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平凹
《極花》寫農村女孩胡蝶跟隨母親來到城市尋求生活,卻在一次意外中,被拐到西北一個叫圪梁村的窮苦地方,經歷了身體的折磨和內心的煎熬。作品深切關注了受損害的女性羣體,也傾注了作者對於傳統鄉村生態的思考與憂慮。
壓抑、無助、原始、野蠻、無奈、破碎、善良、習慣……關於這本書能想到太多的形容詞。從國家法律的角度出發,拐賣婦女是嚴重的違法行爲,應該加以嚴厲打擊,減少乃至杜絕發生此類事件,因爲拐賣行爲一旦產生,就會拆散一個家庭,成全另外一個不合理不合法的家庭,也不符合友善、公平的社會道德風尚,從此來看拐賣是無論如何也不被允許發生的。物質資源永遠是任何生物生存下去都需要爭取的原始材料,但就這點來看,由於農村物質匱乏、重男輕女的厚重觀念、城市化進程加快農村女性湧向城市等諸多因素導致男女比重嚴重失衡,農村爲接續發展,傳宗接代的觀念趨使男性做出買媳婦的不法行爲,有市場就會有“產品”,不法分子通過各種坑蒙拐騙手段拐賣婦女到有需求的地方去,形成了一個不法的“商業閉環”(我憎惡自己打出這樣的字)。這其中受傷害最大的無疑是被非法拐賣的婦女和她背後的家庭,不敢遑論社會發展過程中不會出現可能完全規避的“風險”,但確實需要加以改進,逐步完善相關制度,發展農村,有一句說的好:解鈴還需繫鈴人,需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唯物主義說要找主要矛盾,也即是隻有農村發展平衡,改變重男輕女傳統觀念,男女數量協調,所謂的拐賣也就自然會不復存在。關於賈老師在書中提到的胡蝶和後記中他老鄉家裏面的真實事件,滿腦子的畫面都是《盲山》裏的畫面,那種壓抑,荒蠻的畫面一直重複出現,甚至書中的幾個情節和電影簡直不能再一樣。拋開上述不說,胡蝶是夢想過被自己的母親、警察和一個記者救回家(這裏不敢猜想作者的安排,後面夢想被解救胡蝶頂不住輿論的壓力從而回到被拐村莊,一個警察救人,一個記者宣揚警察的榮耀事蹟,卻忽略了受傷害最深的胡蝶)由於受不了輿論和周圍人的冷眼相待,胡蝶選擇回到了被拐賣的村莊。這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邏輯就是如何安撫被解救後的婦女,從文中可以看到的是被救出來的人受到各種報刊媒體的各種採訪,無形中各種傷害被害人自尊的問題無窮無盡,把救人的榮耀給了人民警察,媒體紛紛向他們致以敬意的同時拿的被拐賣者的悲慘經歷做襯托素材,這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媒體做的事,是拿着殺人的筆在無情的捅殺被拐賣者。解救被害者後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安撫被害者,報道人民警察先進事蹟的時候也需要避開受害人的傷疤,這樣的新聞報道纔是有溫度的,有人情味的,符合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一篇新聞報告會有很多人看,很多人看了之後就會有更多的人傳播這件事,被害者如何能不被知道隱私,人永遠的弊病就是喜歡黑夜中窺探他人隱私,“骯髒不堪”,還妄加評論受害者。過往的已然過去,去年的劉學洲事件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可惜人最大的敵人就是永遠不能自省,但反思成爲了奢侈品,成就了少數人的昂貴,慾望也就成爲地攤貨,造就可憐可恨的盲從者。經典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的輿論引導告訴我們輿論引導應該是救人,而不是殺人。至此,與諸君共勉之!
