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弗吉尼亞·伍爾夫
伍爾夫的文學批評精選,文筆犀利深刻,字裏行間處處透着情趣與智慧,給人以豐富的啓迪。瞿世鏡先生經典譯本,新版收入新譯的兩篇佳作,附譯者長文《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小說理論》。 伍爾夫不僅在小說創作上成就斐然,還是目光如炬的評論家。本書是她的文學批評精選,收錄兩卷《普通讀者》和其他文集中的代表性作品。在這二十篇精彩的文章中,作者論述了她對奧斯丁、康拉德、哈代、勞倫斯、福斯特等名家作品的看法,文筆犀利深刻,字裏行間處處透着情趣與智慧,給人以豐富的啓迪。
強烈推薦!強烈推薦! 非常喜歡這個書名《普通讀者》,伍爾夫借用了約翰遜博士的話:“我很高興與普通讀者意見一致;因爲,在所有那些微妙的高論和鴻博的教條之後,詩壇的榮譽桂冠,最終還得取決於未經文學偏見污染的讀者們的常識。”伍爾夫接下去說:“普通讀者不同於批評家和學者相……他是爲了個人的興趣而閱讀,不是爲了傳授知識或糾正他人的見解。最重要的是:他在一種本能的指引之下……” 在這兩段文字中,伍爾夫概括地闡明瞭她的基本態度,她寧願做一名毫無偏見的普通讀者,而不願當一位大發高論的學者,而這點很值得我們學習,因爲現在的文學訓練還是學習,尤其Ai充斥當下,各種學術與理論先行,你只要讓Ai評價一下托爾斯泰或者卡夫卡,他們很快從各種哲學和文學角度給出非常全面的評價,而這些評價不過也是前人“大發高論”學者的結晶,如果盲目跟從他們的意見,那無異於Ai文學“批評霸權”,我可以說我不喜歡荷馬,我覺得卡夫卡很垃圾,或者感覺伍爾夫廢話連篇麼,都行!只不過,伍爾夫緊接着的第二段普通讀者分析更重要,即普通讀者雖然以滿足個人興趣的閱讀爲基礎,不是爲了傳授知識和糾正錯誤,但也需要像去鑑賞藝術品一樣,擁有一定的她“常識”和“本能”,而不是某種理論體系或者某種偏見,這確實以前是我的一個閱讀體會,還沒看紅樓夢,就覺得這裏不過是男歡女愛,封建糟粕的書,很容易被一些二流評價影響貼上標籤,雖然你擁有了愛其所愛,厭其所厭的獨立主權,但深入文本,卻是一個先傾聽後評價的過程,伍爾夫的“普通讀者”首先教導的是“如何觸摸文本的體溫”,而不是被我們個人喜好偏見以及習慣性的標籤固定一本書,不喜歡紅樓夢,不喜歡《窄門》沒關係,我們可以看看那些優秀的解讀,像伍爾夫作爲普通讀者的引導者一樣,也有很多優秀的引導者,學習他們的鑑賞,我覺得這是普通讀者更需要做的,閱讀中保持的獨立絕對不等於“任性”,更不等於“傲慢”,卸下“預判”,給文本一個完整的呼吸空間,你得先把手伸過去,去感受它的肌理,它的脈搏,它的呼吸,優秀的引導者也不是不是給答案,而是指引看風景的視角,我們多點視角去感受文本,其實非常是非常快樂的 一個典型是她評價勃朗特姐妹,評價《呼嘯山莊》,一般人看到這本書無非是想到這是愛情復仇劇,是充滿階級對立的,就這樣嗎?伍爾夫首先抓住的是感受方式,認爲《呼嘯山莊》裏的光並不是直接照在人心上的,而是從人的心靈上掠過去,照向荒原樹木和暴風雨, 於是當我們再回頭看屋子裏面的人時,那個家庭空間甚至已經被衝散了,這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伍爾夫式批評:她沒有先給你一個“主題”,而是讓你進入小說的視覺結構和情感結構 引用 “艾米莉和夏洛蒂姊妹倆總是求助於大自然。她們倆都感覺到,需要有某種更強有力的象徵,它比語言或行動更能表達人類天性中巨大的、潛伏的種種激情。夏洛蒂最優秀的小說《維列蒂》,正是以對於一場暴風雨的描寫來結尾的。“夜幕低垂,天空昏暗——一艘破船從西方駛來,雲彩變幻成種種奇異的形態。”她就是這樣藉助於大自然,描述了一種非此不足以表達的心境。” 