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勳初
《鍾山愚公拾金行蹤》爲《周勳初文集》中的一種,曾於復旦大學出版社2016年出版。該書與《擷英集》都是周勳初先生的一部自選集,其收錄文章內容分四輯,分別爲:先秦兩 漢文史研究、魏晉南北朝文史研究、唐代文史研究和宋代至當代文史研究,大致可以窺見其治學規模。
就我的閱讀經歷而言,本書中的論文可謂是新意迭出。 《〈韓非子〉版本知見錄》可供整理進文獻學筆記以備查考。周勳初先生還指出:“關於《韓非子》一書的版本,日本學者島田翰《古文舊書考》卷四曾有介紹,相當詳備,可以參考。” 《王充與兩漢文風》中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等主張摹擬的理論與揚雄有一脈相承之關係,可使人注意習焉而不察的語言的深層內涵。 《“折衷”=儒家譜系≠大乘空宗中道觀》中有引王元化《文心雕龍創作論》後記,王元化認爲用劉勰後來所寫之《滅惑論》中的某些概念和觀點來詮釋《文心雕龍》是牽強的。《中國文學史學史》稱王元化認爲《滅惑論》晚於《文心雕龍》,《文心雕龍》的主要傾向屬於儒家,這爲大多數龍學專家接受。此文之引用恰好豐富了我對這一論述的認識。又,宗教視野對中國古代文學研究實大有裨益,不能不知。 《魏氏“三世立賤”的分析》一文中“曹氏兄弟與甄氏”部分從社會文化背景着手,重申曹植《洛神賦》爲“感甄賦”一說之可能,可見出周勳初先生的治學特點。丁晏、朱緒曾均力辨“感甄賦”說之誣,如今觀之,確如周勳初先生所言,多爲名教中人的眼光。見楊焄點校《曹植集》 《劉勰是站在漢代經學“古文學派”立場上的信徒麼?》詳論魏晉南北朝時期的經學界已沒有什麼嚴格界限。文中認爲“經學之中又分今文與古文兩大學派,西漢主今文,東漢古文崛起,逐漸取得優勢。兩大流派之間的競爭,因與仕途有關,故論戰不斷,衝突不歇。”此爲經學史一般之認識,但依稀記得有人認爲東漢時期經學界並沒有什麼今古文衝突,可惜現在已記不起更多細節來了。 《文學“一代有一代之勝”說的重要歷史意義》一文論胡小石先生在中國文學史領域的貢獻,而《中國文學史學史》對《中國文學史講稿》似並未投注多少目光,或許與對文學“一代有一代之勝”說的評價相關。
一代代人反覆去研究文史,考證出來的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不知有啥用。比如就算知道李白和羌族文化有關,難道還能寫得出李白那樣的詩?文人呆在書房裏寫作品,隨意寫東方青,西方白,現在交通方便,怎麼不親眼去看看古人所說的“西方”(現在的川西),是不是真是“白”,筆下也可實在些。不推薦一般讀者讀這本書。
韓劉那篇是我目前看過最好的交遊考,不爲任何一方諱
最好的部分是唐代,尤其是唐代筆記小說的論述多真知灼見,其餘依次為近代學術史、魏晉南北朝、先秦漢、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