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揚
《第二次握手(2012終極版)》是一部一版再版描寫老一代科學家的愛情、生活和事業的抒情詩一樣動人的心靈小說。它感動過整整一個時代的中國人。 作者以細膩的筆觸,刻畫了丁潔瓊、蘇冠蘭、葉玉菡等愛國科學家的感人形象,展示了他們的奮鬥精神、卓越優異、無私奉獻和錚錚傲骨;它是中國當代最著名的“三角戀愛”小說,卻全景式地寫到“抗戰”和“二戰”,描寫了一位中國女物理學家參與研製美國第一批原子彈,對20世紀人類世界最驚心動魂的事件——廣島、長崎遭受原子彈轟炸作了細緻的描繪和公正的結論:惡有惡報
握手是人們生活中經常發生的事情。可是在蘇冠蘭教授和他的瓊姐之間,只發生過兩次。第一次是一九二九年夏天,在古城南京的火車站。那時的他倆,都還是翩翩少年。那時的他們哪裏會想到他們的第二次握手竟會在整整三十年後! 而我與《第二次握手》重逢則是在四十多年後。首次相遇是在邊疆草屋的煤油燈下,是手手相傳的手抄本,好像只有二、三十頁。而且是總有下家在催:快點!快點!時光荏苒,在微讀與之再續前緣,看得仔細,看得走心。 再次閱讀讓我知曉:一八九四年九月,明治天皇在廣島大本營召開‘御前會議’,部署侵略中國的甲午戰爭。開啓了日本對中國的入侵。《旅順的陷落》中記載:日軍一八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攻佔旅順實施屠城,四天後全城一萬五千多居民僅倖存三十六人。 這是一份英文標註、封存在美國的文件:Northeast[Manchuria](東北·滿洲),Pingdingshan Massacre(平頂山大屠殺),Panjiayu Massacre(潘家峪大屠殺),Pingyang Massacre(平陽大屠殺),Jehol(熱河),Peking-Tientsin(平津),Shanghai(上海),Guisui & Taiyuan(歸綏和太原),Chekiang(浙江)、Anhui(安徽)、Hsuchow(徐州)、Guangzhou(廣州)、Wuhan(武漢)、Hainan Island(海南島)、Nanchang(南昌)、Amoy(廈門)、Fuchow(福州)、Hong Kong(香港)、Shanghai(Concession)(上海租界)、Henan(河南)、Hunan(湖南)、Guangxi(廣西)…… 所有這些都是日本軍隊實施侵略和製造各種慘劇的地點。 正是日軍的滔天罪行,爲它的覆滅種下了不可逆轉的因!The little boy was born successfully.——“小男孩勝利誕生”絕非偶然!而書中的女主丁潔瓊教授是唯一一個參加“小男生”研發的外籍科學家,是中國人的驕傲!“哪怕只有一個丁潔瓊,我們就不能說當年參加‘曼哈頓工程’的全都是美國人和英國人。她代表着一個偉大的民族!”艾森豪威爾總統說! 美國研製世界上最早的原子彈的“曼哈頓工程”先後動員了五十多萬人蔘加,其中科學家和工程師達十五萬名,丁潔瓊教授成爲其中唯一的非美英國籍者。她辛勤工作,解決了一系列理論上和技術上的難題,開創了“核爆炸大氣動力學”。原子彈的使用,使戰爭提前一年多結束,上百萬美軍和上千萬日本人由此避免了犧牲,在中國戰場上也減少了數以百萬計的軍民傷亡!丁潔瓊教授的血管裏流淌着物理高壓電,在荒蕪的沙漠她熱淚長流,發出震撼雲霄的怒吼: “惡——有——惡——報!”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學識助力於世界上第一顆原子彈一一這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手,去洗雪一個偉大民族所蒙受的深重恥辱! 復讀中我明白了“小男孩”投放點選擇的淵源:侵略中國的日本軍隊,日本的飛機軍艦,都是從西海岸港口開拔的!偷襲珍珠港和摧毀了幾乎整個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日本海空軍,大部分是從廣島出發的!廣島必然成爲首要目標! 第二個目標小倉也在日本南端西海岸。