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奧拉西奧•卡斯特利亞諾斯•莫亞
一位毒舌作家逃亡在國外,莫名發現自己被一個教堂僱去編輯一份長達一千一百頁 的口述檔案。這份檔案記錄和揭露的,是十年前軍隊對當地原住民駭人聽聞的屠殺事件,其中包含很多受害者的泣血證詞。 在編校的過程中,他不斷爲證詞中如巴列霍詩歌一般醇厚的字句而沉醉。從受害者的自述“我的腦子缺了一塊”,到親人的哀嘆“那些房子,它們在傷心,因爲裏面早已無人……”,再到最直擊人心的“我們都知道誰是殺人犯”。他的意識逐漸被吞噬。像一隻正走向祭祀場的羔羊,他因病態的妄想而陷入神志錯亂,直至分不清歷史與現實,不可避免地對施害者和受害者都產生了認同。 而與之相對應的,他也身處真正的危險之中。畢竟,大屠殺的劊子手們仍然統治着那個不具名的拉美國家。
這本書是講的一個並沒有特別的人道主義情懷的編輯,在校對完危地馬拉的原住民對於曾經殖民與血腥暴力事件的口述檔案後,精神錯亂,產生被害妄想的故事。 書籍中的主人公,對於這份檔案,原本抱有的是一種旁觀式的、抽離的、獵奇的、觀賞的、冷漠的態度,而非政治正確所宣揚的同情。從他說的,他反覆記錄檔案中優美的文筆,而非表現對被殖民者的同情,可見一斑。 文中除了對於檔案內容的回憶,還大量穿插了主人公擔心自己因爲接下這份工作,擔心遭到政治迫害的被害妄想。最有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本書結尾,主人公最後因爲被害妄想逃離了當地,第二天收到了朋友的電報,進行本次口述檔案記錄的核心人物,在主人公逃離當地的第二天就遭到了謀殺。這證明了主人公的被害妄想或許並非妄想,政治迫害確有其事。 以及本書穿插了很多戲謔的內容。比如主人公下流的舉動。一方面,這些內容非常幽默,很大地緩解了連續閱讀沉重歷史帶來的壓抑感;另一方面,也側面說明了,連如此冷漠的主人公,也在閱讀這份口述檔案後,深深地受其影響,更凸顯了這段歷史的殘酷。 ps.讀完這本書內心久久不能平復。本來是想在看完這本書後書後看會考研課,晚上休息時再寫關於這本書的讀後感,但是關於本書的內容和想法反覆在腦海裏迴旋,令我完全無法學習,所以現在還是一鼓作氣地寫下感受吧。
我的腦子缺了一塊"...... 整本書讀下來,有時覺得恐怖殘酷,有時又有幽默搞笑的成分摻雜在裏面 尤其一個美女的臭腳丫子味兒,讓人讀來忍俊不禁... 從人物塑造的連貫性和情節合理性上來說,主人公自私自利的言行特徵背後,是他自身難保的現實處境 他時刻處於被恐懼吞噬的邊緣.因此,他在情感上始終試圖與原住民的殘酷遭遇保持疏離,這很大程度上可以看作一種逃避和自我保護 應該說了解一個國家的悲慘歷史或者大屠殺經歷,會讓你有一個更高,更廣闊的視野重新審視自己的國家,生活和一切 故事梗概 一位毒舌作家逃亡在國外,莫名發現自己被一個教堂僱去編輯一份長達一千一百頁 的口述檔案。這份檔案記錄和揭露的,是十年前軍隊對當地原住民駭人聽聞的屠殺事件,其中包含很多受害者的泣血證詞。 在編校的過程中,他不斷爲證詞中如巴列霍詩歌一般醇厚的字句而沉醉。從受害者的自述“我的腦子缺了一塊”,到親人的哀嘆“那些房子,它們在傷心,因爲裏面早已無人……”,再到最直擊人心的“我們都知道誰是殺人犯”。他的意識逐漸被吞噬。像一隻正走向祭祀場的羔羊,他因病態的妄想而陷入神志錯亂,直至分不清歷史與現實,不可避免地對施害者和受害者都產生了認同。 而與之相對應的,他也身處真正的危險之中。畢竟,大屠殺的劊子手們仍然統治着那個拉美國家~
