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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抑止女性寫作 封面

如何抑止女性寫作

喬安娜·拉斯

3.9萬人在讀
11.9萬字總字數
¥4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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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該書稿是“女性書系”中的一種,關注女性在社會文化中的種種地位與遭遇,關於性別差異造成的各種不平等。《如何抑止女性寫作》圍繞女性寫作以及當時社會對待女性寫作的不同方式展開論述。拉斯直指當時社會對女性寫作所持的各種質疑與偏見:不相信女作家可以寫出好的作品,認爲女性不應該寫作,甚至覺得女性寫作的作品不具藝術價值等。本書是拉斯著名的文論,但全文生動幽默,保持了拉斯科幻小說的風格,序文即創造了一個科幻開場,以異星社會類比她所關注的主題。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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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止女性寫作指南(全書總結) 她沒有寫! 這世上沒有針對女人創作的禁令,也沒有女人的作品,所以啊,女人根本沒有能力能力進行創作; 她寫了?但她不該寫! 給她一點點自由,她竟然真的去創作! 賢良的女人不可能入世太深,因此寫不出好作品,而那些入世太深可以寫出好作品的女人又不可能賢良。她務必要像掩蓋自己的駝背和跛腳一樣盡最大努力隱瞞自己的學識,否則她就是一個“想要變成男人”的變態! 她寫了?好吧,但你看她寫的這是什麼啊! 不知所云、結構混亂、拙劣、情緒化、枯燥無味! 她寫了,可她算不上真正的藝術家,這也不是真正的作品——“什麼破書!不過是女人的一堆性幻想罷了”,一位系主任聽說作者要教《簡·愛》,頗爲不悅地說:“我不知道你對這種維多利亞時期的二流作家感興趣”——關於戰爭的書纔是重要的,至於這本書,無關緊要,因爲寫的是女人在起居室裏的情感。 她寫了,好吧,寫的還不錯,但這不是她寫的! 這個“愚蠢”女人是在用她的“男性頭腦”在寫作,艾米麗勃朗特也沒有寫《呼嘯山莊》,是書自己完成的!或者,那根本就是她的父親和兄弟幫忙寫的!對一位女性作者最大的誇獎就是——你不像女人那樣寫作,你的作品超越了你的性別! 她寫了,可她只有這一部作品——夏洛蒂勃朗特的《維萊特》比《簡•愛》更深刻,但女人就應該寫愛情故事,所以代表作就留下《簡•愛》吧,而《維萊特》是“一本太具顛覆性的書,不可能受歡迎”,不需要放在書目中,書店也不需要擺這本。 她寫了,寫的還不錯,但她這個人不行! 不是個令人厭煩的老處女,就是一個怪異暴躁的老巫婆,她“身不由己”而且“充滿飢渴”,極度的飢餓感經常造成奇怪的幻覺,她情感的渴望從來沒有得到過滿足,也不可能得到滿足,這也許把她帶入了她那種奇怪的幻覺狀態,所以她纔不知疲倦的寫作,這簡直荒唐,甚至是褻瀆上帝! 她寫了,寫的還不錯,但要是男人寫的就更完美了!“這本書如果是男人寫的,就是一本傑作,如果是女人寫的就讓人震驚或者厭惡”——評論家對《簡愛》直言不諱的評價。同樣,在得知作者性別後,《呼嘯山莊》從一部優秀作家所寫的震撼人心的現實主義小說變成了一位孤獨的老姑娘的奇思亂想。 她寫了,但只是因爲某個勉強的原因才被選入正典——既然有硬性指標需要選幾部女性文學裝點門面,所以就勉強讓她們入選吧。 她寫了,好吧,還寫了很多部好作品,但我們只能選一部——不能再多了,“文學”中心必須是男性、白人、中產階級(或之上),而且還必須是歐洲東海岸。 好了,你學會(廢)了嗎? 附贈作者忠告: "社會環境本身不可能是中立的,要踐行性別歧視和種族歧視,只要保持自己的階級特權、只需按照習慣性的、正常的、普通的,甚至是禮貌的方式行事就行了,所以,不要僅僅把自己視爲被抑止者,而不是那個去抑止別人的人。"

★★★★★

“祝她在寫作道路上人生海海,盡興開懷!” “我的身體是我的荒野,我的疆土,我的起義。”——珍妮特·溫特森《寫在身體上》 本篇文章開始之前先祝屏幕前所有年滿14週歲的女性讀者、及所有女性“婦女節快樂”! 今年我閱讀的第一本關乎女性主義的書籍,我認爲算是女性主義類書籍的集大成者,不拖沓不流水、鞭辟入裏。 在閱讀過程中,也能讀到許多開創女性寫作先河的書籍。除了我們熟知的《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呼嘯山莊》《簡·愛》之外,也能被作者安利到其他小衆且文學價值極高的女性文學。 因爲我很喜歡弗吉尼亞·伍爾夫,所以在閱讀的過程中很難不聯想到她。她總是將女性的細膩與成熟以一種極爲輕巧的方式呈現於我,將文字碾碎成時代的沫,然後在上面澆灌才思的泉水,在那個以男性敘事爲宏大背景的時代裏,角落裏開出了屬於她的花。 但無論成爲哪朵花,都應由女性自己選擇。 在寫作領域,如果說弗吉尼亞和波伏瓦只是我們所能接觸到的、較爲著名的女性主義先鋒,僅僅只是因爲傳唱度高,那麼恭喜你打開這本書,能夠看到女性之河中有哪些涓涓水流因暗礁抵擋而不被看見。 弗吉尼亞·伍爾夫曾在《她要自己去買花》中提到: “專注於自身的願景,不被外界打擾。” 正因思考和寫作,才讓女性產生抵抗。抵抗那些被製作好的即開即食產物,抵抗那些被包裝完美的理論,抵抗那些“女人,不能寫作”的洗腦包,抵抗那些不合體統的社會規訓,抵抗那些被釀了百年的刻板之酒。 “殺死一個幽靈,遠比殺死一個真實的人要困難得多”。 在女性書寫不被理解甚至被“禁止”的時代,文字世界幾乎是男性的天下。而女性留給世界的刻板印象,大都只是名字、結婚日期和子女的數量,在寫作的花園中,好像沒有屬於她們的創作領地。 她們變成“可忽視性”的存在,大部分女孩子們藏在"偉大男人背後的女人"這類話語中,藏在無償照護被視爲"天性"的理所當然裏。 但從來都沒有什麼“理所應當”作爲女人的本事,更沒有從出生就有的身爲女人的任務,一切都是社會爲每一個女孩子量身定製好的“不被看見”的模具。 這成了一種時代的“默許”,這沉默冰山的底座,需要女孩們去撬動它,需要她們重新定義何爲"重要",何爲"值得看見"。 