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加西亞•馬爾克斯
★馬爾克斯唯一正式授權,首次出版 ★我所滿意的是描寫孤獨的書,《惡時辰》裏你又一次感受到這種悲劇氛圍,就是權力的孤獨。——加西亞·馬爾克斯 《惡時辰》是馬爾克斯的成名作,也是他第一部獲獎的長篇小說。藉由一樁因匿名帖而引起的殺人事件,描寫了一個小鎮在兩週內的風雲變幻。作品直接取材於社會現實,不同於以往的魔幻風格,而是用最精煉簡潔的語言,營造出荒誕、陰鬱、驚心動魄的氛圍。馬爾克斯對權力的奧祕與孤獨的揭示,對社會動盪根源的反思,令今天的讀者依然深感共鳴。
如果你剛好看完《百年孤獨》,驚歎馬爾克斯文筆之餘又愁着不知下一本讀什麼。《惡時辰》會是個好的選擇。 馬爾克斯筆下有兩個經典小鎮。《百年孤獨》的馬孔多是其中一個,原型是馬爾克斯小時候跟着外祖父母一起生活的小鎮。還有一個是《惡時辰》《兇殺案》裏的小鎮,它只能讓人想到各種不美好,原型是蘇克雷,馬爾克斯跟着父親生活的小鎮。 《惡時辰》和《兇殺案》中的小鎮,相似之處太多太多:不作爲或亂作爲的鎮長、JC,看起來很忙但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麼的神父、法官;民衆的愚昧落後觀念導致一些小鎮居民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付出生命……地理環境也很像,廣場爲中心,是小鎮居民主要的聚集場所,廣場周圍都是店鋪,離廣場不遠的碼頭是第二中心;人文環境,都展現熱帶地區的生活,都有抱團的阿拉伯移民……不同也很明顯,《惡時辰》的小鎮,整體環境比《兇殺案》的小鎮更惡劣。 1967年《百年孤獨》問世,有人說《惡時辰》是馬爾克斯衝鋒前的“演練”。《惡時辰》裏確實有好多《百年孤獨》的元素:法官名字叫阿爾卡迪奧,蒙鐵爾名字叫何塞,安赫爾神父從馬孔多過來,馬孔多的繼任神父是安東尼奧神父。布恩迪亞上校前往馬孔多談判停戰協議的途中,曾在鎮長家樓下餐廳的陽臺上睡過一夜……。 小鎮衆生有《百年孤獨》馬孔多衆生的意味。鎮長雖然只管一個小鎮,但已經有馬爾克斯筆下那些獨裁者的雛形。《百年孤獨》的布恩迪亞上校、阿爾卡蒂奧和鎮長很像。最重要的是,馬爾克斯的寫作手法在《惡時辰》中已經登峯造極,到了《百年孤獨》更是爐火純青,再到《霍亂時期的愛情》,就像獨孤九劍最後的“無劍勝有劍境界”,所有技巧都出於無形。 《惡時辰》(In Evil Hour)1962年問世,是一部寓言比較多的政治小說。是馬爾克斯的第一部獲獎作品。中文版2013年纔出現,這是一部被中國人低估了的小說。 最開始書名叫《這狗屎不如的鎮子》(This Town of Shit or This Shitty Town《這他X的鎮子》),雖然粗暴,但很直白。 惡時辰”整個故事有3條時間線,過去、現在、將來。 主線是現在,從某年10月4日到21日的18天裏,拉美的某個小鎮發生了很多事。讀完現在的故事,基本就知道了過去和將來的故事。 馬爾克斯把過去的故事打散,碎片安置在各個角落。看看過去和現在,將來的故事太容易預測。 有18天是“惡時辰”,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對,沒有好事發生: 熱帶地區的10月份,一直下雨;小鎮剛從恐怖政治中捱過來,出現很多揭人隱私的匿名帖,匿名帖導致兇案發生,更導致大家互相不信任;爲了防止匿名帖再次出現,鎮長在小鎮實行宵禁;之後又出現一種祕密傳單,發傳單的小夥被JC打死,鎮長派人到處搜捕,監獄人滿爲患,男人們都上山找游擊隊。 這18天,小鎮其實也沒有安寧的時候。晚上,反對派貼匿名帖、發傳單,白天,小鎮因爲匿名帖和“執政黨”作威作福或四處搜捕,一片混亂。 居民的精神狀態細思極恐。 他們已經習慣了恐怖政治的一切:殺戮、戒嚴、宵禁等等,這18天裏沒有這些,大家都感到不適應,因爲怕短暫的平靜醞釀出更恐怖的事情。 鎮長實行宵禁,大家有一種勝利的感覺——熟悉的恐怖政治回來了,大家安心了。 最後結局像水滸好漢上梁山,以至於有人認爲馬爾克斯描寫了一場“悄然無聲的革命”。然而好漢們以悲劇收場。 《惡時辰》裏,即使游擊隊贏了,小鎮也不會變好,因爲新的鎮長來了,也不過是把《惡時辰》的故事再演一遍。 曹禺的《日出》用一個悲劇故事講希望,“太陽出來了,黑暗留在後面”。