那裏建有日本最大的兵工廠,還有大批與之成龍配套的機器廠、零配件廠和發電廠,戰爭期間瘋狂生產各種殺人武器和軍事裝備。 第三個目標長崎位於九州島西端,是距中國最近的重要軍港和商港,工業發達,有日本最大的艦船製造中心,大量生產海軍設備。 第四個目標新潟較遠,位於本州中北部,也面向中國,是一座海港城市和鋼鐵、化工重鎮,火藥和炸彈炮彈生產基地。 根據氣候環境綜合因素:“小男孩”投放在廣島,“胖子”投放在長崎。 按下“小男孩”發射按鈕時,赫爾一一這位飛虎隊優秀的飛行員,緊盯住瞄準鏡中的一切,在使勁按下紅色按鈕的同時熱淚和喊聲迸濺而出:“珍珠港——南京!”這喊聲傳遍世界,遭受塗炭的生靈聞之奮起反抗! 隨着原子彈爆炸,八月八日下午,天皇裕仁在皇宮地下室指示東鄉外相:想辦法儘早結束戰爭。同一天,蘇聯對日宣戰。 八月九日,B-29在長崎上空二萬九千英尺處投下第二顆原子彈。同日,蘇聯紅軍進入中國東北,對日軍實施最後一擊。 八月十日,裕仁決定由瑞士代達致中、美、英三國的照會,無條件投降。 八月十一日晚合衆社瑞士伯爾尼電:日本政府提出無條件投降。 裕仁十四日晚發出的《終戰詔書》稱:“敵新使用殘虐炸彈,頻殺無辜,慘害所及,實難逆料。若仍繼續交戰,不僅終將導致我民族之滅亡,亦將破壞人類之文明。” 八月十五日十二時,裕仁發表廣播講話,正式宣佈無條件投降。 順着時間的脈絡,我們看到二戰以來,正是中國以遼闊的領土,以千百萬人的奮戰和犧牲爲代價,牽制並重創了大量日本軍隊。爲二戰的劃上句號。 小說《第二次握手》的作者張揚明確指出,書中丁潔瓊的藝術形象並非完全以單一人物爲原型,而是綜合了我國衆多老一代優秀科學家的經歷與特質,包括吳健雄、何澤慧、王承書等傑出女科學家。因此,丁潔瓊是一個融合了多位真實科學家形象的文學角色。 書中的另外兩個主角:蘇冠蘭和葉玉菡也是一代優秀知識分子的代表。他們把自己的一腔熱血、滿腹經綸都奉獻給了多災多難的百姓和百廢待興積貧積弱的祖國。通過書中記述抗戰、二戰、建國及我國第一顆原子彈成功爆炸,我們看到了一代科學家們爲了祖國,他們付出的不僅是自由和愛情,更多的是生命,誠如那句話所說,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更多人在風雨中艱難前行,默默付出。《第二次握手》給予我們的是向上的力量。
三月初的一天,每天看的“微信讀書”爲你推薦書城中跳出了一本書,我心中一凜,這書名真是太熟了,立即將它加入了書架——《第二次握手》。 七七年參加工作時,《第二次握手》以手抄本的形式出現在我的面前,並且只能在地下流轉,它以手抄本的形式在人們手中不斷地傳遞。在那個知識貧乏的年代,多種書籍冠以“禁書”、“黑書”、“毒草”之名,並被“批判”。所以想要看的書是很難找到的。因此,就“飢不擇食”有啥書就看啥,我也在這樣的情況下抄了一本《第二次握手》。 還記得《第二次握手》手抄本肯定沒有現今的那麼厚,大概三四十張材料紙厚,應該是屬中篇小說,內容好象也沒有今天這麼多。“文革”手抄本《第二次握手》以正式出版物形式再度出現,喚起許多人對那個年代的難忘回憶,“手抄本”它們曾伴隨我們走過文化饑荒…… 書中簡介提到,它是中國當代最著名的 “三角戀愛”小說,然而從來沒有一部“三角戀愛”的小說能激起各個人羣如此強烈的政治感情。 它就是一本“三角戀愛”的愛情小說,再讀後我也分辨不清誰對誰錯……。再讀時,看到書裏行間不斷跳躍出來的名字,立馬會從模糊的印象中清晰出來:丁潔瓊、蘇冠蘭、葉雲菡……都一、一回歸到他們的位置……,再就是看到蘭草就會想到冠蘭的情境,記憶猶新…… 年齡、興趣的原因使我幾乎不再看言情小說,再讀這本書我足足看了一個星期,不象三四十年前那樣,一、二天就看完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永遠過去吧。可能嗎?在社會生活中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定會影響着今天和後天的人們……,過去的事情並未“永遠過去”,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永遠不會“過去”!
