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魔鬼

解壓讀物，讓我從平淡繁瑣的工作中解脫出來。 看一本書，得把這本書置於時代背景之下。 封建社會走向解體，資本主義得勢。對於處於什麼宗教文時期，沒有仔細去了解，大概率是宗教文化。那麼，這本書於整個社會而言，有種在暗屋子裏開了窗的明亮感。那種穿透宗教文化的豁然開朗感。 對於前言沒有好感，這本書經久不衰不僅是因爲他描述了資本主義社會，更多的，描述的就是人性。譯者前記裏，非要去講一些故事代表了，揭露了，諷刺了什麼。對於閱讀者來說，會限制思考。像我這種不愛做閱讀理解的，更樂於把看這本書的過程當作是一場刺激冒險，悄悄站在法國樓頂，窺伺人間百態。 我看書的整個過程，覺得作者是沒有太多的傾向性，更多的就是在借魔鬼和唐克列法斯之口去描述那會兒發生在社會上的故事。描述的雖然是那個時代的事情，但是故事也同樣發生在21世紀。 閱讀的時候發現，很多故事描述的都是軍官老爺和少女，軍官小青年和少婦，包郵伯爵。可能真的如文中所說，法國人就是偏愛這類故事？ 現在的我們對於書中描寫的不太正當的關係或者獵奇的事情已經無動於衷，可能是因爲我們獵奇的自媒體發了太多這樣的事情。

#書評# 2474 瘸腿魔鬼 太好玩了！就好像看中世紀歐洲版的清明上河圖，魔鬼帶着書生看遍人生百態。因爲魔鬼肯定沒有道德嘛，講來的故事也千奇百怪，有的格外狗血，有的令人感動。 短故事特別牛，幾句話就交代完前因後果讓人遐想，幾個長故事也很讓人唏噓（當然也特別狗血）。 只能說隨便一個情節出來都可以水一萬字，但作者沒有，短小精悍又回味無窮。 好好玩的一本書。（而且沒有時代隔閡，畢竟人性亙古不變啊）。（最多就是殺了人沒法特赦啦。）

揭開的屋頂各有各的痛苦與心思，當看到因各種各樣原因結集在瘋人院、墓地裏的故事，有沒有覺得人生不該如此？對女性貞潔的要求，很多很多年前是各國父權的主旋律。但有些人因爲愛而堅定，有些人因爲貪歡「名譽掃地」，所以，任何時代，亦是是否敢於衝破傳統的權威。 在「貝爾佛羅伯爵和萊文諾·得·塞斯貝狄斯的故事」中，我讀到女主的體面，一開始被女監護和伯爵設計、欺騙，尤其知道他因爲身份地位不能信守誓言時，她居然體面地寫到要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恰恰因爲這番自尊，讓那個一開始只想貪歡的人有長守之心，一樁算計成就兩對愛侶。 在「友情的力量」故事中，很感慨，因爲愛情嫉妒發狂的故事數不勝數，兩男一女的處境下，是真心成全以及願意赴死。比起那些求愛不成、惱羞成怒、狠心報復的人，我願每種感情都能體面而起，體面而分。 一幅人間畫卷，你讀成什麼，便代表你期待什麼或想要成爲什麼。世界始終在我們手上，我們什麼樣，它什麼樣。

世態炎涼，衆生百態，真實的人性永遠都是最醜陋的，不過作者寫那兩個好朋友的故事也許是暗示人間還是有真情存在的吧。不管如何，這書是當時社會的一面鏡子，雖說內容有點流水賬，但諷刺的意味很深，而且還現實地入木三分，那時候受歡迎也是正常。 嘻嘻，要是瘸腿魔鬼帶阿拉去看世界的話，八卦的阿拉一定不會拒絕哩。

快速刷完。依託地獄諸鬼的背景，俯視全局觀察十八世紀巴黎社會圖景，語言還不錯，圓滑的諷刺以至於產生一種不自知的幽默。前半段帶着對敘事的新奇以及語言的流暢還挺感興趣的，但是中段開始疲憊，糟糕的詳略安排讓我有種開車經過一片樹林的感覺，一會兒極爲茂密，一會兒乾淨的只剩幾棵小樹苗，感覺非常不好。怎麼說呢，魔鬼是個爛編劇，不過偶爾還是挺喜歡的。