《飄》的女主角斯嘉麗有一句名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出”“黎明”代表光明、勝利、希望。黑夜再漫長,終有天亮的時候。 《惡時辰》結尾,早上5點,“朝霞燦爛,空氣清新,似乎預示着無論出什麼事,今年的十二月也會準時到來”。但小鎮(哥倫比亞)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有一句類似讖語的話:八月裏,要有三天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如果把“八月”換成“所有時間”,“三天”就是故事中這18天。這18天不過是時間長河裏非常非常微小的一個“切片”。 18天“惡時辰”,而過去和將來是更惡的時辰——只有更,沒有最。這個糟糕的小鎮從過去到現在乃至將來,都沒有良辰吉日,太陽都不能帶來光明和希望。 魯迅說人生最大的苦痛是夢醒了無路可以走。馬爾克斯大概就是這個感受。《惡時辰》這個書名更深刻,內涵更豐富。
《惡時辰》(原來的名字叫狗屎不如的鎮子)是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爾克斯創作的長篇小說,也是他的成名作。這部小說不同於馬爾克斯以往的魔幻風格,它全是現實,藉由一樁因匿名帖而引起的殺人事件,描寫了一個小鎮在兩週內的風雲變幻,讓我對權力、孤獨和社會現實有了更爲深刻的認識。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小說中對權力的刻畫。小鎮上的權力鬥爭如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各方勢力爲了爭奪權力不擇手段。鎮長看似手握大權,實則在匿名帖的威脅下惶惶不可終日。他試圖通過各種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權威,卻在權力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小說中對孤獨的描寫也十分觸動人心。書中的每一個人物都在自己的世界裏孤獨地掙扎。鎮長在權力的重壓下孤獨無助,醫生在小鎮的流言蜚語中倍感孤獨,每個人都有着自己難以言說的痛苦和無奈。這種孤獨感不僅僅是個體的感受,更是整個社會環境造成的。 馬爾克斯對社會動盪和腐敗根源的反思也引發了我深深的思考。小說中的匿名帖如同導火索,引發了小鎮的一系列混亂。它揭示了社會底層人民對現狀的不滿和反抗,也反映出社會的腐敗和不公。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也能看到一些類似的現象,一些社會矛盾的爆發往往是由於長期積累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這就提醒我們,社會的穩定和和諧需要政府、社會和個人的共同努力。政府應該加強制度建設,保障公平正義;社會應該營造良好的輿論環境,引導人們理性看待問題;個人則應該提高自身素質,積極參與社會建設。 《惡時辰》這部小說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它精彩的故事,更在於它對人性、權力和社會的深刻洞察。正如馬爾克斯所說:“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麼,而是你記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銘記的。”
9.1w 6.5h 據說,這是馬爾克斯的第一部作品,且是獲獎作品。既然是處女作,冷靜地去評判它的好壞,用嚴苛的標準去衡量它的高低,顯然有點吹毛求疵。文人互捧臭腳,是世界文壇的通病,好在我不是文人,可以說兩句真實感受。這本書,極其一般,按照我的意思,就他想表達的這個情節,這點內容,一萬字足以表達,根本用不着這麼長的篇幅、這麼多的人物,實在是有點喫力不討好。 國內茅盾文學獎獲獎作者徐則臣曾有過這樣的一段話,視頻在網上可以做到。大概意思是:他在大學時,專門在圖書館找到餘華和蘇童最早的作品去看,就爲看看這些名家在寫作起步階段時的作品,到底是個什麼水平。