這是一本差不多40年前閱讀過的愛不釋手的書,也是我唯一讀過的手抄本並且和同學們一起再次傳抄還樂在其中的書。當初閱讀時就被書中男女主人公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被他們獻身科學事業的精神,被二戰時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同胞們,被國破家亡的中國,被建國初期許多愛國的知識分子,放棄外國的優越環境及生活投入祖國的懷抱所深深的震撼。這部小說題材非常好,寫知識分子獻身科學研究,寫女主人公丁潔瓊女士參加美國的原子彈研究,成功後受到非人待遇及軟禁不允許回國,寫男主人公蘇冠蘭及葉玉函女士在國內參加生物研究爲祖國的醫藥行業做出巨大貢獻,尤其寫了蘇冠蘭與丁潔瓊奇異的相遇,相知相愛並歷經30多年的生離死別,依然深深的愛着對方,故事情節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感人至深多次催人淚下,由於歷史的原因使得二位相愛之人最終並沒有走到一起,他們用自己堅貞不渝的愛情譜寫了一曲聖歌。在中國政府的干預下,丁潔瓊女士終於回到了祖國的懷抱,並投身於中國的原子彈、氫彈研究最終獲得成功。今天再次重新閱讀依然深深地感動。推薦閱讀。
現摘錄所讀《縱橫》中吳越所著《〈第二次握手〉:從手抄本到暢銷書(上)》的前4節,以饗書友兼介紹手抄本《第二次握手》寫作過程——— 《第二次握手》:從手抄本到暢銷書(上)(部分) 吳 越 暢銷書《第二次握手》的出版與該書作者張揚的冤案,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經過情形,當年的報刊上斷斷續續地發表過不少。如今又提這件事情,第一是因爲有些當年不便發表的內容,現在已經可以公開了;第二是因爲今天的讀者,特別是年輕的讀者,對這一冤案也許根本就不知道。 一、小說《第二次握手》的題材是偶然間從生活中撿來的 1963年初,還在湖南長沙上中學的張揚到北京看望舅舅。這個舅舅,在中國醫學科學院藥物研究所從事藥物研究工作,他從來沒見過。臨行之前,母親和姨媽向他介紹舅舅的性格和生活習慣,在敘述中,姨媽無意中說起這樣一件事情: 1954年我在北京,聽嫂嫂說,有一天哥哥下班回家,正在書房裏換拖鞋,嫂嫂把飯菜端上桌,推開書房門叫他喫飯,只見他眼睛看着窗外,身子一動不動,好像被人點了穴似的。嫂嫂叫了他兩聲,見他不答應,不知道窗外有什麼事情,就回身拉開客廳門,只見外面站着一個女客人。客人問我嫂嫂這裏是不是我哥的家,嫂嫂忙答應說“是”,請她進門。可是她並沒有進門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就走了。嫂嫂在後面送她,她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身來,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說:“請問,您是他的夫人嗎?”嫂嫂說:“是啊!”那客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唉,您多麼幸福哇!”說完,就轉身走了。嫂嫂回屋問哥哥剛纔那個客人是誰,哥哥說:“她就是×××呀!”嫂嫂這才恍然大悟,責怪哥哥說:“喲,原來是她呀,你怎麼不請她進來呢?” 故事並沒有下文,估計這是舅舅當年的一段戀情,作爲小輩,張揚不便於多問。但是這個不完整的故事,卻在他的頭腦裏生了根了。 張揚到了北京,在舅舅家住了六天。他冷眼旁觀,發現舅舅極愛清潔,生活很有規律,沒有不良嗜好,說話不多,但是說起話來卻很風趣。從舅舅的身上,他看到了那一代科學家的優秀品質。正確地說,他是用觀察一個科學家的眼光來觀察自己舅舅的。儘管那時候他還是個大孩子,但他已經意識到科學家對人類社會的偉大貢獻,從科學家們的身上,可以看到一個民族的素質高低和一個國家的文明水平。 張揚從小愛好讀書,尤喜文學,在學校裏也以作文做得好而經常受到老師表揚。在北京的六天,張揚就萌發了要寫科學家、要歌頌科學家的念頭,開始構思故事。回到湖南,他立刻動手寫了個1萬多字的短篇小說《浪花》,故事的開頭用的就是他姨媽講的那個“神祕來客”的故事。關於這件事情,他在北京的時候並沒有問起過舅舅,所有細節,當然都是憑空想象出來的。 