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紅蘿蔔

莫言《透明的紅蘿蔔》這部中篇小說集，收入的三部作品均創作於1985年。小說《透明的紅蘿蔔》《球狀閃電》《金髮嬰兒》風格迥異又一脈相承，篇幅精巧，內容飽滿。它既是莫言早期的重要作品，也是其文學風格初步成型的標誌性集子。 同名中篇《透明的紅蘿蔔》是莫言的成名作。故事發生在滯洪閘工地，描寫了擁有超凡感知能力的黑孩，與菊子姑娘、小石匠、小鐵匠等底層小人物的命運糾纏。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這羣普通人深陷困頓，彼此牽絆、撕扯。那隻散發着奇異光芒的透明紅蘿蔔，成爲黑孩苦難生活裏一抹虛幻又純粹的光亮，映照出他對溫暖與美好的渴求，也讓整篇小說籠罩在厚重而細膩的哀傷氛圍之中。 《球狀閃電》是莫言探索意識流手法的先鋒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被球狀閃電炸暈後的意識流動爲核心，在過往追憶、女兒夢境、妻子碎語中層層嵌套，構建出紛繁交錯、虛實難辨的敘事空間。故事沒有直白的情節脈絡，卻以碎片化的方式勾勒出複雜的人性與隱祕的內心世界，爲莫言日後成熟的魔幻現實主義文風奠定了基礎。 《金髮嬰兒》帶有陰鬱的敘事氣質，將筆觸探入人性深處的幽暗角落。小說圍繞瞎眼老母親、兒子天球、兒媳紫荊與年輕人黃毛展開——這嬰兒是紫荊與黃毛的私生子，他的降生成爲了引爆家庭矛盾的導火索，最終也讓成人世界滋生的嫉妒、仇恨與私慾徹底爆發，將故事推向了一個令人心碎的悲劇結局。筆觸冷峻，直擊人心。 這部作品集風格鮮明、各有側重，既有對底層生存狀態的真切書寫，也有對人性的深刻挖掘，更有先鋒性的敘事探索。從中可以清晰看到莫言在語言表達、敘事結構與人物塑造上的獨特天賦。同時，“特異兒童”“飢餓主題”“苦難敘事”等貫穿莫言創作的核心母題，也在本書中集中體現。它是讀懂莫言老師的文學作品、理解其創作內核的入門之作。

通過黑孩的眼睛來觀察和感受周圍的世界，呈現出一種純真、質樸的風格，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兒童，他的認知和理解是有限的，這種侷限性使得他在面對複雜的社會現實時，往往會產生一些看似荒誕、不合邏輯的想法和行爲，正是這種看似不合理的表現，更加深刻地反映了黑孩所處環境的殘酷和無奈，以及他內心的孤獨和無助，儘管生活充滿了苦難，但黑孩在內心深處始終堅守着對美好事物的嚮往和追求，他對透明紅蘿蔔的癡迷，以及在與鐵匠、菊子等人的相處中所展現出的善良和純真，都體現了人性中美好的一面，這種對人性的讚美和對生命尊嚴的維護，使作品具有了深刻的思想內涵和人文精神。

一如既往的精彩！ 本書是一本中篇小說集，收錄了《透明的紅蘿蔔》等三篇中篇小說，莫言以不同的寫作手法，帶給我們同樣美好的閱讀體驗。豐滿又複雜的人物形象，精彩而細膩的環境描寫，形象又深刻的比喻手法，把我們帶入小說的境界，讓我們隨着主角的喜怒哀樂悲喜沉浮，讓我們在亦真亦幻的境界裏感受心跳的刺激。 《透明的紅蘿蔔》描寫了人民公社時期集體勞動的場景，莫言通過人物間的愛恨情仇，給我們展示了人性中的美好與陰暗，姑娘和小石匠對黑孩的愛，細膩而感人，彰顯了人性的美好與善良。鐵匠老師傅和小鐵匠之間的隔閡、黑孩後母對黑孩的虐待，讓我們看到了人心中的自私與冷酷。在那個普遍貧窮的特殊的年代，人們對任何一點點物質利益都會看得很重，過去有句老話叫“窮吵”，物質生活的極度匱乏，會滋生出各種悲哀與怨恨，在極度的貧困面前，人們會變得自私而狹隘。不過，即使在最不堪的年代，也會有美好的愛情出現，小石匠和姑娘，同樣關心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可憐的黑孩，因爲共有的善良他們走到了一起，這是人性的美好。但妒火中燒的小鐵匠，卻最終導致了令人心痛的結局。人性中的惡也無處不在。 《球狀閃電》，是莫言的又一篇魔幻現實主義力作。