其實這本書並沒有其他人說的這麼不堪。 胡蝶從剛開始的被拐,天天哭鬧着摔東西罵人,到後來的慢慢習慣慢慢適應。客觀來說,黑亮一家人確實待她不錯,大部分婦女被拐賣過去都是被打被罵,當成牲口,當成生育工具和性發泄工具,天天拴在家裏不讓逃跑。相比之下,胡蝶也能說是幸運,但畢竟還是不幸的。 胡蝶最後應該是沒有見到她娘,其實她最後做的夢就已經預示了這個結局,好不容易逃出來,但是最後還是回去了那個拐賣她的村子。如果從母親角度上也能理解,放不下自己的孩子。這也是人性的複雜。 賈平凹最被人詬病的還是那句臭名昭著的言論:如果這個村子不拐賣婦女,那這個村子就滅亡了。作爲一個作家,悲天憫人同情心氾濫可以理解,但是像這種拐賣婦女的村子也要多說一嘴,很容易引起人的公憤。賈平凹其實也不是贊同拐賣婦女的做法,他只是作爲一個作家,很容易或者下意識的站在各個角度去思考,去發言,只不過這番言論確實不過腦子,估計採訪的時候腦子落家裏了。被罵也是活該。 要我說,滅亡就滅亡了,皆大歡喜。把拐賣婦女當成延續後代的一種方式,把婦女當成商品去買賣,這羣人除了長着一個消化器官,就只剩下一個性器官了。這羣人沒什麼好說的,通通滅絕。
兩個月裏隨便讀了幾本賈老的書,我個人認爲有厚的有短的,有晦澀的也有淺顯的。 不過讀到現在,我才覺得我剛跨進賈老的世界:這只是冰山的一隅,還有90%在水下呢。 賈老不論是在每本書的後記中,還是在大大小小的場合下都申明“自己是個農村人”,他無時無刻不在表明“他要爲農民發聲”。是的,他的小說一直在恪守這條原則。但更準確地說,他是在用社會上人的眼光觀察底層人併爲底層人發聲的。不過這聲不一定是宣言,不一定是啓蒙,或許是吶喊,或許是拋出個問題而惑於此。賈老的文學作品是屬於底層人物的。 《高興》中的拾荒者是改革浪潮下進城討生活的卑微的農民們。他們開心地進城尋找活下去的契機,但城市只給他們拾垃圾的骯髒的活。不過,進了城能賺到錢纔是最重要的,這便是劉高興等的農民的心理。劉高興,人如其名,他要活得高興,他像古時爭取出仕的讀書人一樣,爭取得到心理上身體上的城市人“身份”。可結果是,城市沒給他合法的身份,沒讓他賺到錢,還返還給他很多苦難:他愛上了一位苦命的妓女,他的好兄弟勞累致死,同樣拾荒的同僚因爲販賣國家財產而入獄。總之最後只剩了還有一個腰子的、掙扎着要做城裏人的高興。 不得不說,高興就是活在當下的阿Q。 還有本書《極花》。這本書難得在,賈老以是被拐賣的少女的視角展開鋪述。沒有如何被悲慘地拐賣,沒有如何被毆打、被圈禁,也沒有如何被凌辱、被折磨,有的是一段心路的變化(我的理解)。 蝴蝶本是自由的,但現在被關在了窯裏不見天日。如何留住被拐來的婦女?那就是讓她留個娃,有了娃人就會像麥子紮下根。蝴蝶最後有了她的孩子——兔子,她的心也慢慢地在轉變:她開始叫公公了,學會了做本地的飯,把自己住的地方當家一樣打掃,一副居家祥和的畫面緩緩展開。可最後警方還是找到了她,她被帶走了,一切像做夢一樣。回去後英雄得到了該有的褒獎,她卻像罕見的展覽品一樣被媒體、被偷樂的人、被不認識的人進行了二次傷害。少女被人強姦卻偏偏讓她回味強姦的過程。於是乎,現實又成了夢,夢成了現實。夢醒了,蝴蝶回到了她被拐賣到的村子裏,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 還有《高老莊》,還有《秦腔》。一個是要講明白“烏鴉的黑是黑到骨子裏的”,一個是要哀嘆“仁的死,義的悲,禮的恥,智的惜”。處處都有鄉土的氣息,也處處不是在城市與農村碰撞的當下所引發的深思。(還有《白夜》《懷念狼》《妊娠》等) 賈老曾說過,他要爲農民代言。這個目標有難度,也無法實現。因爲永遠不會有問題解決的那一天,代言的人需要永遠代言下去。
感覺這就是男作家寫女性,看莫言豐乳肥臀時候也給我不適的不行。他們看似在寫女性的苦難,但總有一種男凝的不適,一股子登味🙃
看到這本書的原型,久久不能冷靜。 這本書寫的還是太剋制了。有種加入了某種鄉土迷幻和淳樸的假象 掩蓋了拐賣婦女,強姦婦女,迫使婦女留下的真相 因爲什麼,胡蝶選擇了回去。是外面的環境容忍不下她,鄉里的環境同化了她的血肉 最後發現,她只能認命,活在熟悉的被拐賣的地方