1965年9月,21歲的張揚雖然高中畢業了,但由於家庭成分的原因,他既沒能繼續升學,也沒有走上工作崗位,而是和多數出身不好的同學一樣,離開長沙,到300裏外的瀏陽縣大圍山區中嶽人民公社南嶽大隊書塘生產隊插隊落戶。 那裏是個偏僻的山區,雖然天地廣闊,大有作爲,但卻沒有什麼文化娛樂。村子裏連電都沒有,當然不可能有電視,小說則只有同學們隨身帶去的那幾本,都看了兩三遍了,新出的小說,是很難找到的。閒極無聊的張揚,就動手把《浪花》改寫成10萬字左右的中篇小說,書名改爲《香山葉正紅》。《浪花》的結尾是個悲劇,而《香山葉正紅》的結尾則寫了周總理如何關心科學技術,如何尊重愛護知識分子,主題明顯積極化了。 二、作者入獄期間,小說因失控而流傳 瀏陽縣有個中學生,是個紅衛兵頭頭,年齡比張揚還小,但是對政治問題卻既敏感又偏激,不但愛發表與衆不同的“高論”,而且交往的人特別多。在那年月,他是個典型的“狂人”,也是個真正的“危險分子”。他跟張揚也認識,雖然難得見面,卻經常通信。1968年,他在給張揚的信中猛烈抨擊了“非神學的聖經”、“林立的偶像”和“蒙泰尼裏式的紅衣大主教”。 “非神學的聖經”,指的是“三忠於”、“四無限”、“早請示”、“晚彙報”以及背誦“老三篇”等近似於宗教儀式的行爲;“林立的偶像”,指的是當時那瘋狂的個人迷信和個人崇拜,“林立”二字,則既可以指其偶像之多,也可以解釋成是“林彪立的”;至於“蒙泰尼裏式的紅衣大主教”,則指的是林彪。 張揚在給他的回信中,明確表示同意他的觀點。不過張揚在回信中特別提醒他:千萬不要保存這些信件。但是那個小傢伙卻把所有信件全部保留了。1969年,對立面找了個碴子抄了他的家,居然抄出了“黑信”一千多封,其中就有張揚的那幾封。“狂人”及其一夥兒成了“反革命集團”,統統被抓了起來,張揚的信既然落到了對立派手中,鐵證如山,自然也“在劫難逃”。 幸虧張揚的“鐵哥們兒”多,還沒等人家來抓,他就得到了消息,逃跑了。在逃亡中他無事可做,爲了打發窮愁潦倒的日子,也爲了驅逐時時襲來的恐懼感,他又一次撿起了斷斷續續始終未能殺青的小說,堅持寫下去。於是,在暫時藏身的工廠宿舍裏、在農村的小客棧裏、在車站的候車室內、在馬路邊的路燈下,甚至在積雪盈尺的山區小屋門前,都能夠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戴着深度近視眼鏡低着頭在奮筆疾書。 張揚在汩羅縣深山中實在無法再住下去,只得又潛回長沙,躲在一個朋友處。在這裏,他終於寫完了黑色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故事也算完整地結束了。這一稿換了個名字,起名叫《歸來》,有六七萬字,算是完整的第四稿。 一天,他有事要找一個朋友,而這個朋友和他的關係公安局是知道的,爲防警察在他朋友家裏“蹲堵”,走在半路上,他把隨身攜帶的挎包連同《歸來》的稿本寄放在一個姓陳的知青朋友家裏。一到那個朋友家,警察們果然守在那裏,他一進門,就被發現,想逃也來不及了。 張揚被捕以後,本來應該立刻押回瀏陽的,因爲他身邊沒帶任何生活用品,不得不先押他回家去取些東西。 經過多次抄家,加上父母親都在各自的單位接受“專政”,張揚家裏只剩下一個80多歲的老祖母,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妹妹。正因爲家裏老的老、小的小,一個也已經下鄉當了“知青”的弟弟不得不“倒流”回城來照顧一下這個不像家的家。 趁兩個警察沒注意,張揚對弟弟輕輕地說了聲:“快到陳××家,把裏面的東西……”他做了個撕碎的動作:“嚓!嚓!” 張揚被捕一年多之後,1971年9月13日,林彪在溫都爾汗完成了“自我爆炸”的傑作,如今林彪成了反革命了,“惡毒攻擊”他的人當然不能再算反革命了。但是當時的公安局執行的大都是“寧左勿右”政策,抓人容易放人難,又經過一年多的再調查、再取證,證明他反對的確實只是林彪,這纔在1972年12月29日宣佈釋放,讓他回到大圍山過新年。 知青點的夥伴們聽說張揚“無罪釋放”回來,紛紛趕來慰問。他們見他瘦得只剩下幾根骨頭,沒錢的去偷雞,有錢的去打酒,在屋子裏面支起幾塊磚頭來,燉了一大鍋雞湯,算是給張揚接風、壓驚、慰問帶恢復元氣。 知青們聚在一起,免不了要胡吹神聊瞎侃一氣,何況今天有酒有肉,酒助談興,勁頭更足。張揚入獄期間,在知青中逐漸流行開了“手抄本”小說,這是張揚所不知道的新鮮事兒。有許多他們所津津樂道的故事,就是從手抄本中看來的。 