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一聖
本書收錄了孫一聖近年來寫的五個中短篇小說。雖然風格各異,但小說故事發生的背景大都在他的故鄉曹縣以及這個縣城位處的更爲廣闊的平原。孫一聖的這些小說,呈現出一種不爲目的所縛的自由流淌的狀態。生活以日常的方式向我們敞開它的步履與投影、隱痛與暗傷、無知與領悟,以及當它迎面撞來時,我們的措手不及、恍然失神。孫一聖把自己浸沒於細微的事體,不憚煩瑣,往往以不同視角、時點彼此觀看,反覆塗抹、修正、塗抹,在這個過程中,真實的質感緩緩浮現。他小說裏的人物總是影影綽綽,情節乍然而起又默默消失,物事也在閃爍的筆觸下不甚分明。或許,人物、情節、物事,均非小說的主角。他所寫的,毋寧是那向着天際漫溢開去的平原,以及從那平原流逝而過的時間。
在我近一年的“鄉土文學”閱讀中,最讓我覺得饒有趣味的是,看到不同作家展現出來的各有趣味的城鎮風貌。 那是林海音在《城南舊事》中,以孩童的懵懂、特別的腔調,講述起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的記憶、還是逼真的想象的北平舊事,幼時直覺穿過長長的時間後,需要自行努力才能還原爲完整的拼圖; 那是班宇在《逍遙遊》和《冬泳》中,掘平地表、挖得自己一身泥,好配上一個個白蔥黑醬的東北物語,那處處可識別的東北特色,夾雜着濃烈的重工業氣息,呼喚起我自己的很多幼時記憶; 那是鄧安慶在《永隔一江水》中,用獨立成章又聯結唯一的方式,講述一連串的鄧垸故事,那流轉呈現於其鄉土之中的重男輕女、城鄉差異、沉迷網吧、家庭暴力……卻超越了鄉土,遍地可拾; 還有不那麼典型、比較特別的是,王安憶在《一把刀,千個字》中,把上海弄堂、冰雪東北的煙火氣與粗疏草莽密密縫製在一起,麻痹日常、偶發戲劇中,一場熱騰好飯,便可最終凝爲新的歷史。 ———————————— 而到了孫一聖的《夜遊神》,我來到了山東菏澤,或者再精準地定位到——曹縣。在孫一聖用精簡文字包裹住的一層層具體而細密的比喻與象徵中,我終得以撩去地理距離中的迷霧,慢慢拼湊出曹縣的洗腳城、學校、燈籠廟、檯球廳、不知名的樹林、無邊際的荒野、豐茂水草的河流…… 孫一聖的故事,宛如盤山路,層層疊疊、彎彎繞繞。哪怕是從低處出發,也要沿着那絕不調頭的羊腸路死命向前,路撞不到盡頭、故事撞不到南牆;而路兩側也沒有什麼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哪怕是走到天黑、路邊稍作休息,所遇到的也將會是如下的情形—— 這是夜晚,遠在菏澤郊外的樹林,月亮又大又紅,委屈得要掉淚,彷彿害了紅眼病。……樹林其他地方,深淵似的,沒有弄亂弄髒,疏疏落落,月光肩膀寬闊、步履輕盈地拐來拐去。 同時,死亡的意象,貫穿此書——那是《還鄉》中傻不愣登、卻在內心藏着太多悲傷的爺爺,而牽動其心的四叔又來到《山海》中和着圓月深埋進大地;《日遊神》裏尋槍不得、卻殺了三人的父親少佐;同名篇《夜遊神》中與“我”有着錯綜複雜關係的武松踉蹌入獄又慘遭割喉…… 在我最近讀到心動的《清潔女工手冊》中露西亞·伯林有這樣一段對死亡的描寫,非常適用於形容每一次我在孫一聖的故事中與死亡迎面撞上之後的墜落感—— 人一過世,時間驟停。當然對於死者而言,時光或許停擺,但對於哀悼者而言,時間卻徹底脫軌。死亡猝然而至。它忘記潮起潮落,忘記白天的延長與縮短,忘記月圓月缺。 ———————————— 孫一聖的故事中,既有試圖證明自己存在的人,又有實現了前者卻又撕裂自己的人;這裏不僅僅是曹縣帶着陰森色調的故事集,還有在近乎錯亂的時空中對現實生活的真實迴歸。 而他近乎執着的遣詞造句,也可以戲謔般地用他在同名篇中的說明—— 我們使用的詞語正在逐年遞減,而我們卻不知道,並且矇在鼓裏。就是說,我們使用的詞彙正在默默發生滅絕,並且速度越來越快,所有的詞語,使用的人越少它就越僵硬,當50億人冇一個人再說這個詞語以後,這個詞就“啪”的一聲憑空消失了。這個詞語滅絕以後,我們是不知道的,我們的不知道不是慢慢把它遺忘了,我們的不知道發生在遺忘之前,就好像它從未出現。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孫一聖式描寫,冇什麼不好,曹縣故事集冇什麼不好。
