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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的準備及其他 封面

批評的準備及其他

張定浩

1681人在讀
14.7萬字總字數
¥54定價

內容簡介

本書是張定浩2015年出版的首部文論集《批評的準備》的最新修訂版。 作者抽換掉原書三分之一篇幅,藉此重新整理自己十餘年來的文論寫作,以表達對當代文學和文學批評的基本認知。 文章雖大多圍繞當年出版的某部具體作品展開,但最終講述的,是從這些具體作品中所感受到的普遍性問題。 他認爲,在人人都獨自奮戰似乎無所適從的當代文學批評現場,準確是最切身的道德律,它首先意味着要“如其所是”地談論作品,而要抵達這一目標,則需對已有的經驗不斷懷疑、求證、表達、反思,最終得到整體式判斷。唯此,批評纔不再是批評家們的智力遊戲,而能夠面對普通讀者;纔不再淪爲文學創作的附庸,學問的闌尾,而真正成爲一項激動人心的志業;纔可以從此時此地出發,竭力理解曾經有過的人類情感與創造。

讀者書評

★★★★★

業內罕見犀利的批評,於是一直以爲文學批評不過文學的次生品——附庸風雅的裝飾或黨同伐異的利器。這本書實在是一種優雅而敏銳的警醒。在一個標準模糊、讚美氾濫的時代,他重新標定衡量文學的尺度,無關銷量也無關聲量。 比起評論家與作者心照不宣地挖掘和填充明喻寓意或是主義理念,吹捧意義的空中樓閣,他所做的批評是文學著作“名不副實”的遺憾。如扉頁尼采所說,“假想一個人具有一種他實際上並不具有的美德,這是接近瘋狂的行爲。” 不媚權、不媚俗、不隱忍。形容他的文風我想如劍道,溫潤謙遜,鋒芒不減。詞語精準地切入肌理,暴躍出作品潛藏的骨血。也曾在良知與同情的爐火中反覆鍛打,淬火凝鍊,不容置疑的溫度。這是一種建設的溫度,一種期待文學更好的深切善意。 浮誇臃腫的形容道不盡,不再贅述。

★★★★★

對他而言,也許評論寫作唯一的意義和動力。他努力說出那些因爲種種原因“大家都不說”的東西。文學批評的要義之一,本就在於鍛鍊強健我們的內在視覺,和更爲精準細膩、遠近如一的感受力。 小說的真實,是對生活的某一種理解,是對人類情感的某一種理解。小說是一個人孤獨又自由地面對自己時的產物。唯有孤獨,才能深入到人性的深處;唯有自由,才能夠在深入之後,還能夠誠實地表達出來。 G.K.切斯特頓深深諷刺過的文學圖景:“至少從某種意義上,讀壞文學比讀好文學有價值。好文學可以讓我們瞭解一個人的思想,壞文學則可以讓我們瞭解許多人的思想。” 雨果《九三年》裏有句名言:“世界上最廣闊的東西是海洋,比海洋更廣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人的心靈。” 小說家總是要用至少三種語言寫作。”詹姆斯·伍德在《小說機杼》中總結道,“作家自己的語言,風格,感性認識,等等;角色應該採用的語言,風格,感性認識,等等;還有一種我們不妨稱之爲世界的語言,無所不在,侵入了我們的主體性。 歷史,常常只是勝利者的記憶,甚至是經過反覆篡改的記憶,這種記憶被一兩代共同體固化之後,就成爲史書,和百姓自以爲真的記憶。而文學,因爲關乎每個個體的生命記憶,其實時常都是在史書之外,也必然是對共同體固有記憶的衝撞與鬆動。 生活,絕大多數時候是無意義的。長篇小說模仿生活,而短篇小說是骨感的,不能東拉西扯,它是濃縮的藝術。 寫作就意味着不懈的閱讀,閱讀就意味着無盡的自我教育,而這種自我教育爲了不至於走向偏執和迷狂,實則又需要寫作這項實踐行爲的冷靜檢驗。 自己的這種前進,只是爲了不倒下!