在亦真亦幻中，我們看到了社會轉型時期的各種矛盾和衝突。男主角蟈蟈是一個典型的農村青年，本想通過高考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最終因爲現實的壓力而回歸傳統的生活方式。它的掙扎與痛苦反映了想逃離現實與傳統束縛的艱難。蟈蟈的妻子繭兒和同學毛豔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傳統而保守，一個現代又開放，她們代表了農村與城市、傳統與現代、落後與文明的衝突。小說中反覆出現的羽毛老人，增加了本篇作品的魔幻色彩，讓人在似乎虛幻的想象中看到了真實的存在。 《金髮嬰兒》以悲劇的方式向我們展示了當代軍人的家庭婚戀生活。小說中的指導員，作爲保家衛國的軍人，又想照顧年邁失明的母親，萬般無奈下，娶了勤勞善良的紫荊姑娘來照顧母親。在他的心裏 ，這只是在爲娘盡孝，他只是找了一個能伺候孃的人。但紫荊姑娘卻因擁有一個軍官丈夫而感到自豪和驕傲，她希望能夠得到丈夫的愛，她希望在自己盡心盡力照顧婆婆的背後，有丈夫無微不至的關懷。毫無疑問，她失望了。單調的家庭生活讓她感到難以排解的孤獨和寂寞，年輕的身體每天經受着對丈夫焦躁的渴望帶來的痛苦，每日嘻嘻哈哈的笑聲背後隱藏着深深的落寞與悲哀。慾望的驅使下，她和經常給他無微不至照顧的金髮小夥走到了一起。 部隊裏的指導員，開始時對這個無愛的婚姻沒有絲毫留戀，即使回家探親，也對妻子冷漠至極。但突然有一天，他無意中看到妻子的照片，發現妻子其實長得挺美。而且在部隊，他手下的大兵們一個個毫不隱藏地表現出對女性的渴望，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那顆平靜的心被激活了，他一點點的產生了對妻子的愛與思念。這種情況下他卻得知了妻子與人有染的噩耗。悲劇由此產生了。 總之，《金髮嬰兒》通過一個家庭的悲劇，展現了人性的弱點、慾望的掙扎以及傳統倫理與現代觀念的衝突。它不僅是對個體命運的描寫，更是對人性、倫理和文化傳統的深刻反思”。 莫言的作品視角獨特，語言精彩，在嬉笑怒罵中深刻反映社會現實中存在的諸多問題。莫言的作品不僅能夠讓我們在優美的語句中流連忘返，更能激發我們對社會問題的深深的思考。一句話，莫言的每一部作品都值得我們反覆閱讀，見到了就一定不要錯過。

透明的紅蘿蔔並不透明，它蘊含着莫言老師少年時代喫過的苦，無人理睬卻又執着夢想的那段時光。通過黑孩小石匠人物的刻畫，映照童年的純真殘酷，人性的複雜，也幫我們更好的認識“那個時代”。 一個透明的紅蘿蔔，一顆受傷的心靈，折射出一代人的苦難與掙扎、溫暖與純情。 這猶如回不去的時光，熟悉又陌生，每每想起，心中便泛起甜蜜漣漪，久久不散。

《透明的胡蘿蔔》包括《透明的胡蘿蔔》《球狀閃電》《金髮嬰兒》等三篇，《透明的胡蘿蔔》展現人性的堅韌與美好，冷漠與殘酷，《球狀閃電》（看的最震撼的一篇）展現人性的慾望與追求，在新舊觀念衝突中的掙扎，《金髮嬰兒》展現人性的扭曲與自私，自然與真實，看完這三部想起了餘華的《我膽小如鼠》，對人性有着銳利真實血淋淋的描寫

你去哪裏找，透明的紅蘿蔔。 我可能會看上好幾本莫言的書了。我很喜歡。 透明的紅蘿蔔是書中的一個意象。故事講述了無父無母的小黑孩，一開始和小石匠幹活，不小心砸了手之後又被安排到鐵匠鋪工作。小鐵匠對他不好，把滾燙的鐵籤扔到門外去讓他撿，使得黑孩的手被燙傷。一天，三個男孩都很喜歡的菊子姑娘來鐵匠鋪，菊子姑娘之前就對黑孩很好還在他手受傷的時候送給他一塊帶着月季花的手帕，小鐵匠讓黑孩去偷土豆和蘿蔔回來烤着喫。幾個人慢慢圍攏在火爐旁，黑孩看着蘿蔔，金黃閃閃，像透明的一樣。小鐵匠看出黑孩想要這蘿蔔，就要搶，菊子讓他不要搶，他便故技重施，把蘿蔔扔到了湖裏。黑孩在湖邊靜默了很久很久，也沒找到蘿蔔。之後小鐵匠又讓黑孩偷蘿蔔給自己喫，黑孩把地裏的蘿蔔全拔了，也沒找到透明的蘿蔔。看守發現了他，把他剝光了衣服扔到地裏，在地裏，黑孩看到菊子姑娘的衣服掛在麻桿上。 