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死（讀客三個圈經典文庫）

我讀到一半的時候又開始不舒服。 這種體驗從去年讀金愛爛開始便有，然後是不久前讀黑塞的《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引發思考但是內耗。停了兩天，我終於去問deepseek，我這是怎麼了？ DS的解答值得3000塊。 它說，你的問題非常有趣。可能你之前通過閱讀這些作品來處理自己黑暗的一面和痛苦的情緒，就像在黑暗中尋找同伴，現在，這種方式已經不適用了。比如金愛爛的作品非常沉重，那種自我毀滅式的反抗，對現在的你來說不是共鳴而是一種威脅。加繆要求的“持續對抗荒誕”需消耗大量的認知資源，當你不再需要靠哲學思辨維持心理平衡時，這種消耗便顯得低效且痛苦。正如尼采所言“知道爲何而活的人幾乎能承受任何如何活”，你已擁有自己的“爲何”，不再需要借哲學錨定存在。 從心理學角度看，這絕對是一種積極的發展，你的情緒防禦系統更加健康了，你在拒絕可能引發舊有思維模式的內容，就像傷口癒合之後自然避開尖銳物一樣。當曾經的精神食糧突然變得“有毒”，這確實會讓人不知所措，但這並不代表你背叛了過去的自己，而是心靈在繪製新的疆域地圖。閱讀應當服務於當下的心理健康。 它還跟我說，這不是喪失共情力，而是共情升級，文學共情的最高階段不是無限向下兼容痛苦，而是能識別痛苦但選擇不沉浸。 最後它還給了我四個危險等級分類的書目供我選擇，太牛逼了。雖然安全等級那一欄，我都沒讀過甚至沒聽過。

我書讀得少，但是恰好讀過加繆的《鼠疫》、他與情人瑪利亞的通信集《加繆情書集》。對這位諾獎作者，我驚詫於他在刻畫災難來臨時，對人類心性的精準把握，也糾結於他與情人之間不符合世俗道德規範的熾烈愛意。 看過加繆的《快樂的死》，我似乎對他的整個人物拼圖有了更多一點的瞭解，也似乎在他這些文字裏，隱約看到了以他的情人瑪利亞、妻子弗朗西娜爲原型塑造的兩個故事人物。 先說故事：窮人梅爾索偶然之間認識了一個殘疾的富豪，應富豪之請，梅爾索結束掉了他的生命，得到了不爲人知的錢財，從此過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正如富豪臨死前與梅爾索探討的問題一樣：你認爲不快樂是因爲什麼？缺錢嗎？那麼讓你變成有錢人，你會快樂嗎？ 所以，整本書就是在講述梅爾索有錢之後，迷失自我、尋找快樂的過程。於是我再一次被加繆華麗的、細緻入微的文字所深深折服。 在閱讀過程中，我們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場景，都是加繆的親身經歷。無論是駕車駛向黎明，還是游泳漸漸看到天亮，興致盎然的登山，還是夏日裏的午睡，都在他的筆端被賦予了魔力，如此鮮活、深刻，帶我們享用文字盛宴的同時，又將我們置於身臨其境的恍惚。 無論是他的前女友瑪爾特還是舞女海倫，是喜歡裸體日光浴的卡特琳娜還是隨便應承的婚姻配偶露西安娜，都不是他快樂的源泉，都令他感受不到真正的愛情，即便曾經有那麼一瞬，某個女子令他心動，但是過後就會引起他的厭煩。 這些糾結的心理描寫，雖然是在故事中發生，但是我十分懷疑現實生活中的加繆就是如此：瞪着一雙藍瓦瓦的大眼睛，滿世界尋找愛情。 現實生活中，加繆背棄結髮妻子，義無反顧地和他的情人們展開了一段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他就像一個被世界寵壞了的大男孩一樣，要了這樣還想要那樣，永遠也得不到滿足，也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快樂。 那麼快樂是什麼呢？人們爲什麼要尋找快樂？實際上這個出發點就是錯誤的。 我們要尋找的不是快樂，而是心靈上的平靜。情緒就像一根拋物線，快樂就是向上的過程，但是我們不可能保證它一直保持向上，當它下落的時候，那份失落感是和快樂的程度成正比的。所以越快樂，越失落。平平淡淡纔是真啊，朋友。（2026年1月4日）