當然,支持女性寫作從不意味着否認男性寫作的自由,更不等於“厭男愛女”,韓國作家趙南柱在著名的韓女文學《82年生的金智英》當中這樣寫道: “女性主義從不等於厭惡男性,但凡相信平等的人,都是女性主義者。” 我希望借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向你傳遞“女性書寫的力量”,同你一起打開全然由女性播種、開花、裁枝的花園——《如何抑止女性寫作》 希望每一位讀者不要在這裏尋找你的名字,更不要尋找你的性別。不要讓這本書強化你原有的世界觀,也不要因此放棄思考,你可以不接受書中的觀點,但你要去思考爲什麼不接受,而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的認知與之不同。 “賢良的女人不可能入世太深,因此寫不出好的作品,而那些入世太深可以寫出好作品的女人又不可能賢良。” 開篇一句話,預設了一個矛盾: 一個被社會認可的“好女人”就不可能寫出深刻的作品;而一個能寫出偉大作品的女性,註定不是“好女人”。這等於在說,女性要麼放棄才華,要麼放棄名譽,從根本上否定她們創作的權利。 雖然我向來不認同以陳腐的定見爲任何人設限,可一旦框住了發展領地,就會被迫限制其創新的可能性。所以用這種所謂的言語攻擊和道德否定來綁架女性寫作,長此以往來講,無疑是一個陰謀。 而在這其中,依舊出現了無視男性制訂的規則的女人,打破那個時代的默許,開始動筆。雖然緩慢,但卻是打開了個口子,能夠讓屬於女孩子的筆可以穿過那張紙,讓本被隱沒的筆觸得以穿過孔隙,使0的佔比,開始鬆動。 不過,雖說是推動,但所能給出的讓步,也一直不多—— “不論是文選還是大學的閱讀書目,總有足夠的女作家湊足那個5%,卻又永遠不會多超過8%。”——《如何抑止女性寫作》 喬安娜說,這是因爲優勢羣體遭受壓力,要和被排斥的羣體分享特權、權力或者其他稱心的商品時,裝點門面這種做法就會出現。 他們會提供極少的流動機會,確保那些裝點門面的人不會威脅到他們的主體地位,也無法融入其中,保證其邊緣化。讓步是有限的,姿態性的,始終不至於觸及根本。 不過,文學世界從來都不是“你有我沒有”的優質遊戲,這引發了我的思考——當女性作家、女性詩人增多之後,男性寫作地位是否因此岌岌乎而必將傾呢? 但很明顯,不會。因爲女性書寫者的存在,並非是爲了取代某個誰,而是提供一種完整和內容的豐富罷了。可對於部分的他們來說,卻腦補成了一場潛在的威脅。 於是,一種源遠流長的質疑聲伴隨着女性寫作的歷史。他們開啓了一系列的“槓精”行爲來阻止女性寫作,限制她們的寫作發展。 在早期,最風靡的話術爲: “女性只能寫自己的感情問題或者家庭問題,寫不出有深度的東西。” 這種論斷,在過去一度盛行,至今也仍未完全消散。默認女性的書寫中似乎只能寫自己的家長裏短,用細膩的語言去寫自己的小家碧玉,而不能真正放眼宏大的世界。 可事實上呢?無論過去還是當代,許多女性作家早就用深邃的筆觸跨越了題材的藩籬,在歷史、戰爭、哲學、社會變遷等廣闊的敘事疆域中,留下不可忽視的印記。 而說這句話的人不僅沒讀過書,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思想迂腐。 即使他們身份與地位顯赫,有時也難掩對女性書寫的固有成見。 前北大中文系系主任、全國統編語文教材的總主編溫儒敏就曾發表過聳人聽聞的性別歧視言論,引起了軒然大波。雖然後面溫儒敏在微博上澄清,卻依舊沒有得到大多數女性的原諒。 放在任何時代,總會有無數的“溫儒敏們”會對女孩們說: “讀書能讀到這個程度的女孩子一定是瘋子。” “我們希望來這裏的女學生都是能幹的好學生,但我不指望她們才華橫溢或者富有創造力。” “女人寫作?那是你在拒絕自己的女性特質。” 雖說這三句話來自不同角度的攻擊,但無一例外都否定了女性作爲“人”的前提。 女人讀書,被看作瘋子;女人能幹,卻不能聰明;女人寫作,那就不是女的...... 猶哈斯因而說: “她需要樣樣出色,因爲只有那樣,她纔可以兩樣兼得:作爲女人和作爲詩人。” 羅伯特·洛威爾也曾持類似的觀點: “西爾維婭·普拉斯成爲……某種想象出來的東西,前所未有,充滿野性——根本不是人或是女人,當然更不是‘女詩人’。” 因此當真的有女性獲得了這兩種身份的結合,就會迎來鋪天蓋地的“誤解”和“詆譭”,當“女詩人”一詞被當成她身上的榮譽時,有些人聞着味兒就來了。 要麼剝奪她的身份,要麼剝奪她寫的東西,要麼說她寫的不如男性。 說她是剽竊者;說她其實是個男人;說只有不僅僅是女人的女人才會寫這樣的書;說確實是她寫的,可是這本書讓她看上去多麼不知廉恥,多麼可笑,多麼不可愛,多麼不正常!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有時再優美的詩句和文篇,他們或許看都沒看就直接否認了。當審覈不源於文本本身,而是先於閱讀的成見時,女性的創作之路就越發狹窄。 不僅在生活中,也在評論界,或許在女性還沒有寫完的每一分鐘,都充斥着對她們無端的指責和點評。而想要出版,更是難如登天,她們或許還會遭到“女科幻小說家的書不好賣”“女性題材缺乏普遍性”這樣的理由綁架。 於是,歷史上不少女性只能匿名寫作,在當時所處的困境當中,才華需要以模糊性別作爲代價,並且對於她們來說,出版作品也存在着大的風險,這等於把她自己的幸福交給最糟糕的賭徒。 她心愛的作品是否能被世人看見,首先得先經過並非總能理解她的目光審閱。她只能等,等到時代改變,等到有欣賞她的人真心看見,然後,她獨自抵抗出版後的風波。 在這種困境中,過去有多少女作家遭受了“人”的剝奪、“名利”的剝奪,來自於對文學並不細看而用刻板印象定論的指責。很多時候,她的智識卻要以失去可貴的女性特徵爲代價。 而當人們無法用對其女性身份進行指責後,他們會將她們所寫的優質文學當作男人寫的。 最爲著名的例子:1848年,《北美評論》裏曾寫道《簡·愛》是由勃朗特姐弟倆共同完成的,除了關於“着裝的精心描寫”“病榻的細節”以及“各種膚淺的微妙情感”這些“女性特徵”外,弟弟寫了其他所有內容。 看到沒有,人與人之間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一句話直接全部忽視了夏洛蒂的獨特才華,這話說的不僅缺乏事實依據,更直接暴露了根深蒂固的性別偏見。 然而《簡·愛》這本書全然是夏洛蒂獨立創作的結晶,裏面的心理描寫、社會批判與力量,都證明了女性作家能駕馭遠超所謂“服飾細節”的宏大主題。 但媒體卻將她的才華歸功於一個或許什麼都沒做的弟弟,無異於用陳腐的刻板印象抹殺一位文學先驅的獨立精神,更加重了刻板印象。