我能理解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不好的經歷，但黑孩在地裏每拔起一個蘿蔔就對着天空看看，發現不是透明的就扔掉再拔新的，這個畫面太過悲傷以至於讓人心痛。透明的紅蘿蔔出現在善良的菊子姑娘身邊，她說，不要和他搶蘿蔔，她把那月季花的手帕給了我。我不想把這單純的解構爲愛情，因爲黑孩的生活太苦了，不管是什麼愛，愛情，關愛，憐愛，就像那透明的紅蘿蔔一樣，是暖融融的，應是溫暖。 莫言的可惡在於，當黑孩因爲拔蘿蔔被扒光衣服扔到地裏去時，他看到菊子姑娘的衣服掛在麻桿上，菊子姑娘跟了小石匠。 我們多少也會有睹物思人的時候，莫言的巧妙之處是在於透明的紅蘿蔔只存在那麼一小會兒，而我們手裏的物件、照片，一直都存在着。其實我們也可以想想，如果東西背後的人已經變了，或者說根本就沒存在過，我們所懷念的也不過是當時當地的感受，與透明的紅蘿蔔無異。從物理的角度來說，你手裏留下的東西其實也在不斷變化，並不是當時的那個物件了。這其實是悲傷的，但這種悲傷是被作者用黑孩的孤獨強化過的，我們的生活中，透明的紅蘿蔔難得，但也會有涼爽的葡萄和熱乎乎的火鍋。我們似乎也像黑孩一樣，不斷地在地裏拔蘿蔔，找自己喜歡的蘿蔔，扔自己不喜歡的蘿蔔。 莫言的文字很妙，不像作家更像畫家，並且是包含了味道的畫家。他也曾經提到過味覺是小說家最後的領地。除了剛剛提到的讓人震撼的拔蘿蔔的場面，文中描寫黑孩被小鐵匠扔出去的鐵籤子燙到手，滋滋的聲音和燒肉的味道，實在讓人印象深刻。從這裏也能看出莫言對於黑孩的想法是悲觀的，他對於生活的悲傷並沒有太多的反抗，他就是這樣沉默着，小說雖然沒有特別明確的結局，但在最後菊子姑娘的衣服還是掛在了麻桿上。如果說透明的紅蘿蔔與菊子是強關聯的話，那這無疑是一個bad ending。我個人對蘿蔔的理解是以我自己爲中心出發的，所以還可以有葡萄，桃子，火龍果。 透明的紅蘿蔔之所以給我很大的震動是因爲蘿蔔似乎也是人的一種普遍悲哀。幸福和快樂容易改變消失，人不會喫一頓就飽一輩子，所以不斷的去找蘿蔔。而蘿蔔又是那樣少呢。

莫言的男女自然慾望書寫。 第一篇，三男喜歡一女。《透明的紅蘿蔔》寫的是一個身體孱弱，但又像越瘦越是咬人狠的瘦狗的小男孩對於雄性力量的追求。透明的紅蘿蔔隱喻雄性力量。紅蘿蔔被小鐵匠扔到河裏，意味着黑娃的力量被壓制。小男孩最後沒進地裏，像是自尊徹底被強壯男性擊潰。 小石匠的憐憫來自於一個文明社會徹底的男性勝出者。黑娃多少崇敬喜歡他，但他獲得了菊子的垂青。黑娃嫉妒他。 老年男人對他多少憐憫，因爲他們同屬於男性生命最弱的兩端，老、少，力量弱、無法與最強壯的中青年力量抗衡。一個是雄競的未入圍者，一個是雄競的退役。 《球狀閃電》寫的是慾望與思想究竟哪個更像愛情，究竟哪個更能給人帶來幸福。 這個故事講的是三女愛一男。 無論是毛豔還是妻子，本來都不會與蟈蟈產生感情糾葛。由於蟈蟈只能在土裏刨食，那麼對於女性配偶的選擇就相當有限了。 其實毛豔並不漂亮，也不是上學的料 ，但她畢竟出去上了大學，在思想上能夠引領蟈蟈，很先進。而蟈蟈真正的妻子則是相當落伍，她保守老實，做足了一個思想樸實保守的農村婦女角色。第三位是那個笑話蟈蟈尿牀的小媳婦，她屬於比較浪的、純性感。 莫言對於兩位女性的身材描寫，一位極瘦，一位極胖，一位身材最好。選擇第一位，是選擇了農村企業家的身份，第二位則是農民，第三位那就是混子了。 蟈蟈被封建包辦爲第二位，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成了父親。第三位本無干系，但是與第二位的婚後生活讓人鬱悶，於是外出找第三位喝酒解愁。但第三位也不理解蟈蟈。於是第二位再次登場，帶着嶄新的思想，掃除一切封建舊賬，轟轟烈烈開啓了改革。 她越來越美。 他們是浪潮裏想飛翔的大鳥，他們鳴叫不止，他們的羽毛撲騰間飛揚天空，他們能飛多遠？飛多高？ 《金髮嬰兒》兩女兩男。丈夫自我性壓抑，於是把妻子也囚禁在名爲道德的囚籠裏。很顯然，丈夫的開竅來自於對女雕像的精神出軌，他的自然人性慾望無法遏制地破裂了壓抑的蛋殼。妻子則被這個囚籠禁錮地痛苦不堪，面對真正的愛情，她該選擇繼續向父權低頭，還是選擇自然人性？黃毛主動打開了那道門，紫荊痛苦幸福地咬他的肩。 我原以爲丈夫快點回去，紫荊或許回回心轉意，以此成全人性與倫理（這是枷鎖）。但後來發現，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爲丈夫永遠無法給紫荊帶來安全感、依賴感，他永久缺席了紫荊的愛情，無法成爲她的依靠。 最終這個丈夫走向毀滅。連帶着金髮嬰兒一起。 婆婆的年少經歷讓紫荊減少了反抗倫理枷鎖的負罪感，四千年來的舊賬不是女子的錯！

