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司湯達
拿破崙失敗,波旁王朝復辟。於連,一個木匠的兒子,在這樣的時代裏要如何才能走向成功? 他渴望建功立業,視拿破崙爲偶像,而彼時拿破崙的光榮已成爲過去。他不得不穿上黑袍,試圖成爲一名神父。在紅色與黑色的制服之間,他該如何選擇?他要如何走出自己的一條路,把握未來? 拿破崙失敗,波旁王朝復辟。於連,一個木匠的兒子,在這樣的時代裏要如何才能走向成功? 他渴望建功立業,視拿破崙爲偶像,而彼時拿破崙的光榮已成爲過去。他不得不穿上黑袍,試圖成爲一名神父。在紅色與黑色的制服之間,他該如何選擇?他要如何走出自己的一條路,把握未來?
看完包法利夫人看的紅與黑,很喜歡司湯達和福樓拜這樣的小說家,不帶說教意味的來寫作小說。小說是一面鏡子——能看到什麼,想看到什麼,由讀者決定。所以好的小說,值得讀很多遍,你的經歷和智識決定了你讀這篇小說的感受。一味的宣揚作者自己思想的小說有什麼意思呢?喊口號的小說也只會喊喊口號了,除了文筆還有什麼可讀的呢?(對不起雨果,希望你對號入座)當然也並不是說不能帶有作者的立場,畢竟小說是人寫出來的。我就喜歡陀翁的處理方式——在他的筆下,人物是獨立的,每個人物都有完全不同的想法,呈現出人性的深度,而不是爲了作者的想法犧牲掉複雜性。這也是我無法皈依宗教,但也喜歡託翁的原因。 說回紅與黑,這本披着言情小說的政治小說。從名字就初見端倪:紅代表軍官,黑代表牧師,都是主角於連的職業選擇,他爲什麼只在乎這兩種職業呢?無非是出於對權力的渴望:他想當拿破崙,渴望偉大與永恆,他拒絕好友富凱邀請他共同經營木材生意的提議,這表明他追求的不是金錢,而是超越世俗的價值。不過於連的根本矛盾就體現出來了:他自視爲天生貴族認爲自己萬里挑一,卻作爲僕從依附於真正貴族;他鄙視小市民社會的價值觀,卻又無法擺脫這個體系的評價標準;他渴望超越世俗,卻又需要世俗的認可來證明自己。 在當時的政治背景下,紅象徵着於連無法實現的拿破崙式軍事野心,黑則是現實逼迫下的無奈選擇。這裏不瞭解19世紀法國的外國讀者或許會一臉懵,比如我。瞭解一下背景纔可以理解爲什麼於連不得不選擇黑這一條路,並且混的不好。在法國大革命把貴族、教會特權被摧毀之後,拿破崙時代開始,這個鐵腕人物讓法國變成“現代國家”(法典、行政體系、教育體系),同時發動戰爭,擴張全歐洲。但在滑鐵盧戰敗之後,法國右派取勝,波旁王朝復辟,嘗試恢復貴族—教會的舊秩序,紅與黑就在這個政治背景下誕生。那就可以理解了:19世紀的法國神學院就是體制內啊!那些擠破頭進神學院的年輕人,沒有幾個是真心信上帝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像於連這樣的窮小子,不過是想找個"鐵飯碗",不用像社會底層人民那樣幸苦。想在體制內混的好,你不會溜鬚拍馬左右逢緣怎麼行呢?於連這個清高的人當然就成了刺頭:認爲個人努力有用,次次考第一;不參加服從性測試:苦行修煉;同學討論怎麼討好領導、怎麼漲工資,他打心底裏鄙視;學院發點小恩小惠,別人喫得像頭豬一樣開心,他卻無動於衷。