★★★★★

很喜歡張定浩的《山中》 前幾日去郎園書市,在華中師大出版社的攤位,看到了他的文學批評作品,出版社的老師評價頗高,說是比起第二本詩集《山中》,他的批評文章,尤其是既見君子這一本更見內涵。後來我爲了送的冰箱貼,買了三本他的書,兩本詩評,一本雜文。 書還沒有拆開,順手就在微信讀書加了這本進書架。拖了很多天,今天跳着看了 我很喜歡他,他批評了我不甚理解的餘華和莫言,很痛快,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我總覺得小說世界不是賣肉的案板 攤開血肉就足夠了 在文藝世界追求的應該是區別於日常生活的 不然我看書幹嘛 我睜眼看生活就夠了 但不是說小說家不能攝入普通生活 常見的愛與恨 常見的亂與惡 這之下是的暗流是藝術家的要掀開給我們看的 要把一灘血肉用手術刀精準的割開 像庖丁解牛? 小說家也可以表達日常和普通 但是要經過藝術化的轉碼。這本書有提到希臘語裏面藝術的意思就是“對美的感受” 所以小說家也好 詩人也好,所有文藝工作者都算上吧,你最好把千篇一律的生活中的美提煉出來 轉譯出來 或者是創造一種關於美的幻想和我們。惡也可以被表達,但前提是是有美的渴望,表達惡是一種抵抗,而不是迎合一種審視惡、品味惡、消費惡的慾望 我喜歡張定浩這位作家,儘管他的意象我並沒太大觸動,但是他的審美品味和文學追求我很認同。文學,應替普通人尋找生活的樂趣和其他真感受

★★★★★

小說的真實,是對生活的某一種理解,是對人類情感的某一種理解。小說令我們完善,而不是更加殘缺;是對命運的拓展,而不是限制;是講述希望而不僅是慾望的;是讓我們感受到某種封閉社會的不足,而不是滿足於某種孤立個體的臆想。小說講述我們每一個人的自由經驗和對自由經驗的匱乏,而不僅僅講述小說家作爲暴君的自由與恐懼。好小說,不僅是櫥窗裏的技藝展現,更是一種有力的邀請,邀請讀者共同進入一種可能的、需要探索的未知生活,一起重新經歷世界的長成和歷史的流轉,用最準確的方式抵達生命本身的模糊,並找回他們自己。 在讀懂好之前,必然需先讀懂大量的壞,若無批評則讚美無意義,張定浩是一把好篩子,犀利如刀的毒舌時常看得我哈哈大笑。

★★★★★

非常犀利,看得連連驚歎,十分過癮,後半本更是點破了當代創作者的常見通病,尖銳但直擊人心,好久都沒有讀到這麼讓人感到受益匪淺的書了,很推薦每一位看書的同時也有寫作習慣的創作者讀一下