這本書是最近碰到的調劑品，一個小品文。我向來喜歡這種略帶魔幻、神祕主義的風格，然而寫作的事物最卻爲現實、鞭辟入裏。 題目中的“瘸腿”，我在閱讀《浮士德》的時候才明白，原來魔鬼瘸腿，是因爲傳聞中，魔鬼的一條腿是馬蹄。 這本書的內容同時讓我想起卡拉瓦喬的《仁慈七行》與《天方夜譚》中的《瓶中魔鬼》。 卡拉瓦喬的仁慈七行，來源於《馬太福音》（25：35 - 36）提供了一個簡短的信息： 35 因爲我餓了，你們給我喫；渴了，你們給我喝；我做客旅，你們留我住； 36 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我在監裏，你們來看我。 這樣的場面表現了這六種行爲：給飢餓的人提供食物；給口渴的人飲水；收留陌生人；給赤裸的人穿衣；幫助病人；探望獄中的人。而到了中世紀，教堂繪畫中又增加了第七種行爲，即卡拉瓦喬也展示出的一點：埋葬死者。 與卡拉瓦喬天使攜帶聖母，聖母懷抱聖子所見七善行不同的是，這本書是魔鬼帶着一個學生在夜間的所見所聞。學生遇到了關在瓶子裏的魔鬼，這又使人想起了《天方夜譚》中的《瓶中魔鬼》。機緣巧合之下，就像此學生也並非良善之輩，惡意也總出於無意識，他把魔鬼放出了。 此瘸腿魔鬼主管淫邪之事，與《瓶中魔鬼》不同的是，尚且知恩圖報，爽快報答的方式是帶着學生夜訪城市，而他與學生所見所聞，也就可以想見是多麼陰暗低下了。具體的內容無暇細說，因爲這樣就成爲了轉述而非評價。 結尾略顯倉促。魔鬼最後仍舊被鍊金術士抓住重新放回，這似乎對前文所敘述的內容進行了一個批判，隱含了邪惡即使被放出，也仍舊能夠被壓制的深切願望。

當撒旦邀請我去參加魔鬼派對的時候，這場盛會無論是怎樣的，我都非去不可了，因爲我早已成爲名單中人，婉拒只會讓撒旦的微笑永駐。同時，我也會懷疑，到底是那道看不見的光使我喪失警覺？還是那雙冥冥中的手讓我忽視？ ①名單中人 如果我有一雙透視眼和隱身的能力，那麼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會進入我的“觀察”範疇，變成我的名單中人。與此同時，我自己也會被莫名的力量選中，成爲被觀察之人。這背後的鏈條就像一條定律：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即沒有人是贏家。美妙的經歷和重回現實，“體會”纔是最大的代價。 ② 看不見的光 體會的代價總是會讓人充滿幻想，在幻想和幻象之間最陶醉的就是思想。一會變成了無所不能的“自由”，一會又變成悲天憫人的清風。彷彿永遠也抓不住體會的永恆，總覺得，有一道光值得去尋找和擁有，這道無形的“光”最後成爲了人人追尋的目標。因爲看不見，所以要眼見爲實。因爲能夠體會到，所以才確信真實真的存在。體會，在幻境中擔當着驅動力。 ③ 無形的手 那永恆之光在體會中得到確定後，人們便生出了無形的翅膀，經歷過一飛沖天的熱情後，總是會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逐漸削弱那雙翅膀，因爲無法看見，只能把一切交付於感覺，在無形中任憑操控。那是無形的手在撕扯，感覺到的荒誕正是那手對翅膀無情地傷害。不知不覺中，剝離之感油然而生，荒誕，彷彿是那最後的“真相”。 同樣的嘴巴說着不同的話，不同的野獸藏在同樣的皮囊。千篇一律的人類闡釋着各不相同的故事。這世界不是因爲有了人類而發生了千奇百態的事，而是這個世界總是把千奇百怪的方式發生在人類身上。

小說故事裏有故事，結尾部分講的喪偶夫人和兩個年輕人的友情愛情故事，更是一波三折，有情有義。 抱歉記不住名字，唐璜是其中的一個年輕人，本來家境優渥，娶了一位漂亮的沒有陪嫁的平民女子，本想自己給予妻子的一切都會滿足，沒想一位公爵看上了他的妻子，妻子由於虛榮，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而且這種背叛隱藏僞裝得特別巧妙，要不是唐璜生病期間，男僕忠心相告，他還被矇在鼓裏，知道真相的唐璜怒不可遏，殺死了公爵和出軌的妻子，收拾細軟，準備逃離國外。 在逃亡的途中，他介入了一位富有遺孀美少婦的感情糾紛，阻止了兩位情敵的拼殺挑戰，也顧全了美少婦的名譽，和其中一位情敵成了好朋友，並彼此信任欣賞，而美少婦竟然一見鍾情愛上唐璜，唐璜左右爲難，爲了維護友情，他剋制了對少婦的愛情。 少婦理解唐璜的苦衷，帶着女僕遠離兩個男人，住到鄉下別墅，在那裏，她被另一個情敵阿爾法劫持到船上，阿爾法被海盜殺死，少婦被帶到阿爾及利亞，賣給一土耳其總督爲奴，而得知消息趕來鄉下救援的唐璜和朋友，錯失了阿爾法和少婦的劫船，他倆乘坐其他船隻追趕途中，也被海盜截獲，分別被賣到突尼斯和阿爾及利亞，故事狗血在，唐璜被賣的主子正好就是少婦被賣的那一家，兩人見面，驚喜交加，唐璜藉助朋友設計策逃離，而唐璜的那位鐵桿朋友怎麼又得知少婦和“阿爾法”逃離，用劍誤傷了唐璜，得知真相又自我刺傷，最後，唐璜保全性命，而朋友傷勢過重死亡，運回西班牙，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少婦和唐璜爲朋友守孝一年才結婚，婚後兩人雖然幸福，但總覺得對朋友有愧，後唐璜意外死亡，少婦也追隨他死去，三個人葬在一起，成就了這段友情愛情佳話。 其實這故事的確挺感人的，也很難的，所謂的騎士精神，還是很受尊崇。 小說類似流水賬一樣，記錄了形形色色的人羣，活着的，死亡的；高尚的，卑鄙的；淫蕩的，墮落的；貪婪的，吝嗇的等等，所有人性，當被赤裸裸揭露時都不忍直視。 在後記中，錢鍾書和楊絳先生都高度評價了這本書，楊絳先生說，魔鬼邀她去看世間的百態，她會拒絕。 我想，拒絕才是對的吧，人性是不能直視的，都帶有個人的私利，當然也有這種像上篇萊諾爾這樣人品好的女性，當然她也被愛情迷惑受騙，好在結局完美；也有唐璜這樣真正在乎友情忠於友情，知恩圖報的人，總之，我們在小說中體驗人性，選擇做善良真誠的人。

