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莉·史密斯
冬日,荒涼。風如霜,地如鐵,水如石,老歌如此唱道。最短的白天,最長的夜晚。冬天使事物變得清晰可見。 當四個人,陌生人和家人,聚集在康沃爾的一個有15個臥室的房子裏過聖誕節時,是否有足夠的空間容納所有人? 阿莉·史密斯將溫暖、睿智、快樂和不妥協的目光投向一個後真相時代,這個故事以歷史和記憶爲根基,深植於常青樹、藝術和愛。
讀《冬》的感覺,很像在走迷宮,置身於倫敦的迷霧森林,撿拾作者阿莉·史密斯隨機掉落的線索,一路穿梭其間。 這是第.一次讀阿莉·史密斯的作品,如果要用一個詞概括的話:“特別”。敘事很特別。情節很特別。主題很特別。 故事發生在聖誕前夕,索菲亞(一個老婦人)、兒子亞瑟和他的冒牌女友勒克斯、姐姐艾瑞絲4個人相聚在一起。 不同於傳統的小說敘事,《冬》的時間線是被打亂的,不停地出現閃回、插敘。這種跳躍的敘事,讓讀者不自覺地掉進阿莉·史密斯精心構築的文字迷宮裏,跟着不停切換的視角,開始深入探祕,有一種“在場感”,參與感Max! 看《冬》的過程,很像咬開一個個福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出現什麼,給足了“驚喜感”:開頭就被俘獲,在哲學和詩歌式的開頭過後,突然出現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孩子頭顱和人物開始互動,開始有一種懸疑小說既視感。再往後,大量的記憶和對話,開啓了一場撲朔迷離的家庭劇...... 《冬》的情節發展也是迂迴的,通過不停這種神祕感,給小說增加了一些氣口,雖然內容豐富、信息量大,但通過適時的留白,增加了“呼吸感”。 阿莉·史密斯也沒少夾帶“私貨”,比如她很沉迷詞源學,所以書中會有不少雙關和同音異義的“文字遊戲”:從Dead-Head,到To-day,再到飛檐上的拼字遊戲。或許因爲她本身的LGBT和移民身份,書中不難讀到女性主義和身份認同。 阿莉·史密斯在一個採訪中提到,小時候喜歡《夏洛的網》的一隻名叫“夏洛”的蜘蛛,它能自學人類的語言,在蜘蛛網上編織文字。在本書中,她把兒子女友取名爲“夏洛特”,這個人物同樣擅長“在網上編織文字”。而兒子冒牌女友被命名成“LUX”,和洗浴用的力士同名,在劇情中起的作用也是像“潤滑劑”一般的存在。 阿莉·史密斯也把她的喜好藏進了小說中。她喜歡默片時代,所以把卓別林寫進小說。她對鳥類學家感興趣,她關注環保,她借“兒子亞瑟”之手寫進“藝術自然”的博客中,分享在社交平臺上。另外還有她對狄更斯、莎士比亞的致敬。 讀阿莉·史密斯的文字,有一種虛幻的真實感。在這場文字迷宮的盡頭,阿莉·史密斯用詩意、用哲思,回到了後真相時代的人本身——讓孤獨、疏離的人可以彼此聯結。
阿莉·史密斯用她冷峻而富於音樂性的語言,讓我們在最短的白天裏學會:真正的溫暖並非驅散冬天,而是在雪地裏辨認出常青樹的微光。
《冬》 [英]阿莉·史密斯,文澤爾/譯 逐漸能get到一點阿莉·史密斯的文字了,但也只是一點……在阿莉這裏,情節的跌宕起伏並不重要,語言的運用更重要;敘事的完整也不重要,時事與思維的發散更重要…… ☛“濟慈寫下並設法發表的每個詞句,無疑都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阿莉·史密斯也是,這本書的政治意味濃烈到不需要刻意去尋查,但銳利的鋒芒像是被做了消音處理,出鞘而無聲…… ☛“無論政治如何‘人類’永遠都在藝術中大顯身手&無論藝術如何‘人類’永遠無法逃離政治永遠被政治所壓迫”——“人類永遠會大顯身手”,只是這個大顯身手,是通過藝術突破、規束政治還是政治圍困、利用着藝術……這很難說,但好在,這種矛盾和糾纏會一直存在。 ☛“無論活着的意義是什麼,只要你還活着,還擁有過去、現在和未來,那麼,當你從一種連自我存在都察覺不到的麻木或者遺忘狀態浮出意識表面的那一瞬間,所感受到的想必就是最爲真實的自我。”本書一開篇就像是世界末日的早晨,我們站在地球屍體上的一次瞭望——諸神已死,連死亡本身也已死;而仇恨未消,生命、革命、爭取平等自由的火焰未熄……聖誕節也死了——聖誕意味着什麼?這是一個耐人尋味,貫徹到底的問題。 ☛“美麗是令事物變得更加美好的真正方式。讓事情變得更好。我們的生活中理應有更多的美好。美是真。真是美。世界上沒有虛假的美。所以美才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美能安撫人心。”於是乎,政治也好,藝術也罷,一切的根源在於“真”,真產生美,美即是和諧,和諧而萬物復甦…… “在四月份的時候去遐想冬天,多少會讓人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如今也已是四月的春天,而我對這本書的閱讀也“姍姍來遲”,“瞧瞧,在這樣一個鳥語花香、樹蔭搖曳的溫暖的四月天裏,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這是一年當中迄今爲止最熱的一天,今天的溫度已經接近四月份的歷史最高溫度紀錄了。”然而,在溫度日升的春天,卻更時時感到那冬天的微涼——“在忍受意想不到的高溫的同時,他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一幅凜冽的圖景……”畢竟,六個月之後,冬季將再次來臨,可是人類,你做好準備了嗎?你能經得起多少次死亡與末日的審判?!