這段話後,他的結論是:長篇小說是系統工程,需要持續雕琢和完善,不管多麼有天賦的作家,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能把長篇寫好。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是,即便如餘華和蘇童那樣的作家,一開始寫作時,其作品質量也參差不齊,甚至,差強人意。其實,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的,不啻小說領域。既然說到蘇童了,我又想到他的《黃雀記》。我在看蘇童那本小說時,到了後半部分,我感覺到了蘇童的無力感,就像一個老男人面對一個美女時的那種發自心底的無力感和虛弱感,感覺他編不下去了,於是乎,就咬着後槽牙胡編亂造,草草收場。可是,那本小說,居然獲獎了。這上哪兒說理去?不過想想也是,中國,本就不是一個可以說理的地方。 小說,其實也夠難寫的。用力過猛,必然不真實,不落地,離世俗太遠的人物和故事,無法引起俗世人羣的強烈感情共鳴,最後會讓故事整體性地墮入玄想和哲學領域。而這種千鈞重擔,又天生不適合用小說這種體裁來承載,更適合專題論文。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孫悟空大鬧天庭被如來壓在五指山下500年,換來的只是讀者的一陣感嘆或嬉笑;可如果是老百姓受了欺詐去申訴而被粗暴地驅趕甚至暴力打壓,則會讓百姓感受到切身的恐懼和悲涼。大意如此。可如果用力過於淺薄,又容易讓人物或故事因缺乏深度而流於表面,稍有不慎,還會被打上流水賬的標識。心理描寫亦如此。着力太多,顯得玄奧難解,普通的人物設定,無法承擔這份厚重,因爲人對自己心理的挖掘和認知,到不了那個深度;蜻蜓點水,又太過膚淺,變得嘮叨,幾乎成了碎嘴破。所以,世界上這麼多有名的小說,真正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又有幾部?對話精彩的又是誰?故事架構合理和人物設計出彩且能傳諸後世的,又是哪幾部?從這個角度看,質量上乘的小說,放眼全世界,少之又少。 寫到這裏,我想起了加繆的《局外人》。篇幅短,人物少,故事精煉,思想深邃,節奏明快,主旨宏大,確實是舉世矚目的名篇,名至實歸,不愧爲數一數二的名家大作。徐則臣還說過這樣一句話:一部好的小說,與篇幅長短無關。言外之意,不是篇幅大的小說,就一定是鉅著,兩者毫無關係。這裏又涉及到文字的傳神魅力。寥寥幾字勾勒的境界,要比長篇大論堆砌的文字迷宮,更有衝擊力和震撼力,更耐人尋味,發人深省。由此可知,長篇可以閱讀,但選擇時,還是要慎之又慎。劉震雲就曾說過:用特別複雜的文字去描述一個事物,都是沒有讀過大學的人,每句話用100個副詞去修飾,都是沒文化的人。他說的對。《一句頂一萬句》足夠簡單,但極其優秀;《活着》用詞更是簡單的可怕,卻達到了難以企及的高度。 本想點評馬爾克斯的首秀作品,結果絮絮叨叨寫了一堆由本書想到的對小說的理解和認識,這豈不是洋洋千言,離題萬里?既然如此,還是就此打住吧。其實,也不是不想評論本書,而是本書,實在乏善可陳,寡淡如水,讓人昏昏欲睡,不知其所言,完全沒有後期馬爾克斯犀利的文字和魔幻的傳神寫作功力。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大廈,是一磚一石蓋起來的。 無論多麼偉大的事業,在開始時,也渾身毛刺,粗糙的很。 不做推薦,有空看看!
前年,讀作者的《活着爲了講述》,書中提到匿名帖,受觸發般興致勃勃寫下以下文字。可直到如今才真正讀到了作者筆下這匿名帖的《惡時辰》,果然不凡,於是翻出舊有文字,權當致敬。 一. 老楊是第一個發現村口的告示牆上貼了張醒目紅紙的人。那紅紙只有半張報紙大,上面用又黑又粗的毛筆寫着“匿名帖”三個字。 快七十歲的老楊,年少時讀過幾年書,是識得百字的。 他不由停下三輪車,車上堆滿了準備拉到早市上去賣的新鮮菜蔬。 老楊眯起被皺紋擠到額頭角落裏的眼睛,先是怔怔地盯着這突如其來的黑字紅紙,猶如看天外飛物。 左看一下,右瞧兩下。 又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摸索到那字那紙上,字墨是乾透的,紅紙是嶄新的,稍稍一用力,發現這紙下面還隱着一張紙。 原來另有乾坤。 