一《透明的紅蘿蔔》       莫言老師的筆調還是如此的具有魔幻現實主義色彩，在我看來魔幻現實主義是對現實中的人再一次更爲細緻的刻畫。也是因爲包含了現實主義的因素，才讓魔幻這一詞具有了想象的再一層塑造。“魔幻現實主義”本質上是對現實的誇張和放大，以此來達到體現人物內心世界的魔幻性表達。另外，莫言老師對於人在動物眼中的形象有着一系列的文學作品出現，如在《生死疲勞》中轉世爲動物的每一個人的生活再次體驗，將人與動物的聯繫擴大，也把人在塵世間的不甘和念想慢慢化解。試問有誰能夠在本來的現實生活中充滿了正能量，卻被人含冤而死而不懷有怨恨呢？在這每一次來世的轉換之中，死亡了的終究會成爲回憶，甚至是故事的終結，而活着的人卻只能繼續前行。死去的人若尋求現實依舊能夠在他身前那般，那麼註定會備受打擊，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之中，逐漸沒有了任何抱怨。或許人生在世，匆匆來而匆匆去，尋求的莫過於一個“體驗”二字。是好是壞就是命運的選擇，是悲是哀也因放下不甘，尊重人在現實生活中曾經擁有的一切。這將每個動物的特性和言語細緻的刻畫出來，讓作品不僅具有文學色彩，也具有動物本身的特徵。其實，我們都是這個大環境中的一份子，或許在某一個動物的世界中也在描繪着我們人類本身。              在《透明的紅蘿蔔》一書中，黑孩兒的形象久久不能讓人平靜。身世悽慘而備受打擊，他的人猶如其名一樣，“黑不溜秋”的一個人。他骨瘦如柴而衣着破爛，“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理解和尊重他。有的更多的是現實的悲慘和人性的險惡，他的生死對於任何人而言沒有任何關聯，而死或許纔是對他真正的解脫。現實生活的悲慘沒有一絲絲改變的可能，那麼活着就是在這塵世之中受盡折磨。黑孩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菊子姑娘和小石匠，或許他們纔是黑孩在這人世之間最大的安慰。《透明的紅蘿蔔》在語言描寫上接近於畫面感的再次重現，更是對人生命運的悲嘆，也是對在饑荒年代下生活着人的無限同情。紅蘿蔔是透明的紅蘿蔔，不僅透在了水底，也透在了人的心底。        那麼造成黑孩命運悲劇的原因是什麼呢？第一，黑孩生活在饑荒年代，物質資源非常稀少，在整個大時代的背景下黑孩只是衆多個“黑孩”中的一個。黑孩的形象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透明的紅蘿蔔》一書看似在寫黑骸的慘痛生活，實際上像黑骸這樣的人可能有無數個。每一個時代都有每一個時代所具備的特徵，而黑孩待著的時代是一個物質極其匱乏的年代，這也就意味着像黑孩這樣的孩子得不到及時的拯救，那麼他的命運註定是充滿悲劇色彩。記得曾經看過的《看世界》期刊當中，就講述了很多非洲孩子得不到真正拯救，枯瘦如柴、營養不良和麪容憔悴等。甚至有一些人專門等待超市的過期食品，而去購買這些過了最佳使用期但還能使用的食品，不少人竟還覺得以低成本的價格買到這些食品而感到非常開心。或許有人會好奇，那麼我們捐獻的那些錢到底去了哪裏？或者說是捐獻的物資爲什麼不用？這個範圍涉及太廣，捐獻的錢大部分一層又一層，能夠到達平民手中的少之又少，而捐獻的物資他們也會因爲“麻煩”而不去使用，或者說是習慣了這樣的情況而突如其1的好情況，反而會讓他們有生活危機感。