一聊到了手抄本,一個五大三粗、以善於打架出名的知青首先宣佈他最近看了一本非常精彩的手抄本,而且立即開始繪聲繪色地演說起來: “1959年深秋,在北京前門大街的一條小巷深處,一輛小轎車戛然停下,一位教授走下車來。他叫蘇冠蘭……” “你說什麼?”張揚大喫一驚。因爲“蘇冠蘭”正是他所寫的《歸來》中的主角。 “你別打岔行不行?聽我說!”大個子知青瞪了他一眼。 “你剛纔說的那個教授,叫什麼來着?” “聽清了,他叫蘇冠蘭。不許再打岔了!” 張揚果然沒有再打岔,一直聽他把故事說完。內容當然不可能像他所寫的《歸來》那樣完整,甚至還有演說者即興創作的成分,但輪廓基本上是他的《歸來》中所寫。張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歸來》的故事,什麼時候擴散出去了?他不敢立刻宣佈這是他的作品,他要回長沙去對證落實。 過了幾天,他聽說父母弟妹都還活着,立即請假回到了長沙。 見到弟弟,他第一句話就問:“三年前我叫你到陳家去取的那本手稿,怎麼處理了?” “我一看,覺得沒什麼問題,就沒毀掉,帶回家裏來了。”弟弟不以爲意地說。 “稿子呢?” “我借給了馬衍湘,他又轉借給別人,後來一傳兩傳的,不知道傳到哪裏去了,收不回來了。聽說傳到了沅江,在那裏的知青中流傳……” 直到這時候張揚方纔明白,這部手抄本的流傳,原來是弟弟無意中造成的。 從小說的廣泛流傳,張揚意識到:第一,當時正是中國文壇的荒蕪期,廣大的讀者需要精神食糧,人們是在“飢不擇食”的情況下才鍾情於這部並不成熟的小說的。正是“文化大革命”製造出來的“文化專制”,助長了這部小說的廣泛流傳。第二,自己的作品豈止是不成熟,即便用最寬大的眼光和標準來衡量,也是一部缺點很多的拙劣的小說。爲了讓自己的作品更加像一部文學作品,張揚決心再一次重寫《歸來》。 這以後,他用了將近兩年的“業餘時間”,到1974年底,終於寫出了《歸來》的第五稿,計205千字。 三、小說不脛而走,作者突然被捕 1975年1月7日上午,張揚正在工地勞動,生產隊長忽然來叫他到公社談口糧問題。 在公社辦公室坐着的是四個身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警察到公社來找主任是常事,張揚並不注意,不料主任卻衝對面的一箇中年警官點點頭說:“怎麼樣?你們說說吧?”張揚一愣:怎麼?我的口糧問題,難道還要勞動警察們出面處理? 那警官卻一本正經地接連發問:“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多大年齡?” 張揚一一回答,沒想到那警官卻突然說:“你被拘留了。”說着,亮出了一張紙。 儘管張揚曾經在縣拘留所被關押過兩三年,卻還是第一次看見拘留證。當年的縣公安局雖然也是執法機關,但他們抓人是從來不講究手續的。他蹲過監獄,遇事不慌,接過拘留證來看了看,見蓋的是省革委會公安局的大印,不由得也愣了:“我犯什麼法了?怎麼居然驚動省公安局的人專門開車來抓?”不過他心裏十分明白:自己爲何被拘留,沒有必要問他們,他們絕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因此他沒有多說一句話,任憑人家“咔嚓”一聲戴上了手銬,然後被押到他的住處去進行搜檢。 1965年張揚下鄉插隊的時候家裏就已經很窮,親戚朋友們給他湊了14塊錢上路,居然是他21年生命史中個人擁有資產的最高數字了。經過五年幾乎無收入的農村生活,其中又蹲了三年監獄,他那間破舊、低矮、陰暗、潮溼、僅能容身的小土房裏面是個什麼樣子,大概不用多加描述,也可想而知了。警察們在這“一貧如洗、家徒四壁”的房間裏搜檢,用不了多少時間。搜檢的結果,除了一部還沒有完成的中篇小說《含丹的歌》之外,沒有任何可疑和可用的東西,這是一部自傳體小說,記錄的是“文革”初期張揚的一段愛情悲劇。 二十萬零五千字的《歸來》哪裏去了?在他一個知青朋友的手上。他倒不是有什麼先見之明要轉移“罪證”,而是像往常一樣,稿子寫完,就被想先睹爲快的朋友“爭相傳閱”,根本不會壓在手頭。他對自己的小說充滿了信心,既不認爲寫這樣的小說是“犯罪”,更不會因此而轉移和隱藏手稿的。這一稿沒被警察搜走,不過又是偶然的巧合罷了。 警察們當然很失望,但也無可奈何,只得讓張揚收拾一下要隨身帶走的東西,然後揣上這半部小說作爲唯一的“佐證”,把“罪犯”押到了長沙。 