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圖·迪奧梅
《桑戈馬爾守夜者》是新銳法國非洲裔女作家——法圖·迪奧梅的長篇小說。庫姆巴是一位遭遇喪夫之痛的女人。一次船難奪走了愛人的生命,她曾依賴的生活就此分崩離析。在改嫁和自力更生之間,庫姆巴需要做出抉擇。沉浸在悲痛中的庫姆巴,決心將回憶記錄下來,卻意外地發現自己可以通過寫作與亡夫對話。於是,每當夜晚降臨,她都用寫作召喚逝者,掙脫現實的束縛。寫作讓庫姆巴從枯燥乏味的日常生活中抽離,她明白,想要獲得自由,必須捍衛自己的人生。
在大西洋的夜色裏,勇敢前行在打開這本書之前,如果你的好奇與我一般—— 如果我的非洲文學閱讀經驗還並不夠多,那麼非洲(裔)女性作者會在這樣貧瘠的基礎之上,給我帶來額外特別的閱讀體驗嗎?雖然魔幻文學與拉美的結合已經屢見不鮮,但是發生在非洲土地之上的文學方式,是否會有什麼更特別的表現形式?就故事本身而言,一邊是引語中所說“繼承了非洲口語文學傳統”,一邊是其“每到夜晚,她用寫作和亡夫對話”的用寫作描寫寫作的故事情節,口語與寫作,二者是否會有衝突?而既然“聚焦女性生活經驗,展現了她們被遮蔽的生活”,那麼是否可以期待女性主義在非洲綻放與炸裂的戲劇衝突?......我可以拍胸脯向你保證,以上好奇都可以在書中找到最佳註解。 —————————————————— 塞內加爾的主要民族之一、信仰泛靈論的謝列爾人,他們相信桑戈馬爾是亡靈之國,那裏除了聚集了神靈,還聚集了盤古爾——祖先的靈魂。 在他們的語言中,漲潮又被稱作媽媽引,而友善的祖先們便會通過海灣、架着潮汐,一次次地適時迴歸。 2002年9月,嚴重超載的“喬拉號”在返回首都達喀爾的途中,遭遇暴風雨,在造成1863人死亡的海難中,我們的主角——庫姆巴——失去了她的愛人布巴。 於是,現實與虛構就此聯接,魔幻大幕緩慢展開。 日益肥美的鯉魚、鰺魚、好魚又有何干,庫姆巴在尼奧焦爾島的椰子樹下,像後廚裏鹽漬的牡蠣,慢慢地萎縮下去。 在伊斯蘭教的習俗裏,妻子在丈夫去世後須守喪四個月零十天,於是她避靜守喪,換上寬鬆長袍——再見了,牛仔褲和短裙!忘了吧,美麗的連衣裙和敞胸的領口! 她每日完成五次禱告,不管她真正知道《古蘭經》裏的多少章節——“寡婦的禱告能夠爲她丈夫的靈魂贏得天主的恩賜。”疏於禱告意味着走向地獄,這並非是對逝者而言,而是庫姆巴自身的地獄。 她低聲說話,幾乎不再表露自己的情緒——人們把她圈在一種新的生活模式裏,庫姆巴遵循着這樣的生活,就像被裹在石膏裏的腿一樣,只好順從。 她緊閉頭巾,再不能在趕集的時間穿過村莊,只在深夜中去井邊打水和歌唱...... 可是,因爲得到了桑格馬爾的恩澤,庫姆巴在不斷的執筆書寫中,真的在晚風裏聽到了講述未竟故事的竊竊私語,看到了圍繞自己、尋找信使的亡靈,她接待了一位位的“乘客”、也尋找和祈禱遇見自己的夫,她受託去與亡友的家人交談、告訴他們最後的故事以試圖給予慰藉...... 上帝啊,福音歌還是法朵?怎樣的歌聲才能將逝者喚醒?並非只有庫姆巴一人在夜裏呼喚着心中珍視之人。她的嘆息聲與大洋彼岸許多其他人的嘆息相交融。讓她夜不成寐、眼眶溼潤的思緒同樣浸溼了那些與她相隔萬里的人們的睡枕。上帝啊,尼奧焦爾沒有拒絕過把他的子民獻給你,但亞伯拉罕的公羊還不足夠嗎?除了數百名塞內加爾人以外,還有許多其他國家的人與布巴在同一個地方靠了岸。女士、小姐、先生,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是一種怎樣的離心力將他們聚集在了“喬拉”號上?