這下就可以理解爲什麼於連會被孤立了。不過還有一點也需要理解:爲什麼賞識他的神父和神學院院長也格格不入呢?這首先要區分傳統天主教和新教,它們最大的區別就是傳統天主教有教皇、神父,等級森嚴,而新教則認爲無需中介,信徒直接與上帝連接。如果只需要聖經和個人信仰,那麼教會的作用不就被大大削弱了嗎?於是真正有信仰,理解教義從而支持新教的神父當然在神學院中成了異類。在神學院內,神父們聚在一起,討論的不是聖經教義,而是各級教士的工資多少,從神父到教皇能拿多少錢,在這個圈子裏,真有信仰的人反而會被嘲笑動機不純,被其他人所不容。話說體制內有些領導也混的不好,不也是這個原因嗎?這位神學院院長在面試於連時,發現他對聖經倒背如流,卻連聖傑羅姆、聖奧古斯丁這些天主教聖人都不知道,這在傳統天主教眼裏,就是新教異端的標誌,於是院長便以爲他是自己人,於是很賞識他。於連待遇的轉折點也非常有趣:由於院長的辭職信,他得以見到教皇,竟然意外和他促膝長談了三個小時!更絕的是,他發現這位教皇竟然也是個非主流,不光懂天主教教條,還讀過塔西陀、普魯塔克這些世俗文學。於連與教皇談話這消息一傳回神學院,同學們的態度180度大轉彎!原來你跟教皇有關係啊?瞬間於連從過街老鼠變成了潛力股。這劇情在體制內還是蠻常見的啊! 接下來我想討論我對於連的兩段愛情的理解。這是整本書的重頭戲,紅與黑對於人性的洞悉是相當出色的。 首先是於連與市長夫人的愛情,wait,我們首先先要思考一下:於連愛市長夫人嗎?作爲被愛情小說塑造的現代人,他崇拜盧梭和拿破崙,當他第一次握住德·雷納爾夫人的手時,想的不是愛情而是"拿破崙會怎麼做"。當他告白後,首先感到的不是幸福而是先質問自己:我盡到了我的責任嗎?我的角色扮演好了嗎?當他在桌下偷偷親吻市長夫人的手時,內心湧起的不是愛意,而是"打了一場勝仗的激情和快樂"。當他深夜潛入房間時,第一想法不是見到心上人的快樂,而是"他勝利了,不需要再讀拿破崙的戰史來獲得滿足"。愛還是報復和表演慾?拿破崙夢男確實正確的描述了於連——愛意是政治野心的投射,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報復欲。當於連這個木匠兒子面對市長這種舊貴族的階級歧視,他將偷情視爲了最鋒利的武器。於連也有表演慾的成分:他總是想成爲拿破崙,成爲小說中的主角。也讓我想起了張愛玲在《流言》中說的話:"生活的戲劇化是不健康的。像我們這樣生長在都市文化中的人,總是先看見海的圖畫,後看見海;先讀到愛情小說,後知道愛;我們對於生活的體驗往往是第二輪的,藉助於人爲的戲劇,因此在生活與生活的戲劇化之間很難劃界。"那麼,市長夫人愛於連嗎?我覺得是愛的,但是我覺得更爲準確的形容是愛她想象中的於連,於連是拿破崙夢男,她應該算是於連夢女。作爲一個在修道院長大、從未踏入真實社會的貴族女性,將對美德的全部嚮往投射到了於連身上。當她看到這個白皙溫柔、眼神動人、學識淵博的年輕家庭教師時,立刻認定只有在這個少年教士心中才有真正的慷慨、高尚和仁愛,她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啊!