從宣佈拘留,張揚就在琢磨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所謂“惡毒攻擊林彪”的案子,不可能再找後賬了。除此之外,自己一向奉公守法,沒有什麼口實能構成“罪行”。那麼,唯一有可能出事的,就是因失控而流傳在外面的那幾本小說稿了。 警察們從長沙開來的是兩輛北京吉普。車子從瀏陽縣直開長沙,黃昏時分到達省公安局看守所。這裏本是湖南軍閥何鍵修建的“模範監獄”,解放後歸公安局使用。“文革”以來,這裏關押過省委書記和“革委會副主任”之類的風雲人物。把張揚關進這裏,可見案情非比一般也。 四、文痞姚文元“翻了一下”,張揚遭滅頂之災 爲了敘述方便,這裏不得不把時空顛倒一下,談一談張揚當時絕對不知道的之所以要抓他的原因(資料來源:《張揚案卷》預審主卷之16)。 前面說過:張揚第一次被捕是1970年2月,1972年12月29日釋放,小說《歸來》就是在這期間流傳出去,而且流傳得很廣。這以後,由於社會上流傳的手抄本小說特別是黃色的手抄本小說數量很多,公安部門曾經發動過多次的搜繳,被收走的手抄本《歸來》(或改名爲《歸國》),湖南省公安局不是沒見過。1974年,湖南出版的一份“內參”中,就反映了“手抄本壞書《歸國》”的傳抄情況。之所以一直拖到了1975年1月才拘留張揚,不是找不到他,而是並不覺得這部小說中有什麼嚴重的政治問題。 1972年春,湖南衡陽化工廠有個叫徐源(?)的工人把手抄本《歸國》帶到了北京,經北京標準件機修廠工人劉展新翻印成油印本,改名《第二次握手》,先在北京流傳,不久就流傳到華北、東北、西北地區去。由於這是一個油印本,許多“再翻印者”大都以此爲據,所以後來流傳的版本,書名就幾乎都是《第二次握手》了。 事後得知:劉展新之所以要把《歸來》改名《第二次握手》,並不是他覺得《歸來》這個書名不好,也不是存心想顯示一下他的卓爾才華,而是他據以翻刻的原本,因爲流傳已久,封面脫落,根本就沒有書名! 直到1974年10月,首都一家報紙在其出版的第960期《內部參考》中反映了《第二次握手》廣泛流傳的情況。姚文元當時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他看了這份“內參”以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忽然對這部手抄本發生了興趣,在10月12日打電話給報社說:“你們反映手抄本《第二次握手》流傳情況的內參我看過了。請找一本給我,並請查清作者在哪裏。” 報社接到“中央首長”的電話,不敢怠慢,急忙找了一部《第二次握手》的手抄本,派專人給姚文元送去。 10月14日下午4時,姚文元又打電話給報社說:“你們的‘內參’所反映的那本壞書《第二次握手》,今天把書送來了。我翻了一下,是一本很壞的東西,實際上是搞修正主義,反對毛主席的革命路線。他寫了一個科學家集團……如果不熟悉情況,不可能寫出來。還寫了與外國的關係……這不是一般的壞書,也絕不是工人能搞出來的。要查一下作者是誰?怎麼搞出來的?必要的時候可以請公安部門幫助查。” 當時在社會上流傳的主要是張揚在逃亡中所寫的六七萬字的“第四稿”,1975年被捕之前所寫的20多萬字的“第五稿”,當時並沒有流傳,“官方”當然也無法看到。姚文元在隨便“翻了一下”之後,就給這部小說定了調子,說是一部“搞修正主義,反對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的壞書。說穿了,其實僅僅因爲張揚在書中歌頌了周恩來,而當時的“四人幫”正在發動他們的大小嘍囉批周公、批當代大儒,要拿周恩來開刀。 於是報社方面立即將以上“指示”向北京市公安局十四處作了口頭傳達,該處則立即成立了“《第二次握手》專案組”,着手清查。 接着,新華社《內部參考》以《北京市發現許多單位祕密流傳手抄本反動小說〈第二次握手〉》爲題,詳細報道了小說的傳抄及流傳情況,除了肯定“小說內容極其反動”之外,同時明確“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現在已初步查明,作者是湖南瀏陽縣大圍山區中嶽公社插隊知青張揚”。 另外,北京市公安局用正式公文通知湖南省公安局:“……遵照姚文元同志的批示,我們對反動小說《第二次握手》的作者進行了查找。現已查清,這本反動小說是你省瀏陽縣插隊知青張揚所寫,現將情況函告你局,請考慮處理。” 湖南省公安局的負責人看見了這樣的公函,能不立即派出得力的幹警,開專車到瀏陽拘捕“反動小說”的作者張揚?
