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也許凡人都是棄兒,因爲出生彷彿就是上帝把你遺棄到這個人世間來。” 織錦商人女兒千重子偶然遇見與自己容貌酷似的杉村女孩苗子,揭開了孿生姐妹一段悲歡離合的經歷。善良純潔的情感、人世的寂寥,在京都古雅的背景下盡顯風雅、物哀之美。
川端康成《古都》以京都四季風物爲底色,講述孿生姐妹千重子與苗子因身世分離的故事。 小說借“雙生”意象寫盡身份錯位與階級隔閡:城中千金與山村少女遙遙相望,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融,將日本“物哀”美學推向極致——美總伴隨着不可逾越的距離。 全書無激烈衝突,唯有平安神宮的櫻花、嵯峨野的竹林靜靜流轉。川端以細膩筆觸讓景語皆成情語,在四季更替中感嘆“一期一會”的無常。 結局二人隔杉林告別,迴歸各自人生,哀而不傷,於平淡中透出對生命本真的溫柔凝視。
川端康成說“我自己所有的著作中,我最喜歡的,應當可以說是《名人》了”。在這裏你可以看到作者筆下描寫的“男性的世界,寫男性靈魂的奔騰和力量的美“。描寫了圍棋聖手秀哉名人由於長年累月受到棋藝的磨鍊,一面對棋盤坐下就迎來的靈感,燃起的鬥志,氣勢逼人,進入了明淨無我的正定、專一、虛寂的三昧境界。就是心臟病復發依然帶病繼續弈戰,表現出“就是死在棋盤旁,也是出於棋手的本願”忘我境界。突出的中心主題就是:圍棋是競技,要重視勝負,但更要重視棋道的傳統美德。強烈推薦。
記憶中京都的清水寺、衹園、嵐山、伏見神社…彷彿一一在眼前呈現,景物依舊而有些傳統、有些情感卻無法延續,美麗而感傷!《名人》亦如是,曾經的風骨隨時代變遷受到年輕一代的挑戰和顛覆,新舊交替的轉變令人無奈、落寞!總有一些美好是留不住的~~
作者用細膩的筆觸描繪了古都的時令風物,中間穿插着千重子和苗子這對孿生姐妹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沒有跌宕起伏扣人心絃的情節,但彷彿始終籠罩在一股淡淡的哀愁中。這種感覺,和看動漫“薄櫻鬼”前幾章時的心境很相似。結尾也戛然而止,沒有高潮。但這樣就很好,給讀者留下了無數的念想,一切剛剛好。 之前去過日本多次,最喜歡的城市就是京都。我也喜歡京都的歷史風貌,喜歡京都的古典氣息,喜歡祗園白川岸邊的櫻花,喜歡嵐山的紅葉,喜歡四原河町狹窄小巷裏的石板路,喜歡保留着歷史原貌的百年店鋪。 細細品讀作者對古都歷史風物的描寫,更加有共鳴。眼前彷彿浮現出千重子撐着油紙傘,穿着和服和木屐,慢慢地走在狹窄的石板路上,而她身旁,櫻花開得正好。
雖有父母毫無保留的愛,可身世之謎、愛情婚姻接踵而至,千重子的內心依舊充滿孤單。能消融這份孤單的是苗子,她有同樣毫無保留的愛,以及隨時爲千重子犧牲的決心。這份淳樸的情感或許是支撐苗子生存的動力,或許是千重子內心的歸屬。對千重子真是又可憐,又羨慕呢。
世上有些親緣,是用來錯過的。 千重子與苗子,同根生的兩片葉子,一片落在庭院裏的青石上,一片飄進山間的泥土中。她們隔着綢緞與粗布的距離,隔着門第這道比山樑更難以翻越的東西。千重子認了這個妹妹,卻只用沉默來認,像京都的霧,罩着一切,不散,也不說。苗子來了,住了,又走了——走的時候連腳印都不肯留下,雪地裏退着步子,把自己存在的證據一筆一勾地抹去。我看這段時想起西北那些被風沙埋掉的界碑,明明兩塊地連着血脈,偏偏有一條線刻在那裏,誰也不去碰,誰也不去挪,任由沙子一年一年往上堆。 千重子的溫婉裏藏着一層薄冰。她對苗子的好,是一種帶着距離的親近,像隔着紙門聽雪,聽見了,卻不去推。苗子的倔強裏則有一種清醒的退讓,她知道那扇門不會爲她而開,便自己先轉身,留一個背影給京都的暮色。這不是誰對誰錯的事,這是命——不是天定的命,是人設的命。綢緞莊的千重子與山裏的苗子,從被那條腰帶分開的那天起,就註定要在各自的世界裏獨自開花。 川端寫姐妹同榻而眠的那一夜,寫得極靜,也極冷。兩個人睡在一張牀上,卻隔着一道比山間溪流更深的沉默。她們誰也沒有哭,誰也沒有說“留下來”。這就是日本人,也是我理解的那種在苦寒之地學會了不哭的人——最深的悲哀不是哀嚎,是嚥下去之後再也沒能吐出來的那口氣。 故事的結尾,苗子消失在晨雪裏,千重子站在門內,不曾追。京都還是京都,格子門拉開又合上,日子像西陣織的錦緞,一寸一寸往前鋪,把那個雪天早晨嚴嚴實實地蓋住。只有讀的人知道,那底下有一道細不可察的褶皺,藏着一對姐妹今生唯一的一夜,和永不再有的相逢。
文中那種纖細的帶有詩意的美感,情緒,是在放大作者和你我的感官,直接把生活變成了藝術本身。文筆和人物情緒的把握到了極致,但是情節如同小學生過家家
今天讀完了唐月梅老師譯的古都,感覺行文簡潔,文風清淡,川端康成寫的很美,一種很淡然的美,讀的時候像在讀空氣一樣。不過可惜我沒怎麼看懂,內容也不對我的口味,或許我應該試試其他版本
抽象宿命,抵不過切身身世 寬泛安慰,填不了骨子裏的無根
”真摯溫柔中流露出的哀傷”是《古都》最讓人動容的部分,無論是苗子還是千重子,亦或是她的養父母,龍助等等。人們彼此照顧卻也彼此妥協,在京都這座古老的城裏上演着一幕又一幕樸素平凡但又無可奈何的故事。她們是兩株相見相識的紫色地丁,但也是兩個不能踐踏的對方的幻影。苗子像是千重子內心的自由,千重子則是苗子內心的幸福,但就像故事的結尾一樣,“也許幸運是短暫的,而孤單則是長久的。”倆姐妹的故事最終也不過是古都冬天裏的一片平凡的雪花罷了,無論在空中起舞多久,最終也逃不過落地消融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