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莉薩·哈利迪
2018年,《不對稱》英文版的出版被媒體形容爲一場“文學事件”,風靡一時,有心的讀者會發現,它的知名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爲metoo運動的熱潮,以及知名老作家和女文青之間的八卦。然而,從閱讀中我們很容易便能意識到:書中人與人的關係遠非簡單的權力關係可以概括,而是息息相關、休慼與共;自傳性也並非噱頭,而是以整個現實世界與這部小說互文,從而拓寬了敘事的景深;而且,莉薩·哈利迪也志不在此—— 無論如何,《不對稱》都迫使我們成爲一個更好的讀者,一個更積極的觀察者。
很難說我看懂了。從第一個故事到第三個訪談,我對這個老男人的反感一如既往,看到最後只會說,一大堆title也不能掩蓋身上註定要被淘汰的爹味。 反而第二個故事讓人新奇,看到最後突然明白了這是第一個故事中的Alice的故事,恰恰是另一種反抗,她並不需要這個老男人列出的書單就能想象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她在這個故事中展現的想象力與身爲人的共情力,是老男人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如果對這個世界上另一半的人都缺乏理解與尊重,如何寫出真正理解人類的故事呢,而最後不過是在證實,一切藝術光環都會在訪談中的巧言令色中無所遁形,看清他的侃侃而談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的炫耀與傲慢。 一切傲慢都是可恥的,真實生活纔可愛。
沒有人能站在權力之外 我們無法去追求一種虛假的平等 但不要讓權力成爲關係的全部 這種剋制這種悲憫把它叫作愛的意願
太會了。標題一語中的指出全書的核心(廢話),那不對稱既來自於身體本身,又來自於年齡與性別,既來自於權力與資源,又來自於信仰與偏見…… 莉薩又極爲恰當地以不對稱的方式把故事縫製在一起,她的主題一邊呈現爲輕盈一邊又墜下爲沉重,而在這廣袤的大都市之中,她所敘述的不正是最真實的生活本身的荒誕嗎?
喜歡第二Part,至少故事是連貫通順的。 第一個故事很多情節連不上,這一句跟下一句對不上,錯別字也是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第三個故事就跳着看。(書是好書)對我來說差強人意,以上僅個人觀點。
是睡着了壓鍵盤上寫出來的東西嗎
《不對稱》讀後感 這本書的書名很吸引我,「對稱」的英文symmetry來自希臘文symmetria,本義是"共同的尺度",指的是兩樣東西能放在同一把尺上衡量,才談得上對稱與否。所以asymmetry的本義不是「不平等」,而是:「不可通約」。 舉個例子,最近航空託運的規則變了,行李箱的尺寸跟重量,這兩個東西是不可通約的,但20寸和21寸登機箱的長寬高則是可通約的。 又或者用戀愛來比喻,有些人會計較感情中誰付出的多。如果雙方都認爲這個多少可以用金錢衡量,或者某個標準衡量,那表示雙方的標準是可以通約的。 但如果雙方認爲情感不存在單一比較的標準,那麼這個比較就不成立。就像有些人認爲金錢可以換到愛情,有些人認爲不行;有些人認爲名利能換取自由,有些人認爲不能。我認爲這本書寫的正是後者。 第一部《愚蠢》裏談的,二十五歲的編輯助理與七十多歲的大作家相愛,隔在他們之間的不只是年齡,是生命經驗與前程的不可通約、是崇拜者與被崇拜者的不可通約,還有金錢、名望與健康的不可通約。這些不是同一種貨幣,無法兌換,只能懸置。 第二部《瘋狂》,通過伊拉克裔美國人阿瑪爾持有雙重國籍,卻被扣在希思羅機場的小房間裏,我們看見個人與國家權力、東方與西方、個體與命運、戰地醫院裏求助者與施助者的不可通約。 此外,第一部裏,伊拉克戰爭只是戀愛男女在和平時光中偶爾在電視上瞥見的新聞報導;第二部卻讓同一場戰爭長出血肉。同一場戰爭,兩種時間:一種可以揮霍,一種被懸置在拘留室裏。 尾聲的訪談是第三種不可通約:訪問者與受訪者。提問權、打斷權、剪輯權都握在主持人手裏,一個在著作中扮演上帝的大作家,在訪談中淪爲他人作品的素材。 然後,全書最深刻的一層不可通約,是敘事者與被敘事者的對峙。 尾聲輕輕一句透露,第二部正是愛麗絲寫的小說。那個被默認爲大作家之素材與繆斯的年輕女人,自己就是作者。無論你是多有名的人物,無論你出過幾本書……或者反過來,無論我的社會地位是否不如他人,我們都同樣的掌握着自己的敘事權。而你與我所見的內容,所書寫的內容,本身可能是不可通約的。就像一場交往,可能你認爲付出很多就是愛,對方卻覺得隱忍纔是。 所以我不同意某些人把這本書的焦點放在忘年戀,或對老登的獵奇與審判。 