下面的紙也是紅紙,與前面一張完全重疊,絲毫不差。 難怪不到近前,是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的。 這張紙的上面,寫着一段話。 老楊的眼睛眯得更兇了,簡直成了紋肉裏的一條縫。 老楊念出了聲,一字一字,斷斷續續,“下餘村王二喜不給瞎了眼、聾了耳朵的親爹飯喫,餓死親爹,畜牲不如!!!” 後面三個感嘆號一個比一個大,似乎是把錘子,捶打在人身上。 “哎喲喲,這咋了得!”老楊失聲驚呼,兩手拍打大腿,一個勁地搖頭。“要不要把這撕掉,反正應該也沒其他人知道。”老楊的手舉到紙邊,卻又停住了。 “慢着,慢着。楊光明啊楊光明,我看你活了一把年紀,越活越糊塗了。這關你什麼事?對啊,這關我他孃的什麼事。我賣菜去纔是正經活。走走走,管好自個。” 老楊這麼想時,人又騎上車,長嘆出一口氣,道聲“作孽啊”,便遠去了。 這日的菜販子很快就發覺,今日的老楊有些神思恍惚,不在狀態,沒有了往日的斤斤計較,寸步不讓。 老楊的心確實不在菜市場,他心裏惦記着那“匿名帖”。 由着這“匿名帖”上的話,老楊想到那個可憐的老王頭,他比老楊大了十來歲。 自小便在一個村住着,也是跟着喊“哥啊哥”地玩耍過。 幾十年前,那老王頭雖個頭矮小,倒也結實,日日莊稼地裏風裏來雨裏去,討個窮婆娘一起拉扯大兩男兩女,不容易啊。 不成想,老了老了,生了重病,卻沒錢上醫院,日日如廢柴般癱在牀上。 據說一進屋就是臭不可忍的屎尿味,那簡直連豬窩都不如。 其實,匿名帖上面的話,村裏也有人偷偷在私下流傳過,但都不敢放在明面上去說,這是人家的事,何必去招恨。 再說,現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也是生爲老者的悲哀。 就老楊自己,一把年紀,每日種菜賣菜,辛勤勞作,也是深覺子女靠不上,爲自己積攢養老錢罷了。 所以,匿名帖是好事! 好事!給那些不爭氣的自私子孫敲敲警鐘。 到底心裏有事。 等到一車子蔬菜被菜販子全清走時,老楊都沒來得及將錢清點,便踩着空蕩蕩的三輪車,一路飛馳回去。 這一來一回,也就兩個多小時,卻足以發生一場動亂。 再回到村口告示牆時,那貼着匿名帖的地方,已經空着了。 村口稀稀拉拉還有幾個人,圍着王二喜。 王二喜手裏捏着已經撕得稀巴爛的紙,聲音明顯已氣力不足,卻還在極力嘶喊着,“我日他孃的,不要落到我手裏,看老子我不砍死你,砍你一家,掘你祖墳,麻個皮的,狗娘生的畜生!” 老楊看着那聲嘶力竭,惱羞成怒的王二喜,搖了搖頭,默默走開了。 匿名帖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這個三十戶不到的小村的寧靜。 每家每戶都在說這個事。 一邊說一邊喫,喫的啥,不知道。 一邊說一邊睡,睡不着,那就繼續說。 反正是別人家的事,又不是你我捅出來的。 既然現在被捅出來,那還不讓人使勁說嗎? 人嘛,不說閒話就是會憋死的呀! “日他媽,到底是哪個狗蛋王八蛋畜牲想出來的,賊狠。睡覺。”村裏的每家每戶都這麼說着,熄了燈。 到底還是有那好事者。 第二日,當還有人賴在被窩裏時,就隱隱聽到,有人喊,“快去快去,又有匿名帖了。” 於是,被窩一掀,衣服胡亂一套,黏着眼屎,含着渾濁的口氣,就奔那村口而去。 日他個祖宗的,真的又是匿名帖。 瞅瞅,寫個啥,“下餘村楊家國,頭上綠帽頂着天,家住樓房老婆睡出來。無能透頂!!!”又是三個感嘆號,一個比一個大,似乎把人砸埋到地底下,無臉見人。 當然啦,村裏人也曉得楊家國的老婆跟人睡覺來換錢,但確實是楊家國太窩囊,種地不行,打工不行,樣樣不行。 村裏人都蓋了兩層樓房,就他家還是裸露着紅磚,玻璃都裝不全用破舊塑料塞着的平房。 這日子如何整。只能老婆頂上來。 但這事,哪能這樣大張旗鼓貼出來。 太惡劣太卑鄙太齷齪,寫這大字報的人祖宗十八代被人罵,可是,究竟是誰寫的呢? 這一天的村莊,情況變得糟糕。 人人開始互相懷疑,猜測。 把自己有沒有得罪過的仇人在心裏挨個列名單,盤算那狗日的有沒有那個狗膽。 村裏指桑罵槐的聲音多了,打罵孩子夫妻拌嘴的聲音多了,這也急壞了村長。 有幾個能事積極的人,聚到村長家裏,建議今晚上輪流值班,看到底是哪個龜孫子王八蛋搞的缺德事。 肯定是祖宗十八代沒屁眼的才幹得出。 於是,村裏幾個壯年,在村長帶領下,在村口死守着。 防止一人寂寞會打瞌睡,特安排兩人做伴。村長卻是以身作則,整夜作陪。 一夜過去,安然無事。 