力所在。它寫的不是一個縱火犯的故事,而是一個人在面對一個根本“沒有人來”的宇宙時,所能做出的最終極、也最無意義的反抗。

★☆☆☆☆

這本書給我的感受,簡單概括就是:新鮮的花朵上圍滿了嗡嗡叫的蒼蠅。 閱讀過程簡直折磨,靠着美麗的景物描寫和朋友的傾情推薦努力堅持到了最後。然而看完之後還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主角明明也沒有遭受到非人的虐待與折磨,也沒有遭受家破人亡民族覆滅的慘劇,他的痛苦與陰暗到底爲何出現,而且還如此強烈。主角的陰暗在我看來簡直是無病呻吟、莫名其妙,明明身邊的人物、老師、母親並沒有展露出強烈的敵意,主角依靠自己的臆想就斷定世界對他充斥着強烈的惡意,真是令人發笑。因爲自己丑陋,所以看到美的事物就想毀滅,還要冠以某種高尚的哲學意義;因爲得不到他人的重視,所以認爲“得不到理解”纔是自己存在的意義,並認爲他人的內心世界是貧瘠的空虛的,“衆人皆醉我獨醒”。書中的某些片段,故意猛踩孕婦腹部致使流產、故意摔在路過的女性前並道德綁架、對母親極盡惡意的外貌描述和恨意、和尚流連花柳風月,以及每一段主角的心理描寫都令人作嘔。 看到評論說這本書有很強烈的哲學與美學意味,美學暫能品味一二,哲學實在無法苟同。主角像熱血日漫廣泛存在的每一位以爲自己是天選之子的主角一樣自我,但是抱歉,世界不會圍着金閣轉,更不會圍着你轉。同時看完對日本這個民族有了更刻板的印象,他們這種強烈的以自我爲中心的思維,這種“得不到就毀滅、比我美就去死”的思想,被包裝成“暴烈美學”並被廣爲稱讚,荒唐可笑。

書籍信息

作者三島由紀夫
譯者陳德文
出版社遼寧人民出版社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3-01
ISBN9787205100674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