這不僅是對歷史的誤讀,更是對創作本身的不敬。 那有的人讀到這裏會着急,說這本書是否因此激化了性別對立,但其實通篇閱讀下來就會發現,它沒有劃分陣營,只是呈現一段段被模糊的真相,只要不去對號入座,對無愧於自我本心的人,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應該不會感到冒犯和反感。 它所做的,只是和弗吉尼亞·伍爾夫在《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所說的那樣: “女人哪怕是計較一點點委屈,或是合情合理地追求任何目標,或是有意識地作爲女人去講話,都是致命的。” 而不讓事實重現,不讓發黴的刻板印象再次滋生,又怎麼能明白女性創作處境的艱難?捂嘴固然是消解話語權最爲有效的辦法,但沉默解決不了問題,也無法代表抗爭。 那些被主流羣體視而不見甚至嚴厲打擊的生活經歷,投射到弱勢羣體身上,不讓她們發言,消泯她們的存在,否認她們的經歷,甚至覺得是小題大做,製造話題。有用嗎? 你必須接受她們的存在,即使你仍不打算承認她們,但這些是女性專屬的特殊經歷。不是靠刪除和打擊就能抹去的歷史真相。 當然,歷史上也不乏真誠欣賞並支持女性創作的男性學者與同行,只要願意收集資料就會發現—— 在19世紀的英國,像約翰·羅斯金這樣的權威評論家就曾盛讚過伊麗莎白·巴雷特·勃朗寧的詩歌才華; 20世紀初,現代主義文學圈中,也不乏男性編輯和出版商願意冒險出版弗吉尼亞·伍爾夫等女性作家的實驗性作品。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倫納德·伍爾夫,他不僅是弗吉尼亞的丈夫,更是其作品最堅定的支持者、霍加斯出版社的共同創立者,在妻子被精神疾病困擾時,他悉心守護了她的創作與生活。 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有魯迅先生對蕭紅等青年女作家的賞識與提攜,也是一段佳話。 所以這篇文章和這本書的目的並不是製造男女的二元對立,而是希望摒除對任一性別的偏見,迴歸到創作本身,我們渴望看見更加豐富和精彩的人文世界。 在閱讀這些歷史與文字時,我確實感到過無數次的驚訝,但我希望閱讀過後,它能傳遞給你這樣的力量: 女孩子們,當你下次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希望你們先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其他人能做到的事情,你當然也可以做到。 你可以不是詩人、作家,你也可以是科學家、天文學家、醫生和警察,這個世界有無數種方式被看見、被塑造、被溫暖。做你想做的就好,因爲你也是世界二分之一的構建者,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正如每個人寫下來的文字,沒有誰的會毫無影響。 因爲人人心中都有一片無人涉足的雪原,在那裏人們都形單影隻,但內心的冰原,終會被一縷陽光所融化,那是熱愛所帶給每個人的縷縷火熱,它讓每個人都能夠在雪地裏,自由雜耍。 書的最後,有這樣一句話,它的隱喻很妙,我想把它分享給你: “從整個宇宙的中心看,地球的運動到底是怎樣的?” 唯一的回答是: “不知道。因爲沒有宇宙中心。” 是呀,不管什麼領域,都不會圍繞單一取向、單一性別、單一人種作爲絕對中心,話語權的獲得,也從來不是被人爲賦予的,而是在多樣的聲音中逐漸被承認、被聽見的過程。 它需要你去爭得一席之地,但這“爭奪”並非一朝一夕之成,需要久久爲功。所以你必須要直面慘烈的現實,並與外部世界的機制抗衡纔行,伍爾夫指出在這期間必須清醒,去描繪真實的獨立於她自身存在的人,去記錄真實可被觸及話語纔行。 不過很感謝,我在這個時代閱讀到了許多優秀女性的作品,像金愛爛、餘秀華、張愛玲、林海音、遲子建、邱妙津、三毛、赫塔·米勒等等作家,她們作品中的暴風雨、荒原、夏日晴空,延續了原本人的情感並照亮了書的意義,女子二字,本就是好啊。 最後我想說,女性的文字和女性的寫作自古以來就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小雨,它從不追求瓢潑、使人酣暢淋漓,但求細膩拍下,讓人感到潮溼和清醒。 扣上這本書,我早已忘掉了許多珍貴的情節,就像不是每一滴雨,都會落在我的頭腦和肩頸,但我卻能看到它們在我眼前,在時代的水窪中,綻放出屬於每一位女作家的最小煙花。 “她們”的一句,足以頂一萬句。 在此,也借這段話,祝願所有年滿十四歲的女孩、所有女性:婦女節快樂。 非常感謝你能閱讀到這,歡迎你在留言區留下你所喜愛的女性作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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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抑止女性寫作》中提及的女性作家(可能存在誤差版) 1. 弗吉尼亞·伍爾夫:《三個基尼金幣》《一間自己的房間》 2. 夏洛蒂·勃朗特:《簡·愛》《維萊特》《雪莉》 3. 艾米莉·勃朗特:《呼嘯山莊》 4. 安妮·勃朗特:《王德弗爾大廳的房客》 5. 簡·奧斯汀:《愛瑪》 6. 喬治·艾略特(瑪麗安·伊萬斯):《米德爾馬契》《弗洛斯河上的磨坊》 7. 瑪麗·雪萊:《科學怪人》 8. 伊麗莎白·蓋斯凱爾:《露絲》 9. 拉德克利夫夫人:《尤多爾佛之謎》 10. 瑪麗·布倫頓:《自控》 11. 斯特拉·吉本斯:《令人難以寬慰的農莊》 12. 伊麗莎白·巴雷特·布朗寧(伊麗莎白·巴雷特、巴雷特·布朗寧):《奧蘿拉·利》《葡萄牙十四行詩》《威斯敏斯特評論》 13. 多蘿西·賽耶斯:《俗麗之夜》 14. 斯塔埃爾夫人(熱爾曼娜·內克):《科琳娜》《論德國》《戴爾芬》 15. 克里斯蒂娜·羅塞蒂 16. 伊迪絲·華頓 17. 範尼·伯尼 18. 薩拉·奧恩·朱厄特 19. 格雷戈裏夫人 20. 多蘿西·理查森 21. 薇拉·凱瑟 22. 伊麗莎白·哈德威克 23. 布萊赫(艾米麗·夏洛特·哈克特·蘭姆) 24. 紐卡斯爾伯爵夫人瑪格麗特·卡文迪什(瑪格麗特·卡文迪) 25. 阿芙拉·貝恩 26. 瑪麗·沃特利·蒙塔古夫人 27. 森特利弗夫人 28. 安娜·利蒂希亞·巴鮑德 29. 