她在修道院長大就成婚,身邊接觸的都是她丈夫市長這樣充滿銅臭味的小市民,他們沒有自己的存在感,總是活在自己之外,只知道如何按照別人的看法生活,只能從別人的判斷中獲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市長看不見妻子的真實情感,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只在乎社會地位和他人評價。市長夫人的精神世界完全不屬於那個社會,她的信仰如此存粹:當她的小兒子生病時,她立刻認定這是上帝對她偷情的懲罰,陷入歇斯底里的懺悔。但是象牙塔裏瞭解美德的人,也很容易把活生生的人身上的美德也想象成書本里那樣純潔無瑕——但人性這塊幕布上,從來不會只有一種底色。她把於連想的如此美好而存粹,以至於愛於連像愛生命與自己存在的意義,最終她在於連死後三天也離開。 接下來是瑪蒂爾德。我相信每一個讀過這本書的人都會覺得,無論是於連還是瑪蒂爾德,他們都不愛對方。於連我們已經很瞭解,簡單的來說就是他把這場愛情視爲工具和表演。而瑪蒂爾德卻不同,他把這場愛情視爲一場自我的救贖,這是現代人的通病造成的:空虛與無聊帶來的生命無意義。罪與罰中的拉斯科列尼科夫,包法利夫人都在詮釋圍繞一命題。現代人如何實現生命的意義呢?瑪蒂爾德選擇的是用危險來對抗無聊:1.選擇愛上於連:這不是簡單的愛情,而是經過理性計算的"存在主義冒險"。她刻意選擇社會地位低下的於連,就是爲了創造"社會死亡"的危機來對抗無聊。2.極端情感遊戲:她給於連寫求愛信,把自己放在極低位置,甚至在關係中扮演臣服者角色,通過自我羞辱來體驗存在的真實感。3.危險刺激的追求:當於連憤怒中差點用劍刺向她時,她反而重新愛上他——"這個存在危機又回來了,這個男的竟然爲了愛願意殺了我"。這種心理機制與現代人通過極限運動、危險關係甚至BDSM來尋求刺激的行爲如出一轍——用可控的危險來驅散生活的麻木。不過這一切反抗或許是一場悖論:她讀伏爾泰的反叛小說,模仿盧梭筆下的愛情模式,甚至她的反叛姿態都是"反叛小說告訴她什麼是反叛"的結果。就像現代人跑到巴厘島過"嬉皮士生活"來反叛資本主義,最終卻發現這也是一種被消費主義收編的模板。這種困境揭示了現代人的終極枷鎖:我們試圖用系統內部的語言來反抗系統,最終只能成爲系統的一部分。
一開始我認爲於連是虛僞的野心家,對他只有厭惡和對他和德雷納夫人的不理解。後來,我從他身上卻看到了勇敢,儘管他只有二十來歲。 於連的“勇敢”究竟意味着什麼? 這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一種 “存在主義式”的勇敢。他勇敢地做了三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1. 勇敢地承認失敗:在法庭上,他放棄了最後一次表演和求生機會,選擇痛斥整個陪審團所代表的階級虛僞。他戳穿了遊戲的本質:“我絕不是被我的同階級的人審判。” 這是在用生命否定那個他一生都想融入的世界的合法性。他認輸了,但輸得如此清醒而高傲。 2. 