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鷹
一天,在《上海文學》工作的小姑楊曉敏從河南迴來,拿了瓶杜康酒找我們,說是那裏一位青年作者送給她哥哥的,那位作者的作品我讀過,可又怎能平白受酒?丈夫卻不間緣由早已收下,可見是“好酒之徒”。 曉敏告訴我,他們的刊物想約寫我們的家庭,我的丈夫。我思忖,找人來採訪,東盤西問,會把夫妻間的私事都套得去大做文章,多彆扭,還不如自己寫,竟神差鬼使地應了這篇稿。真有些後悔,拿起筆無從落,太熟悉的人反而覺得沒啥好寫。然而是非寫不可的了,爲了那遠方的朋友,也爲了那杜康酒。 有一天,幾個文友突然上我家喫飯,我愛人開了那瓶杜康酒,大家喝個痛快。他這人從小便這樣, 自家再珍愛的東西也捨得拿出來“共產”,家中的阿婆叫他“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