要了解這方面的知識，在《可能性的政治：比較政治學30講》中提到過，“政治是一門可能性的藝術，很多東西即使在最具有行動力的實施下也會效果不佳”。        第二，黑孩的家庭矛盾重重，其父另娶他人而不知所蹤，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環境中，黑孩的死活自然是無關緊要的。文中剛開頭就提到他得了病怎麼還活着呢？看到這句又是何其悲哀，黑孩在用他的生命與現實做對抗，但結局卻早在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悲哀的結果。第三，黑孩在工地上受到的種種折磨，在我們現在的生活中想都不敢想的危險程度。與其說是他爲了填飽肚子，不如說是他僅僅是爲了更好的活着，爲了活着他可以忍受生活給予的任何不公平待遇，爲了活着他可以在鐵匠打鐵的地方生火，爲了活着他可以一直待在這不被很多人所看好的工地。他只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待着，家裏不是他的歸宿，橋纔是他看似最好的歸宿。第四，黑孩的命運太苦，他的人生選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在悲慘的現實中去努力活着。他這樣的活着比死去還要艱難，文章最後寫道他被趕走了，實際上又何嘗不是他被這個社會所拋棄了呢？也在暗示着他這一生的命運的終結，與其說活着是爲了活着，不如說對於黑孩來說死亡纔是活着的更好形式。                  二《球狀閃電》       《球狀閃電》有意識流的寫法，也有魔幻現實主義的書寫。球狀閃電是在電閃雷鳴之下，小鳥落地而被劈成火球的形狀，具有多層寓言意義。其一，球狀閃電意味着的是落地的小鳥，無人拯救的悲哀現狀，只能化身爲火球去照亮一些東西，卻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其二，這是對封建社會舊思想的一束閃電之光，能增加女性的身體比作球狀，其本質與莫言老師曾經寫的《豐乳肥臀》有異曲同工之妙。其三，暗示着，新思想必然會舊思想產生閃電般的碰撞，就如文章中如男主角以外的家人一樣。他們對新的思想充滿了排斥，並且一直以自己舊思想而居，若有思想與他們不相符合時，她們寧願走向面亡也不願意被“同化”。這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危害着一代又一代的女性，而最可怕的事情是女性在被危害的同時卻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這本書中描寫的也是一個落榜的男子，家裏從小就讓他喫黃雞蛋來進行補腦，而在這種作用下，他也確實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然而，由於內心的恐懼和心理的排斥作用，只要在高考的時候他就會發揮不穩定甚至是發揮失常。最終只能迴歸現實生活，但是他又有新的思想就會和家裏面的舊思想產生衝突，再加上他有接受新思想的女性朋友回來時，那種帶來的衝擊性對於這個家庭而言是毀滅性的。對於男子母親和其妻子的表現，他想衝破這舊觀念的牢籠，爲妻子買新衣服卻被妻子用火燒掉；他教妻子寫字但妻子卻志不在此也並不想學，這種現實的衝擊無法改變。而他的妻子也因爲丈夫這個女性朋友來的時間較多，夫妻之間的矛盾將會越來越大，到達了不可調節的時候，就會演化爲悲劇。        這裏面有一個情節讓我印象深刻，他們認爲是女生娶回家是爲了傳宗接代，而他們不高興就可以隨便打，甚至是到達了一種“以打爲樂趣”的常態。舊時代女方也不會覺得這裏面有什麼不妥之處，反而願意爲了這個家付出一切。這種諷刺的藝術往往能夠更多引發人在思想層面的反省，新舊思想的交替卻往往會帶來一系列的問題反思，來塑造典型的形象和典型的衝突也能夠感受到當時人的狀態和整面貌。