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林

林嵐從小在紅樹林邊長大，她的童年充滿了對自然的敬畏和對未來的憧憬，然而丈夫的缺陷、公公的性侵、兒子的叛逆，讓她的人生倒塌式的跌宕，成爲情感與婚姻犧牲品，她的命運就像紅樹林一樣，充滿了生命力，但也充滿了波折，在慾望、道德、命運、時代的洗禮下，到底該如何思考和麪對生活中的選擇。

這本書一定經歷了難以置信的刪減，從他謹慎的文筆來看，都能夠理解這本書想要表達的是多麼的赤裸，如同書中所寫：“你大徹大悟般地、同時也是極端痛苦地看到了政治的真實面貌。所有的神聖和莊嚴其實都是一張美麗的皮，剝開了就是一包狗屎，比狗屎還要髒，比狗屎還要臭。”本質上這也是千年以來封建社會的遺毒，依然在每個人的思想中流傳着。 這本書就是一種中國人的集體無意識形態：將美佔有，將美蹂躪，將美毀滅。珍珠就是美的載體，但是珍珠的誕生，是珠蚌痛苦的眼淚匯聚而成的，如同世間的美，背後都有太多黑暗的祕密。 我並不是說裏面什麼“書記”“大虎”等角色塑造，其本質上都是這種無意識的代表，一種被寄生的軀殼：食色性也的人面獸。而塑造的“珍珠”，看似是正面角色，但我看來也只是在無意識的驅動下，趨利避害的渴求生存而已，依然沒能認清本質。 世間事大抵如此，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在心行，陽光之下並無新事，只有那片紅樹林。

《紅樹林》是一部優秀的魔幻現實主義作品（莫言稱之爲奇幻現實主義），具有強烈的莫言特色：民間傳說、歷史故事與當代社會面貌相結合，運用莫氏幽默與意識流在內的多種敘述方式，描繪出九十年代的中國社會，以及官場上權力和慾望對人性的衝擊。我認爲優秀的長篇小說一定是現實主義題材，且能夠反映出一定時期的社會現狀和人的精神世界。 《紅樹林》所展現的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社會主義中國步入市場經濟，打開了對外開放的大門，外國資本瘋狂湧入中國攫取鉅額利潤。那是一個發展日新月異的時代，更是一個思想混亂的時代。社會主義的文化和思想“名存實亡”，西方世界的金錢至上、娛樂至死席捲中國大地，中國地主階級的官僚思想、特權主義復辟，經濟社會高速發展的同時，貪腐橫行，漠視法紀，道德崩塌，人性扭曲，無數的精英階層和普羅大衆跪倒在西方“先進、文明、民主、自由”的石榴裙下，俯首稱臣，崇洋媚外。

