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瑪格麗特·杜拉斯
“您瞧,有時我自己就會給報紙寫點兒文章。時不時地,我會爲外面而寫,每當外面的世界將我吞沒,每當發生了一些讓我瘋狂,讓我必須竄出去、走到大街上去的事兒——或者我沒有更重要的事情可做。” 這些文字是瑪格麗特·杜拉斯爲身外世界所寫。所謂的“外”,是與“內”相對而言的。熱衷於私人寫作的杜拉斯對外面的世界一樣很感興趣。她的工作臺鋪得很開。媒介——儘管她揚言鄙視媒介,政治——儘管她不承認薩特或波伏瓦的那種“介入”文學,以及一切社會的、歷史的、政治的、藝術的,一切形式與非形式的,一切道德的與非道德的。
杜拉斯在《外面的世界》裏採用了一種“內外對照”的視角,既用私人化的筆觸寫內心,又以熾熱的關注去描摹外部世界。她把個人體驗和公共事件並置在一起,讓讀者同時看到內心波動和時代光影。 題材也特別廣,政治、社會、歷史、藝術都有涉及。她甚至偶爾給報紙寫短評,讓文本在小說、隨筆、新聞報道之間自由穿梭,有種好玩的媒介混合感。書中還記錄了很多真實的社會衝突,比如阿爾及利亞戰爭時期法國警察對阿爾及利亞人的歧視、街頭的抗議,文學和現實危機就這樣直接碰撞上了。 語言上依然是杜拉斯熟悉的風格,簡短銳利的句子配上片段化的結構,營造出一種“剋制與爆發”交替的節奏。冷漠的敘述裏暗含着強烈情感,對比鮮明,讀起來很有衝擊力。 這些文章很多都是她主要小說和劇本的“旁註”,可以作爲理解《情人》《廣島之戀》等作品的背景材料,也能讓人看到杜拉斯思想的延伸和修正。她的立場也很有意思——拒絕傳統的介入文學姿態,但又無法忽視時代的暴力和不公,這種既置身其中又保持疏離的態度,給文本增添了一層獨特的哲學意味。 總的來說,這本書雖然不是杜拉斯最核心的小說,卻像一部充滿新聞現場感、社會批判和語言張力的“外部日記”,爲我們理解她的藝術和那個時代提供了另一扇很好的窗口。
這本書是我的心頭好,從二十多年前一次偶然的相遇,這本書就一直在我心裏。每次當我在世俗和倔強中選擇後者的時候,想到這本書我就不覺得孤獨。 杜拉斯是黑夜裏的貓頭鷹,她的文字蘊藏着毒辣的眼光,甚至帶着某種從殭屍又變回爲人的離奇。她是這麼的感性,雋永的文字透着大開大闔。 杜拉斯是意向的,碎片的,凌亂的,也是感性的,整合的,超越的。我眼中的她,未必是真實的她,但他的文字讓我在午夜的薄霧中或翱翔或休憩。
斷斷續續讀了三年,可見一點都不好看
杜拉斯的靈魂是珍貴的。她的生活和作品還是有比較高的一致性,它們都具有善良,時間和天賦的力量。
花了好幾天才斷斷續續讀完,前面部分的文章無論是文字還是主題都比較普通。喜歡寫人與作品評論的那些文章,杜拉斯對女性的描述太美了,“你開始想象她了嗎”。後面的就是一些隨筆,《讓-皮埃爾·瑟通的城市喧囂》》我會全文摘抄。
杜拉斯不相信有自身之外的故事,虛構從來不存在,她說。或者可以這樣說,她本身就是虛構的,有開頭、結尾,有命定的快樂、悲傷和動盪。法國作家、電影人,作品的主題通常是絕對然而失敗的愛情以及死亡,語言極富音樂性。
我們自顧自吞着湯,什麼也沒聽見,心思根本不在這裏。然而一小碗又一小碗的杜拉斯濃湯,不知不覺,就咀嚼進了味蕾,咀嚼進了眼睛,好的食物無需咀嚼進大腦。
這本隨筆還包含了杜拉斯做記者時的一些雜文和評論,有的文章語氣時常嚴肅又尖銳,但能夠從她或冷淡或悲憤的語氣中感受到對人類生命的熱愛和溫柔。我喜歡她的隨筆多過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