恰恰相反:凡把它讀成八卦的人,都在重演這本書要解構的那個盲點,默認年輕女人只能書寫自己、只配充當材料。哈利迪的高明在於,她不陳述論點,她讓結構本身完成論證。這本書拿獎,我以爲重點不是題材,而是這種極富創造力的敘事方式,讓習慣傳統敘事的評審眼睛一亮。 最後,也算是我的個人觀點。在第三部的訪談中。埃茲拉選了施特勞斯的《日暮之時》,我去查了這首曲子,那是一首藝術歌曲,唱的是一對老夫婦手挽着手走完一生,在晚霞裏輕聲問:「這莫非就是死亡?」 埃茲拉,一位從不肯被任何女人綁住的男人,選了一首他從未活過的人生的音樂。也許這也是作者要表達的一種不可通約:無論一個人擁有多少的名聲、金錢與才華,無論他歷經多少成功,他都無法換取沒有經歷過的人生。 我喜歡這本書,因爲我讀完之後,我發現我突然明白自己的某些遺憾,自己和某些人之間的矛盾衝突,關鍵都不再於我們付出的夠不夠,我們是否足夠努力,而在於世上有太多太多人事物,它們彼此之間是不可通約的。對此,或許最適合的處理方式,就是學會接受。 2026.07.10 寫於臺中 p.s. 這天碰巧是我的生日
“我們都有掉進兔子洞的時候。有時候,似乎只有這樣纔可能逃離自己先前那種無聊或危急的生活——只有這樣,才能把你的自由意志搞出來的爛攤子清零重置。有時候,你只是希望有人可以接管一陣子,來遏制這種已經有點過頭了的自由。太孤獨,太沒規劃,太過自由散漫了。有時我們是主動跳進洞裏的,有時是我們允許自己被人拉進去,還有的時候,我們只是半推半就地跌了一跤。”因爲這段話讀的這本書。 特別喜歡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故事,怪誕的場景和看似瘋癲的人物,跌跌撞撞,充滿奇幻、未知與想像,和現實世界的不對稱給人一種夢境的不真實感,其實也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但已被酣暢淋漓的探險歷程掩蓋。 小說中的愛麗絲與年齡相差45歲、獲得諾貝爾獎的埃茲拉之間,雖談不上壓迫,但存在着非常不對稱的年齡、經濟、地位、名望和階層差異,可能這種不對稱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迫。但兩者都是主動跳進“兔子洞”的。在這段羅曼史中埃茲拉在無形中表現出強勢和控制的一面,直到最後愛麗絲最後離開,這種以埃茲拉爲主導的局面才發生扭轉。(讀完才發現這部分故事的原型是作家菲利普•羅斯) 第二個故事就是愛麗絲寫的,大概這就是一種隱藏的抗爭和反叛。而這第二個故事中,主題被昇華到國家、民族的高度,薩米回到伊拉克同樣又是一個不對稱和跳進“兔子洞”的故事。 不對稱,就是不平等、不公平,無解,但可以進“兔子洞”看一看。
我給那個小孩打了電話… 他對自己前兩任跳舞💃🏻老婆的評價:就跟娶了個拳擊手似的.永遠都在訓練.每次演出結束後我去後臺看她,她也像拳擊手一樣臭.所有的女孩都散發着臭味… 對自己的評價:有的人起草法律,有的人在馬路上畫線,有的爲河流建築堤壩,有的分離同位素,有的則是通過造一隻更好的胸罩。還有的人寫書。妄想最嚴重的那些人寫書。我們也並沒有什麼別的選擇,除了把清醒的時間都花在釐清並理解由來已久的混亂之上;僞造一些模式和比例,在它們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正是同一種衝動,同一種馴服和佔有的狂熱…
雙線敘事,但核心一致,雖然兩個故事都離我們很遙遠,卻能通過作者細膩的敘事感同身受,不對稱是客觀存在的現實,更是人爲製造的結果。
人有被殺的恐懼,我卻在『人生伴侶』這裏哭了出來。 摘錄自一段聽書: 「一個是發生在美國大都會里的愛情,一個是美國主導發生的伊拉克戰爭—— 對遠離戰爭的人來說,戰爭和它帶來的傷害是一個抽象概念。對於美國人來說,在伊拉克發動戰爭如同一場遊戲,而對那些在美國國內鬧哄哄喊着反戰主義的人們來說,戰爭不也是一場遊戲嗎?因爲他們不曾經歷過戰爭,他們不會理解戰爭中的人們,面對生死存亡的掙扎與痛苦,他們只能看到戰爭的勝利與失敗,戰爭帶來的利益和損失,而不能感受當事人的絕望和悲哀。 當伊拉克因爲戰爭水深火熱的時候,美國的城市依然有條不紊地運作。那些男人和女人忙着談戀愛,爲愛情是否存在而憂心忡忡,費盡心思地揣測對方的心意。戰爭和愛情在同一時間進行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本身就是不對稱的。 ……在《不對稱》這部小說裏,我們會看到各種各樣不平衡的現象,愛情、年齡、閱歷、財富、成就、政治、種族、身份、文化,如此種種的情況就這樣彙集到一本書裏。所以《華爾街日報》說,這部作品對愛情和戰爭中的權力動態進行了精彩而複雜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