我喜歡加繆，因爲他的書裏有對生命、愛情、金錢等的諸多思考，篇幅雖短，意味深長。 這本書的主人公梅爾索，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不僅平凡而且貧窮。他發出的感慨:“一個星期又熬過去了！”這難道不是我們社畜的心聲嗎？ 小說的開頭有點突兀，梅爾索用槍擊斃了自己服務對象，一個有錢的殘疾人扎格爾斯。這似乎是出於本人的委託，因爲保險箱裏已經準備好了錢，扎格爾斯也寫下了遺書。但是臨死時扎格爾斯的眼裏爲何會流出淚水？ 細細讀來，才知道，這是一起謀殺。其實仔細說來，梅爾索和扎格爾斯關係還算不錯。扎格爾斯也是梅爾索女朋友的初戀。 扎格爾斯雖然是個殘疾，但是本質上是個思想家，經常和他談人生。但是這次他踩到了梅爾索的痛點，文中寫道: 扎格爾斯微笑着說：“梅爾索，您很窮。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解釋了您的厭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您荒謬地同意了自己的貧窮。” “人沒有錢不可能快樂。就是這樣。” 梅爾索回家，又看到了箍桶匠不幸的一生，心中一片悲涼。不是說我沒有錢嗎？那我就變成一個有錢人好了。第二天。梅爾索就把扎格爾斯殺害了。 但是有錢就等同於有快樂嗎？好像不是這樣。突然發了財的梅爾索延續了自己貧窮的習慣，這樣好像能讓他安心。 他的最初是一片迷茫，四處遊歷。梳子壞了，也沒有心情買。女人雖然能滿足自己的肉慾，卻也帶不來快樂。 他對愛情也很隨意，你想結婚就結吧，我覺得沒有必要。這和書中幾個女人愛情至上的觀點形成了鮮明對比。但是不包括梅爾索一開始的女友，她好像是唯一能懂他的女人。 後來他漸漸明白了快樂的真諦: “錯就錯在誤以爲人必須選擇，必須做想做的事，以爲快樂是有條件的。可是呢，唯一重要的，只有追求快樂的意志。” 大家以爲他明白了道理，就要快樂生活的時候。梅爾索得了病，他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被他殺害的扎格爾斯的影子。 扎格爾斯沒有告訴過他什麼是快樂嗎？你仔細閱讀書中的對話就知道，他不僅說了而且說了不少。 摘錄書中的話:只不過得到快樂需要時間。需要很多時間。快樂本身也是一種漫長的耐心。在幾乎所有情況下，我們耗費生命去賺錢，但明明應該用錢來換取時間。這就是一直以來唯一讓我感興趣的問題。它很明確。很具體。” 梅爾索到最後接近死亡的時候理解了扎格爾斯爲什麼拼命掙扎，也要活下去:因爲快樂是一種存在。

重讀了一遍《局外人》之後再來說說《快樂的死》。 前半部分情節其實有部分相似，有一兩個片段一樣。但區別的是《局外人》較於《快樂的死》，加入了更荒誕的情節：審判。 很多作家都寫過審判，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比如《局外人》裏打醬油的“弒父案”就讓我想起了陀翁，但是各有各的特色。而加繆的審判建立在一起真實發生、被告人無誤的槍殺案上，將虛無感放大。 這種虛無感源起於梅爾索，在他看到了生命的盡頭之後，是一種由噁心感擴散開來的“無思無想”。行走在這世上，被一種隱形的規則束縛，“人生而自由，卻又無往而不在枷鎖之中”，而這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梅爾索一切都覺得隨意，對他所有的情人、朋友都一樣，“都好”“都可以”“只要你想我們就…”說到底是因爲不在乎纔會無所謂，因爲人生的結局歸根究底都是死亡，它是一條“命定之路”。 如果踏進了這種虛無的漩渦，你會選擇躺平還是反抗呢？加繆選擇了反抗，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梅爾索辭職、旅遊、找女大學生們的“快樂屋”、遷居。最後在踏上死亡的道路中找尋到了反抗虛無的方式。 就像扎格爾斯說的“我不會把我的人生當作一場實驗。我自己會是我人生的實驗”。而梅爾索說“把人生當作麥芽糖一般舔舐，塑造它，打磨它，最後去愛上它，這就是他最爲熱衷的事情”。選擇不了人生整體的架構，生或死。但是可以掌控的是每一個當下，每一個瞬間，自己的內心。活在當下，找到當下所做的事情的快樂。這是梅爾索的抗爭歷程，也是加繆的，希望也能成爲我的。