作者在小說敘事時間的設置上頗具匠心，多條線索、幾十年的時間跨度、三代人的故事，如何在二十來萬字中將這些交代清楚並使其具有獨特的意蘊，這是一件很考驗作者寫作技巧的事兒。全書以林嵐最後一天的前一夜開始敘述，不斷插進先前發生的事情，最後又以林嵐吞珠自殺結束。但小說並不是單純的倒敘，林嵐最後一段時間的行動也在不斷發展，小說開頭林嵐在海邊別墅中回憶往事——到酒店與男妓發生關係——打電話給馬叔讓其處理——回到別墅吞珠自殺——馬叔帶人來到別墅逮捕這條線索貫穿全書，在其中或是通過人物的回憶或是敘述者自行的干預不斷帶出林嵐與馬叔、金大川等人的糾葛，林嵐與秦書記的事兒，三個虎與珍珠、盧麪糰等人的糾葛。整個敘事呈現一種套中套的結構，主線索一天一夜的時間跨度內融入了幾十年、三代人的故事，其實這種設置我認爲是很有一定的滄桑感的（但是文本閱讀好像沒有明顯感受到），好像一眼就看完了一生。作者轉入其他事件的敘述的手法很巧妙，或是通過相同的物件如彈弓或是相同的地點如紅樹林，當然具體的轉場要在文本閱讀中才會感受到其精妙。有的敘述的轉變其妙處在於兩種敘述之間的銜接，有的則在於兩者之間的那種對照關係—以林嵐在酒店與男妓發生關係這段爲例，作者在敘述兩人這種激烈的行爲之外，還插入了年少時期林嵐與馬叔在前往紅樹林的路上彼此之間那種青澀美好的情感。前者是欲，後者纔是情。林嵐想通過欲去抵達情然而終不可得。 小說關於林嵐的敘述可以主要分爲兩大時期—文革時期與九十年代。關於文革時期的敘述，作者的切入十分獨特。通常的關於文革時期的故事，大多數都是苦難、傷痕、反思這類，人物往往因爲文革而受到精神上或肉體上的戕害。而莫言沒有選擇這樣寫，林嵐恰恰是一個受益於文革的人。林嵐在紅樹林當了三年臨時工後因秦書記幫助父親重回崗位，自己也被調回縣城，在秦書記的運作下，成了廣播局的的播音員。後嫁入秦家，自己也掌握了工作經驗，在仕途上連連高升，到了上下級關係取代父女間的親情關係的地步。林嵐嚐到了權力的甜頭，甚至連自己當初半被迫嫁給秦書記的傻兒子一事，後來也覺得是因禍得福。在權力的腐蝕下，林嵐漸漸墮落，不斷突破道德倫理的底線。在這樣一種敘述中，作者也在反思，但他的反思不是單純地控訴那個時代帶給我們的痛苦，而是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災難？他以林嵐這樣一個人物的經歷想指出的是人性自身的弱點，在普遍地把責任推給時代與歷史的敘述中，作者也在提醒我們不要忘了人自身的責任。如果說關於林嵐，小說更多表現的是她與權力之間的關係的話，那麼到了九十年代，到了她的子一輩大虎等人的敘述中，則更多的是關於錢對他們的吸引力。這兩者當然並非截然對立的，只是一個側重點的問題，這二者地位的轉變是與時代的變化相呼應的。 小說多次暗示林嵐與珍珠之間的關係，當然此處的珍珠可作雙關解。進入珠貝的異物在經歷長時間痛苦的磨合後變成美麗的珍珠，這一過程與林嵐、陳珍珠二人的經歷是有相似之處的。二人都並非自願嫁給自己的丈夫，然而在經歷種種事情之後，二人卻認爲這種痛苦讓她們自身成了閃耀的珍珠。林嵐這條線索是很明顯的，陳珍珠這條線比較隱晦，因爲作者用了大量筆墨敘述結婚前珍珠的種種不願，但是文中有暗示珍珠對大虎有感激之情。這兩人化異物爲珠的原因其實也與上一節交代的兩個時代的側重點相關，林嵐是因爲官位/權力，珍珠是因爲錢。 最後想談談書中比較赤裸的那種敘述與描寫，這也是引起比較大爭議的部分，事實上也有學者討論莫言書中的一種“審醜”傾向。我不再具體分析這種片段在文本中的作用，只是想反思一下我自己在閱讀時的一種感受。讀到有些片段確實會不適，會下意識地拒絕。但我發現包括自己在內的很多人在遇到這種不適的文本/事情時，第一反應是貼標籤，是醜化。會發現我們很擅長作道德判斷，但正是這種擅長限制了我們進一步探索的空間，也許在簡單地說“好”與“壞”之前可以多問幾個“爲什麼”。

《紅樹林》――莫言 ①林嵐：一個高級子弟幹部的女兒從最懵懂到官場的沉浮，一步步越踏越深。她有選擇嗎？有的，即使當時的馬叔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她也可以守住自己心中的一方淨土，窮就窮點，至少精神和靈魂是高尚的。 ②馬叔：愛她爲什麼不能及時的給他反饋？就因爲聽到幾句流言蜚語，你就把他給拋棄了。你讓她等了你30多年，你們倆都痛苦了30多年，不知道你心裏是否有很多悔恨？最後你說的那句：“其實，我一直愛着你。”讓我好笑又好氣，林嵐已經失去了全部，他已經在你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尊嚴，你覺得他還會在意你說的這句話嗎？她的心已經死了。 ③陳珍珠：你是一個漂亮的樸實無華的女子，擁有着一顆最善良的心，你和小海守住了紅樹林的一切，本以爲你會和大同永遠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大虎的出現卻讓你看清了大同的真正面目。你也讓我懂得了一個道理，凡事不能看表面，即使是最老實的人，他心裏面也有不老實的地方。是的，我知道你被玷污了，但是正像萬奶奶說的一樣，心裏髒的人才是真正的髒，所以我們要保持一顆積極向上，幫助他人的心，用自己的熱情務暖他人冰冷的心，要時時刻刻開心，要積極的幫助他人。 ④秦大虎：你都已經20多歲了，雖然你媽媽貴爲一市之長，但是你也不能這樣肆意妄爲，我能看出來這是家庭教育的失敗，我也能看出來你對待他人還是挺貼心的，但是你看不出來別人對你的奉承嗎？希望你擦亮雙眼，仔細看看身邊的人，不要讓自己的媽媽太勞累了，你已經長大了，你要學會關心媽媽。要給自己足夠多的思考，讓自己成長起來。 2020 11 11 （多麼真摯來自心底的讀後感呀，積累的力量是慢慢的，不急。）