★★★☆☆

對於批評的準備所提出的批評 《批評的準備及其他》,用時一週,既然是書評的書評,不妨放一下筆者讀書時做的部分讀書筆記和評論吧。 第一篇是《南京安魂曲》,由於筆者對作者和作品都是完全陌生,而這篇批評也未過多地提到內容,因此難以發表什麼有用的看法,但可以看得出來,作者在文學理論這方面是非常專業的,對於“典型的旁觀者的道德”的批判更是深得我心。 接下來一篇,是格非的《春盡江南》,因爲前一篇的印象,以及看小說的習慣,筆者讀的過程,並未留下什麼評論,只是對部分有趣的東西或者重要的觀點劃線。但在這一篇,我與作者的觀點是相悖的。 當作者批判格非的角度是以其筆下的那名詩人入手時,我便猜想作者對於詩人這一身份有不一樣的信仰,對,就是信仰。在這篇批判的文章中,作者對於書中詩人的人生被塑造出那麼多失敗感到不滿,而且將這些歸咎於格非對於失敗的看法以及風格。 且不管認不認同,只是作者在文章裏以偏概全,將詩人成爲小丑的代名詞與小說家的寫作觀點互相掛鉤,以此來貶低小說家的寫作觀念,再襯托出詩人的不凡,顯然是不適當的。 【在真正的小說家乃至藝術家心裏,從來都沒有某類人的概念,只有一個個具體而微的生命。個體生命的複雜遠勝過集體,小說家關心的應該是千姿百態、複雜生動、不可窮盡的個體,而不是去捏造幾個似乎能代表集體代表時代的個體。】 正因個體生命的複雜遠勝於集體,才更要以個體去代表集體。正如《活着》、《駱駝祥子》中的那一個個個體,用最簡單的評論,那些個體便是當時那個時代集體的縮影。若真的只寫一個複雜的個體,又能表現出什麼呢?寫出來又能稱之爲小說嗎?倒不如直接寫成紀實文學。 【更多的是依賴互聯網上的社會新聞和段子,因爲,據說那些比生活裏的故事更有新意,比個人經驗更不受干擾。他們似乎以爲,讓主人公複述一些網上流傳的社會新聞和事件,就是在反映時代和個人了。】 顯而易見,這種便是對寫作觀念的另一種誤會。小說家若寫現實主義,要麼寫個人經歷,要麼寫社會現象,但共同點都是試圖用自己的表達去引起共鳴,不可否認,也有一部分作家是將大衆不知情的現象表現出來。目標就是讀者,也是大衆。那麼,網上流傳的社會新聞和事件,不就是大多數人所注意的事情嗎?還有比這個更好引起共鳴的嗎?這種創作手法或許沒有書寫個人經歷那樣深刻,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選擇。 先記住一句話:不是所有的經歷都值得被書寫出來。寫個人經歷的作家未必沒有,但很大一部分人並未得到任何讚揚,甚至他們的作品還沒被世人看到。而格非能得到作者的批評的前提,恰恰是因爲他的作品已經出了名,並且被大部分人得知。兩者之間如何選擇,對於一名小說家而言,顯而易見,這便是批評家與小說家從理念上的不同。 第三篇是《地鐵》,事實上,韓松並非以文學見長,而是他那出色的塑造氛圍的能力。這一篇批評,同樣可見得批評家與小說家理念上的衝突。寫小說,究竟是要主寫事,還是主寫人呢?或許會有人認爲,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塑造人物,更重要的是將人寫好。但其實,也有以寫事爲主的,人不過是事物發生的工具之一。 可以做到不怎麼寫人,便將一件事寫出來,並以這件事引發世人思考。當然,作者的意思並非單指韓松不寫人,而是韓松過於注重塑造氛圍,忽略了塑造個體。但筆者認爲,強烈的氛圍下,能讓人更有代入感,此時事件背後的人的個體越模糊抽象,讀者會更容易將自己代入其中,獲得沉浸式的閱讀體驗。至於這種方式對讀者來說有什麼收穫,那便見仁見智了。 第四篇的批評,筆者大致看懂了,卻又好像沒看懂。只記住了一句話,“駱以軍根本不懂得這些,因此也就無法懂得寫作最後的祕密,因此他的寫作雖然驚豔,卻不能安慰和打動我”。寫作的祕密是什麼?沒說。 略。 第五篇對西川《大河拐大彎》的批評,恰好印證了筆者前面對於作者的印象,作者對於詩人是有一些濾鏡的。“一個有能力寫詩的人應該隨便就寫出好的文章,更確切地說,一個練習過詩歌這門技藝的人,他的文章至少不會難看。”嗯,筆者個人比較贊同後面一句話。隨便寫出好文章,似乎是有些看低了文章。 並非說寫文章必定就比寫詩厲害,而是這兩者是無法一概而論的。但一個能寫詩的人,起碼在斟字酌句上是比普通人厲害的,寫出來文章,讀起來也是舒服的。另外一點是,寫詩通常要將表達的東西濃縮在短短几行詩句中,並用上各種手法,這是非常考驗個人能力的,因此他寫出來的文章,本身也必定不差。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文章就必定是好文章,也不意味着能隨便寫。比起寫詩,不一定會容易到哪去。濃縮着寫固然是一種難度,但寫長了同樣也是一種難度。 說回正文,作者對於西川所提出的“唐代沒有出過一個像樣的思想家”這一觀點大批特批,深得我心。但看到他所舉的例子,筆者卻沉默了。 