在微信讀書的每日推薦裏看到《第二次 握手》時,我先是一驚———這個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緊接着便回過神來:它就是四十年前在同學間祕密傳看的那個手抄本。那時我是在課桌下偷偷讀完的,雖未抄過,但那份緊張與悸動至今依稀可辨。記憶已經模糊,於是花了六天時間,再次走進這個故事。 《第二次握手》講述了蘇冠蘭與丁潔瓊跨越三十一年的愛情故事。兩人年輕時在火車上相遇、相戀,卻因蘇父阻撓而分離。丁潔瓊遠赴美國,成爲傑出的原子物理學家;蘇冠蘭留在國內,在動盪歲月中與默默守候的葉玉菡成婚。丁潔瓊歸國後,發現愛情已無可挽回,最終選擇投身科研事業,與昔日的戀人完成了“第二次握手”。 四十年前讀它,眼裏只有愛情。爲蘇冠蘭與丁潔瓊的錯過惋惜,對葉玉菡這個“第三者”耿耿於懷。如今重讀,打動我的已不止於此。 蘇冠蘭、丁潔瓊、葉玉菡,他們被時代裹挾,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科學事業的追求。丁潔瓊參與研製美國第一批原子彈,蘇冠蘭在國內深耕藥學,葉玉菡在醫學領域默默奉獻。他們的情感雖有缺憾,但靈魂因同一個信念而熠熠生輝——把個人悲歡匯入民族復興的江河。 《第二次握手》能打動整整一代人,不僅因爲故事本身,更因爲它誕生的年代。在那個文藝禁錮、連“愛情”二字都成禁忌的歲月裏,它寫出了知識分子、寫到了周總理、寫到了海外關係,幾乎觸碰了所有敏感元素。它像一束光,照進了無數青年乾涸的精神世界。 四十年後重讀,故事還是那個故事,我卻不再是當年的我。年輕時只看到愛情的遺憾,如今更看到的是一代人的堅守與擔當。丁潔瓊讓我明白:有些愛不一定要擁有,有些路註定要獨自走,但只要心中有光,腳下就有方向。 如果說當年偷讀手抄本是對“禁書”的好奇,那麼今天重讀,更像是一次與青春的和解,也是對那個遠去年代的深情回望。這本書曾感動過整整一代人,而那一代人,就是我們的父輩,也是我們自己。
只是一代人的記憶吧!一個特定年代的東西,如同樣板戲(當然兩者境遇性質太不同了),過了那個特定年代的氛圍,就沒有那種感覺了,看樣子是作者偏愛吧!還多次修改,其實大可不必,就保持它最初的狀態,作品是有壽命的,當然經典的文學作品除外,經典是可以超越時空,可以永恆的。而由手抄本轉換成小說,無論當時多火,一時洛陽紙貴,也免不了被後人遺忘,且這種當時中學生喜歡的東西更是如此了,無論文字上、文學技巧上與作家純文學作品還是有距離的,實事也證明了這一點,作者此後百般努力,在文壇上也沒留下引人注意的東西。當然,對因此書給作者帶來的遭遇,甚至差點被殺頭,表示深切的同情,對作者在那個年代敢於發聲表示敬意,此作品當初在地下流傳,也給那個年代的靑年一代帶來一點啓萌的微光,“黑夜給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一一這就是此作的歷史意義!