勇敢地直視虛無:當他拒絕上訴,放棄生命時,他等於承認了:他爲之奮鬥一生的“成功”(財富、頭銜、征服瑪蒂爾德)無法賦予生命真正的意義。他看透了這些獎賞的空洞。面對這種終極的虛無,需要巨大的勇氣。 3. 勇敢地迴歸本真:這是最重要的。在獄中,他褪去了所有社會面具——野心家、僞信徒、侯爵祕書、瑪蒂爾德的征服者。他與德·雷納夫人和解,並清晰地認識到: · 他對德·雷納夫人的感情,是混雜了情慾、征服、但最終沉澱爲一種真實生命聯結的愛。她代表着他失去的單純、自然與真情。 · 他對瑪蒂爾德的感情,本質上是一場由野心、虛榮和征服欲驅動的、偉大的社會戰爭。 他終於不是用“社會價值”(誰能讓我晉升)而是用“生命本真”(誰能讓我感到寧靜與真實)來定義“愛”。 這個認知,是用生命換來的。 爲何說他“最終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因爲在生命的盡頭,他終於停止表演,開始存在。 · 他一生都在扮演別人期望的角色(拿破崙的信徒、虔誠的神學生、冷酷的野心家)。 · 在獄中,他第一次爲自己做出選擇:拒絕世界,擁抱愛情,接受死亡。這個選擇無關利益計算,只關乎他對自己靈魂的最後誠實。 所以,於連的悲劇,是一個“覺醒者”的悲劇 他並非一開始就是英雄。他是在經歷並看透了整個社會的虛僞遊戲,並親自成爲其中的大師後,纔在幻滅中覺醒。他的死亡,因此具有雙重意義: · 對舊世界的決絕審判:他用死亡宣告,那個世界的遊戲不值一提。 · 對新自我的艱難誕生: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爲一個認識自我、忠於自我的人。 於連的結局不是一場簡單的失敗,而是一場悲壯的勝利——他輸掉了世界,卻贏回了自己。他作爲一個被社會異化和毀滅的標本來到世上,卻作爲一個在精神上完成自我認知和救贖的自由人離開。 這正是《紅與黑》超越時代的原因:它講述的不僅僅是一個野心家的隕落,更是一個靈魂在歷經異化、掙扎後,如何在毀滅前完成終極的自我辨認與迴歸。看到了這一點,便真正讀懂了司湯達在冰冷諷刺之下,那絲深藏的人道主義悲憫。
終於在五月結束前兩天讀完此書,其實於連是幸運的,即使親生父親與兄弟以暴力和侮辱對待他,但是謝蘭神父與皮拉爾神父在他的生命中都不同程度的扮演着父親一樣的角色,擁有福蓋這樣真誠相待的摯友,最重要的是還擁有地雷納夫人真誠專一純粹的愛,即使是作爲德拉莫爾侯爵的僕人,侯爵對他基本上也沒有可指摘的地方。而最大的不幸除了原生家庭造就他一些陰暗的性格,就是整個社會對底層人民的不公,無論是地位財富都被所謂的上流社會貴族階級,宗教勢力牢牢把控,導致他對自己的身份極度自卑和高度敏感,扭曲了他的性格。對夫人的追求一開始只是勝負欲作祟,對馬蒂爾德的愛也是,只不過夫人純粹的愛讓他真正感動從而真的愛上,其實令我不解的是他最後是因爲預謀殺害夫人而走向被判死刑的結局。 一個有意思的角色馬蒂爾德,她高傲聰明反覆無常,可以肯定的是她根本不愛於連她愛的是於連帶來的挑戰,以及能夠讓她的生命完成某些戲劇性的時刻,她愛的是她自己,與於連相比她其實完全沒有一點自卑,即使在她被於連的愛情計謀迷惑而覺得自己卑微地深愛着於連的時候,但凡於連以正常感情投入和她相處,她絕對在一週之內厭棄。 最後於連在和德雷納夫人相戀到分離,接着到神學院經歷了一場虛僞的演繹與霸凌,來到巴黎成爲侯爵的祕書,與馬蒂爾德愛恨糾纏,幫助侯爵完成祕密送信等任務,最後走向死刑僅僅過了差不多四年。