【在唐代的大多數時候,思想界是三教並存,互相激發,唐代宗時有李鼎祚《周易集解》,“權輿三教,鈐鍵九流”,可謂易學思想的高峰之作;武則天時期譯出八十《華嚴》,對宋以後哲學思想有大影響,宣宗中興之後,更是有禪宗一花五葉的大發展;至於道教,最重要的有關外丹轉向內丹的系統性的完整變化,也發生在唐末。】 首先,周易集解裏面蘊含了一種哲學思想,是沒錯的。但這是一種延伸,並不能說李鼎祚是一名思想家。並且,唐代對於易學的研究,是幾個朝代裏最不值一提的,推演出了《推背圖》的袁天罡與李淳風固然是宗師,但他們並沒有留下足以稱道的作品和思想。自宋代的邵雍、徐子平之後,易學纔開始繼續發展,在命理學與哲學這兩條路上走的更深。或者不應說走的更深,而是給後人留下了往深處探索的路。 其次,《華嚴經》究竟是外來的思想還是自己研究而總結出的思想?對於宋以後哲學思想有大影響這點且不談,所謂的像樣的思想家又是哪位呢?至於道教外丹轉內丹這一點,確實算是一種哲學思想的轉變,即內修。但這種哲學思想對於唐朝幾乎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在後面宋朝都沒有產生多大影響。而這種情況正是因爲國內禪宗的興起與道教的沒落。 【較之於日後宋明理學的一統天下,唐代思想界要複雜許多,而唐代詩歌的活力,在很大程度上恰恰是來自於這種複雜。要了解唐詩,如西川所言,不能光看唐詩三百首要讀《全唐詩》;同理,要認識和判斷唐代乃至任何一個時代思想界的整體狀況,卻也不能光盯着集部和思想史文學史教材。】 讀時的評論:不是複雜,是單純的混亂,無派系、無系統,這些思想沒有經過整理,也沒有真正抒發表達的渠道,大多數的思想是蘊含在詩詞裏面。 【西川還說,“真正的藝術,在現在,必須包括思辨、質疑和批判”,似乎,過往的文學和藝術都和思辨、質疑和批判無關;似乎,思辨、質疑和批判不是人類恆久的天性,而竟然成了二十世紀藝術家申請到的專利。】 讀時的評論:邏輯不對。 補充:現在必須包括三者,並不意味着以前與這三者無關。並非筆者在玩文字遊戲,這裏就是很簡單的文字邏輯,作者錯了就是錯了,即便他的觀點方向是對的,並且筆者認同他這一觀點。 在這篇文章的後面,有幾段筆者覺得非常精彩的評論和觀點,甚至是一名小說家理應學習的觀點——雖然作者說的是詩人。 下一篇,《壞詩的祕密》,這部詩歌詩論合集,可謂是撞到作者張定浩的槍口上了。《壞詩的祕密》中,傅浩講述了自己對於詩歌的看法,以及自己創作詩歌的經歷、經驗,並附上了自己的詩歌。可在張定浩眼裏,這等同於對詩歌的侮辱(或許用侮辱這個詞有些過分,但從行文中能明顯感受到張定浩的情緒,甚至能想象出作者對於這批詩人的不屑)。 對於詩詞,筆者並未有過多的接觸,但就書中所舉例子而言,筆者是贊同張定浩的看法的。 下面這篇,將是本評的重點,對於這篇批評,筆者將着重點出批評。此篇也是本評的最後一篇了。 《劍橋中國文學史》,宇文所安主編。 【“如果說得危言聳聽一點,我們根本就不擁有東漢和魏朝的詩歌;我們擁有的只是被南朝後期和初唐塑造出來的東漢和魏朝的詩歌。從這個意義上講,不存在什麼固定的‘源頭’—一個歷史時期的畫像是被後來的另外一個歷史時期描繪出來的。”】 【倘若如此,我們不禁要問,那些假定是被南朝後期和初唐塑造出來的東漢和魏朝的詩歌,爲什麼就沒有可能被後來的宋元明清乃至民國進一步顛覆和重塑?既然固定的源頭不再存在,爲什麼宇文所安不把這種延異貫徹到底,卻非要在曖昧不清中給我們竭力端出另一個“固定的源頭”的源頭?】 身爲一個古典推理愛好者,筆者不禁想到一個推理圈中的術語——後期奎因問題,對於線索本身的質疑,將產生一系列的問題,並得到第二重解答,隨後再次重複對質疑的質疑,以此呈階梯式的無限延伸。正如麻耶雄嵩在《有翼之暗》的後記中所提到的結論。 而文中這種質疑並非毫無由來,這與對部分史書、史料記載的質疑是同樣的,書寫的人必不可少會因爲觀察的角度、所處的位置,導致筆下的部分“事實”與客觀事實有所偏差,而想要排除這種偏差,便需要經過多種角度的描述——即不同史料對於同一件事的描述,經過嚴謹的邏輯推理與客觀存在的線索,得出較爲準確的結論。這是可以理解的。因而,這一節所謂的對於經典的質疑,同樣是可理解的,但可以理解不代表贊同,宇文所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張定浩否定時過於用力了。 與此相同的,張定浩在後面這段,也過於用力地想要否定宇文所安,卻因此讓自己的邏輯錯漏百出。 【宇文所安撰寫的是《第四章:文化唐朝》,據說其特出之一,是揭示出“中國文學史上一個獨特的、被低估的時期”,即武后執政期間宮廷女性對文學的影響。“武后統治時期出現了一系列的詩文選集、詩文要鈔、典範對句集和類書。這些作品的失傳使得我們很容易忽略它們的重要性。”】 【宇文所安的邏輯,似乎一直在說,由於我們忽略了某些失傳文獻的重要性(並且這種重要性因爲失傳就變得無可否認),現有傳世文獻的文學價值就必須打上問號。】 