看書名以爲是民俗神話相關,特意跳到這一章閱讀,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污染,男學生意/淫女老師和女同學,和同學去闝倡,還有數不清的褲襠那些內容(寫這個就等於坦誠展露內心嗎?),好想洗洗眼睛。可能是想學xxx,但很明顯沒有人家的幽默感也把握不好一些低/俗內容的程度。 借一位書友的話,男作家的鄉愁是闝倡意/淫和對以上兩種自鳴得意地反覆回味,無限自戀。 文筆也是稀爛成一坨,讀者甚至能在文中看到這樣的一段: 「我:?!?!?!?」 查了一下作者是哪裏人,看到是那個x壓抑地區出生長大的,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不會原諒推薦了這本書的某自由撰稿人(男),如果看到有任何人吹捧這本書,要麼拿了出版社或者品牌方的錢/贈書,要麼沒讀,要麼骨子裏就是一個下流胚。
像是夢囈一樣,人人鬼鬼塵世神蹟不分。作者對於家長裏短的絮絮叨叨很契合生活,能夠讓讀者覺得很貼切、不突兀。穿插着潛藏在生活中的鬼,不停轉換敘事視角,展現了曹縣這個小地方的幾分風土人情,纏纏綿綿地講述着不爲人知的故事。但是讀罷還是覺得文中的人物關係和時間線太過混亂,作者無法把握住夢囈的度,看着看着就暈了,好像只能看個“感覺”,不能看個“明白”。私以爲寫小說最重要的元素還是情節,如何能把故事寫明白比用多少寫作技巧更重要。 看書是一件靜心的事情,認真讀完,甚至第一、三、五篇都讀了兩遍,爲了不走馬觀花的看個囫圇,把第一遍沒理清楚的人物、情節關係搞明白,也隨手批註了提醒一下後續讀者。但是也不影響我真情實感的看完了覺得這本書不孚虛名。 一家之言。
不知道《南方週末》哪個學者或是文人介紹了這本書,欣欣然而來,前言也是故作矜持,讓我滿懷期待。 誰知道,看到第一個故事的一半,我就想棄之不讀了。除了不讀,還有濃濃的厭惡感。作者才情明顯不足,且缺乏閱歷,但他並不自知,用一種姑且稱之爲文學的表達方式來訴說他的鄉愁、他的混亂家族關係。在我眼中,真正講故事的人,是要始終懷有一顆慈悲之心,明白“正邪兩賦、有命無運”、“千紅一窟,萬豔同悲”這類大道理的。 差評,絕對的差評。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把推薦本書的人找出來,究竟是誰,會這麼無聊。
所謂風格既荒誕又撕裂,我一個俗人不配讀這樣的鉅作,讀到最後會猜是不是嗑藥嗨了寫的。誇張一點來說,感覺還沒學會走就甩開膀子跑起來,把故事講好是不容易,只好搞點彎道超車的路子,所謂不作不怪沒人拜,即使罵名也是名。按說我也沒花錢不應該說這麼重的話,但我實在可惜了讀書的這幾個小時,真寸怎麼就信了微信讀書的推薦。
行文算是孫一聖風格吧?不吝嗇文字去描述每一個瑣碎細節,彎彎繞的描述讓人很容易讀暈過去,當然也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描寫,但對於我這個讀者來說,實在是閱讀收穫的痛苦更多。斗膽模仿一下孫一聖,寫一個讀《還鄉》感: 我時而屏住呼吸,像紮了口的脹氣氣球,反覆讀同一句話,但那句話裏的字彷彿都長了腿,每一個走來走去,讓人讀不通。憋氣太久也說不準,腦袋缺氧也讓人精神無法集中。我心想就這麼揣着糊塗往下讀吧,但那些走來走去的字不服氣,又都飛了起來,圍了我一圈,簇擁着我往院裏四腳板凳上坐。我睜了眼,看天灰濛濛的,樹葉子是一張沒有。人物們嘮嘮叨叨,一個接一個從我跟前兒閃過。我口渴,右手往旁邊一握,握住了圓柱狀的寒冷空氣,我打了個顫,嚥了口水,往身後一仰,回到了我家沙發上,結尾的句號瞪着我。(讀孫一聖《還鄉》)