另外，在本文中看似不起眼的小孩子的偏好和喜愛以及在他視野上的對話，也恰好預示着一個新生的思想終究會將這個舊思想打破。                 三《金髮嬰兒》      《金髮嬰兒》主要講的是男女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因爲男方要去參軍，只能去娶一個女生來照顧自己的家庭。想到這裏還真是可悲，女性的地位僅僅是爲了男性家庭裏面的安穩。而男子在軍隊久久不歸，女性爲了照顧男子的母親盡心盡力。可就在出現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女子與這個男生產生了情愛，丈夫知道時卻痛恨其行爲。包括後面女子生下的孩子最終的結局，因爲其頭髮像女子之前出軌的那個人。雖然女子已經和男子搭成協議，並且打算等着那個男生回來時就和離。最後喫一頓散夥飯的時候，把孩子放在了家裏，孩子的命運竟被男子活活掐死，文章就在此結束但意味極其深厚。這種狀態放在過去的社會中，彷彿是一種常態，而女性的命運則是隻能被迫接受。 最大的感觸就是女性的命運悲劇太過於真實，還好現在的社會追求的是男女平等，也在最大程度上向真正的男女平等靠近。  書是我的一面旗 喜歡作者 收錄於合集 #讀書集  61個 上一篇《看世界》2023年12期下一篇《唐宋傳奇》：藝術創作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第一次讀莫言老師的作品，選擇了比較早期的幾個中篇，能很強地感受到他筆下的文學世界，如此廣闊而深邃，充滿神奇的瑰麗，也讓人感受到痛苦。讀得出“高密東北鄉”的特色，也讀得出現實與虛構、個人與時代、理想與現實的糾纏。 語言有粗礪的真實，也有魔幻的浪漫，那些直言不諱的髒話和粗口，那些直白的描寫，恰恰是鄉土原生語言最生動的一筆。它實在，過濾了這些，就過濾了一部分的靈魂，鄉土世界不是罩在玻璃罩子裏的文物，而是一個有溫度的，讓我讀到了，就像一腳踩進了這個泥濘的、豐饒的、充滿苦難也充滿歡愉希望的田野裏。 也許還不能完完全全讀懂，但有所思有所想，有自己的解讀，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 《透明的紅蘿蔔》 讀完最大的感受就是怪誕和虛空，甚至每一個情節之間都支離破碎，我猜這是魔幻寫法的美麗，或許有些小說看重的恰恰就不是情節本身，而是作品帶給我們獨特的感受，這就是一篇典型。 黑孩的世界很簡單，也很複雜。他渴望愛、渴望溫暖、渴望食物、渴望一個能回去的家、渴望再次找到那顆透明的紅蘿蔔，但他長期被虐待、被歧視、被打壓，連短暫的溫暖——菊子姑娘，最終也被賦予了一個悲慘又戛然而止的結局。 黑孩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而是用自己的感官和這個世界進行交流。瘦弱的、發紫的、皮包骨的、可憐的孩子，忍受着成年人的粗暴，無休止的寒冷飢餓。結局不是黑孩找到了那顆代表着能帶着自己逃離黑暗的透明蘿蔔，而是黑孩不僅沒有找到，還被狠狠地傷害了，沒有交代的結局、沒有找到的蘿蔔、黑孩的迷濛、大人世界的冷漠，就是最重要的閱讀體驗。 ————————————————————— 《球狀閃電》 特別好的一篇中篇，雖然帶着一些難懂荒謬的魔幻色彩，但人物形象沒有一刀切地書寫、人稱視角的不斷變化一定是小說裏最值得關注的亮點。我的情緒甚至不由自主地跟着不同視角在糾結、起伏、痛苦、迷茫、快樂。 蟈蟈、繭兒、毛豔之間的三角關係不僅僅是三個人之間幾十年的情感糾葛，更是傳統與現代、鄉村與城市、壓抑與解放的劇烈衝突在最小個體身上的投射。 蟈蟈是矛盾的集合體，是農村的“局外人”，他是農村的知識青年，他接受了新式教育，有科學養牛的理想。但他又被傳統的家庭倫理所束縛：落榜回家當農民、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被迫稀裏糊塗地融入了這個別樣的世界裏。他的精神嚮往着毛豔所代表的現代、自由、激情的世界；但肉身和現實責任卻被捆綁在繭兒所代表的傳統、安穩、壓抑的土地。