幾個人鬆了一口氣。笑着說,這龜孫子,也是放幾個臭屁噴幾口糞。 村長給幾個人散着煙,打着哈哈,說,辛苦各位,趕緊…… 話還沒說完,就見住在村長家隔壁的楊志榮趿雙拖鞋,匆匆趕來,一邊跑,一邊喊,“王隊王隊,你快回去看看吧,匿名帖貼到了你家大門上啦。” 幾個人一聽,煙也來不及抽了,隨手狠狠地朝地上一扔,向村長家飛奔而去。 還沒到跟前,黑字紅紙的匿名帖赫然地挑釁着每個在場的人。 因爲地點的特殊,匿名帖前圍了一羣人,個個竊竊私語,臉上卻是驚惶不定。 村長大步穿過自動自發讓開的人羣,三步並作兩步,站到了匿名帖跟前。 他顯然有些遲疑,衆人只能看到他沉默的背影,在一片靜默中,村長大手一揮,撕開了覆蓋在上面的紙,底下照例一段話,“下餘村王志國,要好處拍馬屁,奸詐鬼,笑面虎,黑心官,打倒他!!!” 村長老王,似乎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擠壓着,動彈不了,卻是漲紅了一張臉。 倒是村長老婆一個健步,上去撕了下來,嘴裏喊着,“放他孃的狗屁。我家老王做這個村長,勞心勞力,得了一身病。沒有功勞有苦勞,這是他孃的污衊,冤枉人。………" 村長老婆還要罵。 卻是被村長一聲斷喝,“住嘴。” 但圍着的人卻是自動自發地散了。 沒啥好說的。沒啥好看的。 從這一天起,下餘村的人相互間不再串門,不再聽到歡聲笑語。 每家每戶人人自危,風聲鶴唳,彼此猜測。 那針對村長的匿名帖,像是原先顫巍巍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刀,如今終於砍在每個人心上。 每家每戶都有不可對外言說的“祕密”,這祕密是見不得人的,這祕密是隻可耳語不得宣之於公衆的。 可這祕密原來並不是當初自認爲的“天知地知我知”。 匿名帖出現的第四天,已沒啥人能夠有勇氣去揭開了,就讓它原封不動吧。 村裏的人都忙着呢,忙着搬離,搬離這個是非之地。 二. 在匿名帖出現的一個月前,之前的拆遷流言終成官方宣言。 下餘村被確定劃爲拆遷範圍。 與下餘村只是幾百米之隔的上餘村卻不在拆遷範圍。 上餘村不甘心。 這年頭,誰都知道,拆遷意味着再次娘肚投胎。 務必要爭到金鑰匙再轉世。 聽說,上餘村的人還集體聯名去上訪,卻被下餘村嘲笑。 那以後,兩個村的人在路上遇到,不再微微相識一笑,卻是一個笑得得意,一個恨得抓心。 但下餘村的人,卻是商量好,誰都不做那第一個簽字離開的,必須要與這幫拆遷龜孫子們談判到底,做金光閃閃的“釘子村”。 也許是上餘村的人看不慣,嫉妒心驅使; 也許是拆遷公司買通了下餘村的某個人,或者就是村長本人,畢竟寫村長的那幾句話根本算不得啥祕密。 但誰知道呢? 反正,下餘村的人很快就簽了拆遷合同,按照約定,獲得補償,開始在新的地方,沒有匿名帖的地方生活了。
加西亞的懸疑小說爲數不多,看一篇就享受一篇。 一個寧靜的小鎮,因爲一張匿名貼,而引發一系列明爭暗鬥,使故事波翻浪湧推向高潮,逐步呈現鎮長和神父兩派的衝突和較量,小鎮籠罩黑暗與恐懼氣氛,只是最後也不清楚是誰寫的匿名貼,也許全鎮的人都有份。
《他們在苦熬》 一、無事發生 閱讀《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時,一個疑問徘徊在我腦海之中,始終縈繞不去。 那就是整個馬孔多僅有無名上校、阿爾瓦羅、赫爾曼等寥寥數人本領出衆,其餘的居民未免太過平庸,這一現象間接造成無名上校五十六年中只做了一件事,倔強的等待,爲什麼呢? 一、無事發生的續集 多年以後,馬孔多仍然是貌不驚人的小鎮,近乎無事發生。在這裏,十六歲,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畢生的禍福,估價一頭牛犢;二十幾歲,才華過人的小夥子,鮮活的生命,估價還是一頭牛犢,已經接近實現男女平等了,一切事項都那麼井井有條。 然而,短短几個月內,五六家有本領的居民先後外遷,這又是爲什麼呢? 二、無事可做的保護神 馬孔多的道德權威安赫爾神父,過着非常貧寒特別簡樸的生活,爲數不多的職責是審查電影,限制思想,此人唯一的娛樂是指揮女僕捉老鼠。居民們尊重神父,卻不敬畏,只因他是一個空殼子。 希拉爾多大夫被尊重且被敬畏,諸如打針、開藥、拔牙,他都是行家裏手,因此威望較高,各路人馬都需要與大夫友好相處,他享受着比理髮師、藥劑師份額更足的特權。 