簡·艾略特 30. 安妮·林賽夫人 31. 卡羅萊娜·奈恩夫人 32. 夏洛特·伊麗莎白·通納夫人(託娜夫人):《作品》 33. 芭芭拉·利·史密斯 34. 傑拉爾丁·朱斯伯裏 35. 漢弗萊·沃德夫人 36. 蘇珊娜·猶哈斯 37. P.D.詹姆斯 38. E.X.費拉爾斯 39. 託拜厄斯·韋爾斯 40. 安東尼·吉爾伯特 41. 布里基·布若非(布若非夫人) 42. 多麗絲·萊辛 43. 米特福德小姐 44. 簡·卡萊爾 45. 夏洛特·庫什曼 46. 範妮·肯布爾 47. 哈麗雅特·霍斯默 48. 納塔莉·巴尼 49. 克里絲特爾·伊斯門 50. 簡·亞當斯 51. 莉蓮·沃爾德 52. 皮爾金頓小姐 53. 奧默羅德小姐 54. 貝茜·帕克斯 55. 瑪麗·泰勒 56. 吉恩·里斯 57. 納塔莉·薩羅特 58. 艾薇·康普頓—伯內特 59. 維·康普頓—伯內特 60. 格特魯德·斯坦(特魯德·斯泰因) 61. 伊薩卡·迪內森 62. 卡森·麥卡勒斯 63. 朱娜·巴恩斯 64. 凱瑟琳·曼斯菲爾德 65. 弗蘭納裏·奧康納 66. 蘇珊·桑塔格 67. 西多妮—加布麗埃勒·柯萊特:《愉悅》 68. 西蒙娜·德·波伏娃(德·波伏娃):《第二性》 69. 喬治·桑:《康素愛蘿》 70. 莫尼克·威蒂格 71. 葉利·布爾金 72. 克里斯托斯 73. 伯莎·哈里斯:《情人》 74. 厄休拉·勒古恩:《一無所有》《黑暗的左手》 75. 埃倫·莫爾斯(埃倫·默爾斯):《文學女性》 76. 艾米莉·狄金森:《旋律的雷電》 77. 麗貝卡·哈丁·戴維斯:《鐵磨房的生活》 78. 路易莎·梅·奧爾科特 79. 佐拉·尼爾·赫斯頓:《他們眼望上蒼》 80. 凱特·肖邦 81. 瑪格麗特·富勒 82. 哈麗雅特·比徹·斯托(斯托夫人) 83. 海倫·亨特·傑克遜 84. 莉迪婭·瑪利亞·蔡爾德 85. 伊麗莎白·斯圖爾特·費爾普斯 86. 哈麗雅特·普雷斯科特·斯波福德 87. 弗朗西絲卡·亞歷山大 88. 瑪蒂爾達·麥卡尼斯 89. 薩拉·哈麗雅特·伯尼 90. 簡·韋斯特 91. 安娜·瑪利亞·波特 92. 安妮·格蘭特 93. 伊麗莎白·漢密爾頓 94. 利蒂希婭·瑪蒂爾達·霍金斯 95. 海倫·瑪利亞·威廉斯 96. 埃倫·格拉斯哥:《弗吉尼亞》《不毛之地》 97. 安妮·塞克斯頓:《生或死》 98. 西爾維婭·普拉斯:《愛麗爾》 99. 莉薩·阿爾薩:《親子留影》 100. 埃麗卡·容:《怕飛》 101. 路易斯·古爾德:《這樣的好朋友》 102. 凱特·米利特:《飛》《性政治》 103. 瑪麗·埃爾曼:《關於女人的思考》 104. 南希·米爾福德:《澤爾達·菲茨傑拉德傳》 105. 簡·馬庫斯:《藝術和憤怒》 106. 達·勒納:《黑人女性在白人美國》 107. 芭芭拉·克里斯蒂安:《黑人女性小說家》《條件雜誌:第5期,黑人女性專號》 108. 託尼·凱德·班巴拉:《黑人女作家文集》 109. 瑪麗·海倫·華盛頓:《黑眼睛的蘇珊們:黑人女性寫的經典故事以及關於黑人女性的經典故事》 110. 芭芭拉·史密斯:《黑人女性主義批評》 111. 阿德里安娜·裏奇(裏奇) 112. 菲莉絲·契斯勒 113. 洛倫斯·豪 114. 凱特·威廉 115. 蒂莉·奧爾森 116. 珍妮·彼得森 117. 休厄爾夫人 118. 安妮·芬奇 119. 奎因·亞布羅 120. 蘇珊·朗格 121. 瑪麗·麥卡錫(麥卡錫小姐) 122. 索尼婭·多爾曼 123. 馮達·麥金太爾 124. 瓊·迪迪翁 125. 朱莉婭·佩內洛普·斯坦利(朱莉婭·佩內洛普) 126. 奧爾加·布魯馬斯 127. 伊娃·菲戈斯 128. 朱迪絲·菲特利 129. 愛麗絲·謝爾登(小詹姆斯·提普奇) 130. 蘇西·麥基·查納斯 131. 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 132. 阿娜伊思·寧 133. 簡·魯爾 134. 安妮·布拉德斯特里特(安妮·佈雷茲特里特) 135. 溫切西伯爵夫人 136. 夏洛特·繆 137. 薩拉·蒂斯代爾 138. 安娜·威克姆 139. 希爾達·杜利特爾 140. 萊奧妮·亞當斯 141. 埃德娜·米萊(埃德娜·聖文森特·米萊) 142. 瑪麗亞·扎圖倫斯卡 143. 埃莉諾·懷利 144. 伊迪絲·西特韋爾 145. 瑪麗蓮·哈克 146. 瑪麗·蓬索 147. 埃米·洛厄爾 148. 瑪麗安娜·穆爾 149. 繆里爾·魯凱澤 150. 奧德麗·羅德 151. 羅賓·摩根 152. 瑪吉·皮爾斯 153. 蘇珊·格里芬 154. 愛麗絲·詹姆斯 155. 菲莉絲·惠特利 156. 舒拉米斯·費爾斯通 157. 蒂—格蕾絲·阿特金森 158. 雷妮絲·卡羅爾 159. 伊麗莎白·羅賓斯 160. 艾麗斯·梅內爾 161. 伊麗莎白·畢肖普 162. 露絲·赫施貝格爾 163. 埃絲特·馬修斯 164. 基恩·德伍德 165. 丁玲(中國) 166. 簡·安格 167. 卡羅琳·凱澤 168. 瓊·貝克·米勒 169. 莉蓮·魯濱遜 170. 安妮斯·普拉特 171. 多洛雷絲·巴拉卡諾·施密特 172. 辛西婭·格里芬·沃爾夫 173. 伊芙·梅里亞姆 174. 喬吉·謝爾登夫人 175. 維達·瑪麗亞·路易絲·梅拉 176. 艾格尼絲·史沫特萊 177. 蘇珊娜·羅森:《夏洛特·坦普爾》 178. 愛麗絲·門羅 179. 瑪格麗特·勞倫斯 180. 瑪格麗特·歐文 181. 奧克塔維婭·巴特勒 182. 朱厄爾·戈麥斯 183. 格洛麗亞·安莎杜娃 184. 琳達·霍根 185. 哈蒂·戈賽特 186. 羅薩里奧·莫拉萊斯 187. 朱麗愛 188. 姬蒂·徐 189. 艾麗絲·沃克 190. 切麗·莫拉加 191. 湯亭亭 192. 葆拉·馬歇爾 193. 蘇珊·考伯曼 194. 貝弗利·史密斯 195. 珠恩·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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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更建議大家多看一些女作家的書之後再來看這本小說。 很慚愧,裏面提的大部分作者我都還沒讀過她們的作品,所以作者對其他女性作者的評論,我都是邊查邊讀,但也因爲沒看過原作所以少了很多趣味。 