在小說裏過完別人的一生 紅樹林最顯而易見的特色是寫作手法不拘一格，顛三倒四的敘述，居然還能完完整整呈現了三代人（林嵐和馬叔的父輩，林嵐馬叔的一代，林大虎一代，共三代）悲歡離合的一生，作者的文字功底是可見一斑的。 好作家的寫作都以時代爲背景，想寫的深刻，反應社會現實，就不能寫當代的社會，要不然誰讓你發表呢？紅樹林裏呈現的官場、人情、愛情、倫理、道德，與其說是上一個時代的糟粕，不如說是每個時代都存在且大幅存在的糟粕，這些糟粕無時不刻發生在我們身邊，構成我們的社會:林嵐對權力的渴望，三個虎的胡作非爲欺凌霸弱，大同的窩囊和頹廢，陳珍珠冰清玉潔到隨波逐流，秦書記和林嵐的亂倫等等。但再惡的人也有善良:陳珍珠面前的大虎，馬叔面前的林嵐……強權在握的市長林嵐似乎可以操縱別人和自己的人生，看上去只能聽天由命採珠女陳珍珠似乎除了聽天由命別無他法，可他們都不能倖免被命運把控。  讀完一本好的小說，猶如親歷了別人的那個時代，活過了別人的一生，能讓讀者在看到生活中的假惡醜後，更想去追求身邊的真善美。讀者會像即將喝掉孟婆湯的小鬼在回憶自己剛剛過完的一生，並計劃着即將轉世後的新生。  好的作品能呈現一個社會，能刻畫無數豐滿的人物。而真正的社會和人物又都是愛恨交加喜憂參半的，讓人說不清楚又能不停地去說。由此可見，一部好的作品也沒有標準的解讀，但能讓讀者反覆琢磨，不斷地評價。