伍爾夫談簡奧斯汀的時候特別精彩,奧斯汀擁有一種近乎無懈可擊的“人性尺度”,她對於社會觀察非常細膩,以至於在平凡枯燥生活之下,我們能從她的筆端裏感受她人的可笑,所以伍爾夫實際上是在尋找奧斯汀小說內部那個看不見的“標尺”,這就是她評價作家的方式,不是問“這個作家表達了什麼思想”,而是問“這個作家內部到底存在着一種怎樣的感受世界的秩序” 節選 “簡·奧斯丁是一位比外表上看來具有更深刻感情的大師。她刺激我們的想象力,讓我們自己去補充她所沒有寫出來的東西。從外表上看來,她所提供的不過是一樁細節,然而,在這樁細節之中,包含着某種在讀者的頭腦中可以擴展的因素,她把外表瑣細的人生場景的最爲持久的形式賦予這種因素。” 個人覺得如果感覺書荒了,沒什麼小說可以看看,可以回頭看看這本書,伍爾夫評價就像她的小說,充滿細膩的創作力
想不到伍爾夫小說寫得好,文學評論寫得更好,又爲我的喜愛加分。她的評論文章是鑑賞式的,偏重作爲“普通讀者”的感受和領悟,加上優美流暢的文筆和獨特的鑑賞力,讀起來可謂是一大精神享受,伍爾夫真是深得我心。但我得說,她的文論和小說一樣,是有閱讀門檻的。 感覺她對奧斯汀是真愛,滿懷激情的評論,眼光獨到,點評精闢到位。我喜歡的作家也喜歡我喜歡的另一位作家,多幸福,差點全篇劃線了。 讀過的作家作品裏(如笛福、奧斯汀、《簡•愛》與《呼嘯山莊》、陀託契、普魯斯特),她既用更美的語言說出了心中所想,又點出從未想到過的角度,讓我重新審視作品,又有新的收穫。 沒讀過的作家作品,她的種草能力很強,如康拉德、艾略特、哈代,讀完作品再來重讀。 她在評論《魯濱遜漂流記》時,提到文學作品的透視角度問題,每個作家都用它獨特的角度,而閱讀小說正是讀者與作者的博弈,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必須暫時拋棄自己的個人偏見,站在作者的肩膀上,透過作者的眼睛去觀察去思考,你才能理解作者的用意,我們可能會因爲視角陌生而感到厭煩或憤怒,但卻能獲得一種嶄新的觀念和稀有的愉悅感。這點在閱讀任何文學作品時都值得運用,是一種有效突破思維侷限的方法。 在《伯爵的侄女》中,她談到英國的社會等級差別,把各個羣體互相隔離起來,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玻璃匣子裏,這點對英國作家的喜劇性產生了影響,每個人都想對這階級差異玩弄一番。每位小說家受到出身的限制,都只能理解屬於自己階層的人物。這點在之前我倒是沒想過,才知道英式冷幽默的是由社會等級差異造成的。而資本主義的發展,工人階級的興起,社會等級制度的破壞,很可能會對文學領域產生極大的影響。 在《論美國小說》中,她用國外旅行者來比喻閱讀外國文學的感覺,當地人習以爲常的事物你可能會覺得新奇,而對於它的精神內核卻沒那麼容易把握。英美二者的語言同源,文化差異卻大,這在以前我是沒考慮到的。英國的語言已經成熟衰老了,要有新的改變,就只能向美國找,美國的語言卻是生機勃勃、在不斷變動的。這點很有意思,國內就沒有這種看問題的角度,對於我們來說,都是英語,甚至把它們籠統地稱爲英美文學。 伍爾夫嘲諷也有一手,在《小說解剖學》裏,把漢密爾頓先生的注重各種主義和劃分風格方法,舉例諷刺了一番,“我很驚奇地發現,在涉及文學問題之時,竟然會有人如此恬不知恥地去充當一個十十足足的冒牌行家”,只想拍手叫好。我也很反感動輒主義和理論滿天飛,卻不見說者個人感受的“文學評論”。 附錄瞿世鏡先生的《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小說理論》寫得也挺不錯,大部分是引用伍爾夫的文論,清晰梳理了伍爾夫的文學主題和評論方法,這些在她的幾部作品中我都能感受到,挺受用的。