不過當成一部“種草書”也還是不錯的! 如標題所言,裏面的幾個抑止女性寫作的方法在以前真的很好用呢!你瞧瞧,女人她竟然會思考?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文字自己跑到她的稿件上的。好傢伙,ai是從前的人們玩膩的東西,未解之謎又多了一個(在書中我看到最搞笑的一個方法)。真的很想問一句,他們在抗拒什麼,在害怕什麼。 想想女性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能到現如今的暢所欲言。雖然現在用各種污名去詆譭女性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但至少不是人人都信了。道阻且長呀…… 現在看點小說,很不喜歡的評論有:女性必須xxx,女性不能xxx。而寫下這些的又恰恰大多數是女性…哎…我認爲女性可以溫柔/慈愛/善良/柔軟,可以狠辣/利己/邪惡/矛盾,可以唯唯諾諾可以重拳出擊,還可以嚶嚶嚶!那咋啦?人性本來就是複雜的,更何況是書中人,別又一股腦給自己框死了,跳出一個坑又進一個洞。 女孩呀!我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能你也是別人的榜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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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權制中普遍存在的一大問題:抑止、打擊女性寫作並使之邊緣化的模式。 譯者簡明闡釋女性寫作困境:“阻止女性寫作並不需要立法”,有比立法更加潛移默化、根深蒂固的方法:缺乏受教育的機會,貧窮、各種家庭義務造成的時間碎片化、社會的低期望與貶低……許多壓抑女性的方式以隱性形式出現,並不張牙舞爪,甚至是禮貌的、正常的——在一個以男性爲人類標準的父權制社會。女人的處境中佈滿了性別壓迫,平庸到成爲女性每天與之共處的日常,習慣到它在我們的生活模式中是如此正常。荒誕的正常構成女性每日面對的糟糕現實。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法之一,是剝奪作者身份。“宣稱某部作品其實是男人寫的”“作品自己完成的”“女作家的男性部分完成的”“女作家不僅僅是女人”……在一部被認可的作品中放置男性靈魂以此確立並拔高作品高度與價值,藉此說明“單獨一個女人不可能寫出偉大的作品”。詆譭作者卻承認作品,剝奪“她”的著作權,強行加入“他”的參與,作品的成就才能夠被合理化,被置入男權社會得到承認。僅僅是因爲她身爲女性這個事實。令人驚詫而費解的、不安而憤怒的事實。有評論家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如果是男人寫的,就是一本傑作,如果是女人寫的,就讓人震驚或者厭惡。”在他們的視角中,女人不可能寫出好作品,除非,除非她借用了男性的生命經驗。女人的體驗被認爲是私人化的、情感化的、拿不上臺面的;而男人的體驗則被認爲是人性的、嚴肅的、反映社會現實的、重要的《不可取代的——“男人寫的戰爭場景比女人在起居室裏的情感重要多了。”正是這樣的雙重標準使女性的生活與經歷低人一等。社會習慣於用男性視角看待事物,從來不會或者說不屑換成女性視角會有怎樣不同的結論。當然,結果也可想而知,女性視角被認爲是狹隘的、個人的、不具備參考價值的。這個世界由女性佔據一半人口,卻讓她們喪失話語權。女性地位之低到了荒謬的地步,男性的自大、傲慢、偏見如此令人不安又咂舌地佇立,如同一根巨大地讓人羞愧與噁心的生殖器雕塑立在垃圾場。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式之二:控制變量。我們常常能在各種文藝作品中看到女性參與,卻不知道背後男性們篩選數量的手。“優勢羣體會承諾提供爲數極少的流動機會……那些用來裝點門面的人不會融入優勢羣體,而是會永遠處在邊緣地位。”男性在告訴女性:我允許你存在,但數量多少我說了算。讓“少”變得更“少”,讓“稀缺”變得更“稀缺”,從而說明女性具有流動的掙脫機會,但掙破的女性仍然如此之少,以此對女性進行能力上的貶低。他們永遠會以壓倒性優勢碾壓她們。女人的歷史經由男人控制變量的手被壓縮、被剝奪、被篡改,她們的姓與名被長久隱埋在地表之下,被男性敘事的壁壘所阻擋。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式之三:異常化導致的榜樣缺失。在極其有限的生存空間與寫作資源中,女性能夠佔據的位置很狹窄。她們被指責爲異類、少數、缺乏積極影響的作者,女性作家遭遇的異常化讓下一代女性同樣遭受打擊,造成榜樣缺失,“沒有榜樣,就很難寫作;沒有背景,就很難評價;沒有同行,就幾乎沒法說話。”導致女性在失敗的打擊中踟躕不前,提早灰心。 當代大衆文化孜孜不倦地、更具迷惑性地爲女性製造物質和情感的雙重陷阱。如導讀所說,“這本書不僅是指出不公正現象,而是追根溯源。”女性須要不斷質疑、發問、追索,以刨根問底的態度對峙對峙男權社會的種種不公與騙局。 “盧梭一直認爲知識女性總想把自己變成男人”,這是一種典型的觀點,因爲默認男人的即世界的,標準傾斜於男性,遵守男性規則纔會被肯定。男性有這種自信:塑造與幻想女性角色,全然不顧女性形象是否脫離現實。男性喜歡批評指點女性的作品,他們的審視目光往往帶着輕蔑或敵意,觀念先入爲主,而評價有失公允、帶着偏見,則是必然的了。 女性的覺醒來自“憤怒”,“讓她的主人公同時作爲人和女人說話,她讓她說:不。”覺醒的女性通過寫作中的自我意識與女性生命體驗來表達抗爭,找尋“女性中心意識”,破壞男性敘事中心的壟斷,她們的力量開始匯合,有意識的反對讓一切開始。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式之四:錯誤的歸類。貶低她們的寫作,剝奪她們進入“正確的”類別的權利。比如把它們歸類到不存在的類別當中,比如喬安娜·拉斯指出的有史以來最惡毒的錯誤歸類:把藝術作品從“嚴肅藝術”移到“非嚴肅”類別當中,這十分常見,男人寫東西,哪怕花費了大量筆墨去書寫愛情,但仍然會因爲故事中其他價值觀被歸類到嚴肅純文學。而女人一旦在故事中花費筆墨書寫愛情,就極易被歸類到通俗小說中去,哪怕她表達了再多的思想內涵與社會現實。