魔鬼跛足，看勒帥治（Le Sage）《魔鬼領導觀光記》（Le Diable Boiteux）可知。按西文筆記No. 163冊作於一九三九年末至一九四九年初，存Le Diable Boiteux筆記兩葉【註】，爲《小說識小》論“勒帥治（Le Sage）《跛足魔鬼》（Le diable boiteux）”之藍本（les médecins mèneront le deuil à l’enterrement云云，guérirai de mon insomnie云云——重論於《容安館札記》第七百二則，Elle laissa tomber ses fesses dans l’auditoire云云）。 【註】爲輯者分植於Vol.36, pp.259 and 89。

今日推薦法國作家勒薩日《瘸腿魔鬼》。當然，勒薩日著名的流浪漢小說《吉爾·布拉斯》或許名氣更大。 在一個秋天的晚上，馬德里的一位大學生闖進一位法師的房裏，把法師封鎖在瓶子裏面的一個魔鬼解救出來。爲了報答他，這魔鬼帶着學生飛到了馬德里上空，揭開屋頂讓他看到各個房子裏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這些活人內心裏隱藏着的思想，也讓他知道墓地裏死人生前的許多祕密，讓他看到各樣犯人如何給關進監牢，也讓他了解許多瘋人如何神經錯亂給關進瘋人院。這一幅幅的素描，由這魔鬼和學生的對話貫串在一起，構成了當時法國社會的寫生圖。最後，魔鬼被法師重新鎮壓。 法國這時封建社會已走向解體，資本主義日益得勢。在這樣一個時期中，金錢成了支配一切的力量，道德淪落，親屬關係反常，愛情成了買賣的玩意兒，連文學創作也成了生財的手段。對這種種現象勒薩日在書裏作了無情的揭露，並給予了尖銳深刻的諷刺。在這書裏我們可以看到貴族們腐化墮落的生活，看到利慾薰心的人如何不擇手段追逐財富，看到社會中許許多多醜惡的現象和形形色色的嘴臉。勒薩日雖然不能概括這些現象，對這社會的基礎進行攻擊，然而他是寫實的，他抓住了這個社會里的許多本質的東西。 除了揭露和諷刺之外，勒薩日還進行了正面人物的刻畫。在“友情的力量”裏，他描寫了兩個朋友無私的友愛和他們所做的自我犧牲。這無疑是代表作者的理想的，正直，勇敢，有義氣，爲人犧牲，這些會使社會的情況好轉。另外他描寫了一個老鞋匠，儘管兒子發了財要他去享福，他卻不願意受他供養，寧願幹自己的活兒，在勞動中他能得到更多的快樂。這一位樸實愛勞動的普通老百姓與那些腐朽的貴族和追逐金錢的人形成一個多麼鮮明的對比！另外，在萊文諾和伯爵的故事中，作者還說明好人有時也會做壞事，壞的人也有時會改過自新，暫時泯滅的良心，有時又會復活。 這本書的文字是樸實的，沒有不必要的修飾；故事長短交錯：短的寥寥幾筆就勾出了凸出的形象，長的寫得真實細膩，對人物刻畫、心理描繪、情節和佈局作者都不放鬆。萊文諾的故事是那樣動人，博馬舍（Beaumarchais）把它改成了一個劇本《尤琴妮》（Eugene）。勒薩日很富有幽默感，他的對話和描繪都饒有風趣，而且餘音嫋嫋，耐人尋味。《儒林外史》中寫到一位嚴貢生，爲了燈盞中點兩根燈草不肯瞑目死去，這類故事在《瘸腿魔鬼》中俯拾即是。另外作者還善於用輕鬆的筆調寫出深刻的悲劇，例如魔鬼形象醜陋，而自稱掌管愛情方面的事，他說詩人筆下的愛神是他給美化了的形象，而他現在的模樣才真符合現實情況。細想起來，他的確一語道出了資本主義社會中愛情生活中的悲劇。從這裏也可看出作者匠心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