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君特·格拉斯
1979年,君特·格拉斯夫婦前往亞洲國家旅行,在旅行期間及其前後,作者構思出一部從未被拍成影片的電影劇本:北德的一對中學教師夫婦哈姆和朵特踏上了亞洲之旅,可不論在曼谷、孟買,還是在巴厘島上,儘管第三世界的人間畫面接連不斷地襲來,他們大腦裏卻始終縈繞着揮之不去的德國問題,對他們倆“要不要孩子”的問題搖擺不定。他們的憂慮是: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會擁有核電站?施特勞斯會上臺?人們將擔起養老金的重荷?德國人會不會因出生率不斷下降而死絕?這些問題也是作者本人所關心、並時時加入討論的。作品集散文、小說及未被拍成影片的電影劇本爲一體,行文幽默詼諧。
在耽擱許久後,讀完了這本書。 這本書沒有《鐵皮鼓》那麼一個完整的結構,但也不乏一本對世界意識和當時的德國現狀賦予饒有興趣的思考作品。 在自己感興趣的世界裏思考,這種意識流加上文藝範兒的文學作品,會讓人在地理差距的時空裏跳躍,審視作者的思考,並且盡多的領會思考後的意義。 1979年的世界就是是什麼樣子,怎樣留住記憶,留住現實中的困惑,大腦產兒總歸不是德國現實,有着嚴謹書寫規範和思想邏輯的德國人真的會因爲對祖國統一,對立大選,甚至是核設施的威脅兒放棄剩餘,直至死絕嗎? 現實是沒有,但是嚴謹的態度用於生育和前途思考讓,會讓覺醒存在,一直存在。
一個好的創作者筆下一旦一個形象被創造出來,它就具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再受到創作者意志的影響。朵特是君特又不是君特,哈姆是伯恩,又不是伯恩,朵特夫婦是君特夫婦意志的體現,有着君特夫婦的困惑與迷茫,又有些自己獨特的性格。作者君特甚至可以完成與自己的大腦產兒朵特夫婦在意識空間裏的交流接觸。君特夫婦在79年這個特殊時期訪問了特殊時期的中國,此時此刻,四人幫剛剛被打倒,中國大陸百廢待興,東德西德對立嚴重,讓德國民衆陷入一種即將踏入《1984》世界的擔憂和困惑。核科技在發展,環境在污染,是否讓自己的孩子誕生於這樣一個個世界也讓人憂心,未來會怎樣,站在歷史的迷霧中每個人眼前都是一片迷茫。在這種情況下,作者創造出了她自己的大腦產兒:朵特夫婦旅遊的故事。讓這本書呈現了一個奇特的面貌:一部隨筆、小說、電影劇本的集合體。讀起來既有啓發意義又有趣味性,文學家的奇思妙想總是能讓讀者獲得最大的享受。
從布爾迪厄和君特格拉斯的對談了解到的作者。 本書是意識流作品,非常有趣,閱讀中就隱隱覺得這不就是《德國人會死絕?》。看到後面的譯後記,果然是的。 挺有趣的,好的作品經得住時間的檢驗。 “好吧,就算我們有了孩子,就算我們生了個健康的孩子,就算他小時候也沒得上什麼嚴重的兒科疾病,就算我們真的能在假期裏盡心盡力地教育他,照顧他:可對他還是不會好的。你看看環境問題,看看我們的教育體系,看看現在的電視病,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曲扭我們的孩子,他們會順應這一切的。就像我們現在變得曲扭、木呆了一樣。現在還有那麼多新科技!你想想,我們的孩子將被拴在學校的電腦前。當然不是他一個人這樣,咱們這麼說吧,到八十年代末,整個學校,所有受義務教育的孩子都不再接受老式教育,而會直接通過國家制定的電腦教學大綱上課;老式教育成本多高啊,那麼多人類教師多難控制啊。電腦教學省事,可以直接往孩子大腦裏灌輸!不用刻苦用功了。乘法口訣?嚓嚓,學上半小時就夠了!英語中的不規則動詞?嚓嚓,十分鐘了結。還用背什麼生詞,實在可笑!往牀上一趴,搬過孩子們臥室裏的輕便電腦什麼都能解決。未來的學習就是在睡眠中學習!孩子們滿腦袋資料、數據、方程式和指令字符,他們什麼都知道,什麼也都不知道。我們呢,孩兒他媽,孩兒他爸,到頭來只能傻乎乎地站在那兒,腦子裏只有些多餘的回憶,一知半解的知識和關於道德的思考。我得問問你,你能對這樣的孩子負責任嗎?” 這樣會造成什麼樣的負面情結?中國的神經官能症患者如何生活?中國人有時間去顧及負面情結患者、神經官能症患者,以及類似的標有西方病標籤的患者的疾苦嗎?假設他們有這個時間,他們又將如何做? 中國人的這些心理問題,還沒經過討論,沒經過治療。 “在這裏,我要將自由還給幾十年來沒有經歷任何風險的可憐的人們。他們再不會直到生命終結都在無指望中生活了,他們的生活再不會被周到地安排好了。他們再不必爲自己的特權羞愧了。未來生活中,他們再不會受到優先權的隔閡了。他們終於也可以感受生活中的甜蜜風險了。 人類不必讓所有大腦能想出的東西變爲事實。所有的,甚至我的大腦產兒都是荒謬的。因此西西弗斯不接受可通達山頂的運輸機。他笑道,他滾石頭的速度不該得到加速。
不喜歡這個譯名,《大腦產兒》給人以一種不加修飾的粗鄙感,相較而言,港版譯成《頭生》,感覺好很多。
這是一部融合了隨筆、小說和電影劇本元素的作品。作者79年訪問中國,看到上海街頭密集的自行車流引發聯想,拋出“德國人是否會滅絕”的議題,以一對虛擬的教師夫婦哈姆和朵特的經歷爲主線展開敘述。這對教師夫婦因擔心核污染、第三世界人口問題,對生育孩子猶豫不決,他們前往印度、泰國、巴厘島等地旅遊,目睹了當地的貧困、人口壓力等現實,這些經歷加劇了他們對生育決定和德國未來的思考。他們關注德國大選、核電站修建等社會問題。 作者探討了德意志民族的自我認知和未來走向,穿插了對友人尼科拉斯・伯恩的悼念以及對德國文學和文化的思考,回顧了納粹意識形態對德語和德國文化的破壞,以及戰後德國在政治與意識形態上的分裂與矛盾,反思了德國在覈能利用、與第三世界關係等問題上的態度和做法。表達了對德國社會現狀的憂慮和對未來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