兩段愛情中,第二段寫得更好,或許是於連和德·雷納夫人之間明顯具有俄狄浦斯情結的戀愛模式在《紅與黑》問世之前已經有過太多,但於連和瑪蒂爾德之間鏡像關係般的自戀與他戀在拉康前卻是少見的,瑪蒂爾德這種瘋批病嬌的形象也極其超前,或許只有王爾德筆下的莎樂美可與之媲美,只有她們,樂於捧起愛人冰冷的頭顱。於連與瑪蒂爾德,忘我的他戀,同時也是強烈的自戀,人們愛戀着愛人的同時更深深沉醉於戀愛中的自己那光輝炫目的形象,再聯繫到於連與拿破崙、司湯達與他創造出的於連,幾組人物形成多重鏡像關係,同時講述慾望與匱乏,講述被愛人的目光所映射出的理想完滿的自我鏡像。 神學院的烏煙瘴氣、各方勢力的爾虞我詐也是極其精彩的部分。結尾急轉直下的情節卻實在缺乏合理性。 紅是激情,黑是冷漠,紅是革命,黑是宗教,當於連厭倦了拿破崙式的英雄主義,看穿了教會與教義的虛僞,最後,紅是斷頭臺,黑是十字架。“那顆頭顱落下的剎那,世間最富有詩意的瞬間莫過於此。”
熾熱與冷漠 📚我思考了很久,司湯達這部作品之所以叫《紅與黑》的內在是什麼。我想到了於連很愛的拿破崙,那披荊斬棘的英雄形象;我想到了教袍上黑色的神祕感。我也能想到於連他既真實又虛榮的矛盾,集合於這個小夥子身上。於連又是一個野心與懦弱的結合體,這個人就是給我的感覺,十分的扭巴。於連這個人的性格是多重的、矛盾的。 📚全書描述了於連的三段感情,每一段感情線都描述了極爲豐富的社會問題。似乎想用於連的感情線去反應一些事情,那些難以用文字與語言表達的事件。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讀如此之作,我覺得我再早一點看這個,我想我未必能看懂,其實這次看完之後,我覺得以後無法真正深入其內涵。 📚我試圖跳脫出這本書來看於連,於連其實挺可憐的。他是一個自卑的人,就是由於自卑讓他變得可悲,自卑的心理作祟,讓他很多事情好強卻無能力的表現,有時看起來又像小丑作怪。我有時候在想,他與德拉莫夫人一開始的時候,是否真的有感情,還是爲了證明自己與貴族的聯接。即便後期,可能產生了真正的愛情,但是起初的目的性讓我覺得於連是對不起夫人的。夫人比他是有用去面對的,而於連的逃跑和於連的加大膽就是一個跳樑小醜的真實寫照。 📚於連本有一個崇高的內心,他帥氣、愛讀書,驚人的記憶力,完全可以把這些優點成就一個優秀的男子,但是他擺脫不掉內心的自尊心恐懼。他不但主動墮落、也同時被墮落,爲了一切的虛華外在不擇手段,一個從底層處心積慮擠到上流社會的可憐蟲。他失敗了,尊嚴也丟失了,他的英雄主義氣概在法庭上將他推向了高潮,但是他僅是一個時代的犧牲品,他並不是拿破崙那樣英雄的領導者。 📚《紅與黑》真的是一個大部頭,真的需要坐下來細細地讀,而且並非一次的讀。這個版本的翻譯,還是很流暢的,看起來並不累的。書籍雖然很厚,但是並不沉(應該不是輕型紙)。沒有任何感情,比野心更重要!
