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傑夫·戴爾
一部關於D.H.勞倫斯的非學術著作。它既像傳記又不是傳記,既像小說又不是小說,既像遊記又不是遊記,既像回憶錄又不是回憶錄:一種融合,或者說,超越了所有特定文體的後現代文體,一種反文體的文體。所以,雖然作者一再聲稱要寫一部“研究勞倫斯的嚴肅學術著作”,但最終卻寫成了一部既不嚴肅也不學術,而且讓人從頭笑到尾的黑色喜劇。它仍然是關於勞倫斯的,不過更準確地說,是關於“想寫一部關於勞倫斯的書卻沒有寫成的書”。儘管如此,作者還是用他那自由自在的新文體,用如香料股遍灑在文本中的對勞倫斯作品的摘錄、描述和評論,爲我們勾勒出了一個獨特的D.H.勞倫斯。我們從中得到的不是一個偉大作家乾癟的木乃伊,而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一種感覺,一種精神——一陣裹挾着勞倫斯靈魂的風。
如果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也不幹,並且是強烈地渴望找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住下,什麼也不幹。那麼這本書也許會讓你打消這個浪漫的念頭。 戴爾奔波了大半個的世界,從巴黎、希臘的小島、羅馬、到新墨西哥的勞倫斯牧場,他寫下研究勞倫斯的筆記,卻永遠煩惱於放棄還是寫作,真的,他太閒了,在無可救藥的拖延症裏精疲力盡。 要麼做事。 要麼在尋尋覓覓中打發時間→抑鬱→爬出抑鬱→再尋覓些有趣的東西→REPEAT! 戴爾對後一種生活真是太有經驗了,”但實際上我們的生活是由許多微不足道的尋覓構成的,像找一張沒聽厭的CD,一本絕版的《鳳凰》,一張我十七歲那年看到的勞倫斯的照片,一雙跟我現在腳上穿的一模一樣的軟皮鞋。將它們匯總在一起,這些瑣碎的小事會組成一部史詩般華麗的心願單,足夠你找一輩子了。” 但是最終這遠遠不夠。什麼也不幹,放下工具,停下來,陷入絕望。 工作或屈服於憂鬱、抑鬱和絕望。不管你喜不喜歡都得試着一輩子做些什麼,你必須繼續埋頭苦幹。 所以這是一本跟勞倫斯無關的書,但是在這裏戴爾忠告讀者,”不管怎樣,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寫自己的D.H.勞倫斯研究。即使它們永遠不會被出版,即使我們永遠不會完成,即使經過多年的努力之後我們所剩下的不過是一則未完成、無法完成的記錄,記錄了我們如何沒能堅持住早期的理想與野心,但我們每個人必須試着在我們關於D.H.勞倫斯的書上取得一些進步。”
《一怒之下:與D.H.勞倫斯搏鬥》【英】傑夫·戴爾 無責任評價:4星半 一怒之下,我參加了大魚發起的“21天每日一本書”活動,我覺得這不成爲挑戰,於是給自己的目標是每天兩本,同時還有本《尤利西斯》要讀完。我應該是厭倦了我每天的無所事事,我難以相信我已經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是的,我想寫部小說,我一想到動手寫小說就忍不住想讀個書隨便拼湊個書評可能比較容易,我在我的堅果雲盤下建了兩個文件夾,一個叫“讀書筆記”(我知道那玩意不能叫書評),一個叫“小說”,我所做的就是在兩個文件夾之間猶疑不定,在被它們像打乒乓一樣來回糾結了一個半小時後,我不得不合上電腦,因爲我知道,最糟的就是像這樣把自己拖垮。最好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做,平靜地坐着。當然,不可能平靜:相反,我感到徹骨的悲涼,因爲我意識到自己什麼都寫不出,不管是書評還是小說。 我需要一點外界的壓力,小說那個東西我不知道從何起筆,寫了三千字,但怎麼讀都是垃圾,於是我開始讀書。每天八小時的那種,我上班八小時摸魚四小時,好容易進入準退休狀態結果還每天上滿八小時甚至沒有雙休還經常加班,主要原因是我沒和作者一樣找到那個關於住哪裏的焦慮的藉口,我哪也去不了,我被困在原地,唯有讀書。我正在人生的一段康復期,就像傑夫·戴爾、尼采,里爾克和勞倫斯,我覺得我對文字足夠敏感,而和勞倫斯一樣,對事物極高的敏感性來自於“存在是一個漫長的康復過程,彷彿他的每一天都是從不治之症中重生而來”。現在,沉浸在康復期歡欣感中的我渴望前行。 可我還是常常走神,我這種年齡,已經很難持久半小時了,我睡醒了,其他人醒着或睡着。