什麼樣的使命、夢想與渴望引領着他們走向了記憶中最可怕的船舶?所有這些人,庫姆巴把他們和自己的丈夫算在一起,想象着這羣人聚集在亡靈之國——神聖的桑戈馬爾島上。多虧了薩盧姆夜晚的神奇魔力,庫姆巴傾聽與詢問的那羣守夜者將她送到了愛人的身邊。 然而在好打聽的饒舌婦看來,庫姆巴“陷入茫然、胡言亂語”,庫姆巴“一動不動,緘默不語”—— 愛搬弄是非的人把自己看作故事的講述者,她們敘述着、渲染着、點綴着,直到讓庫姆巴所受的流言之苦都帶有神話意味。如果人們的言語是蝗蟲的話,那麼尼奧焦爾島在那一年可能會顆粒無收。 庫姆巴不只是“寡婦”,她不應僅僅是定義爲喪夫的個體。 庫姆巴不再反駁那些認爲她瘋了的人,她把他們的這種想法歸咎於目光短淺。 她彷彿生活在島上,獨自承受暈船的痛苦,無人分擔守喪之苦。 死亡不僅讓逝者遠離我們,也同樣讓那些我們曾以爲親近的人漸行漸遠。苦難不僅讓臉頰日益凹陷,也讓身邊人變得越來越少。 庫姆巴把這些也寫在了本子上。她把她的記事本看作是海灘上的貝殼——她像個孩子一樣,把自己的不幸都說給它聽,想要擺脫這些苦難——暴風雨摧毀了她的一切,而她把風暴關進了本子裏。 當然,書中的故事不僅僅只有這些,還有關於庫姆巴對與該如何指引和撫育女兒——法迪吉娜——的思考,和就此與愛人布巴的對話。 還有在守喪期即將結束時,饒舌婦們又彷彿忘記了之前的流言蜚語(雖然那也是他們自己傳下的),開始計劃娶寡嫂,開始議論再嫁婦。 還有關於女權主義在非洲大陸的意義,尊嚴不分膚色、信仰、國籍,逆來順受的日子即將結束,忍耐太久發出的呻吟將震顫大地。 至於故事的結局,我想也無需過多透露了,因爲我們都知道,一旦女性覺醒,一旦女性書寫,那黑夜裏留下的刮擦與刻畫都將不會被白費。庫姆巴—— 她擁有足夠的紙張,也不缺鉛筆,能夠寫下無數的夢想,她省去了角尺,因爲她的日常生活拒絕筆直的線條。 生活這條泥鰍,幾個踏步就可以把它捉住。 纏上裹腰布,“勇敢”一詞不僅屬於男人,更可以屬於女人。 在大西洋的夜色裏,桑戈馬爾和她溫柔的守護者將照亮所有信者前行的道路。
“被愛之人,永垂不朽。” 講了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女子,在服喪期,從一開始的不肯接受現實,到慢慢放下丈夫,接受一切,重新啓航的故事。 其實整本書,幾乎都是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女人的自言自語。 一開始閱讀還好,到後面其實就有點混亂了,有一些關於信仰方面的,不是特別看得進去,就匆匆地略過了。
“被愛之人,永垂不朽”,文筆細膩優美,各種精妙的比喻,幾乎不受語言的影響。看完讓人對非洲,對塞內加爾的人文有更多的認識。無論在何地,災難都不會將人擊垮,向前,齊步走,像水手一般,離開港口,探索新的海角。
難繃。像這樣風格寫作的作家,我只看過兩個人,本書的作者和加布裏埃爾·鄧南遮,沒錯,就是佔領阜姆的那種味道[手動狗頭],強烈到不講道理的情感+順我者昌的思想。甚至在鄧南遮《火》裏對瓦格納的強烈情感,本書裏也直接化成了桑戈爾,這也太有趣了。
“被愛之人,永垂不朽” “無論如何生活還要繼續”
異域風情,非洲的“泰坦尼克號”,女性意識,很好的題材啊,可是寫得不知所云,新書踩雷。慎獨,新書慎讀。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譯著,大篇幅的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