然而,大夫對公共事務沒有決策權,他想獲取特殊前提下的必要證明,也要看鎮長的眼色。 神父是靈魂健康的保護神,大夫是身體健康的保護神,他們倆無所事事,證明居民們的日常生活很病態很病態。 三、無事可做的保護傘 《惡時辰》主線故事開始之前,馬孔多上一任法官遭受無痕抹除,阿爾卡迪奧先生從大商人堂薩瓦斯手中買來女人,又從鎮長手中買來法官職位,至今沒怎麼去過辦公室,他牛犢不多了,活下去的願望很多,不適合去工作。 檢察官呢?馬孔多不設常規檢察官,需要時由鎮長隨手指派,阿爾卡迪奧法官手下老邁昏庸的祕書,頗能勝任這一職位。因此,馬孔多居民正當權利的保護傘,並不能遮風擋雨。 四、無事生非的保護者 無名上校的老朋友,大商人堂薩瓦斯,患有糖尿病,大夫說過,堂薩瓦斯唯一的美德是厚顏無恥,那麼,他最依賴的生財之道,莫過於搶先用半價收購鄉親們急需處理的財產,轉手出售到外邊。 堂薩瓦斯顯然不具備隻手遮天的能力,那,官商通力合作呢?假設堂薩瓦斯充當公開的一半,青天大老爺,也就是鎮長,充當暗中的一半,二人佈下匿名信等等精巧複雜的陷阱,誘導有本領的居民買姑娘打小夥,總之,過不下去,要麼選擇喫黑豆,要麼選擇交牛犢。 青天大老爺收稅抽成,慈善大商人買進賣出,各取所需,多麼…… 讀完《惡時辰》,我發現,在馬孔多,這絕非假設,而是殘酷的現實。 天吶,脊背發涼。 七、他們在苦熬 綜上所述,《惡時辰》是《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的續集,無名上校那一代好漢子,阿古斯丁那一代棒小夥,早就被青天大老爺和慈善大商人喫光抹盡了。新鮮冒頭的有志青年,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委屈的入獄冤死。 餘下的居民普遍沒有牛犢,沒有本領,沒有青春,沒有戀愛,沒有外界消息,更沒有蓬勃希望。他們在惡時辰中苦熬 ,徒勞的回憶着從前的黃金年代,空虛的幻想着日後的好念頭。 無事發生。
《惡時辰》的主題是孤獨與權力 富人們尾隨權力得來的財富,代價昂貴且毫無安全感可言,隨着權力的更迭隨時都會煙消雲散。 “耳朵特別靈“的鎮長在這個鎮子擁有極致的權力,也體驗着永恆的惶恐與孤獨。 “他的周圍漸漸織起了一張無形的蛛網,可是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天下午,哪怕他稍微明智一點,也會問一聲:究竟是誰控制了誰?” “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老是待在一個地方,沒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從來沒有按一般人的習慣生活過,只有餓得實在頂不住了,纔到飯店裏隨便喫點什麼。” 19年前,鎮長通過暗線——親政府分子蒙鐵爾和僱來的3名罪犯控制了整個小鎮。期間檢查官、法官都被殺害,並撕毀了B組的選民證,與富人組成聯盟。 A組政商聯盟:鎮長、新任法官阿爾卡迪奧、蒙鐵爾、蒙特羅、堂薩瓦斯等11戶 B組平民反對派聯盟:醫生、藥鋪掌櫃、理髮師等… 【匿名帖】 靠着匿名帖,逐漸撕下了A組的虛僞面具,小鎮的富人們惶恐不安,鎮長實行宵禁,在這種情況下法官和神父安赫爾逐漸倒戈轉向平民陣營,鎮長成爲真正的孤家寡人。 “體面人沒有一個不上匿名貼的。” “自開天闢地以來,好事從來不上告示。” “不是哪一個人,全鎮的人都有份。” “匿名帖”策劃者就是是希拉爾多或者牙醫,他們代表的是底層的訴求。 根據原文,“變色龍的直覺全在眼睛上”,“變色龍眼一瞎就不會變顏色了”。 “匿名帖就是那個小夥子貼的。” “變色龍”應該就是鎮長(保守黨只是極權主義的保護色),“眼”指政商勾連的富人。 【傳單】 “高談闊論整整兩年,”他背誦着,“戒嚴、新聞審查,一切照舊,當官的還是原班人馬。” 牙醫阿烏雷列奧將祕密傳單發給本哈民。 醫生希拉爾多將祕密傳單塞進枕頭裏。 佩佩•阿馬多在鬥雞場上公開散發祕密傳單。 理髮師將祕密傳單塞給法官阿爾卡迪奧 【結局】 神父和醫生前往警局與鎮長對峙,交涉失敗,神父寫信(推測是給教區彙報自己與反對派的聯合的態度),“聽說男人們都上山找游擊隊去了。”其他反對派應是尋找同盟反抗。 自此“朝霞燦爛,空氣清新,似乎預示着無論出什麼事,今年的十二月也會準時到來。”,意喻着極權主義垮臺而反對派也離開,小鎮重歸安寧。 【鎮長】 瘋狂斂財,手段殘忍的的極權主義者。 