“紅與黑”,“紅”是軍隊是軍裝,是於連一直渴望崇拜的拿破崙時代獲取榮譽的方式,但現實給的只有“黑”,他不得不去屈身於教會,穿上教會的黑袍,讀《聖經》,通過這條路往上去接觸上層社會的人,一步一步跨越階級,實現自己的夢想抱負。 人們向來討論的多是書中兩段不同的愛情描寫。德雷納夫人母親般的溫柔體貼,一點點地在填補於連內心中母愛甚至於家庭親情的缺乏,他在這裏可以卸下僞裝,做一個最純粹的孩子,感受着“母親”的關愛,我們好像能在這段情感中看到當下許多愛情的樣子,男性在和同性的感情中很難進行親密交談,所以會很渴望與女性建立一種親密關係。瑪蒂爾德與於連之間病態式的愛情,讓人讀起來激情磅礴,甚至有點帶上了特殊色彩,什麼“主人僕人”式的語言稱呼,他們不是愛,而是一種戰鬥,追求刺激並希望貫徹到底,於連對瑪蒂爾德說:“如果你是一個男性……”瑪蒂爾德的激烈性格十分出色,倘若她真的是一位男性了,可能她會取得非常優異的成績,她的父親也不會一直渴望她嫁給其他人來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因爲自己的孩子就是很有才能,無需依附他人。 於連平靜地等待死亡,認爲最後的日子是很愜意的,這段時光裏,他不用再野心勃勃,考慮過多的複雜關係情景,他已經用自己的死亡發出了對時代,對世界最有力的抗衡。
於連是個非常孤獨於書裏整個世界之外的一個人物,像個小男孩,行動處事全依賴書本。甚至我感覺不到夫人和他之間的愛情,更多是關於征服、反擊、財富。夫人這個人物好單薄,感覺到了軟弱溫柔退讓是她性格的常態,雖然說人是複雜的,但她利落的各種安排又讓我奇怪。馬蒂爾德我則認爲她陷入了對輝煌、轟轟烈烈的追求,好似人們從一些對自己有害的娛樂裏感受到一些從沒體驗過得新奇,就發瘋了追求起來,希望能借此得到真正的幸福快樂。這樣說來,這書裏的三人都陷入不同的幻想。 這本書我最感興趣的是那種社會氛圍,階級上升的大門被關上了,所有人在門口圍繞着,爭搶着那些稀少的機會。
歷時將近一個月讀完《紅與黑》,從一開始不太喜歡於連這個主人公,到中間覺得他還行,到後面越來越喜歡,在他得知被判死刑的時候,我難過極了,我覺得他纔剛剛醒悟,剛剛知道自己真正想要過什麼的生活,怎麼就要被判死刑了呢!明明他內心那個真正的自我的生命在他得知被判死刑時纔剛剛開始…… 23歲,如此美好的年紀,如此年輕的生命,這個社會是不是太苛刻了點!權利的力量是不是太大了點!年輕的人們對未來還能有什麼期待,可怕的世界! 《紅與黑》: “紅”:象徵拿破崙時代的軍功、熱血、革命、個人英雄主義、激情和反叛。 “黑”:象徵復辟王朝時期教會的權力、保守勢力的黑暗、僞善、陰謀以及於連爲了向上爬而被迫選擇的教士道路。 《紅與黑》被譽爲批判現實主義文學的奠基之作。它深刻揭示了19世紀前期法國復辟王朝時期的社會矛盾、政治鬥爭、階級壁壘以及壓抑的社會氛圍。司湯達以犀利的筆觸刻畫了於連這個複雜而矛盾的人物,他的野心、奮鬥、掙扎、愛情和幻滅,展現了個體在強大社會結構面前的悲劇命運。小說對人物心理的細緻描寫(特別是於連的內心獨白)具有開創性意義。 簡而言之,《紅與黑》講述了一個才華橫溢但出身底層的青年,在等級森嚴的社會中,試圖通過愛情、僞善和心計實現階級跨越,最終卻因無法調和內心的真實與社會規則而走向毀滅的悲劇故事。它既是一部愛情小說,更是一部深刻的社會政治批判小說。
