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如山
朋友說,北平以東方爲緩衝地帶,塘沽是有條約的,日本一時不會再有舉動,恐怕此事...要抗戰到底,則友邦自然幫助,因爲我們果然敗了,他們也受不了,所以知其必幫
作者齊如山,是個毫不迂腐的舊式文人,但是行文好像有點兒愛吹牛。曾留學歐洲,後到臺灣。內容即是標題:抗戰時期的北平民間。寫的是抗戰時期他遇到看到了什麼事,如何獲得去臺灣的機票,走的那天是什麼樣的情形。他主業是戲劇理論,給梅蘭芳的表演很多提點,還爲他寫劇編排劇,協助策劃梅蘭芳的出國演出。他對於社會中的文化、風俗、習慣、人情以至婚喪、慶弔、酬應、來往、買賣、工藝、技術、娛樂、遊藝、飲食等等,都極感興趣,並悉心加以調查研究。所謂人情練達即文章。他是個練達之人。他不掉書袋,用一雙眼一支筆記錄了過去中國一些不被知識分子看重的市井民俗文化。
齊先生的字,旁人寫不出。獨存。
齊如山是梅蘭芳的貴人,從本書亦可看出是一位頗有舊道德的謙和君子、一個純粹的人。惟時勢使然,始則令他事業中斷,終則令他關山漂泊,再未得見故都,徒留些文字稍志紀念。悲夫!
喜歡讀民國文人小品文的應該會很喜歡這本小書,我這實在是欣賞不來。 主要是文不對題,書名是《抗戰時期的北平民間》,結果就是因爲認識日本高官,在家蹲了八年。況且就是這八年,也是一筆略過。看不到抗戰,更看不到民間。
看完《四世同堂》 過來的, 齊先生筆下抗戰時期的北平顯得很平靜。
世道須刻畫,人心不深究,這就是齊如山的分寸。怎麼應對日本人,從名片到書信,寫得不遮不掩,這不是老實,是從容。逃離北平那一段機上機下的歷險,有不少別人的回溯文章旁證,可齊先生畢竟身在五架飛機之一,還是代入感甚強。最後談戲曲舞臺紀錄片的拍攝,好多毛病,建國後同類作品也是有的,程硯秋的也未能倖免。
名不對題!本來想了解下抗戰時期平民生活,及衣食住行用,都沒有寫,大段描寫自己在抗戰勝利後參與的一次票友演出!難怪,作者抗戰時期蝸居八年,大概自己也不瞭解平民生活!
曾一本一本地蒐集到完整一套齊如山文集簡體版,後有幸又購得一套繁體版,讀之幸,書之幸,讀書之幸。 每一本都細細讀過,真是: 紙上煙塵俱往事, 筆底意氣齊如山。
故事雖然簡單,跟老舍四世同堂關於北平的描寫,不可相提並論,但畢竟也還是難得的第一手材料。
那個特殊的時代,跑了的就可以回憶甚至矯情,迴避爭議說美食說舊事,跑不脫的就不知身死何處了。真是無語了,那麼大費周章地動員名流大家留下來共商國是,沒幾年卻又掃去垃圾堆直至肉體消滅,轉變的太快,以至於那麼多大儒也未能洞悉,落得淒涼之地,可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