我的評價是介於推薦和一般中間,但是看到最後的後記,其中包含作者的一些想法和發言,感覺作爲一個傳統家庭出來的文藝工作者,作者在努力通過文字引發本土人民的思考。 一方面是校對材料過程中深入瞭解內戰期間當地瑪雅族遭受到政府軍的迫害帶來的震撼,一方面是主角本人的性格特徵和人生經歷導致了妄想和自我折磨,正如最後所說的,即使逃到地球的另一端,仍然逃不過內心的折磨。 這本算拉美文學嗎?看的過程中,想起來《莉莉亞娜不可戰勝的夏天》男女作者的立意和視角,體現了他們生存的現狀與困境,一些行爲讓人感覺他們生活在一個開放的國度,但是一些針對女性的要求,又讓人覺得愚昧和落後,從一個方面也體現了拉美國家的發展緩慢,同時因爲沒有資源,就像作者說的“邊緣的邊緣”。 所有以上個世紀爲背景的故事,都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戰爭,所有的戰爭都對普通人造成了永久地傷害,從世界大戰到個別國家的內戰,國家整體地恢復犧牲了太多普通人的一生,希望世界和平吧。
太絕了,我真喜歡這本書。 迷幻,混亂,偏激的故事,頗有些《狂人日記》的滋味。作者以辛辣老道的筆法塑造了一個懦弱,自大,膚淺,情緒化,下流又自視清高的典型大男子主義氣概類型男主,然而又不吝筆力的對其進行揶揄嘲笑,讓人看了捧腹大笑。我很喜歡這個結尾,假作真時真亦假呢?也許瘋子的囈語纔是世界的真相,這又和《狂人日記》不謀而合了。
”地獄其實存在於腦中,而非肉體,地獄在我無一刻安寧的翻騰腦海中。“主人公被僱去編輯一份關於對當地原住民進行屠殺的口述檔案,在整理這份檔案的過程中,主人公不可自控地因爲恐懼而陷入錯亂。面對殘忍的屠殺檔案,主人公把焦點放在文字表層的詩意,他選擇用逃避進行自我保護。但恐懼與妄想症如影隨形,在莫亞筆下,偏執妄想、疑神疑鬼是暴力和恐懼所觸發的一種心理機制,也是一種在特殊環境下被激發出的求生本能。 在莫亞的眼中,進入歷史就是進入悲劇,就是進入一個超乎人的意志和主觀掌控的過程。面對暴力主導的悲劇命運,個體只能一步步陷入錯亂和癲狂的旋渦。在這裏,笑,即幽默、嘲諷,成了僅剩的武器。 這個故事源於血腥和殘酷的血腥慘痛,但文學不能被限制在歷史真相的框架之內。小說家的工作是構建一個世界,在其中通過挖掘人類內心的深層動機,以尋找一種新的方式來講述事實。文學處理的對象在很大程度上是情感,是人類心中那個不可見的隱祕世界。因此,這本小說不是見證小說,而是一本關於見證的”元見證“小說。 齊奧朗說,”對我來說,寫作就是復仇。對世界的報復,對我自己的報復。我所寫的一切,或多或少都是一場報復的產物。因此,它同時也能帶來解脫。“而這種復仇,則是通過”創造平行於現實世界的時空,在那裏寫作者探索日常生活中無法行使的自由“。通過這種自由賦予人些許解脫,而”夢卻永遠地依然停滯在那裏。“
拉美后“文學爆炸”時代重量級作家、“嗑了藥的卡夫卡”作品,荒誕不經的黑色喜劇,引人深思的現實寓言。見證歷史的同時,思考在同樣充斥着瘋狂與暴力的今天,我們何以抵禦精神錯亂? 《錯亂》是作者首部譯入英語等12種語言的小說代表作,入圍美國最佳翻譯圖書獎,手稿已被馬德里塞萬提斯學院珍藏。波拉尼奧、詹姆斯·伍德、喬治·桑德斯、朱諾·迪亞斯等衆多歐美名家傾力推薦。 敘述者以喋喋不休的語流、時喜時悲的辯白,將讀者裹挾進一個荒誕與恐懼交織的詞語旋渦中,使其以加速度墜入癲狂的意識深淵,在荒唐爆笑和痛苦不安之間擺盪,獲得一次癲狂眩暈的閱讀體驗。 作者莫亞以其“最懂得如何敘述恐懼”的大師之筆,不僅生動展示了中美洲歷史中的野蠻與瘋狂,也深刻描摹了人類普遍的衝突與心靈奧祕,堪稱一篇精妙的現實寓言,引人深思。
能理解想表達的核心,但作者本身功底太平庸了,又選擇瞭如此“正確”和嚴肅的題材。通篇還不如譯者的後記來得一針見血。可能他想通過自身的平庸,讓我體會拉美人被世界拋棄後,只能陷入爛俗和自嘲,表演猥瑣的憤世嫉俗吧。
2024年第110本 ★★★★ 有點出乎意外的精彩,被譽爲“磕了藥的卡夫卡”的薩爾瓦多作家,開篇一句“我的腦子缺了一塊”,直接把我拽進疑似意識流且讓我毫無反抗。暴行迫害、倖存者史料、疑神疑鬼、下半身大腦、時而瘋癲時而清醒、黑色幽默、荒誕不經、冷漠殘暴、PDST、美與醜、扭曲與真實……所有看似不合理又合理的元素以“主幹抽離,旁支沉浸”的方式混雜在一起,在所有疏離無情的行爲背後,主角歇斯底里或恐慌不安時潛意識裏暗湧的巨大恐懼,讓人讀起來後脊背發涼。 看的時候總想起張純如,她那本書帶給我的震撼實在太大,以至於讀本書時經常會代入張純如的文字和結局。 譯後記是亮點,看過作者的親身經歷後,好像理解了這種“元見證文學”爲何要以如此錯亂的方式展現,正文結局乃是妙筆,全書的戲劇幕布被那兩行字扯爛,你以爲是夢境囈語,誰知是真實的今天。