我看書,看窗外,睡着,看書,或夢見自己在看書,看窗外。我從一本書潛游到另一本書,很多時候我只是浮在文字表面飄着,就那麼飄着,一個恍惚後清醒過來,我又把自己摁進水底。 有時候我需要一杯啤酒,生活真的不過是尋找一杯好喝的啤酒罷了,讀馬爾克斯開了瓶安克雷奇的渾濁,博爾赫斯適合三泉,麥克勞德適合世濤,而《我在祕密生長》適合我最愛的施耐德大拉格…就在打這些文字時,忍不住把最後一瓶BCBS給開了。因爲除喝酒,我不知道我該寫點什麼,我寫的大部分文字都是對別人文字的拷貝,傑夫·戴爾說書信纔是勞倫斯最好的作品,可是我已經找不到收信的人了,我甚至都懶得聊天,有幾個捨不得退的羣聊,每天也只是匆匆倒一堆垃圾就走,我不關注他們在聊什麼。 有時候,人需要一個籠子,人們想要被阻止與被限制。倉鼠不僅愛他的籠子,而且如果沒有籠子他會不知所措。麥克勞德在《船》裏說:“花一輩子去做自己厭煩的事,比永遠自私地追逐夢想、隨心所欲,要勇敢得多。”其實這只是個藉口,總是以要對其他人負起責任的名義放棄各種事情,從不承認是因爲失敗,因爲缺乏自我。在你意識到這一點之前渴望已經萎縮到只能僞裝成責任的形式纔會顯現出來。甚至在有的階段他們會感到羞愧,因爲他們意識到這些渴望是那麼微不足道甚至都配不上稱之爲渴望,於是這些微弱的渴望只能服從於責任。 “在即將要成爲一隻鳥的時候我像烏龜一樣安頓下來。里爾克是對的: 我們如此容易 從我們爲之努力奮鬥的事情中後退 突然,過起一種我們從不想要的生活 可以發現我們被困住了,就像在夢裏 至死都沒能醒來。“ (《一怒之下,第十五章》) 最近讀什麼書都想到《奧德賽》,我問自己,《奧德賽》是一個回家的故事麼?聶魯達說,歸家之人從未離開;勞倫斯說,我感覺到自己的餘生都將在流浪中度過。但我不在乎。《奧德賽》是個流浪的故事。勞倫斯警告說:“要麼你繼續推着獨輪車在劍橋演講,內心越來越柔軟,要麼你與自己幹一戰,發憤圖強,磨鍊意志,完全拋開你的感覺像鬥士般面對這個世界。——不過你不會這麼做的。”嗯,我也不會這麼做。可能我設想的成長之路只是下坡路,這可能是我的命運,還差一點,終止在笨蛋之城。 好了,該結束了,共讀再堅持一週就將結束,這個前景振奮人心。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激勵着我繼續這項共讀,實際上,就是因爲我知道我會把讀過的這些書忘得乾乾淨淨。本質上,我想要事情結束:這件事過了,讀多少本書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林老師說的那該死的虛榮心從此與我無關,當然,讀書這件事並沒有結束,還有幾個人,我想讀完他的所有作品,確切的說,所有的中譯本作品。 而且我並不打算去改變。這是我對心滿意足的詮釋。 嗯,以上文字脫胎於本書內容,我只是在抄襲而已。我喜歡這本書,我現在推薦給你。
傑夫·戴爾的《一怒之下》以“寫不出勞倫斯研究專著”爲名義,完成了一場對文體本身的戲仿與顛覆。它表面上以勞倫斯爲對象,實則將筆鋒轉向寫作的困境、創作的荒誕,以及一個執迷又自嘲的寫作者形象。戴爾拒絕遵循任何文類的陳規,而是將傳記、遊記、評論和私人日記糅合成充滿張力的複合文本,形成一種“反文體的文體”,堪稱後現代書寫的一次精妙實踐。 書中遍佈對勞倫斯作品與生平的指涉,卻從不試圖構建權威解讀;相反,這些片段如香料般點綴在自我消解的敘事中,形成互文遊戲。我們看到的不是被學術話語裹挾的“經典作家勞倫斯”,而是一個仍在呼吸、憤怒、充滿生命力的靈魂——如一陣風般掠過文本,拒絕被固定爲標本。 而這本書真正的主角,或許是戴爾自己:一個在拖延、自嘲和笑鬧中不斷逼近卻又逃避目標的敘述者。它之成功,不在於完成了什麼,而在於以其未完成性、幽默與輕盈,恰恰呼應了勞倫斯反叛僵硬形式的精神。我們笑着讀完,卻也在這笑聲中接受到某種真誠的致敬:不是通過莊嚴的學術,而是通過拒絕莊嚴的誠實。
已讀過半,一本由懶人寫就的懶書,何以竟如此風趣?那種由無聊暗中分泌的有趣.. 戴爾算不得文學大家,但創造出的文體獨一無二,套用他書裏的隱喻,就是“癢與撓癢的輪迴”。 歎服於作者輕佻卻坦然的絮叨和離題萬里的側滑,猶如在焚書時洞悉了 “火焰的自重 ”。