評價只針對這個版本。 我從未想過讀伍爾夫的書可以讀得這麼累。 雖說在譯序裏提到了儘量保持了原文的句子結構,但實在晦澀,文論本身當然有門檻,但翻譯無疑是在加高門檻。 「瞿譯:“生活並不是一副副勻稱地裝配好的眼鏡;生活是一圈明亮的光環,生活是與我們的意識相始終的、包圍着我們的一個半透明的封套。” 馬譯:“生活不是一系列對稱的車燈,而是一圈光暈,一個半透明的罩子,它包圍着我們,從意識開始直到意識終結。”」 我只覺得後者更勝一籌,簡潔明瞭,甚至更“伍爾夫”。 然而翻譯只是小問題,我大概也沒什麼水平來指責譯者。令我感到憤怒的是:這本書既然叫做《普通讀者》而非《伍爾夫論文集》或是《伍爾夫讀書隨筆》,那爲何出版社要對原版《The Common Reader》裏的篇目做刪改?這本只包含了原版43篇中的12篇,還另含有8篇非原版的篇目,除此之外,四百頁的書譯者的“私貨”居然佔了近七十頁。 這真的太傲慢了。
伍爾夫沒錯,版本不太行,翻譯有些地方根本不通,後面譯者又跑出來評價伍爾夫,誰給你的勇氣?伍爾夫都自居爲“普通讀者”了,你就別靠着唯物主義的理論來批判了! 讀過的書目很多,仍舊沒辦法完全理解伍爾夫的觀點,也沒有感受到她的所謂毒舌,看上去完全是印象式的評論,褒遠遠大於貶,回頭讀讀其他譯本看看。 比較贊同的點: 1,我們不得不盲目地,絕對地依賴翻譯作品。是的,所以我很惱火,回頭看看能不能讀懂原文。 2,靈魂是俄國小說的主要角色。 3,作家的差異就在於他們的透視角度。 4,英國小說中社會等級的位置很重要。 5,福斯特觀察能力太強,記錄太多,反而影響了他的作品。
每次閱讀伍爾夫作品時,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她在本書中敘述對奧斯丁,哈代,勞倫斯等名家作品的解剖。文字犀利深刻,字裏行間又透着趣味和智慧。 三十多年她飽受精神疾病的折磨,也是這三十多年她成就了自己,她是小說家,文學批評家和理論家。她被譽爲二十世紀現代主義和女性主義的先鋒。 1941年3月28日,她給丈夫和姐姐各留一信,用石頭裝滿衣袋,投入家附近的歐塞河,終年59歲。 她一生寫書成就自己,她一生爲受壓迫的女性吶喊。 她的文章獨樹一幟,情趣雋雅,讀後餘音長久繚繞。 她的文章可貴之處,是用文字記錄着"永久的瞬間"。
《普通讀者》(2026.5.11-5.15) 《普通讀者》是伍爾夫對文學小說的一本評論隨筆集,探討了英國文學,歐洲文學及文學發展的理論及見解。 讀文學小說的評論最好是讀過作者的書,瞭解其思想及主旨通過讀作家評論來對比自己內心的感受。若是不讀就像是閱讀每一本書時開頭的序篇,讓人想先略過,直接讀小說本身。不得不感嘆,伍爾夫的文學造詣實在深厚,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簡·奧斯丁等等,這些作家的作品她都道出了其真實且深刻的主旨。讀過伍爾夫的點評對閱讀作品本身有一定的幫助。 伍爾夫始終關注書里人物及作者本人的命運,認爲藝術根基在於人性與情感的自然流露,反感過於技巧性的描寫。她認爲不同人對真實感受的看法不同。生活,與我們的意識內在相連而形成外在反應。生活本身是真實,可以千變萬化,捉摸不定。它反映出積累在我們內心深處不斷表達的意識現象。 從伍爾夫的評論可以看出她對英國作家,笛福、康拉德、哈代的尊敬,對女性作家簡·奧斯丁、愛略特、勃朗特姐妹的喜愛,通過對比分析出女性作家與男性作家的寫作方式不同,各有千秋。伍爾夫很欣賞俄國文學,小說中人的靈魂決定了人與社會中的命運,從人性中展現了風暴般的波瀾,吸引着人閱讀和思考。 在《現代小說》、《狹窄的藝術之橋》中,伍爾夫提出了文學進化論的觀點。她認爲文學形式隨着人類生活經驗的變化逐漸自我更新、自我突破。對幾位英國現實主義大師提出批評,他們過多描述外部環境框架而忽視了生活本身。伍爾夫提出要重視人內心的意識流態,潛意識波動,瞬間的印象及不連貫的情緒。文學的進化不是徹底否定傳統,而是尊重傳統,找到最適合表現他們時代生活本質的形式。 喜歡伍爾夫的小夥伴可以一讀,更重要的是要先讀她提到的文學作品,不然會一知半解。