他既無法徹底背叛傳統，無法完全出逃，也無法完全擁抱現代，這種撕裂感使他無比痛苦。蟈蟈是一代農村青年的典型寫照，他們被新思潮喚醒，渴望改變，卻在決定突圍時發現自己被無數根傳統的“繭絲”緊緊纏繞。 繭兒是典型的傳統農村婦女，善良、勤勞、逆來順受，她的世界就是丈夫、家庭和土地。她沒有接受過新式教育，與蟈蟈在精神上無法溝通。她用全部的生命去愛和守護丈夫，但這種愛的方式恰恰成爲了蟈蟈想要掙脫的枷鎖。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言的、強大的道德壓力。繭兒就像沉默而肥沃的土地，承載一切，孕育一切，卻無法言語、不敢輕易向前，她是千百年農耕文明和、三綱五常宗法倫理的化身。她的名字“繭兒”，既是作繭自縛，將自己困在傳統角色裏，常年忍受枕邊人的冷漠、欺辱、毆打、厭煩，卻依舊只渴望着對方的改變，這個繭我覺得也可以象徵傳統的、家長制的、沒有愛情的搭夥過日子，這個“繭”是溫暖的，也是窒息的，把像蟈蟈一樣的人困住了一輩子。他們的關係是前現代中國無數婚姻的縮影，是一種基於生存和繁衍的共同體，而非精神與情感的自願聯結。 毛豔是外來的風暴，現代的誘惑，她來自城市，現代、開放、充滿活力，代表着一種蟈蟈嚮往卻不可及的生活方式。她是“球狀閃電”的人格化——一種突如其來、不可預測、充滿能量且可能帶來毀滅的力量。她是攪動一池春水的“闖入者”，她的出現點燃了蟈蟈內心被壓抑的慾望與激情，也徹底暴露了蟈蟈與繭兒婚姻中深藏的裂痕。她不是簡單的“第三者”，更像是代表新思潮對傳統社會的強行佔領，讓人沒有準備、甚至有點反感。 繭兒與毛豔從未真正平等地對話過，在繭兒看來，毛豔是來搶奪她一切的“狐狸精”，在毛豔看來，繭兒是可悲又可憐的“舊式女人”。她們的衝突，是兩種文明、兩種生活方式的直接對撞，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就像今天的我們在接受了教育、接受了閱讀、實現了自我獨立思考後，更強調女性主義了，對一些傳統行爲更難以理解了一樣。最值得品讀的一點就是，莫言沒有簡單地褒貶任何一方，而是深刻地展現了這種衝撞帶給每個人的痛苦。 讀到繭兒視角時，我特別討厭毛豔，讀其他人的視角時，我也看到了繭兒給人的窒息感和壓力，我知道我的情感和她們合二爲一了。 我知道繭兒是一個善良、勤勞、逆來順順的妻子，她的整個世界就是她的丈夫蟈蟈和那個家。我能感受她的卑微與不安，她敏感地察覺到丈夫與自己精神上的差距，她那種小心翼翼的維護和無言的痛苦，我通過她的眼睛看毛豔時，比如和蟈蟈高談闊論、自信滿滿的態度、身體上不經意的接觸，都被解讀爲一種挑釁和威脅。我能感覺到毛豔的“沒有邊界感”，也許正是繭兒內心最真實、最尖銳的痛楚。 在傳統的倫理中，“朋友妻，不可欺”的反向版本也同樣存在。毛豔明知蟈蟈有家室，依然毫無顧忌地闖入他們的生活，這在鄉土社會的道德觀裏是絕對的“越界”。她和蟈蟈談論養牛技術、科學、理想，這些是繭兒完全無法進入的領域。她事實上在精神上“獨佔”了蟈蟈，這在情感上是一種更高級、也更殘忍的越界。她更開放的肢體語言，更直接的表達，都構成了對蟈蟈個人空間的侵入，而這在繭兒看來，無疑是極具攻擊性的。毛豔的行爲是“不道德的”。她作爲一個外來者，攪亂了一個原本“平靜”（儘管這種平靜是壓抑的）的家庭。 但從毛豔自身的價值觀來看，她可能並不認爲自己有錯。她追求的是愛情、共鳴和自我的實現。她代表的新思潮認爲，沒有愛情的婚姻本身就是不道德的，人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的出現是一個歷史必然，是時代浪潮的一部分，她個人只是這股浪潮的載體。 莫言沒有把毛豔寫成臉譜化的“壞女人”，也沒有把繭兒寫成完美的“聖母”。他把她們都放置在一個巨大的時代裂痕中，因爲真正的悲劇製造者，是那個讓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世界猛烈相撞的時代。毛豔和繭兒，都是這個結構性矛盾中的犧牲品。 