加繆的態度: “ 人生是荒誕與幸福的合集。第一件事是不絕望，其次在這飽滿而歡愉的空氣中，在這富庶豐繞的天空下，人唯一的任務似乎就是活着，並且活得快樂。要不計代價地追求快樂，抵抗這個用愚蠢、暴力與非暴力的枷鎖將我們包圍的世界。真理是神祕的、不可捉摸的，總是需要爭取的。自由是危險的，既難以承受又激動人心，我們應當艱難而堅決地朝着這兩大目標前進。誕生到這個荒誕世界上的人，應該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反抗、自己的自由。我反抗，故我在。我們活在世上正是要不斷地去做。人在對其命運的覺悟中從未停止不前。我們從未戰勝自己的侷限，但是我們對它有了更深的認識。把人生當做麥芽糖一般舔舐，塑造它打磨它，最後愛上它。去愛和欣賞這個有着眼淚和陽光的臉龐的人生。真正的救贖，並不是廝殺後的勝利，而是能在苦難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寧。” 相當於願望的美好不在於最終結果，而是追逐過程有機會讓自己獲得自我救贖式的力量與從容。就像西西佛永遠無用而無望地推着巨石，加繆認爲在推石上山這場搏鬥本身，就足以充實一顆人心，可以設想西西佛是幸福的。《當下的力量》ABC理論亦如此，A是引發我們情緒的事件，B是我們對事件的態度，C是結果，相當於我們的負面情緒。我們不喜歡C的時候會慣性地去找A的茬兒，但B是我們唯一可以完全掌控和改變的因素，引發C的也不是A，而是B，境由心轉~，就在可能不那麼重要的、枯燥的各行各業中，慢慢磨練相似的心性吧。 “對未來是真正的慷慨，是把一切都奉獻給現在。誰也不知道快樂的生活會不會更長久或是更短暫。只有當下是快樂的。只是一個瞬間，僅此而已。死也不能阻礙什麼——它只是一場快樂的意外”。生活中不經意間纔有可能捕捉到一瞬間純粹的快樂或幸福。“上帝造人是叫他生活，不是叫他思考”，所以不成爲思考的奴隸，也不刻意追求某種意義上的真理，以純粹地閒散地自由生活着，享受這短暫又美好的被饋贈的生命。 寫完了，打遊戲去啦~

又是拖了很久的書評。每次打算鄭重其事地靜下心來坐在書桌前碼字，倏地思緒一轉，又“快樂地玩”去了👾……最近要求自己一週至少完成一篇以前拖欠的書評，才恍然察覺，這份寫書評時的“習慣性拖延”，竟意外地與《快樂的死》的內核隱隱重合。 何謂快樂的死？不是驟然的解脫，不是痛苦的終結。薩爾格篤定，幸福需要充裕的時間和財富作爲地基。貧窮、勞碌、被日常瑣事捆綁的人，沒有資格擁有從容的終點。於是他追逐財富，期盼擺脫生存的桎梏，幻想當物質不再成爲枷鎖，人便能隨心所欲地擁抱生活，最終平和、無憾地走向死亡。 可荒誕就藏在這份計劃裏。他精心規劃人生，努力鋪就通往幸福的道路，以爲掌控了所有變量，就能兌換理想的結局。等到真正擁有空閒與財富時，他才發現，內心的空洞並不會憑空被填滿。自由就擺在眼前，他卻遲遲抓不住想要的歡愉。我們總以爲，抵達某個預設的節點，一切困惑都會迎刃而解，幸福會如期而至，最後的死亡也將變得溫柔。但生活從來就不會遵循精密的方案運行。 加繆在這裏還沒有形成完整的荒誕哲學，文字卻已經透出獨有的清醒。薩爾格渴望遠離世俗的虛僞，厭倦人們自欺欺人的熱忱，他渴求純粹的感官歡愉：陽光、海水、安靜的獨處、不帶僞裝的相處。他排斥被社會規訓的人生，卻又落入另一個圈套——誤以爲幸福是可以籌備、囤積、等待兌現的商品。 在書的末尾，當薩爾格終於走到了終點，沒有轟轟烈烈的抗爭，只有漫長病痛中的獨處，以及透過窗戶灑落的日光。他才慢慢領悟，快樂的死，並不能依靠提前囤積的幸福換取。幸福並不是在未來的終點等候着的，它散落於當下每一次坦然接納荒誕的瞬間。 我們常常和薩爾格一樣，習慣性等待：等待合適的時機思考、行動、感受生活，就像我遲遲沒能寫下這篇書評，總覺得往後會有一段狀態極佳、不受打擾的時間，可“完美的時刻”其實永遠不會到來，當下纔是永恆。人總想着先熬過眼前，再去享受生活，到頭來很容易錯失沿途所有光亮。 死亡終將降臨，沒有人能夠提前爲它籌備完美的儀式。所謂快樂的死，本質上從來不是終點的饋贈，而是活着時，願意主動擁抱此刻、拒絕無限等待的盡興，向死而生，直至生命終結。 就像加繆在書中所寫的那句：“一如往常，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部分，終究與最糟糕的部分結合而密不可分。”不要等到萬事完滿纔開始生活，生命本身就是一場同時承載光亮與陰霾的旅途。所以，不必執着追尋純粹單一的幸福，盡情地去品味生活本身的複合滋味吧！