在評價女作家之前,他們已經對她有了低價值的預設,她們要爲這種有色眼鏡下發出的評價買單,承擔後果與讀者的誤解。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式之五:成就個別化。創造不可複製的個別化作品的成就,讓它只能以單獨形式存在,她的其他作品與之割裂,被歧視、或被認爲是劣質品。篩選她的作品,刪除獨立性的、更有思想價值的部分,爲剩下的作品塞進一位男性對象,聲稱那些東西是爲他寫的。總之,刪除對男性無益的部分(卻是女性自我個性化展現的部分),貶損她的水平,壓低她的人格。似乎她創造出的那一部分是偶然的,平庸才是她的常態。讓她失去存在感,導致她這部作品只有有限的重要性。讓男人扭曲的自卑心理得到滿足,通過貶低女性獲取自我價值,他們的成功要建立在女人被動的、被迫的失敗之上。“一個女詩人若想被另一個時代的人記住就必須要出類拔萃,而男人則不需要。” 打擊女性寫作的方式之六:審美標準霸權。真正的問題就是男人定義的問題,女人要想探索問題那麼必定不允許離開男性話語場域。但女性通過自我意識的覺醒可以擁有自己話語與描述世界的場域。她們可以不再“轉述”,而是“創造”。她們是獨立的存在,不是他人規則的附庸。敘事被男性分成“高等”與“低等”,女權主義者做的就是打破這種特權的牢籠,鋸斷男性自持的優越性。我們目擊殘酷事實:“女性生活是男性生活被掩蓋的那一部分真相。”作者提出更加有力的叩問:藝術中的“偉大”爲什麼總是那麼咄咄逼人?爲什麼“偉大的”作品必須是長篇?一句評論的回應是:這不僅是對男權的審判,也是對“主流”的審判。是的,這是顛覆性的審判:對男權以及他們所壟斷的主流的審判。 我用這句話作爲我長篇大論的結語,它同時也是我對男性敘事下寫作霸權的回答——“沒有宇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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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本書在討論女性被不公正對待的時候從來不提是被什麼性別的人不公正對待,作者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做這方面的研究取證,但是所有讀者卻都默認爲是被男性不公正對待。帶着這個疑問,我檢索了男性作者被不公正對待的案例,也默認爲是被男性不公正對待,也就是說男性無差別地不公正對待男性作家和女性作家,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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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七小時讀完這本《如何抑止女性寫作》,很少因爲譯者而推薦一本書,但這本從序言到正文的譯者注都非常嚴謹且紮實,着實推薦!🌟🌟🌟 作者喬安娜·拉斯是一位美國科幻/奇幻作家,也是一位激進女性主義者。本書出版於1983年,時隔35年,但其實現在讀起來仍毫無違和感。 用本書導讀作者潔莎·克里斯賓的話來說,“我認爲喬安娜·拉斯所做的是試圖探討我們應該怎樣才能真正面對彼此:怎樣從關注個體轉向關注共同的人類。”。爲了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獲得觀察社會的新視角和新工具,這是閱讀能夠帶給我們的,這也是閱讀的意義所在。 譯者也是女性,在序言裏提到,通過翻譯本書,她對女性主義文學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也意識到了自己在性別平等觀念上的不足,應當廢除唯一的價值中心和絕對標準,以多個價值中心來代替那種關於好壞的線性等級。(插一句:序言寫得特別好不要跳!) 本書不是歷史記錄,而是要分析抑止、打擊女性寫作並使之邊緣化的模式,拉斯用概括性的短語爲這些模式一一加以命名:“阻力重重”“自欺欺人”“剝奪作者身份”“詆譭作者”“內容的雙重標準”“錯誤歸類”“成就個別化”“異常化”“榜樣缺失”。同時她還討論了女性面對“女性不能寫作”這一斷言時所做出的反應以及審美標準問題。 1️⃣阻力重重 阻止女性寫作並不需要明確的立法,缺乏教育機會、貧窮、各種家庭義務造成的時間碎片化都是明顯的阻力。 2️⃣自欺欺人 “如果你要表現性別歧視和種族歧視,如果你想保持自己的階級特權,你只需要按照習慣性的、正常的、普通的甚至是禮貌的方式行事就行了。” 3️⃣剝奪作者身份 宣稱某部作品其實是男人寫的,或者是作品自己完成的,或者是女作家的“男性部分”完成的,或者這位女作家“不僅僅是女人”。 例如,寫《科學怪人》(Frankenstein)的瑪麗·雪萊(Mary Shelley)只是“一個透明的媒介,傳遞她周圍人的思想……被動地反映那些生活在她周圍的人的某些瘋狂幻想”。 而艾米莉·勃朗特(Emily Brontë)的《呼嘯山莊》(Wuthering Heights)“沒有在作家的控制下進行,她開始的時候是想寫某一種類型的書,結果卻寫成了另一種”。 4️⃣詆譭作者 從事寫作的女性缺乏女性的傳統美德,沒有女人味,有時甚至不道德。 “第二十二條軍規”現象在文學史上司空見慣,賢良的女人不可能入世太深,因此寫不出好作品,而那些入世太深可以寫出好作品的女人又不可能賢良。 5️⃣內容的雙重標準 在評論家看來,夏洛蒂·勃朗特(Charlotte Brontë)的《簡·愛》(Jane Eyre)如果是男人寫的,就是一本傑作,如果是女人寫的就讓人震驚或者厭惡。 女性的生活和經歷低人一等,用伍爾夫(Virginia Woolf)的話來說,“足球和運動‘非常重要’,追求時尚和買衣服則‘瑣屑無聊’。” 這些價值觀不可避免地從生活轉移到小說。評論家會這樣假設,嗯,這是本重要的書,因爲這是關於戰爭的書;哦,至於這本書,無關緊要,因爲寫的是女人在起居室裏的情感。 6️⃣錯誤的歸類 把她們從藝術家的類別中去除,移入另一個類別,讓她們作爲男藝術家的母親、妻子、女兒或情人。 