溫潤的文字,剋制的敘述,深不可測的悲憫。 近年看到過不少與賈有關的負面新聞,也包括網絡上大量對此書內容的批評。但在我閱讀完《極花》後,那些流言蜚語便像日出後的晨霧一般從我腦海中散去了。這本書無疑是一部成熟的作品,也證明了賈平凹依舊是個出色的作家。不僅在寫作技巧上,更在對人性與社會的反思上。 故事講述了一心想做城裏人的女孩胡蝶被拐賣進了一個偏僻山村,在那裏經受了囚禁、毆打、性侵之後,懷上了村裏雜貨鋪老闆黑亮的孩子,並逐漸適應且融入了山村裏的生活。後來兒子兔子降生,胡蝶也在村裏漸漸紮下根來,與黑亮過上了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生活,和村裏人的關係也熟絡起來,有了朋友。與此同時,一直在苦苦思念胡蝶的母親也終於找到了她的下落。胡蝶被警察救走,逃離了山村這個“苦海”,但回到城裏的她卻發現此時的自己已無法再融入城市的生活:媒體的過度曝光,親人的責怪,對孩子的思念將胡蝶幾乎打垮。更有甚者,母親還想給她說媒,讓她嫁給一個外鄉的跛子——這與當初被拐賣進山村,又有何異?無處可歸的胡蝶最終還是選擇逃回了山村,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人口拐賣固然是罪行,須要制止。但人心的易變卻被很多人忽視了。對於故事開始的胡蝶而言,被拐賣進山村是罪不可赦的暴行,在山村裏多呆一分鐘都是對她的煎熬。可對於已生下兔子、接納黑亮的胡蝶來說,她早已是村裏的媳婦,這裏纔是她的舒適區;若是此時還要她迴歸城市,拋棄孩子和家庭,那又與再將她拐賣一次有何區別?賈平凹很好地抓住了這一痛點,也將胡蝶的內心變化完整細膩地呈現了出來。他既讓人看清了人口拐賣背後被忽略的一些真相,同時也對人口拐賣本身提出了反思——當然,有些反思的內容或許過於超前,也或許略有偏頗,這可能也是《極花》飽受爭議的主要原因——爲了讓農村男人“傳宗接代”,拐賣婦女是否有其合理性? 這個問題在今天看是荒謬的。自由平等已是普世真理,違背個人意志,強姦婦女,是非常惡劣的罪行。拐賣婦女無論如何都是罪惡。相反的,一輩子不結婚生子,已經成了很多年輕人的自願選擇,很難稱得上是壞事。 但倘若把時間往前推一百年呢?兩百年、兩千年呢?對於傳統社會的農村人而言,香火斷了,意味着家產後繼無人,一輩子的勞作成了給外人做嫁衣,也意味着死後墳上雜草叢生,再無後人祭拜。而在對自由意志並不看重的年代,強迫女性(也包括男性)與自己不愛的人結婚,早已是社會慣例,因此拐賣婦女爲妻的道德危害,似乎也遠沒有今天嚴重。 這樣想來,在一般人看來罪不可赦的婦女拐賣罪,在那些還保留着傳統社會思想的農村男性眼中,並不是那麼罪不可赦。這或許也是爲什麼書中的那些男光棍依舊把“搶老婆”視作延續香火的主要手段,卻沒有時刻受到良心的譴責。 但如果站在普世真理的角度去思考呢?爲了讓農村男人延續香火,是否值得以拐賣婦女(違背婦女自由意志)爲代價? 真站到永恆的真理的角度,一切似乎又顯得有些荒謬起來。所謂“延續香火”,不過是傳統社會編造出的價值觀念,對於個人幸福而言,並非必需品。但是自由意志呢?就能通往幸福嗎?多少自由的城市人依舊每天過着渾渾噩噩的麻木生活呢?況且,像胡蝶被拐賣進山村,她的自由意志真的被剝奪了嗎?或許她只是被違背了一個願望,被強迫着做出了一個選擇。但她的精神依舊可以是自由的。那拐賣婦女的代價到底是什麼呢?拐賣會給人帶來短時間的痛苦,但很難給人帶來一世的煎熬——一如生活中的種種其他不幸——因爲人總是能夠適應自己所處環境:當胡蝶生下了兔子,接納了黑亮之後,她還後悔自己被拐賣到這個山村嗎?等兔子長大成人,聽聞了自己母親被拐賣的事蹟,他究竟會感到慶幸,抑或是憤憤不平?如果有一天,被拐賣的受害者都不再爲被拐賣而感到痛苦,那拐賣的代價該如何計量? 或許正如莊子所說:“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與其預設立場對他人展開道德審判,不如先想想人活着到底圖個什麼。也許就像賈平凹在書中寫的那樣: 麻子嬸說:我這一輩子用過三個男人,到頭來一想,折騰和不折騰一樣的,睡在哪裏都睡在夜裏。