在《禮拜二午睡時刻·平凡的一天》威脅牙醫給他拔牙 在《枯枝敗葉》中拒絕爲醫生舉行葬禮而設阻 在《禮拜二午睡時刻·蒙鐵爾的寡婦》中這樣有這樣的描述 “新鎮長是一名警官,左撇子,性情粗野,曾明確下令剷除反對派。” 【堂薩瓦斯】 唯利是圖,患糖尿病多年。曾在《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中登場, 曾出價九百比索,後又趁火打劫改爲四百比索準備購買上校的鬥雞。在《惡時辰》裏非法佔有了蒙鐵爾遺產,但鎮長黃雀在後。 “這人是堂薩瓦斯,他過世兒子的教父,也是他們那個黨唯一一個躲過了政治迫害並能繼續住在鎮子上的領導人。”《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 【蒙鐵爾】 伐木起家,擁有大量不義之財,兒女都在國外。是鎮長的幫兇、蒙鐵爾死後,堂薩瓦斯非法佔有遺產,鎮長一開始想抽稅但被拒絕,後鎮長獨吞蒙鐵爾的遺產使其遺孀破產。 “蒙鐵爾的生意並非屠殺窮人,而是趕走富人。待鎮長用槍把富人的大門打得千瘡百孔,給富人定下離開鎮子的時限,何塞·蒙鐵爾就以他自己定下的價錢收買富人的土地和牲口。” “何塞·蒙鐵爾當起了他的祕密線人。作爲一個樸實的商人,何塞·蒙鐵爾那副胖人特有的安詳神氣沒有引起人們絲毫不安。他區分開政敵中的窮人和富人。對窮人,警察在公共廣場上把他們打得遍體鱗傷。對富人,限他們二十四小時內離開本地。何塞·蒙鐵爾一連幾天整日和鎮長關在令人憋悶的辦公室裏,策劃一場大屠殺。與此同時,他妻子卻在憐憫死去的人。” “她們說,“那裏的環境不適合我們。人不能生活在一個因爲政治問題就殺人的野蠻國度裏啊。”蒙鐵爾的寡婦讀着信件,感覺好些了,對每句話都點頭稱是。” 《禮拜二午睡時刻·蒙鐵爾的寡婦》 何塞·蒙鐵爾從臥室的窗口探出身來。他身材肥胖,毛髮很多,後脖頸上掛着塊毛巾。 “什麼玩意兒?” “佩佩的鳥籠子。”《禮拜二午睡時刻·巴爾塔薩·午後奇遇》 【神父安赫爾】 將畢生精力用於構建小鎮的道德和風尚,自認效果顯著其實不然。 在《枯枝敗葉》中拒絕爲死去的醫生主持葬禮 在《百年孤獨》向上層報告“神蹟”但被認爲瘋掉了的神父的是安赫爾離開以後的接任者。 在《禮拜二午睡時刻·紙做的玫瑰花》也有登場 【奧克塔維奧·希拉爾多&阿烏雷列奧】小鎮醫生 希拉爾多是“匿名帖”策劃人 阿烏雷列奧牙醫,在《惡時辰》中有職業操守也有傲骨,面對小鎮獨裁者他敢說“你們殺人,歷來不用麻藥”,在最惡劣的情況下仍然恪守醫德,比之權力,何其沒有下限。 希拉多爾與巴爾塔薩是好友,希拉爾多想購買他爲蒙鐵爾兒子扎的鳥籠, “奧克塔維奧·希拉爾多大夫是位上了年歲的醫生,他熱愛生活,卻厭倦了行醫。” “對堂切佩·蒙鐵爾來說算不了什麼,而且這籠子確實值那麼多錢。”《禮拜二午睡時刻·巴爾塔薩午後奇遇》 【特莉妮達&米娜】 兩人曾在《禮拜二午睡時刻·紙做的玫瑰花》登場 特莉妮達是教堂侍女。 【塞薩爾·蒙特羅 】 接到匿名帖懷疑妻子不忠殺了吹樂器的巴斯托爾,關起來後在鎮長的暗示下破敗免了刑罰,離開了小鎮。
馬爾克斯的小說總是給人一種淡淡的荒誕感,《惡時辰》就給我這樣的感覺:一個非同尋常的小鎮,小鎮上有專制獨裁的鎮長,趨炎附勢的法官,一貧如洗的神父以及其他想反抗但是卻遲遲沒有行動的村民。即使理髮師與其他幾名革命者在暗暗派發傳單,但是對於這個已經被奴役太久並且對任何統治者失望透頂的村民來說都效果甚微。 小說當中有很多人都說過這樣的話:“戒嚴、新聞審查,一切照舊,當官的還是原班人馬”說明這個小鎮已經太過腐朽,即使是革命的力量也很難改變那種陳舊的體制,這也是爲什麼小鎮的人不是選擇反抗而是陸陸續續地搬離。在看小說時,我心中時常能夠想起野外合作社的復活裏面的歌詞:“舊的城市已經塌進一塊體制的骨頭裏,而我的爪牙是我的時間,能吞下所有的苦藥片。你是一個革命者,你要有一顆勇敢的心。”可是即使看到最後,革命者還是沒有勝利。 那種陳舊腐朽,帶着戲謔的嘲笑瀰漫在小鎮的空氣中,慢慢蔓延開,環繞在小鎮村民的身邊經久不散。那不是絕望,而是一種習慣了的逆來順受,他們知道反抗也沒有結果,索性就變得麻木。要是說看完這本小說有什麼感覺,那就是胸口被堵住了,心裏沉甸甸的,呼吸也有些滯緩,說悵然若失也好說空虛也罷,我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思緒一會飄蕩到復活的歌詞裏一會飄蕩到奧威爾的《動物農場》中,歷史永遠在重演,人類進化了幾千年可是還是沒有擺脫猿人最原始的慾望。 