“紅”與“黑”:野心家的靈魂博弈於連,這個“高挑慘白”的木匠之子,自幼在父兄的拳腳下苟活,在市井的喧囂中蜷縮,卻以書本爲盾、拉丁語爲矛,爲自己築起一方精神淨土。他能將《聖經》倒背如流,卻對底層的卑微滿心厭倦;他視拿破崙爲精神圖騰,渴望憑熱血衝破階級樊籠,怎奈王朝復辟的鐵幕落下,教會與貴族重掌乾坤。於是,他斂去英雄主義的熾熱鋒芒,換上教袍的肅穆沉靜,以家庭教師之名潛入德·雷納爾府,孤身踏入那片浮華卻冰冷的名利場。 他何嘗不心懷惶恐?卻以“不卑不亢、不諂不媚”的倔強守護尊嚴;他何嘗不渴望溫情?卻因原生家庭的冷漠早已冰封內心;他何嘗不向往真誠?卻在虛僞的世界裏學會了算計。神學院的牢籠中,他口袋藏着拿破崙肖像,藏着未涼的熱血;周遭是趨炎附勢的教士,排擠與嫉妒如影隨形。直到遇見兩袖清風的彼拉神甫,那份因才華相惜的溫情,才如寒冬暖陽般融化他心頭的堅冰。侯爵府的沙龍里,他眼底仍閃着英雄的渴望,藏着不甘的赤誠。“紅”是他掌心不滅的理想火種,“黑”是他肩頭不得不扛的現實假面;一面是對僞善的嗤之以鼻,一面是對權柄的輾轉思慕;一面是對溫暖的灼灼渴求,一面是將情感作階梯的步步爲營——這份撕裂的掙扎,終是將他推向命運的茫茫深淵。 情與利:人性異化的雙重鏡像與德·雷納爾夫人的糾葛,是底層對上層的溫柔反擊,是乾涸心靈對溫情的本能渴求。“佔有貴族女人是平民的榮耀”這句刺語,點燃了於連證明自我的星火。他步步爲營,深夜幽會時懷揣《懺悔錄》汲取勇氣,將情感化作對抗虛僞的溫潤利刃。而德·雷納爾夫人,這個在無愛婚姻中窒息的女子,衝破道德枷鎖與他相擁——丈夫視她爲“孩子的母親”,對她的愁緒漠然置之,對她的孤獨視而不見,對她的渴望嗤之鼻。唯有於連的出現,讓她死水般的心泛起圈圈漣漪。當私情敗露,於連雖滿心不捨卻傲骨不折,帶着這份五味雜陳的情愫奔赴前路漫漫。 與瑪蒂爾德小姐的牽絆,則是尊嚴與慾望的極致拉扯。這位侯爵千金在名利場中聽慣了阿諛奉承的虛妄,見慣了虛與委蛇的圓滑,那些貴族子弟的刻意討好、刻意迎合,早已讓她心生厭倦。而於連,這個始終帶着“自視甚高”鋒芒的青年,卻在她眼前豎起一道截然不同的屏障——他謹小慎微地觀察着沙龍里的每一處暗流,審時度勢地避開所有虛僞的陷阱,這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疏離,反倒成了最特別的引力。在瑪蒂爾德眼中,他不是卑躬屈膝的僕人,而是高嶺之花般的存在:他不隨波逐流,所以自帶鋒芒;他不刻意討好,所以格外珍貴;他不沉溺虛榮,所以獨具魅力。這份好奇如藤蔓瘋長,讓她第一次主動卸下貴族的矜持。 可當激情的迷霧散去,瑪蒂爾德骨子裏的貴族傲慢瞬間甦醒,那份清醒後的踐踏,比任何冷暴力都更傷人骨髓。她猛然驚覺自己竟與“木匠之子”廝混,階級的優越感如利刃般割裂過往溫情:她會在沙龍里故意與貴族子弟談笑風生,讓於連在角落受盡冷落;會將他精心準備的書信隨手丟在一旁,用“不過是個下人”的眼神瞥他;甚至在他試圖靠近時,用手帕嫌惡地擦拭被他碰過的衣袖。她不再掩飾對他出身的鄙夷,用尖酸的話語嘲諷他的“不自量力”,用刻意的疏遠宣告這場遊戲的終結——她曾將他捧上雲端,如今卻親手將他推入泥濘,彷彿之前的熾熱愛戀不過是一場排遣無聊的鬧劇。這份從迷戀到踐踏的轉變,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刺中於連最脆弱的自尊,讓他看清:在階級的鴻溝面前,所謂的愛情不過是貴族一時興起的施捨,一旦清醒,便只剩毫不留情的碾壓。 