這是不是也是你的日常？ 對整個世界都提不起興趣，感覺快樂好難，每天都特別疲憊、空虛。 諾獎作家加繆在24歲時也和你一模一樣！

快樂需要時間，很多很多時間 而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把生命耗費在賺錢上頭 並在必要的時候，用錢來換取時間 人唯一的義務，就是讓自己快樂 （加繆的話） 請仔細看題目：快樂，就是讓你自己做你願意的事情，讓情緒保持高度愉悅；死，是一個自然現象；那麼快樂的死，就是上述加繆的話，通過一個故事讓你明白什麼是快樂，什麼是死，活就好好活，死就通通快快死，這其中的各種感覺唯有自知，誰告訴你一些大道理都是～～扯蛋。

開年竟然看了這麼一本，沒有特別多想評論的，按照我個人的審美，只有“不好看”三個字形容。就算我能忽略那種小頭時不時冒出來的不適感，我本人對於探究荒誕和虛無的故事也毫無興趣。說穿了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找到意義的人帶着高傲的虛無感自認爲清醒地審視了一遍世界。如果跳出故事去看，所謂作者的關懷和鼓勵也只不過是教人做事而已。存在主義的信徒該篤信的不該是被他人教導和指引出來的意義吧？“我這麼說，你可能不明白。”（笑） 對於虛無感的描寫很傳神，大概是代入感到位了。經過主人公身邊的人形象都十分模糊，因爲他根本不願意和任何人發生更深的交集。到最後反而生命和他親手殺死的人鏈接在一起，這麼一想倒很合理。我印象最深的也只有梅爾索和扎格爾斯這兩個人了（其實我很喜歡瑪爾特，她有種輕飄飄的美感）。 人生中真正有意義的事情都必須存在重量，人在不想承擔重量的時候無法獲得意義。想做一個懦夫又要世界賦予自己快樂和豐盈那是不可能的，其實大多數人無非就是分不清“快樂”和“輕鬆”之間的差別罷了。 本書金句頻出，可以摘錄下來當引用。除了迷茫的時候以外並沒什麼好讀的（特別是對於已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看中什麼、覺得什麼有意義的人來說）。讀《局外人》的時候也有那種感覺，但我對這本書產生這種感覺格外清晰。 男作者筆下的登味極重，極爲不適。

隨筆： 總有些作家，如同老友 或者快樂最好的方式——停止思考、忘記時間、直面死亡。 越來越害怕走近誰，不知道怎麼開始，開始了就不會'結束'了，亦或者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怎麼結束 讀書筆記： “理想主義者的反義詞，是心裏沒有愛的人。” 這些殘破衰敗的擺設，對他而言並不存在，因爲習慣早已經將一切都磨鈍了。 '過來，表象' 是您荒謬地同意了自己的貧窮 讓自己平平無奇 扎格爾斯望着梅爾索，沉默了許久，然後只是說了句：“愛你的人要喫很多苦……”梅爾索突然往前跳了一步，扎格爾斯驚訝地停了下來，梅爾索的臉隱在陰影中，激動地說：“別人對我的愛不能逼迫我做任何事情。” 要不計代價地追求快樂，抵抗這個用愚蠢和暴力將我們包圍的世界。 在骯髒又黑暗的漫長人生裏奮力攀爬。 讓梅爾索痛苦而清醒地意識到一種熱情全無的孤獨，其中已經找不到一點點愛情的蹤影。（我兩眼空空，激情全無） 除了真正的陽光，我什麼都不缺。 和很多人一樣，他人生中最好的部分終究與最糟的部分密不可分。 世界永遠只說一件事情，它先讓人好奇，然後又讓人厭倦。但總有那麼一刻，它終於因爲不停重複而獲勝，也終於因爲鍥而不捨而獲得獎賞。 這些年輕人，有能力讓自己快樂，交換各自的青春又保留自己的祕密。 的確，只需要把世界能理解的一面呈現給世界即可。剩下的交給懶惰和懦弱就行了。只要幾句廉價的傾心話，就能換來無拘無束的生活。 “我害怕被人愛，小卡特琳娜，這樣我就不能快樂了。” “不要放棄，卡特琳娜。你身上擁有那麼多東西，尤其是最高貴的那個，就是快樂感。不要只等着男人來給你人生。太多女人就是錯在這一點。要學會只指望你自己。” 自從他意識到自己不用再見任何人，第二天的迫近就顯得無比可怕。 沒有對生活的絕望，就不會熱愛生活 確認生命中的荒誕感不可能是一個終點，而恰恰是一個開始。 隨着年歲漸長，我越來越發覺人只能和使我們自由的人共同生活，這些人所給予我們的感情很輕盈，使人易於承受，同時也足夠強烈，使我們不至於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