小說大部分篇幅圍繞匿名貼展開,但是最後卻沒有給出答案,匿名貼到底是誰貼的?可能在老馬的心裏,匿名貼是誰貼的已經不重要了,寫出這個鎮子陳舊的體制,專斷的制度與掌權者蠻橫無理、自私狡詐的醜惡嘴臉纔是老馬的目的。村民們因爲那些毫無證據可言的謠言就可以互相敵視,互相殘殺。而殺了人的富人僅僅是花點錢收買鎮長就可以逃過法律的審判,這個鎮上已經沒有公平可言,沒有規則可講了。掌權者爲所欲爲,底層人民苦不堪言。恰好可以用草東的爛泥表達:“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我想要做的有錢人都做過了,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們虛構的!” 如果說小鎮上還有正義善良可言,那我認爲正義與善良的代表就是神父了,可是這位神父沒有一點威信,他說的話輕飄飄的好像空氣,沒有人在意他。小說的開頭就寫神父形容枯槁、面色憔悴,貧窮和疾病攫住了他。寫教堂中鼠患肆虐,聖水中漂浮着死老鼠。直到最後我才明白這些描寫所暗含的內在邏輯:在這個狗屎不如的小鎮中,稀缺的正義是不被允許的,即使再神聖的地方也會有污濁侵入,那些老鼠就像是鎮上敗壞的風氣,瘋狂地在教堂裏肆虐,侵擾啃食正義,直到正義與污濁同流合污。到那時候,小鎮才真正是鎮長所希望的那樣。 馬爾克斯真的很會描寫羣像,即使小說中出現很多人,多到我都記不住誰是誰,他也能很好地寫出每個人的性格特色,人物所有的行爲都有支撐點,你看到小說中某個人物做某件事情不會覺得驚訝,因爲你認爲他就是那個性格,做出這種事情很合理。這一點我非常佩服,按照戲劇中的說法就是每個人的人物弧光都能塑造的很好。而且我驚訝的發現,他很喜歡先描寫一個現象,這個現象會讓人有些疑惑感覺不太合理,但是又不知道是爲什麼。馬爾克斯把這個現象按下不表,然後等下一個章節突然提起這個現象產生的原因,讓你一下子恍然大悟。非常令人驚喜,很喜歡這種描寫,希望以後自己在寫文字的時候能夠借鑑一下老馬的方法。 最後,我要說一句馬門永存!
斷斷續續讀完了馬爾克斯的《惡時辰》,言辭很簡潔,卻令人窒息。 故事由匿名帖引發的兇殺案而起,卻從未揭露真正的“罪魁禍首”。它只是如幽靈般遊蕩,撕開每個人精心維護的面具,暴露出慾望、恐懼與僞善。書中刻畫了豐富的人物形象,而最經典的那幾個,或許正好能夠反映,暴力是日常,疼痛沒有麻醉,而上帝保持沉默。 最後面對暴力強權,之前表現得最敢於反抗的牙醫說“生活就是這樣”, 我認爲不是勸人認命。但是這也讓人意識到一個更殘忍的真相:人們早已學會與罪惡共處,甚至將其視爲生活本身。朝霞依舊燦爛,十二月準時到來,唯有逝者的聲音永遠消逝。這種“正常”纔是最可怕的異常——整個小鎮都處於一場噩夢中,即使有人醒來,也只能在更深的噩夢裏掙扎。 看完這本書,我認爲馬爾克斯非常厲害的一點就在於,他能把一個主題以多種不同的故事表達出來,甚至在其中進行串聯。我記得看這本書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評論,大概意思是,馬爾克斯的其他書都像是電影中的一段鏡頭,而《百年孤獨》就是匯聚所有鏡頭的電影。是的,《百年孤獨》的力量確實非常巨大,它所展現的世界更加龐大震撼。但我想,《惡時辰》這三個字是對他所傳達主題更好的概括,其次是《枯枝敗葉》。
書評算是有一丟丟劇透吧,介意勿點 一本開頭很輕鬆愉快,越讀越嚴肅緊張,越讀心跳越快的書 也是讀了老馬這些書之後,我個人覺得人物對白最神來之筆的一本 小鎮人民骨子裏的鬥爭意識通過看似漫不經心地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言體現出來 誰能想到匿名貼只是個障眼法,感覺不僅擺了鎮長一道,也擺了讀者一道,匿名貼是誰貼的重要嗎?不重要,我說是“出逃”的佩佩貼的,誰贊成誰又敢反對? 本以爲象徵着人民意志的大夫、坦誠靈魂的神父和權利的鎮長在最後的時候會有走位的互換,但是,但是不能忽略手裏有槍有權的人,他們永遠在手無寸鐵的人們之上。 可惜的,但是合理的。 所以男人們都上山了,男人們也只能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