蟈蟈、繭兒、毛豔，這三個人物讓我覺得這篇小說如此出彩，莫言通過他們，完成了一次對時代裂變中個體命運的深情而殘酷的書寫，他沒有給出簡單的答案，沒有評判誰對誰錯，沒有指出誰好誰壞，而是將這三個人物連同他們的追求、痛苦、慾望和迷茫，一併呈現在我們面前，這已經是一種很成功的圓形人物書寫。 它讓我們看到：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但碾過的每一條軌跡，都浸透着具體個人的歡笑與淚水。那個如“球狀閃電”般劇變的時代，在蟈蟈身上，是理想的火花與家庭的撕裂；在繭兒身上，是無言的堅守與被棄的哀傷；在毛豔身上，是自由的狂飆與介入他人命運的茫然。他們每個人都是時代的產物，也都是時代的犧牲品。 ————————————————————— 《金髮嬰兒》 故事詭異怪誕，結局是戛然而止的，是整個故事的高潮，也讓我大受震撼。 孫天球沒有選擇殺了黃毛，也沒有選擇和紫荊離婚，而是扼殺了這個剛剛出生不久的，金色頭髮的小嬰兒——“孩子終於安靜了，不哭也不動。陽光照着他滿是細絨毛的臉，一道道的雲影從臉上飄過。他的臉色漸漸變淡，變白，從小小的鼻孔裏滲出兩縷鮮紅的血。”讀完我都有點不止地顫抖，它是如此觸目驚心，如此讓人頭皮發麻。 孫天球早就瘋了，只是在故事的結尾被逼向絕境、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懦弱地把自己過去對妻子的漠視、對自己性的極致壓抑、對這份婚姻的無能，把自己的扭曲憤怒傾瀉在這個最脆弱的嬰兒身上。他以爲自己殺死了一個“雜種”，殺死了一個羞恥，實則無濟於事，把自己的處境也推向了更加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是轉念一想，好像故事裏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一個人是純粹的惡魔。如果孫天球能轉業回家，或者就把紫荊和母親接到部隊，他們就能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孫天球在發現真相後，是溝通、離婚，而不是殺嬰，他就可以不用坐牢，可以重新開啓想要的生活；如果紫荊能用其他方式和丈夫建立感情，或者就離婚去過自己新的生活，結局都沒有這麼被動難熬。 可惜沒有如果。

與《透明的紅蘿蔔》這本莫言的成名作相比，《球狀閃電》與《金髮嬰兒》兩篇並不是很出名。我個人認爲，這三部作品的可讀性都是很強的。莫言後期的文學創作，從這早期的三篇就可窺一斑而知全豹。 讀這三篇小說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莫言將西方的現代主義，拉美的魔幻現實主義主義以及中國民間的敘事傳統結合在了一起。還有一個鮮明的特點就是，題目的設置中包含着意象的意象，也就是主題級的象徵意象。抓住這兩點，我覺得可以更好的理解這三部中篇小說。 上文學理論課時，老師反覆推薦大家閱讀《透明的紅蘿蔔》，說來慚愧，直到近幾日我纔看完。黑孩是一個沉默但生命力旺盛的黑色精靈，就如莫言本人，莫言更稱他爲自己的“保護神”。初讀文本，我覺得有些晦澀，但隨着情節的深入，發現裏面有更多的內涵。 《球狀閃電》一篇運用了意識流的寫法，我個人暫且認爲這是一次不錯的嘗試，雖然我沒怎麼讀過意識流的小說（我這就去讀），裏面已經有一點《生死疲勞》的影子了。不同視角的轉化，將一個普通的故事講得矛盾重重，讓讀者感受到了主人公蟈蟈在面對現實與理想的徘徊與痛苦。新舊觀念的衝突，夫妻之間，父母與子女之間以及村民與鳥羽老頭之間。我覺得蟈蟈和貓眼更像是球狀閃電的化身。劉慈欣的同名小說也吸引住了我，哈哈，又多了一本想讀的書了。 《金髮嬰兒》這篇給我留下的陰影不亞於餘華的《現實一種》，但是想起馬建的《舌苔》，就還是在接受的範圍之內。其餘的就不想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