這兩段情,讓於連從渴望真誠的青年,異化爲將情感作武器的利己者。但司湯達的筆從不停留於非黑即白:他會因德·雷納爾夫人的淚水紅了眼眶,會因瑪蒂爾德的踐踏攥緊拳頭,會因彼拉神甫的溫情卸下防備。他閉塞如陰溝裏的老鼠,卻也倔強如石縫中的野草;他算計如棋盤上的棋手,卻也脆弱如風中的燭火;他守護自尊如守護生命,卻也渴望溫情如渴望甘霖。這份人性的複雜,讓他超越“野心家”的標籤,成爲令人心疼、令人嘆息、令人深思的鮮活靈魂。 向死而生:時代悲劇的永恆迴響於連的死亡,是整部小說最驚心動魄的筆鋒急轉。法庭之上,他卸下半生假面,以“老子不裝了”的決絕痛斥貴族的腐朽:痛斥他們的虛僞嘴臉,痛斥他們的階級偏見,痛斥他們對底層的碾壓踐踏。那份坦然與疏離,恰似《局外人》中默爾索的冷靜。從對死亡的戰慄到釋然,從對命運的不甘到接納,他終以放棄辯護的姿態,完成對不公社會的終極反抗。面對死亡,他對兩女的態度判若雲泥:對瑪蒂爾德,是征服與算計的博弈,是“戀愛寶典”裏的技巧堆砌,唯獨缺了心與心的共鳴;對德·雷納爾夫人,是卸下所有防備的依偎,如疲憊孩童投入母親懷抱,只求片刻溫暖與鬆弛。 這般結局令人扼腕:這個計劃清晰、執行力驚人的攀登者,這個對宗教無虔誠卻能熟背《聖經》的“僞裝者”,終以直面死亡的“魚死網破”尋求解脫。這何嘗不是當代人的鏡像?我們在高壓職場中戴上面具,如走鋼絲般小心翼翼,當僞裝成習慣、疲憊浸骨髓,誰不曾有過“徹底放手”的衝動? 《紅與黑》的光輝從未褪色。於連的掙扎,是階層固化下的永恆困境;於連的毀滅,是野心吞噬初心的沉痛警示;於連的悲劇,是時代車輪下小人物的無聲悲鳴。它如一面明鏡,照見人性的複雜與脆弱,照見社會的殘酷與不公,照見每個在現實中掙扎的我們。當我們在時代洪流中追問“如何安放理想與野心”,司湯達早已以於連的故事作答:唯有守住靈魂的真誠,方能在物慾橫流中不迷失自我,在風雨飄搖中站穩腳跟。
很久沒有沉浸式的讀一本書了~《紅與黑》從小就知道的一本小說,但一直都沒能有契機閱讀,發現讀金典的一個好處就是不會浪費時間去篩選,因爲書友們已經幫忙篩選了~ 一開始覺得於連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孩,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有這麼深的城府和心思,時刻流露出的骨子裏的自卑和敏感讓人心疼,同時爲了躋身上流社會,不懈努力步步爲營,過程充滿了矛盾與掙扎,細膩的內心活動又讓人感覺到害怕。打鐵還需自身硬,不可否認,於連還是有膽有識,自小聰穎好學,除了能說流利的拉丁語,能倒背如流《聖經》外,面對權貴不卑不亢,不阿諛討好奉承,只敬服那些真正有學識和修養的人。雖出身貧寒但一身傲骨,吸引那麼多惜才之人都喜歡他並願意幫助他。雖然最後死了,但他應該不會覺得可惜吧,畢竟死的時候擁有了友情、愛情以及若蘭神父和皮拉爾神父如父般的親情。並不是很喜歡他,佛系的我可能覺得這種爭強好勝的活法太累了。滿足於小小的確幸,在不安的世界安靜的活也是一種活法。 《紅與黑》作爲19世紀法國批判現實主義文學奠基之作,用小人物來揭示社會的黑暗、階級鬥爭的殘酷以及人性的複雜。可惜不太瞭解法國革命、拿破崙等那些歷史背景,不然讀起來應該更有意思。司湯達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