與勞倫斯有一些關係,畢竟這像是一段朝聖之旅,但他變成了一個圖騰。許多人都會給自己一個目標,在這個目標完成之前會經歷雄心勃勃艱難坎坷知難而退屢敗屢戰到潦草結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這就像坐一段中間沒有高低起伏的過山車。我們其實很容易就從自己爲之努力奮鬥的事情中後退,不管你是喪了頹了還是忘了。甚至會出現絕望,這個自我最後的避難所。到最後爲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不至於留下遺憾,我們可能會馬馬虎虎的造出一個結果。但這敷衍了事的結果還是會記錄下我們早期的理想和野心,是自己人生的段落和進步。祝你早日完成屬於自己的“勞倫斯”研究。
很奇特的小說,絮絮叨叨,沒有實質內容。但它有一種調調或氛圍,沒有什麼事一定要做,無爲而無所不爲,因太過悠閒而隨隨便便,非常獨特,非常喜歡。 日常遇到的人大多忙忙碌碌,奮發向上,遇到作者這種不着調的人,很還挺好玩的。
一個抑鬱症患者的自我纏鬥。我們對一件事充滿興趣恰恰是爲了有一天對它不再感興趣。 其實,就像我們日復一日的工作,恰恰是爲了有一天不再想工作。是不是也等同於我們如飢似渴地渴望某個人或某樣事物,在等待和探索的過程中不斷消耗着能量,終將有一天我們不再渴望。 乍一聽很悲觀。抑鬱就是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但是研究抑鬱這件事卻讓他對人生充滿了新的興趣。非常諷刺有沒有?!但細想卻是奧義。 作者沒有如願寫出勞倫斯的研究,這成了他的未盡之事。有遺憾,方覺美好。 人生,保持一些未完成和待辦事項,未嘗不是對人生充滿熱望的方法。
讀完《尋找馬洛裏》、《人類狀況百科全書》、《懶人瑜伽》,開始讀《一怒之下:與D.H.勞倫斯搏鬥》。我從去年就答應小遊看愛麗絲·門羅。但直到現在,我還在傑夫·戴爾的文字間苦苦掙扎。還剩最後一本《然而,很美:爵士樂之書》,我一直惦記着的。一怒之下,我與傑夫·戴爾的《一怒之下:與D.H.勞倫斯搏鬥》開始搏鬥。 下班,喫飯,睡覺,起牀,喫甜的(甜品和無糖可樂),看書,睡覺,上班,下班… 週中的一切好像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機械着運行,吱吱嘎嘎,齒輪穩定地轉動,藏匿在單薄可悲的生活縐幕之下。只有不同排序規則的文字在視線下滾動,正向、反向、跳湧,視線逐漸模糊….它們螞蟻般的在屏幕上絕望地亂爬。起身去鏡子前洗臉,連續幾周不該出現在三月裏的豔陽曬的臉周的皮膚紅通通的,勞倫斯的一記猛烈出拳。 好吧,我根本不知道D.H.勞倫斯是誰。我是說,當然,他是傑夫·戴爾的啓蒙作家。可是我沒有讀過他寫過的任何東西,在這本書之前簡直聞所未聞。於是我看着,傑夫·戴爾爲了撰寫勞倫斯,跟他女友從羅馬跑到希臘的小島上,又輾轉到英國、美國,最後去到了墨西哥,與其說這一切是爲了勞倫斯相關的研究,不如說傑夫·戴爾在進行主題公園遊,就好像小學生排着隊手拉手跟在導遊老師身後搖頭晃腦的模樣,只不過這場旅途對傑夫·戴爾來說是更漫長了一些。以至於他跟勞拉可以肆無忌憚地騎車,游泳,做愛,骨折,吵架,聊天。“模擬”生活在其中—一個巨大的名爲勞倫斯的主題公園。 “生活就是用來浪費的”這樣看的話,這場搏擊,傑夫·戴爾可以靠技術分獲勝! 曾經出現在我生活裏的一個女孩,在一刻不停地逃離自己現有的生活,其中一層原因我想大概是因爲懼怕成爲上一代人(長輩)的模樣。可是,越是成長,就愈加相似,總是能發覺自己繼承了什麼相似的可怕“畸角”。同根枝叉上生長的葉子,隨着上一片的枯萎,下一片舒展開來,必是相同形狀。 還好,世上沒有兩片脈絡完全相同的葉子。 第十五章,里爾克的一首詩: “我們如此容易 從我們爲之努力奮鬥的事情中後退 突然,過起一種我們從不想要的生活 可以發現我們被困住了,就像夢裏 至死都沒能醒來。” 入睡,起牀,上班 還好,我們有夢。
從我不熟悉的小紅書上看到的這個作者,看這個書是因爲我愛DH勞倫斯的詩作。但是讀完本書的感受是一個癮君子逃避的囈語。他和勞倫斯差十萬八千里,有辱本書的名稱宣傳的口號。像一個老處男關於愛情的羞恥想象。浪費時間。
沒滿足我閱讀期待,書有些對不住它的名兒(雖然讀之前就知道和《項狄傳》一掛的)。但是呢,作者確實打開了我的思路,以這種方式瞭解一個人,就像在馬路邊和那人啃西瓜嘮嗑一樣,三言兩語間就能知道其幾十年來累積的秉性。讓我沒想到的是加繆和勞倫斯還能相提並論,但作者言簡意賅解釋下來,確實不算見縫插針,有其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