【宇文所安似乎忘記了一點,即任何文獻失傳的首要原因,是在時間的競爭序列中被淘汰,就像生物的進化過程一樣,有些器官慢慢消失,是因爲那個器官不再重要和必須,或者如德日進所言的“葉柄的消除”,脆弱的起始材料在完成使命之後被時間消滅。】 失傳的作品是否對現代的世人或者說現代文學界的人們具備重要性,這點是引起爭論的重點,但真的是如此嗎?顯然,我們可以看到,宇文所安只不過提起了這麼一點。對於讀者而言,這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看法,也是一個非常嚴謹的態度。提起唐朝的文化,卻忽略了這些失傳的作品,這絕對不是任何一個史學家應該做的,即便他不瞭解。 出於嚴謹的說辭,卻成爲了他被批評的藉口,這是筆者無法容忍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再來看張定浩的批評是怎麼寫的,“現有傳世文獻的文學價值就必須打上問號”。請問,這一句的意思出在了這卷書裏的哪個部分?宇文所安什麼時候表過這個態?彷彿我說喫飯很重要所以你覺得我的意思是睡覺不重要一樣。這是什麼?這就是槓精。 其次,再看後面一句補充:即任何文獻失傳的首要原因,是在時間的競爭序列中被淘汰。且不論是不是真的被淘汰,被淘汰就一定是沒有價值的嗎?反正,沒有價值必然不是失傳的首要原因——可以稱爲比較重要的原因。 文獻失傳的原因有哪些?第一,默默無聞,一年出版這麼多書,能出名的無非那幾本。但古時不然,詩詞或許很多,但文章文獻數量並沒有多到那麼誇張,駱賓王作爲初唐四傑之一,文采斐然,其《爲徐敬業討武曌檄》更因爲武則天的讚賞而聞名天下,但他至今所流傳的文章也不過一手之數。第二,環境影響,不是寫的不夠好,是文章難以得到欣賞,唐代對於詩詞的重視遠在文章之上,這無須多說。第三,因某些事件毀掉,如秦始皇焚書坑儒,又如五胡亂華,又如上世紀的文化災難,這幾個歷史大事件丟失了多少書? 這些都是失傳的原因,所謂被淘汰的說法,過於勉強。當然,不可否認,有相當一部分確實是被淘汰了,但起碼不能否定,有一部分書不是被淘汰,只是出於意外失傳了。另外,在古時被淘汰,在現代則未必。時代不同,文學觀念不同,價值觀亦不同,明清以前小說並不流行,但在如今,文學名著大多數是小說,是否能說,這些所謂的名著放在,也未必能繼續流傳下來? 之後,張定浩又開始從長篇小說這一角度批蘇童的《黃雀記》,這一部分便不詳細列舉,但很顯然,張在這一篇多次提到了自己對長篇小說的見解與看法。令筆者感到奇怪的是,他這種見解,是出於對外國文學名著的總結——並非他自己嘗試過的。於是筆者產生了一個想法,這個所謂的“見解”,其實是他自己對於一部分文學名著的喜好而生成的寫作觀,而不是真正的文學創作觀。在文學理論上,筆者固然是比不上張定浩先生的,但就創作觀而言,筆者只覺得人人平等。 本評就此收尾,再往下談談,無非是重複對小說創作觀的爭論、挑邏輯錯誤之類,前面幾篇已經能作爲代表了。筆者必須承認,這篇評,批評是多於讚賞的,正如張定浩在後面文章裏說的,“批評,唯有對作品呈現出一個整體式的判斷,這批評纔是可以交流的,同時,批評也就不再是一件批評家們玩耍的智力遊戲,而是有能力面對普通讀者的。” 並非說批評是要通篇批評,但對於整體要有一個確定的態度。正如本篇書評對於張定浩的肯定與批評,對於他的文學理論以及文學觀點,是持肯定態度的。但對於其創作觀與邏輯,是需要批評的。而邏輯是文學的基礎,因此,我對於這部批評合集也是持批評態度的。

★★★★★

倒數第二篇《文學的職業與業餘兼論創意寫作》,是我現在需要看到的一篇文章,在這個時間點遭遇這樣一本書,我覺得很幸運。 很敢也很會批評,雖然有個別地方我不太能認可,但整體來說很好,借用塞萬提斯的說法,我們需要嚴格的有品位的批評家來提醒當代作家認真對待寫作。 這本書裏提到的很多問題我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其存在。 總之對一個文學愛好者或者學中文的人來說是很有好處的一本書。

★★★★★

嚴格的,尖刻的,不留情面的,批評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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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好喜歡這類,有“我用以批評的標準是有價值的”信念的作品。

★★★★★

很好很喜歡!讀時感到很爽快。感受到真摯的力量,誠懇的態度。感受到作者的人格魅力。

書籍信息

作者張定浩
出版社上海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07-01
ISBN9787532180523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