法國文學評論家阿納托爾·法朗士(1921年諾獎得主)曾言:“優秀的批評家是這樣一個人,他敘述他的靈魂在傑作之間的奇遇。” 伍爾夫的文學評論本質上就是靈魂在文本中的漫遊記錄——她追蹤的不是作者的意圖,而是記述自己在閱讀過程中意識的漫遊,記述屬於自己的主觀真實而不是看似客觀的遙遠拆解,那些類似直覺式或印象式的表達是其書名“普通”之由來,實際上她的文論讀起來並不簡單,因爲什麼都未落地,什麼都未品析卻又什麼都已腹腔暢通了。全書靈氣逼人的書寫能力與目錄中那些並不爲人熟知的老作品才真真將普通讀者門排除在扉頁之外了。 伍爾夫很少單刀直入地給出論斷,她偏愛使用複合長句,從句套從句,像思緒的藤蔓自然延伸。一個觀點往往不是被“陳述”出來的,而是被“展開”的——從多個角度、多種感官體驗反覆描摹,形成語義的復調。書中討論一位作家時,往往是從“下午的光線”“房間裏的塵埃”開始,讓感覺慢慢聚攏,最終才抵達評價的核心,在那些感性的鋪排中嵌入銳利的洞見。這種評論風格與她的小說技法一脈相承,《到燈塔去》《達洛維夫人》中內心獨白的綿延、瞬間感受的放大、外在事件與內在思緒的交織等技法屢見不鮮,這種風格既是伍爾夫的標識,也是她文學信念的體現:知識應當被感受,而非僅僅被理解。然而相較於傳統的印象式批評那種常停留於個人趣味的表達,伍爾夫又渴望將言語最終指向對文學史的再評估,這既是勘探的自覺又是權力的追逐。
一句話書評:粉圈才能同歡的評論集,43%,棄。 之前小紅書上刷到過幾次這本書。恰巧春節期間打開了毛姆的《閱讀是一所隨身攜帶的避難所》,想着同爲評論集,一起看了吧,萬萬沒想到,真是看不下去。 看毛姆那本的時候,還沒發現有多好,就覺得挺有意思的,雖然嫌棄冗長(毛姆的書評都是人物生平+故事梗概的模式,其中人物生平介紹的時間特別長),但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但看這本的時候,真的覺得稀碎。可能是我沒看過相關小說的緣故,完全無法理解作者的話語所指爲何。 而少數的看得懂的部分,發現和毛姆的見解不太一樣,而我更加認同毛姆的——比如對於《傲慢與偏見》的作者,兩人都指出了作者的水平相當穩定,但毛姆認爲“證明了平庸之輩的水平也始終在平庸線上”,而伍爾夫則認爲一直是高位不掉——如果兩人都是真實想法,某種意義上是不是說明伍爾夫的文學造詣或鑑賞能力遠不如毛姆,畢竟,前者認爲平庸的,後者認爲是高位。 原本出於偏執,即便遇到不那麼喜歡的書我也會硬着頭皮往下看,大不了快速翻閱了事。但一來是真翻不動,每每想到序裏面對伍爾夫推崇備至,而自己讀不下去,想着是不是自己有問題,可即便是這樣的質疑也無法推動我前進多少,私以爲,這些浮光掠影的碎碎念更加適宜給同篇小說愛好者看,而不是我這樣沒看過相關小說、更想了解下大概的新手;二來,則是對毛姆在《閱讀是一所隨身攜帶的避難所》裏提出的“閱讀應當是愉悅的”的實踐——看這本書我一點兒也不愉悅,毫無興趣,雖然評論家對她給予了高度評價,但她在我這兒就是水準之下,我不喜歡。喏,果斷棄。多花費一分鐘在不喜歡的書本上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以上。
翻譯極差。譯者序爹味十足。最後又加入了譯者長達七十頁的論文。而原文則刪掉大半。 總之這個譯本嚴重不推薦。
選讀。 《論簡奧斯汀》 《論現代小說》 《《簡愛》與《呼嘯山莊》》 《論喬治艾略特》 《俄國人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