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S.奈保爾
我只是個守夜人啊,經理你這是要把我修理成情景喜劇作家嗎? 做了幾十年的苦逼小學教師,我才當上校長,娶到個老姑娘作老婆,然而轉眼就將名譽不保! 我爸爸是被自己嚇死的,臨終前還告訴我:另一個男人才是我真正的父親! 活潑快樂的藍被街頭混混綠欺負得抑鬱了,綠被刁蠻公主黃折磨得形銷骨立了,飛來一場橫禍,綠和黃與世長辭,餘下藍煢煢孑立於籠中,神色悵惘。鸚鵡圈真是扯不斷,理還亂! 放蕩無忌的快樂青春遠去了,昔日好友們面目全非了,好在新聞裏說會來一場颶風把一切都掃蕩乾淨,結果,媽的,唉!
“人與樹相似之處在於,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地底的黑暗。”——《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F.W.尼采 1、品評:《島上的旗幟》佔了一半篇幅,講述了一個曾經以軍人身份來到此地,後來離開並落魄了的白人重回該島,發現舊時的軍事基地變成了觀光島,這裏有殖民者,也有被殖民的第三世界各色人等,而這一切如今都已物是人非。故事的開篇與一場即將來襲的颶風有關,故事的結尾,颶風並沒有真正摧毀島嶼,但是島上的人並不害怕颶風的來臨,甚至更有人希望颶風能夠摧毀整個島嶼。奈保爾以一種略顯荒誕的手法,對殖民地的根源與存在提出了詰問,但是他與馬爾克斯在《枯枝敗葉》中的控訴卻截然不同,無疑,馬爾克斯對拉丁美洲的情感是濃烈而自豪的,所以他一直爲之發聲,而奈保爾的身份卻有一種錯位,他來自於第三世界,卻選擇了西方世界的視角,因此他的冷漠與犀利也一度被詬病,從《島上的旗幟》之於特立尼達的縮影到後來的印度三部曲,奈保爾始終以一種西方國家智識分子的眼界書寫第三世界及殖民地國家,有過偏見,也有同情。 2、感受:奈保爾的第二本短篇小說集,原出版時以集子裏篇幅最長的小說《島上的旗幟》爲名,中文譯本改爲《守夜人記事簿》。與《米格爾街》相同,《守夜人記事簿》多數篇章都是發生在特立尼達島上的故事,但是與之不同的地方是它不只有特立尼達島上的故事,也有在英國的一些際遇。 *1)題材方面:寫作此書時,奈保爾已經離開了出生地特立尼達,定居英國,並初次踏上了身份上的故土——印度,所以他的視野變得更加寬廣,情感也有了微妙變化,他再寫特立尼達,不如初時般的簡單、純粹,僅僅是生活的如實寫照,而是在經歷了西方世界的生活和對第三世界的感知後,重新審視這座年幼時成長的島嶼,對殖民地有了更爲複雜的情感,這點集中體現在書中最一箇中篇《島上的旗幟》裏。 *2)構思方面:《守夜人記事簿》是文本帶有實驗性,以“守夜人記事簿”那種形式來敘述發生在小旅館裏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的夜間事件。而《島上的旗幟》副標題是“一部奇想劇”,這是一篇一羣人和一座海島的寓言,就像卡夫卡的《城堡》是一個人與一座城堡的寓言那樣。其它幾篇故事仍延續了那本獲得毛姆獎的短篇集《米格爾街》的自然主義風格,只是在其中幾篇小說出現了不同族裔的移民對自己擁有的外來文化(印度文化、非洲文化)進行反思的主題。《米格爾街》是貼進描寫米格爾街上形形色色的小人物,有西班牙裔、印度裔、非洲裔和混血兒,每一篇都很樸素,整本書風格統一,而且沒有任何文化比較的意圖。而本書的視角略略的向後抽離,在幾篇小說裏反思特里尼達外來移民與自己周圍的文化環境相鬥爭的故事。 *3)技巧方面:先鋒文學的元素;實驗性文本;現代敏感性。 *4)背景方面:(1)奈保爾認爲:寫作因人而異,絕沒有一種統一的寫作方法,它只是作家個人觀察和體驗世界的方式。敏銳的洞察力是作家成功和失敗的決定因素,一切取決於它們可以被多大面積的社會所接納。(2)奈保爾將自己與德里克•沃爾科特(另一位生在特里尼達的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比較:沃爾科特成功的原因是他的詩裏有黑人藍調音樂裏那種訴苦的成分,這在當時美國又恰好有大批受衆。就像普希金爲俄羅斯人所做的:從勞苦的生活發掘出神聖的美。在這方面奈保爾自愧不如,不過他擁有另一種幸運,抓住了殖民地上印度文化行將消逝之際的無根性。(3)奈保爾不斷用更爲廣闊的眼光來審察這個世界:首先是印度,每隔十年他就寫一寫印度,站在一個既近又遠的距離反覆的觀察;其次是處於變革中的非洲老牌殖民地;這些地方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即全都是文化激烈交鋒的戰場。 *5)形式方面:(1)最應強調的是奈保爾所嘗試的視角,像《抽獎》、《敵人》和《哀悼者》這種仍只是帶着《米格爾街》那種自然主義風格刻劃“奇特小人物”的小說,敘述者與角色離得很近,幾乎沒有縱深。但第一篇小說《我的姑媽金牙》寫特里尼達島印度教先知對基督教思想入侵的滑稽回應,有一定的縱深和文化比較動機。《麪包師的故事》則敘述一個非洲裔麪包店老闆在深刻意識到自己與周圍文化環境的關係之後以計謀致富的故事。應該說,這一篇則顯示出一種很精闢很老到的外部視角了。(2)另外幾篇寫英國生活的小說《完美的房客》和《綠尼和黃兒》寫的是奈保爾早年在英國的租房生活,故事寫得以趣味爲主,仍像是對《米格爾街》風格的複製,或者準確的說是把故事的地點從特里尼達遷到大英帝國。如此,再加上前述兩篇實驗性作品,整體來講,這本書的特點就是“混雜”,它給人一種奈保爾正處於“歧路彷徨”狀態的感覺,他面前擺着三條路:自然主義的抒情風格的、文化批判的、先鋒小說的。雖然他之前在這幾條道路上都小有成功,但不確定接下來在哪條路上大展拳腳。(3)奈保爾之後的創作風格是針對殖民地上的文化無根性。他對人性洞若觀火,獨闢蹊徑對主流思想中的敝端進行揭露。奈保爾於2001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得獎理由是:“其著作將極具洞察力的敘述與不爲世俗左右的探索融爲一體,具有驅策人們從扭曲的歷史中探尋真實的動力。” 3、啓示:爲什麼要逃走?無處可逃。很快也將沒有什麼可逃避的。有些道路,看來正直;走到盡頭,卻是死路。懺悔!歡欣!如果無視如此偉大的拯救,我們將如何逃脫?越是嚮往陽光,越要戰勝黑暗。人一生都在跟種種的黑暗較量:貪、嗔、癡、慢、疑、邪、愚、惱、怒、煩。人生,是不斷地改變完善自己的過程,人不貧於無過,而貴於能改過。人是在錯誤中成長起來的,在一步步否定自己、突破人生的各個瓶頸塑造自我。
我是從網上書評找到這本相關著作的,不是很懂,因爲奈保爾給我的刻板印象就是錯誤的:我以爲他是個西語作家(其實是印度裔英國作家),作品也透露出詭異的風格,像我讀過的大部分西語作品一樣;情節淡化,一反轉就戛然而止。 沒有種心靈相通的共鳴,要跟作者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