初看《極花》時感覺作家是一個男性,去描寫女性被拐賣後第一視角的心理路程,很難接受。因爲這個話題本身就是社會的矛盾點,以男性去描寫,我總覺得會缺少很多的的情感,畢竟女性的很多傷痛,男性無法切深體會,一方面這是男女的生理差別,一方面這是社會的認知偏差,很難磨合,一不小心又會造成對立。所以讀完前半部分,也確實感覺有超藝術成分的因素在裏面,非完全寫實,但最後又似乎迴歸寫實。 不過讓人敬佩的的是作家的後記。 後記中作家本人的闡述是很有感觸的,中國從那個時代扭轉成今天這個局面,發展的迅猛,文化的重視,法治的健全,這對於那個年代遺留下的老人來講,着實改天換地。但難受且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就算是國家不斷精準扶貧,可兩個“偏遠”之詞,就足以使得山變得深不可測,使得高原黃土都會嫌棄自己過於陳舊。 有誰願意爬過崇山峻嶺去談一場戀愛,這哪裏是山,哪裏是高原,這是夢幻。年輕人的夢幻一旦破碎,對現實的理解就相當明瞭。指望青年再回去傳宗接代或者相夫教子,那距離“拐賣”只剩這兩個字。 所以當我看到書中派出所所長都知道當地人口拐賣,我既震驚又無奈,一座大山,沒有一個很好的領頭人,山高皇帝遠,指望五大三粗的漢子有文明的思維,過於奢侈,從城裏來的坐檯小姐都明白自己只是有個人樣子罷了。對於靈魂上的補給,那是給上帝的禮物,在那個小村莊行不通。 我們說村長作爲黨員,所長作爲國家工作人員,他不知道這是犯法嗎,大家都知道的。就像臘八說的“婚姻法讓拐賣婦女啦?”,你看,在國家法律中,最基本的常識,他們都懂,但又有什麼用。當愚昧無知以及貧窮限制人類思維,歷史就會倒流,人就會成爲沒有羞恥心的動物,就不會再去想文明帶來的情趣以及浪漫,而是急切的想完成生物界最直接的生理交配。 所以這本書在某種程度,並不是直接想訴說一個女子被拐的抗爭,被社會冷漠的心灰意冷,被孩子捆綁的無可奈何。如果只是這樣,那就不會有作家的後記,直接視覺就成了一個悲情女子的一生。整個時代對婦女兒童權利的忽視只能嘆氣。面對現世主義與理想主義的碰撞,法治的健全的推進,我們要做的更多是國家的人文關懷,因爲兩極分化的最終結果只會讓卑微的人變得更加卑劣。
賈平凹的《極花》以黃土高原爲背景,借虛構的極花作爲精神隱喻,講述少女胡蝶被拐賣至閉塞山村後的苦難遭遇。極花蟲體埋於泥土,於絕境中開花,恰似困在鄉土牢籠裏的胡蝶,在屈辱與掙扎中艱難求生。小說直面殘酷現實,撕開城鄉發展落差下鄉村婚戀的沉痾。胡蝶數次逃離又屢屢陷落,在反抗與妥協之間反覆煎熬,個人命運被時代、環境裹挾。作者沒有簡單的善惡評判,既寫出底層生存的粗糲,也叩問人性的複雜。全書基調壓抑沉重,透過個體悲劇,審視偏遠鄉村的生存困境,引人深思人性、尊嚴與命運的命題。
懷着很矛盾的心情看這本書。被拐賣後的女人,是應該絕食還是喫飯,是應該大哭大鬧還是一言不發,是應該不付出感情還是慢慢釋放溫度。 故事中的黑亮並不是一個純反派角色,現實生活中需要買媳婦的人,的確是有好有壞,小說中好人壞人天平的拿捏很好,不至於壞到讓我看的時候太生氣太痛苦,也不至於好到讓我一時上頭以爲女主遇到真愛。 拐賣人口的犯罪行爲讓人痛恨,本應自主的生活,本應團圓的家庭,被某些傳宗接代想法滋生的犯罪所破壞。不知道那些建立在別人痛苦人生基礎上的所謂宗或代,有什麼值得傳的必要。 最後,突然想起來之前看到的一句細思極恐的話:爲什麼大山裏能飛出來個金鳳凰。
看過電影《盲山》,和這本書如出一轍,只是在本書中太多過於理想化的描寫讓人感覺有些失真,和現實有些許的不符,現實中拐賣婦女兒童的事件層出不窮,大多數都受到非人虐待,本書過於美化,過於強調人性的老實憨厚,但終究還是掩蓋不了拐賣的事實,無論寫得再逼真,一個家庭孩子的丟失,都會讓一個家庭破碎,人販子和交易者都應該受到譴責,我們不要用理想化的語言去掩蓋他們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