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森·麥卡勒斯
小說以藥房老闆馬隆被診斷爲白血病開始,以他的死亡結束,圍繞馬隆身邊,還牽涉到三個人物:80多歲的前國會議員福克斯· 克蘭恩法官,法官的孫子,即17歲的高中生傑斯特,以及同年的黑人青年舍曼。馬隆先生被查出得了白血病,從此他的人生成了沒有指針的鐘;克蘭恩法官依然沉溺於昔日南方的輝煌歷史之中,甚至幻想復辟奴隸制;法官的孫子傑斯特有意查明他父親的死因,黑人孤兒舍曼則一心要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一系列故事環環相扣。小說以具有象徵意義的“沒有指針的鐘”爲框架,圍繞着“死亡”,衍生出有關種族歧視、成長問題和代際衝突等多重主題。麥卡勒斯試圖將一個垂死之人的個人生存危機與由種族衝突而引發的南方社會危機結合起來。
很喜歡麥卡勒斯,但這本比那幾本代表作有點有失水準了。主題太散,人物塑造不太吸引人,文筆也不及巔峯之作。 麥卡勒斯筆下的“缺陷小人物”,本該是“殘缺中見光芒”,但這部裏的角色卻只剩“缺陷”,不見“閃光” : - 馬龍的冷漠自私毫無鋪墊,對家人的惡劣與對老法官的親近形成割裂,缺乏人性複雜度; - 老法官的“守舊”淪爲扁平符號,內心的掙扎沒有落地,更像推動情節的工具; - 混血男孩的“陰陽怪氣”過於刻意,反抗姿態失去了底層人物的悲劇感,只剩惹人反感的尖銳; - 法官孫子對男孩的“莫名吸引”,缺乏情感遞進的邏輯,更像強行設置的衝突點。
馬隆考進哥大幾乎成了人生頂點,然後一路走低,在人生40幾歲迎來了終結,終結之痛。老法官生命力旺盛,長情,卻奈何家人先後離去,作爲黑奴制堅定的擁護者,享受着白人上流社會的絕佳資源而空洞失落感拉滿。傑斯特在老法官的隔代溺愛下長大,並沒有長殘,那些性,社會制度和成長路徑探索是美國社會的希望。舍曼從生下來就成了犧牲品,帶着驕傲苦苦抗爭的結果卻沒有逃過白人社區的一枚手彈。
在看到舍曼將胰島素換成水的時候,想到了田小娥
解放黑人花費了那麼多時間、人力、物力資源,爲什麼他們有些人還不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