以詩人爲例,詩人阿芙拉·貝恩變成了妓女阿芙拉·貝恩,詩人溫切西伯爵夫人安妮·芬奇變成了“脆弱的瓷娃娃”,詩人伊麗莎白·巴雷特·布朗寧(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變成了妻子伊麗莎白,詩人克里斯蒂娜·羅塞蒂(Christina Rossetti)變成了老姑娘克里斯蒂娜,詩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變成了想入非非的“瘋子”艾米莉·狄金森。 7️⃣成就個別化 在任何階段的教育中,女作家的作品所佔分量非常少。 即使對英國文學熟悉的英語專業學生來說,有多少人讀過夏洛蒂·勃朗特的《維萊特》(Villette)、《雪莉》(Shirley)和《教師》(The Professor)? 有多少人知道艾米莉·勃朗特除了《呼嘯山莊》還寫過貢代爾詩? 有多少人能想到“來自女人內心深處的詛咒/非常鹹,非常苦,非常好”竟然出自以寫情詩著稱的布朗寧夫人? 又有多少人讀過伍爾夫的《一間自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和《三個基尼金幣》(Three Gunieas)? 8️⃣異常化 一旦優勢羣體遭受壓力,要和被排斥的羣體分享特權、權力或其他稱心的商品時,裝點門面這種做法就會出現。 是她力量,但他控制變量。 9️⃣榜樣缺失 如果沒有成功的前輩,我們憑什麼認爲自己現在就會成功?如果沒有成功的希望,我們爲什麼還要努力? 🔟面對“女性不能寫作”的反應 反應之一是“那就不寫了”; 反應之二是“還是要寫”,但得先同意一個觀點,那就是女性的寫作不如男性或女人首先不是(或不應該是)作家; 反應之三是用“我不是女人”來爲自己獲得寫作的權利; 反應之四是不予理睬; 反應之五是那些不能(或不願)停留在文化邊緣的女性經常宣稱自己是不同凡響的女人。 其實女性作家的優秀文學作品衆多,她們不同尋常、特立獨行,寫作手法怪異,想法“不合時宜”。 但沒有人的作品會毫無影響。每一位向上走的女性,都是在拓寬後來者的路🌟 📝很喜歡的幾句話: 1️⃣沒有人的作品會毫無影響。 2️⃣任何事,只要值得做,就值得冒着做砸的危險去嘗試。 3️⃣把一輩子花在這些錯誤的普遍標準上真的會把你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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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猜測過某位佚名作家是女性。 我被自己這種理所當然的偏見刺痛了。 縱觀文化史,我們時時都能感受到傳統家庭身份對女性作家形象的弱化乃至抹除,對一位女性的介紹常常被標籤化爲“某位男性的妻子/情人”,如果一位女性作家成爲了冉冉上升的文壇新星,隨之而來的報道挖掘卻要靠風流韻事與愛恨情仇爲其註腳,她們的獨立力量被理所地當然忽視。 再觀文學史,女作家在選集中的佔比從未超出5%-8%,縱使營造出一種“文學史中既有男性作家也有女性作家的平等錯覺”,但事實上,男女作家的佔比巨大差距就幾乎宣告了女性作家只是爲了“裝點門面”,只有那些極爲優秀的女作家才能在文學史留名,而男作家則不需要。 文化世界被“一小部分人”控制着,他們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男性、是代表着這個世界客觀公正理性的男性專家,是有着“深厚文化積澱”的男性學者,文化世界以他們爲標準,以他們的經驗爲判斷,一種預示着“成熟與深度、理性與自信”的規範。於是這種規範成爲了常規,成爲了籠罩在整個文化世界上空的標尺,只有符合其刻度的價值觀才能被納入其中。 於是女性被忽視了。被看似正當的程序壓制了。僅僅是因爲她們“不夠像男性一樣有智慧、不夠像男性一樣有深度、不夠像男性一樣理性”。女性的聲音被忽視,就意味着“一半人類的私人生活“被忽視了,男性以他們的社會經驗凌駕於女性的家庭經驗之上,並賦予其更爲高等的價值。 那女性是否就真的“短於見識”了? 其實不然,女性只是與男性所知的內容不同,而現存的普遍經驗都是基於男性經驗和男性規範的,看似公正的天平其實在搭造時就已然有了傾斜。正如書中所言: “如果以維多利亞時期男性的閱歷爲標準,維多利亞時期女性的閱歷確實是‘狹窄的’,但是如果以維多利亞時期女性的閱歷爲標準,維多利亞時期男性的閱歷同樣也是狹窄的。” 而女性的痛苦並非只是瑣事,女性的所知並非只是狹窄的廚房臥室,女性的抱負並非侷限於家庭活動空間。只是那些自詡清高的男性既得利益者,以一種漠視的態度避開了只有女性主義者纔會認爲重要的問題,他們不可能擁有切身的體驗卻張狂地蓋下了“不重要”的印章。 正因以上種種,女性作家與她們的寫作傳統隔絕了。在文化史中找尋不到榜樣,在文學史中被教導“無用的浪漫小說”並非正統,所有孤決的女性作家都踏上了獨木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男權社會的規勸中,生產着那些被“唾棄”與輕視的作品,一代一代的女性作家都在這種充斥着剝奪氣息的迷霧中獨行。 拉斯的這部作品不僅是爲女性作家聲援,更是爲所有經受着剝奪的少數羣體聲援。“未經體驗就被下斷言”是所有少數羣體的困境,無論是工人階級還是少數族裔,都在經歷着相似的剝奪。他們被困在所謂“正統”的框架中,被用獵奇的目光審視,被特殊化而歸置到邊緣,他們成爲沒有由來也沒有傳承的特殊個體。 總有人要出拳打破結構性歧視,總有人要站出來吶喊:“宇宙沒有中心”。這個人是拉斯,更應該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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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讓我迫使自己去體會、去了解、去思考才能維持閱讀完整度的書。 首先,這本書裏的優秀女作家多得出乎我的意料,每一個註釋我都認真點開看了,看到結尾介紹女作家的姓名生平註釋仍是源源不斷。慚愧的是,我對她們的大多數名字連眼熟都做不到,更不必說歷史上佚名的優秀女作者了,究竟有多少女性像虛構的莎士比亞妹妹一樣得不到公允的對待呢…… 閱讀女性主義書籍給我的體驗大體相類,都會有一種義憤的情緒貫穿始終,被這種看似無力的情緒控制有時曾經也讓我產生對作品敬而遠之的心理。 說到這想到,前一陣和室友討論禁菸事件,她說,她很憤怒,可是憤怒又有什麼用呢,她什麼也改變不了。 可我相信不是的,那些感觸與思考在心中顯跡的那一瞬間就是自內改變的因;向外的改變也當如是,我們的憤怒、痛苦等等情緒絕不會找不到出口。 