只要有真,生活裏俯仰皆是洞見。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源源不斷從文字的洞穴中鑽出來逃出來,鑽入思緒的低窪隱晦處,講述並不在意情節與人物的交互,更多的是通感體驗,在斷斷續續的夢境與現實的邊緣試探,那些真真假假,淒厲的呼喊,不甘的等待,手腕無奈垂下的一瞬。他是一隻鬼,遊離在人間的四處角落,不爲人知,沉默寡言,冷冷清清,零碎一地的故事最終沒有怨恨的苦楚,勾連體驗着暢快的呼吸,浮出水面一般的大口喘氣,莫名會讓人想到《囍》的曲調,嗩吶聲聲入耳,山東小縣城邊緣流動的河,淺黃色粗糲的土地,嬉笑怒罵,求死不得,每個人的面孔逐漸從心底浮現,視覺拼湊出強烈的反差,彷彿親眼看着它們在身邊來來去去,然後日子慢慢垂落到山頭,紙糊的窗被風洞穿後急促的吹過,鬼漸漸生出倦意,愛恨情仇啊,別離苦樂啊,散了吧,我彷彿從這走了一遭。
全是支離破碎的流水賬子,看了第一篇還鄉就看不下去了。本人確實文化水平低,看不來這種高深莫測的文學作品。書裏還有各種高人發表的看法,真不知是讀懂了,還是在那主觀臆斷的揣摩猜測。總之,學貓不像貓,畫虎不像虎。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只是書評不上升到人身攻擊,有大佬啥的有更高的見解,望不噴。武林要以和爲貴,來噴,來罵,欺負我六十九歲的老同志,這樣好嗎,這樣不好!我勸這位年輕人耗子喂汁!
你身體裏有"鬼"嗎? 帶着某種對過去懷念的驅使,想去讀一讀如今環境下的縣城故事,於是把新出的《夜遊神》,當成了某種強烈的期待。因爲,在還沒如今發達的過去裏,我們或多或少,都是那縣城的一份子。 然而《夜遊神》給了我另一種感受。 書裏並沒有常態的,大篇幅的縣城句子描寫,甚至讀完此書,曹縣什麼樣子,我依舊畫不出個輪廓。但讓人精妙的是,卻能嗅出某種"縣城"的味道。這種味道,混合在了許多的段落裏,如同我們通過段落,能捕捉到某種熟悉的味道一般。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本書,你讀第一遍的時候,確實有些句子,不太好讀。不過仔細瞧來,《夜遊神》的文章又跳脫出了,某種日常的描述,我能感受的便是,來自故鄉的東西,並不一定在回不去的夢境裏,而是它已化作各種細小的分子,融進了你的呼吸,你的血液,你的思想裏。 而在閱讀的過程中,有一個很深的感受,或者說,是作者某種強烈的風格寫作。就是,在小說中的許多的人物出現,上下文如同“硬切”,嘎等一下,人物蹦了出來。沒有鋪墊,沒有解釋,沒有說明。但它又會隨着,故事的展開,漸漸展露出角色的全貌。 除了“硬切”般的人物出現,還有便是他寫許多的物時,彷彿它們有着主觀意識,並非我們人類的附着。比如"牛仔褲一直頂我,不准我下跪。""折過幾次的陽光'piapia'滑倒在地板上,摔扁了,也摔偏了。"這樣的語句在文中出現很多,讀來雖有別扭,但它帶着某種尊敬,以及提醒着我們的某種遺忘。 而他寫作的"硬切"手法,亦如此。會讓人覺着有種,潛意識般向外顯現的現實。而每一處潛意識的跳出,都如同一隻鬼進來的切入口,它似乎來提醒你你內心缺失的某個東西,如同它在序言裏說到那般。 "即使在相熟的環境和地方,我也有深重的不安,常常撕裂我的存在,這也可能直接導致我成了一個患有強大強迫症的人。我稱之爲鬼。"他說他如同鬼的傀儡,鬼會時不時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去支配他的行爲,比如,老是提醒他回去鎖門。我想,這便是不安感的某種具體形式,它用鬼的方式,提醒着你。 也許,鬼的出現,就是你打開你遺忘之境的某把鑰匙。你身體裏有"鬼"嗎? 五個故事,似乎,是五個人的寫作,沒有貫穿始終的某種固定的寫作風格,但同時又能嗅出孫一聖的氣息。原來寫作,還可以這樣子。
今年第一本踩了大雷的書! 支離破碎的結構,囉嗦的行文,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劇情。 全書寫的最好的是自序,有被無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