寓言性太強了,每個人物都受限陣營而顯得很刻板,像索菲亞代表的保守資本主義、艾瑞絲代表的社會運動、亞特代表的網絡自由派——都太鮮明。而勒克斯這個人物塑造得尤其差,她代表的是史密斯想象中的“完美”移民,有智慧、有善良,什麼都有了,成爲解決問題的“萬能鑰匙”,工具化明顯。而且這是一種很弔詭的政治傾向——英國人的倫理困境要靠移民的外部智慧解決?這能對嗎。
真的不是讀一遍就能徹底理清的作品,至少我是如此覺得。特別喜歡一位書友對這部作品的比喻詞——“迷霧森林”。四個字精準概括了所有體會!
通過寒冷的冬天,來重溫一下溫暖 ——2025/69 一對關係不是很好的姐妹,其中之一的兒子和他帶來的假冒“女友”在冬季的聖誕期間聚集在了一起回憶往事,敘舊。通過他們的回憶,讀者慢慢的發現了真正的他們。 索菲亞·克利夫斯是一個年過六旬,算是事業有成的女老闆。她學生時期是個很聽話的女孩,未來可能會走管理人員的路。她後來確實成爲了一名高管,通過分析人們的消費喜好和投機取巧。但同時,她也遺憾現在的人之間真正的交流越來越少。她小時候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女孩,也一直同情世界歷史上第一個上上太空的狗,因爲它據說不久後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然而,她後來很多時候壓抑着她的情感,導致她有很多心事想講卻沒講出來。 艾瑞絲是她的姐姐,雖然很聰明,但是也經常搗亂。很長一段時間她和妹妹關係不好,也很少跟家裏來往。她可以說是把情感表達得很明顯的,也經常光明正大的參加各種抗議,對各個重要國家的頭表示不滿(比如說現在又上臺的川川和那時當英國頭的小弟波里斯·約翰遜)。 戈弗雷·蓋博,原名雷蒙德·龐茲,是索菲亞的丈夫。他曾經是個比較有名氣的歌手,但現在這一代的年輕人一般沒幾個聽說過他。他主要通過演小丑,讓觀衆笑他而出名。艾瑞絲認爲,即使他的工作確實有點不體面,但他人不錯。 亞瑟·蓋博是索菲亞和戈弗雷的兒子,他也喜歡寫一個自然藝術的專欄博客。索菲亞也特意沒有改姓,希望亞瑟跟着她姓。他就是這樣一個商業女人和藝術家男人的產物。他繼承了不少姨媽的多愁善感,所以索菲亞看到他時就經常想到姐姐。他的博客叫“自然中的藝術”,也是因爲“藝術”一詞跟他名字的簡稱拼寫相同。也許,他也像通過博客來逃避這個越來越動盪的現實吧! 勒克斯是亞瑟帶到家裏來冒充他女友夏洛特的女孩,她並不是在英國土生土長的。她想法新奇,很快得到了索菲亞的青睞,並且還很快得到了可以看她工作電腦的權利。慢慢的,亞瑟發現她智商情商雙高,而且還特別瞭解英國的一些古典文化。比如說,莎士比亞和約翰遜博士。 說實話,這本書雖然人物不多,關係不復雜,但我並不認爲這是一本好解讀的書。我就是感覺,這些人物在聖誕節舉行的小型聚會和現在社會的錯綜複雜形成了完美的對比。社會的複雜不僅僅在zz層面上,也在於科技的發展減少了人之間真正互相和對方溝通,瞭解對方的機會。也就是說,作者通過聖誕聚會這個比較寧靜溫馨的場景,給了讀者一次思考自己和親友之間的關係的機會。 作者在寫這本書之前寫了一本《秋》,之後又陸陸續續寫完了《春》和《夏》,因此完成了季節四部曲。我只讀過了她的《冬》。 我認爲,這本書的標題叫《冬》不只是因爲它的故事線和一些重要時刻主要發生在冬天(一家人的聖誕聚會,索菲亞在卓別林去世的那個聖誕節見到了她的男人戈德弗雷),而是因爲這本書是一本讓讀者需要靜下心來品味的書。冬天時,一般一切都是安靜的。人們暫時擺脫了熱鬧,終於有點時間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的一生了。另外,冬天也是一家坐在火爐邊取暖的絕佳機會。所以,我們爲什麼不好好抓住這個機會,來在這個寒冷的天氣重新暖和一下親友之間的關係呢?這樣子的話,熱鬧動盪的夏天也拆散不了大家共同建立的情感。