人啊人 《第二次握手》被高中政治老師推薦過,他說這書是文革後寫的最好的一本小說。七八年過去了,沒翻過,真是能拖。一直記得書名,簡單,好記,前幾年某個無聊的時候也下過電子版看了幾頁,浮躁,書很快給扔在了一邊。元月去上海玩,在舊書店還看到了,差一點就買下來,想着之前不愉快的閱讀記憶,加上買的書大概率是吸灰的,還是決定不買了。閒來無事,下午又想起了這書,便搜來電子版看起來。 書不長,四五個小時能看完。人物不多,誰也不是白出場的。故事線簡單,背景現而不喧。感情線簡單,多角戀有但很和諧,還不會讓人反感,偏偏你還能理解並且跟着一同痛苦。 有人說書裏對黨的描述太偉光正了,換做別的書我可能也會覺得虛假,但是,在那個我們九零後只能從文字裏、影像裏探得的苦難歲月裏,我願意相信那種上下一心,全員只爭朝夕的不顧一切。平平常常庸庸碌碌的俗人,也無比敬佩着那些在科學的世界裏求索、創造的科學家們。吾身不能奉獻分毫,吾心當知誰人可信。 張揚寫的都是有大成就的知識分子,主人公蘇冠蘭爲愛黨知識分子代表,蘇教授有能力有抱負,“天井四方方,小魚囿中央”,探索學術,資源設備捉襟見肘,他的形象讓人想起《無問西東》裏西南聯大的那些老師們;追求愛情,陰謀與性格讓他進退維谷,他糾結、矛盾,掙扎、妥協,遺憾、愧疚。丁潔瓊教授,是留學國外歷千苦排萬難歸國的代表,蘇教授的靈魂之愛。根正苗紅烈士後,革命人士齊關懷,一心撲在學術上,無意充當劊子手,嚴詞守志決歸國,她爲愛堅貞,立志報國。葉玉菡,蘇教授的妻子、革命同志,她傳統,對待愛情,認定了便是唯一,哪怕對方另有所愛,她柔中帶剛,掩護共黨毀掉毒害研究,行事果敢,她磊落,對待愛情危機不耍心機,理解、包容着丈夫的感情。蘇父,是擁蔣疑共的代表,學術上無可挑剔,對兒子卻充滿控制慾,陰毒也讓人同情。 張揚以他的親舅舅爲原型,主要想寫“痛苦的愛情,愛情的痛苦”,他做到了。如果是一般的愛情小說,三角戀結局不完美三敗俱傷的還能互相理解和睦相處,我會想給作者寄刀片的,《第二次握手》我服。被那麼多狗血的多角戀晃眼,沒設想出一種讓它合理化和諧化的版本。志同道合、英雄救美、越是有包辦有壓抑就越是有反抗,蘇丁的愛情是理想,他們彼此堅貞、矢志不渝,葉對蘇,青梅竹馬、感恩報恩式的一廂情願,可是,她和蘇對於陌生人出於善良本性不顧一切的搭救和在是非正邪面前的堅持原則,蘇因爲要堅守愛情而忽略了在身邊默默相護的丁,以爲她是軟弱的屈從的,卻發覺她實際是果敢而有行動力的,一點契合一點感激一點承諾一點助推一點誤會,他們結爲夫妻相伴一生。足足二十年各有執念各自堅守執念才得以相守。 “如果光已忘了要將前方照亮,你會握着我的手嗎?如果路會通往不知名的地方,你會跟我一起走嗎?”一遍遍的循環毛不易的《無問》,一遍遍的跟着他在問如果 如果,沒有如果。哪一個不完美都遺憾,也都不遺憾,因爲根本沒法圓滿。我只能跟着毛毛一起釋然“幸好啊,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
第一章看完之後,我忘記了兩位女主的名字和角色身份~完全沉浸在後面的故事裏,跟着人物故事經歷幾十年風雨~女人對愛情的執着與認真,讓我無比欽佩。看到最後,我爲瓊姐與冠蘭的愛情唏噓不已,在冠蘭決定和玉菡結婚的時候,我的內心狂喊“這一定是假的!瓊姐一定會嫁給冠蘭!”可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冠蘭和玉菡結婚了,生了一對可愛兒女~瓊姐帶着終於苦盡甘來的愛情期待回到北京,卻親眼目睹了愛情的幻滅…瓊姐的一生的痛苦和不幸的,但又是幸運的。她擁有了冠蘭幾十年真正的愛情真心,擁有玉菡無私博愛的姐妹情,很高興看到最後她選擇留在北京,三個人成爲親人,共同爲祖國做出了傑出貢獻~我相信,瓊姐留在北京,才能真正獲得生活的幸福。不敢想象如果她隻身一人去 雲南高山站,將給三個人留下終生的痛苦和遺憾~小說寫得太精彩了!誰能想到這居然是作者張揚19歲時寫的!真是天才般的作家~
有的愛情是浪漫,是糾葛牽絆,有的愛情是風雨,是擦肩而過。得到了是甜蜜,得不到的是傷痛。 越過千山萬水,千難萬險,終於第二次握手,中間已隔數十載,相顧無言,華髮霜染。 把愛藏入心底,讓愛昇華,這是犧牲,也是成全。這樣的愛情,曾是煎熬,終是美好。
26年讀的第25本書。儘管帶有時代的烙印,儘管寫作技巧並不嫺熟,但在那個知識貧乏的年代卻是許多讀者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糧,是爲60、70一代人一部分的青春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