必須要誇一下裝幀設計師,外封很有設計感,紅藍撞色和油墨印刷的設計襯托出書名,書名錯亂被打散,以不規整的鬆散的結構印在內封的右上角,書名甚至很細節地使用了內陷浮雕工藝!內封是淳樸的深藍色,硬殼,簡約大方,在紅藍的混亂之後顯得很冷靜。唯一的缺點是內封會留下指痕。書內含有一枚書籤。文字排版非常舒適,將重點做了加粗處理。是我近幾個月來最喜歡的裝幀(確實我對硬殼霧面情有獨鍾。) 本作主人公一開始就展現了一個跳脫的年輕人形象,接下了一份承載着無數鮮血和暴力的重任。在血淋淋的歷史面前,他只是一個渺茫的小市民,竭力想要逃脫。“我的腦子缺了一塊”,似乎就是主人公的結局暗示。他沉浸在文字記錄裏,摘抄文字以二次加工利用,隨時隨地輕佻地沉浸在性幻想中,以一個看似清浮、幽默、自私自利,毫不關心的態度保護自己不受干擾,或是在恐懼崩潰的邊緣中尋找自己的存在。在剛開始我挺喜歡主角的,認爲他的性格與他的朋友的性格都很有趣,慢慢讀到後面我產生了憤怒,因爲他的不所作爲,在面對沉重的歷史記錄時卻只想獲得寫作靈感,以及他的朋友們也是一種毫不關心的漠然的態度。但讀到最後的狂歡節中,他望着玻璃裏的陌生人,衝到大街上喊着“我們都知道殺人犯是誰!”時,我回顧着主角逐漸精神崩潰的過程,真情實意地爲他感到傷心。就像作者所說,這部作品並非見證小說,他不想帶着政治目的去寫作,不願被政治議題所束縛,更不想成爲大家口中的暴力小說作家。“我不想寫暴力小說,我寫的只是小說,沒別的了。” 但依然,出於身份背景,國家歷史,家庭成員慘遭迫害,長期處於戰爭和暴力的人來說,寫作或許就是這一切的縮影,蟄伏在作者記憶的最深處。“我腦子缺了一塊”這句話,適用於所有迫害者、被迫害者以及旁觀者身上,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不僅是薩爾瓦多,也是整個拉丁美洲的。 順帶說一句,剛打開本書前三頁,就讓我有點惱火,因爲譯者用了許多長難句,據我個人偏見,愛用長難句的人語文都不怎麼好,或者是長期不使用中文,生活在國外的人會有的特性。我起初認爲長難句會讓語言變得混亂不堪,缺乏清晰度,讀起來很累。但讀到後來我發現,如果譯者使用短句,或是逗號切割的方式將句子拆成易讀的小塊,反而有點不合適。快速地閱讀長難句會給人一種腦子轉不過來的感覺,更適合這本書。 “我們是一場大屠殺的產物,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平時如此熱衷於開玩笑。我們用笑來抵禦精神錯亂。”
“幸好你走了。”這是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話。 是怎樣的精神衝擊導致了這樣的錯亂。美洲的文學有種坦然的直白,起碼我目前看過的都這樣:錯亂應該不止來自文稿血腥的壓力,還有複雜的政治原因和疑神疑鬼不安定的個人性格。 這是本首次出版於2004年的書,18年後讀起來還能讓人感覺到魔幻和新奇:明明是嚴肅的背景,卻每翻幾頁都讓人想笑。 “我們是一場大屠殺的產物。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平時如此熱衷於開玩笑,我們用笑來抵禦精神錯亂。”其實有社會的地方應該都有複雜的矛盾,只是展示的方式不一樣。譯者最後說不知道這本書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思考,對我來說除了已知的人性複雜之外,大約就是開始懷疑不會我們這一代的烙印會是“新冠文學”和“新冠藝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