《紅樹林》的時代背景大概是上世紀九十年代中後期。在那個時期我國發生了什麼？反映那個時期的文藝文字作品（以下簡稱爲書）應該描寫什麼？弘揚什麼？揭露批評什麼？不是我這個小人物說了算的。我只想小心地說點題外話。 書寫出來是讓人看的，受衆是廣大的人民羣衆。好的書向讀者傳遞正能量，灌輸真善美的高尚情操，起到育人樹人的作用，特別是對青少年讀者。當我們把原著改編爲電影、電視劇等等之後，當我們又發明了電子書之後，其受衆之廣實在難以估量。在這值得慶賀的時刻，我不免焦慮起來。我常想書的受衆是否應該劃一條界線，分成人版、少兒版或者乾脆標上＂少兒不宜＂（這裏僅指文藝類）。但又一想不妥，怕被人恥笑我孤陋寡聞、封建保守。然則心結未解、難以釋懷。我還焦慮少兒看了我所稱之爲＂不宜＂的書後好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還要追加一句爲什麼？我如何幫他們釋疑解難呢！肯定有太多難以啓齒的地方，即便開口也是說不清道不明。君子動手不動口，最好煩請作者在書上做上註解，幫我個忙。這可不是推卸責任，更不是杞人憂天。拜託了。 書源於生活，這個生活是億萬勞動人民爲主體的生活，是我們自己經歷過的和正在經歷的生活，它樸實無華甚至艱難困苦。通過作家的妙手再造予以昇華，讓人民看到生活的美好陽光的一面，激發人民嚮往和創造更加美好陽光的未來生活。這難道不是寫作的主流方向嗎？我們高興地看到廣大的作家正是以此爲主題在幸勤地耕耘。遺憾的是有的作者卻不遺餘力地展示陰暗的一面，是在鞭韃嗎？看不出來。如果真的鞭韃，那麼展示揭露醜惡的東西有必要描寫的那麼淋漓盡致、生動形象、體無完衣嗎？當然這也不能一概而論，有的假、醜、惡的東西是需要徹底暴光的。問題就像喫藥治病一樣，要將副作用降到最低的程度，然而有的人卻反其道而行之，令人詫異、費解！ 書寫人的生活，生活中少不了愛情。可恨的是前人早已把愛情描寫到了極致。平凡的、浪漫的、美滿的、悲傷的、曲折的、一見鍾情的，無不達到登峯造極的高度，後人欲要突破還真的不容易。常言道：世上無難事 ，只怕有心人。辦法總比困難多。於是聰明的人另闢蹊徑——寫＂性＂，＂性＂不就是愛情麼？幸好前人不是沒寫，是寫得不多，寫得隱晦，寫得不大膽，寫得不刺激。在一片＂如今都是什麼年代啦，中國的性教育太差了、太落後了＂的呼聲下，便來了＂教師爺＂，他們不開課專寫書。線下紙質的，線上電子的。內容推陳出新、標奇立異；描寫濃彩重墨、精雕細琢。不怕你不開竅，不怕你不入勝。而當我們將他們對照一下中外名著大家，不由得感嘆名著大家不是少了像這些＂教師爺＂的深厚創作功力，就是缺乏現世代方面的親身經歷和體驗；感嘆＂創作來源於生活＂這條真理的偉大；感嘆名著大家真個兒是生不逢時啊！ 文字創作要不要講政治？假設退一萬步，不要講，講了就會阻礙中國文化的復興。那好，我們就姑且不講，不過總得要講一點別的什麼吧！譬如講一點價值觀（西方也講價值觀），講一點做人的道德觀，或者講一點中華傳統的真善美的倫理、習俗，再或者至少講一點人的良心。＂再或者＂的後面不能再再什麼了，不能退了，退到底線之外是要誤人的。爲什麼要嘮叨這些老生常談，因爲我覺得現在給作家冠以名目繁多的獎項，頭銜（以至官銜），連電子書也搞個＂推薦值＂，可謂呵護有加。而對這些評判總得要有個標準，衡量總得要有個度數，也就是所謂要講點什麼。老實說有的獎項、頭銜不但很嚇唬人而且很迷惑人呢！自然外國的獎項我們就管不着了，他們的標準和度數——僅指文藝類而言，就更管不着了。好在也不是什麼人什麼都不講，講政治的作家大有人在，講政治的好書也多得很。全世界都在講點什麼，講一個最基本的爲什麼人的利益服務的問題，你躲得了嗎？ 經典著作之所以流芳百世、經久不衰，緣由不是我所能表達清楚的。閒來無事便一本一本地閱，想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竟無意中發現國內的一些現代書，那寫的讓人叫絕。故事情節平庸得還不至於空洞，人物形象乾癟得也不至於枯槁，心理活動莫名得尚不至於錯亂。反倒是作者自個兒的旁白議論通篇累贅、喋喋不休。看似苦口婆心、敦敦教誨、振振有詞，實質是越俎代庖、言不由衷、度君子之腹、酒不夠水來湊而已。這樣的作品也能洋洋灑灑地搞個數十萬字，試與經典比高低嗎？又何苦呢！沒有生活、脫離實際、閉門造車、天馬行空。你寫費力，我閱勞神，還不如壓縮成中篇，乃至精減爲短篇，實事求是，名副其實！ 好書人人愛閱、口口相傳。但是如今恐怕在某些方面會有點不便。不便在於有的書不能讀出聲來，鼓書說不了，評彈唱不了，因爲有太多的文字及代替文字的X，只能看，只能猜，不能說，不能聽，更不能唱。不便還在於不能將有的書原汁原味原生態地改編成戲曲、話劇、歌劇、電影、電視劇等，因爲原著中的X X X X的地方太多，改編時還不能刪除，刪掉哪一部分都是作者的心頭肉，有違作者的初心。假若真的改編岀來，有太多情節（在這裏不宜舉例將原著X X X X的地方示衆），以我的小人之心估計：導演導不了、演員演不了、觀衆也看不了。一部書凝聚了作者多少心血，竟有如此之多的侷限，不能所向披靡！我真的替你感到婉惜。由此說回頭，前文中提到的文字創作要講點什麼，現在是不是可以再嘮叨一下，我看還不一定呢！因爲說來奇怪，即便這種不講點什麼的既上不了檯面又登不得大堂的書，卻不一定不暢銷（與經典著作流芳百世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而且效仿的人大約也會多起來。這樣一來我的婉惜之情肯定是沒人領了。 我把《紅樹林》這本書請回家，開光之後未上書架，不敢造次隨意亂放。一是怕混同舊破爛賣給了廢品回收站，有失讀書人斯文，對不起孔老夫子，更有愧於作者；二是怕被年幼的孫兒偷偷看了，談不上怕有礙少兒的身心健康，主要是煩小傢伙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壞習慣。於是將書深埋在箱底，以確保安全。至於將來我死了，這本書的命運怎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現在是不用怕了，因爲毀書辱儒的罪名是不追究死者的。再說世上還有大批的存貨，不差我請的這一本。