對比兩年前剛開始決意堅持閱讀的自己,在女男平權方面,我的改變大到已然無法和從前的自己共腦。也許再多看一點,我會獲得更多向外袒露的勇氣,比如和稱自己不屑思考結構的朋友認真交流,而不是避而不談一笑置之。 《如何抑止女性寫作》這本書給我最大的體會是,我們需要一個出口,需要有勇氣去表達,去留痕,去坦然地暴露自己,去迎接一切不懷好意的審判目光,那些評頭論足者頂多不過就是歷史上那些鼻孔朝天自以爲高人一等的男作家。而曾經有那麼多女作家置身於更嚴峻的被貶損被扭曲的境地,但她們挺了過來,在被男性主導的體系奪來那8%的佔比,頂着男評論家和傳記作家污衊和曲解,在文學史上刻下她們不朽的姓名。 最後,看了一部分女性主義,也經歷了不少思想掙扎,我得到的最終結論是去看它是一種義務,不能因爲憤怒而停止思考。寧擇崇高的痛苦,不要廉價的幸福,不要溫和地走入那個良夜。 我想我會一直讀女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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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認女性創造了作品 這是最直接的抹殺方式。要麼聲稱作品並非女性所寫,要麼認爲其價值微不足道。 核心論斷: “她沒有寫。” 經典變體: “如果作品足夠好,那它一定不可能是女人寫的。” 書中提到,即便是喬治·艾略特這樣偉大的作家,也有人認爲是“她身體裏的那個男人在寫作”。 或歸功於男性親屬: 女性的作品常被歸功於她們的兄弟、父親或丈夫。 然後詆譭作者:人身攻擊與道德審判 當無法否認女性創作時,就轉而攻擊創作者本人,使其作品蒙羞。 核心論斷: “她寫了,可她不該寫。” 經典原話(1753年): 瑪麗·沃特利·蒙塔古夫人曾在信中告誡後人,既然“男人們醉心於自己的名聲”,女性“務必要像掩蓋自己的駝背和跛腳一樣盡最大努力隱瞞自己的學識”。這句話深刻揭示了當時社會將女性才華視爲一種必須隱藏的缺陷。 經典原話(盧梭): 在盧梭看來:“女人的智慧對於她的丈夫、孩子、僕人以及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她總想把自己變成男人……” 道德污名化: 成功寫作的女性常被等同於“道德敗壞”或“缺乏女人味”、“不討人喜歡”。 赤裸裸的性騷擾: 書中引用了埃倫·格拉斯哥的遭遇:當她拿着手稿找“文學顧問”時,對方說:“你太漂亮了,不應該當小說家。你不穿衣服的時候和穿衣服時一樣可愛嗎? ”然後企圖強姦她。 緊接着,內容的雙重標準:貶低女性題材爲“瑣屑” 將男性經驗定義爲“人類普適”的規範,而將女性經驗定義爲“狹隘”、“特殊”或“異常”的。 核心論斷: “她寫了,可你們看看她寫的啥呀?” 經典原話(弗吉尼亞·伍爾夫): 拉斯引用了伍爾夫的觀察:“……足球和運動‘非常重要’,追求時尚和買衣服則‘瑣屑無聊’。這些價值觀不可避免地從生活轉移到小說。評論家會這樣假設,嗯,這是本重要的書,因爲這是關於戰爭的書;哦,至於這本書,無關緊要,因爲寫的是女人在起居室裏的情感。戰爭場景比商店裏的場景更重要。 ” 對男性氣質的崇拜: 弗吉尼亞·伍爾夫的父親萊斯利·斯蒂芬曾評價喬治·艾略特,說她“有一種女性的無能,無法描寫有真正男子氣的主人公”。這是一種用男性標準來衡量一切的典型偏見。 女性經歷被隱形: 拉斯指出,對女性經歷不假思索的貶低,源於“對女人自身不假思索的貶低”,人們相信男性氣質是“規範”,女性氣質是“異常或特殊”。 再次,成就個別化:將個別成功者視爲例外 承認少數女性成功了,但堅稱她們是極個別的“天才”或“異類”,從而割裂她們與其他女性的聯繫,否認女性創作傳統。 “她寫了,可是她就寫了這麼一部作品。”(暗示她只是碰巧成功,或者曇花一現,無法形成傳統。)像艾米莉·狄金森這樣的天才,被描述爲“在美國文學中前無榜樣後無影響的異類……她沒有母親,也沒有女兒”。這使得後來的女性寫作者難以找到歸屬感和傳承。 然後異常化:將女作家描繪成怪物或怪胎 強調成功女性的“非女性”特質,暗示寫作損害了她們作爲女人的本質,或者只有不正常的女人才會寫作。 “她寫了,可她算不上真正的藝術家/真正的女人。” 精神分析式的貶低: 書中引用了精神分析學家的話,認爲有才華的女性是在“拒絕自己的女性特質”,甚至需要“和男人上牀然後懷孕”才能變得正常。這種言論將創作衝動病理化爲生理缺陷。 最後,自欺欺人與結構性偏見 拉斯借用薩特的“自欺”概念,揭示了這些抑止行爲往往不是公開的陰謀,而是通過善意、傳統和“客觀”的標準來維持的。 原話是:接受令人不解的東西,只因爲它們符合常規並且讓人感到舒服;自欺欺人地爲自己遵守了傳統感到高興,好像這就是非常道德的行爲了……明知自己不知道,卻有意不去知道,以‘客觀性’來爲自己一知半解、似是而非的知識辯解——這就是讓-保羅·薩特所說的‘自欺’。” 對普遍性的質疑: 拉斯通過“月亮和地球圍繞同一個中心旋轉”的比喻,諷刺了那種認爲存在一個絕對(男性)中心的宇宙觀,指出“因爲沒有宇宙中心”,所以男性標準並非唯一標準。 總結:最振聾發聵的控訴 除了以上具體的策略,書中還有一些充滿了憤怒與力量的文字,堪稱全書的高光時刻: 瑪格麗特·卡文迪什的控訴: “女人像蝙蝠或貓頭鷹一樣活着,像牲畜一樣勞作,像蟲豸一樣死去…… ” 對《簡·愛》的評論: 埃倫·莫爾斯評論說:“勃朗特用女作家能夠使用的最簡潔的方式,讓她的主人公同時作爲人和女人說話:她讓她說‘不’。” 對女性處境的終極描述: 一個12歲的孩子“都已經知道女人不是人了!” 關於憤怒的正當性: 伍爾夫也曾被憤怒所困擾,在寫完《三個基尼金幣》後她感到“擺脫了毒藥和興奮感”。這表明憤怒是女性作家面對不公時的真實反應,而非所謂的“歇斯底里”。 拉斯通過這本書,不僅是爲歷史上的女性作家正名,更是爲我們每個人提供了一副透視鏡,讓我們能輕易識別出那些僞裝成客觀評價的“抑止”之詞。 我覺着現狀是不僅男性質疑女性,女性貶低、欺辱、收拾女性的更比比皆是。所以說歷來男性掌權,因爲一個好漢三個幫是真幫,女的只有敵蜜是經得起考驗的真。

書籍信息

作者喬安娜·拉斯
譯者章豔
出版社南京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11-02
ISBN9787305237300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