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子湘
中短篇小說集《慢船去香港》共收錄了作者集在各大刊物公開發表的《天涯廚王》、《慢船去香港》、《駱玉珠傳奇》、《新加坡河的女兒》、《惘然記》、《女人花》、《巴圖魯的祕密》、《納棺人》、《再見阿郎》、《愛哭的珍妮》、《她的世界正下雪》、《一個叫婉琳的女人》、《別了,蘇菲》等十五個中短篇小說。小說集以獨特的題材和視角,在面向海外的大背景下,描寫了中國人闖南洋這一龐大的羣體。 每篇小說以各自不同的精彩故事,緊湊迭出的情節,細膩豐富的人物刻畫和心理描寫,用女性獨特的觀察視角和心理感受,刻畫了衆多人物豐富的精神世界、情感世界,小人物的命運跌宕起伏。小說寫法新穎,不落窠臼,在緊湊的故事結構中,設置了多個迷局,有力展現了不同人物間的性格、內心、情感、善惡等多重角力,將筆觸探入人性深處,結局出人意料,令人唏噓。 多篇小說描寫了一羣小人物——內地女子縱貫十年間,在新加坡、香港這塊特殊的土地上打拼、生存的真實狀態。異國他鄉,頑強生活,精神和肉體的沉痛與撕裂,但又是在這種鮮活的生活中,朋友、同事、伴侶、老鄉,相互砥礪,相互傾軋,描述了一批打工者在走出國門後的迷茫、掙扎、奮鬥、拼搏的過程,寫出了變革時代的滄桑感和國人在異國生存的艱辛與厚重。 整部小說集富有都市生活的現代性和穿透力,筆觸從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新加坡、香港,寫到故鄉熱土,世態人情和命運多舛盡收眼底。
別的不說,愛哭的珍妮基本上通篇抄襲嚴歌苓的《心理醫生在嗎》,從一開始以第二人稱展開的對話我就感覺不妙,後來的情節基本上就是把嚴歌苓的這部小說剪裁拼接而成,中間做了一些改動,省去了原著中賀叔叔與“我爸爸”之間的矛盾(當然我認爲是作者的筆力尚不足以駕馭嚴歌苓式的多線敘事和複雜衝突),但仍然改變不了抄襲的定論。 最典型的有:關於簡陋的白裙子的描寫,關於洗腳時肢體接觸的描寫,以及“我”在父母歡愛時從牀上滾到牀下,“我”在聽賀叔叔(這篇小說中的老師)朗讀的時候哭泣,原著中對裸露乳房的乞婦和與賀叔叔有肌膚之親的村姑的描寫,此處揉和成同一個人,原著中十八歲的“我”去瓜棚看望賀叔叔,此作中改成“我”去鍋爐房看望老師,連看腿上的蚊子包都不改。還有原著中賀叔叔因爲下放改造缺了一根手指頭,此作中改成瘸了一條腿;原著中“我”在房中給賀叔叔表達愛意,“我爸爸”在門口,賀叔叔突然拉滅燈,此作改爲老師的妻子在門口,關燈的設定一模一樣。其中還有許多細節我就不一一贅述了,我認爲小紅書網友“抒情的森林”爆出的抄襲作家還是太保守了,這一位雖不及她爆出的那些人名氣大,行爲卻也不遑多讓。 《心理醫生在嗎》(我個人更喜歡原名《人寰》)是嚴歌苓的作品裏我非常喜愛的一部,我專門寫過書評,讀過數遍,幾次讀到書裏的父親爲賀叔叔代筆,榨乾了身體熬盡了時間,在付梓的金色封皮大部頭上卻是別人的名字,像是一個母親一次次孕育註定不屬於自己的孩子,我都落淚了。這是一個大時代下的可憐人,爲了尋求政治方面的庇護,不得已去成爲槍手和影子的故事,是每個寫作者都該切身感受得到的劇痛,而作爲一個作家,卻恰恰抄襲了這樣一部作品,真是令人感到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