原計劃是要在十二月翻完,無奈還是拖過了年。第一次讀這種“意識流”作品,最開始時不太習慣跳躍的敘述方式,似是發生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的事件,隨鏡頭推進,匯聚到一處,竟是交織到一起的人物關係網。 這本書開頭就足夠吸引我往下翻—— 「上帝死了:一切的開始。 羅曼史已死。騎士精神已死。詩歌、小說、繪畫,全死了。藝術也死了。劇院和電影院死了。文學已死。這本書也死了。…… …… 愛死了。 死亡已死。 很多東西都死了。 不過,有些人沒死,或者說還沒死。 生命還沒死。革命沒有死。種族平等之火尚未熄滅。仇恨並未消失。」 開篇一連串的羅列再到轉折讓我好奇,特別想知道轉折末端要寫的是什麼,文字背後作者想突出欲歌頌的、留下來的是什麼。 零散的人物瑣碎日常單獨看特別孤立,索菲亞和一顆頭(老實說我看到那顆頭顱時反覆確認它不是靈異驚悚元素),亞特和夏洛特不歡而散又與勒克斯不期而遇,索菲亞和艾瑞絲的過往,穿插其間對時事社會文化的討論等。 當大家彙集到一屋子裏,關係清晰(姑且把被亞特僱來“演”夏洛特的勒克斯在這場家庭聚會中角色明確吧,她在不認識夏洛特的情況下表現的更多是勒克斯自己)了許多,人物又變得立體了,相似或不同背景成長的每一個人關注的焦點有異,言行也可追溯。第一次讀這樣跳脫的文字怪不習慣的,不敢不一鼓作氣,感覺一旦中斷就很難續上了。而故事結束得也很突然,好似突然一個俯衝收尾,戛然而止。 文字中蘊含的反戰情緒特別能感染到我,有一處特別令我印象深刻: 她本身也是個充滿野性、非常有主見的女孩,這是顯而易見的,當所有人都在向空中揮舞帽子,以此來慶祝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式結束的時候,她是唯一拒絕這樣去做的人,因爲無論舉辦怎樣的慶祝活動,那些戰爭中的死難者都已深埋地下,不可能起死回生了。 想起來疫情初爆發時,電視新聞滾動播報的確診/死亡病例數,看到統計數字時的哀痛尚淺,當想起這串數字背後是生命的逝去,是一條條曾經鮮活的生命時,襲遍全身的哀慟。 Btw大概是因爲我所知甚少,草草翻閱時倒是多漲了見識,比如看到文中提到的流浪狗萊卡,便興致勃勃地查閱資料瞭解情況,也算是讀書時的小驚喜了。時常覺得自己見識短淺,反倒更愛借讀書一事瞭解世界了,“但當涉獵,見往事耳”。Mark季節四部曲,好像更推薦的閱讀順序該是從《秋》開始誒。
阿莉·史密斯的筆觸像是冷杉,常綠喬木看似單調,但湊近看枝條輪生,樹皮裂成不規則的薄片,乘得住寒冷。《冬》以近千字的“已死”開篇,歷史斷頭臺上砍下的頭顱至終跟隨着老年索菲亞一路,卻有索菲亞和艾瑞斯再現幼時的共枕;勒克斯說的“一隻反吐麗蠅全身上下穿着盔甲,一心想要穿過窗戶玻璃”,任何生命都有靈魂的視角;索菲亞與丹尼的兩次相遇,那關於“觸碰洞的內部”的談話……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動盪不安,每個人心裏都有難以訴說的夢魘,雪無序地飄,掩埋大地,而復消融。她的故事有揭穿,有質問,但底色都是溫柔的。 拋開這本書對政治層面的討論,書裏還有一句話值得深思,“如果我們失去了看見我們本應看見之物的能力,我們將會去何方?”
26歲讀的最後一本書,會激勵自己一直這麼讀下去、寫下去,我們並不擁有任何東西。 每一個寫下來的字母,無論是數碼印刷,還是以墨水爲媒介,只要寫在紙上,都是一種軌跡,一種如動物行走在雪地所留下的足跡。 讓那白雪填滿這整個房間吧,遮蓋住房間裏的一切,遮蔽住這裏所有的人。 要去做一把所向披靡的霜之利刃,不要做草葉邊緣彎曲無力的刃片。 去凍結,去破壞,讓自己變成鐵石心腸。
終於看完了,很久沒看到過這麼爛的作品了。寫了四部曲來反對各種問題,但是一次都沒講到過重點,全是東拼西湊的粗稿,無法連貫起來,也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