人性在《紅樹林》裏被莫言老師描寫得淋漓盡致，對情感、情慾、對權力，甚至是對毀滅的慾望，把人們心底的黑暗，通通展現出來。 剛開始看時，時間和人物的跳躍有點無所適從，也搞不清楚這本書到底想要表達什麼，直到看到最後，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林嵐是縣委書記的獨生女，從小養生處優，是個富裕、美麗、清純、優秀的少女，美的化身。她與馬叔是初戀，在最清純的年齡，談着最清純的戀愛。馬叔的父親是林嵐父親的戰友，馬叔一家代表着正義，金大川及林嵐的公公這一派，代表了污濁和腐敗。林嵐與馬叔的感情，因爲金大川的謠言而終止，因爲金說與林嵐睡過。即使是代表正義一方的馬叔，他依舊是帶着“男人”對女性的佔用的古早思想，導致了後面的一系列悲劇。因爲他戛然而止的情感，導致林嵐接受了包辦婚姻，嫁給地委書記的傻兒子，導致被地委書記性侵。又因爲嚐到了權力的甜頭，她一步一步沉淪。 珍珠，是貫穿整本書的線條，代表了美麗和純潔，象徵了那些美好的少女，對珍珠的喜愛和佔有，跟那些男人對美少女的喜愛和佔有如出一轍。陳珍珠的角色，是年輕時的林嵐，也是珍珠的化身，美麗、堅韌，又被淪爲貪婪的犧牲品。 紅樹林，是一個地名，一種植物，也是一種文化象徵，發生在紅樹林周邊的種種，一個又一個輪迴，紅樹林依舊深深紮根在海陸交界處。從野生海貝，到人工育珠，再到開發旅遊業，紅樹林還是那片紅樹林，時代不斷在變化。 這是一本爲女性所寫的書，書中兩個主角均是女性，可以看出作者爲女性的發聲，但作爲一名女性，還是看得不適。即使做到市長的女性，依舊有一段很黑暗的歷史，三個虎對女性的玷污，不適感甚強。但正義會來到的吧，侮辱林嵐的秦書記在浴缸中縱慾過度而死亡，三個虎被逮捕。只是，林嵐和珍珠，以及那些被傷害的女孩子，人生已經被改變。

今日打卡莫言 紅樹林 是五味雜陳的一段日子啊，還是靜下來，只談文學。 紅樹林裏，如水銀泄地月光、 在夜裏歡愉的人魚和摸黑採珠的小海好像是那個時代僅剩的純淨了。書裏的人物好像都成了對比又相互轉換。美如嬋娟，媸如無鹽。書中圍繞兩位如珍珠一般純淨美麗的女子展開，一位是高高在上的南江副市長，一位是身世悽慘的紅樹林採珠女。好像那樣的時代最可悲的只能是女性，如珍珠一樣的女性。書裏的時代是極致的男權社會，是人人渴求美好又糟踐美好的時代，是慾望是欺騙，是懦弱是遺憾，那樣一個時代好像所有人的嗨點都是比較，都是獸性，是糞坑裏相互搏鬥。我覺得那個時代金錢與權利只是人性的僞裝，擁有的越多，僞裝的越是天衣無縫，社會不圖進步，不求夢想，淫邪滿身的高幹藉着歷史的外殼僞裝甚至昇華自己的腐敗，在一次次獸性釋放後呼出惡臭嗆人的煙氣。他們是那個時代媸如無鹽的鬼怪，而美與醜總是對立存在，美如嬋娟的林嵐與珍珠是逃不出醜陋的時代的，讀者都幻想穿越時空改變最初的那次選擇，可蝴蝶效應的故事甚至更爲慎人。我們總該去今人悲傷的故事裏學一些什麼，而我在紅樹林裏所學會的道理，恰不是爲人端正嫉惡如仇，而是無論時代與命運如何殘忍，只堅定守住看得見的美好，如皎潔月光下的紅樹林，如林間穿梭雀躍的美麗人魚，如那夜手捧黑蝶貝的充滿希望的小海。

莫言的思想很深刻，細節把握極其到位，直視人性，而他剝離人性的語言又很粗魯，充滿了屎尿味，原本完全可以用舉着餐叉喫牛排的文字方式，卻非要採用揮舞鋤頭的方式，這是莫言的重口味。 至於男女這點事，說淺了是情緒，說重了是人慾，這是與身俱來的人性，誰也逃不脫，除非不是人。 當發現男女這種事可以換取利益，那麼利益就變成了硬通貨，得加錢就變成了絕大多數凡人的核心利益，於是出現了人間百態。而當世人發現可以用利益換取權力時，瘋狂就開始了。人性就是倫理學。亞里士多德的《尼各馬可倫理學》以及“理性神性論”，其實講的就是人性。 小說中的主人公林嵐，她的所有行爲都是“選擇”的結果，這就是因果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