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夫·托爾斯泰
俄國文學巨匠托爾斯泰晚年的一部重要作品。 小說講述了一位備受推崇的法院官員,本來過着平常無奇的生活,突然間得知自己患了重症,即將面臨死亡,於是開始思考生命和人生的故事。小說以白描的手法細緻地表現了人類在面對死亡之時全部的精神活動,深入思索關於死亡的議題,引發每一個人去思考生命的意義和人生的真諦。
欸…… 其實我想到六個字: 卡夫卡,《變形記》 這倆故事確實很像 但我覺得, 卡夫卡的故事比較“物化” 而托爾斯泰的故事 其實都是人的私心 所以人都活在這一套“規矩”裏 好像必須做一些正確的事情 有關聯的一人並病了, 所以必須表演出“關心” 實則內心卻也在算計自己的得失~ 但這又是一種無奈 因爲這就是“人情世故”~ 所以 旁人給出的是“情緒價值”, 只不過 這種情緒價值不是伊萬·伊利奇最需要的! ****** 這樣子的環境中 那位農民格拉西姆反而是異類 甚至可能成爲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白癡》 他可能是“不解風情”或沒情商 但他也坦然! 他戳破了這一層紙: 現代人們(尤其是中產階級、官僚階層) 過着的所謂“正常”“體面”“成功”的生活, 本質上是虛假的、機械的、自欺欺人的 這種生活遵循的也只是社會慣例和他人的期待, 而非內心的真實需求。 當死亡逼近時,所有外在的裝飾 地位、財富、家庭等等都將崩塌, 剩下的是一個人獨自 面對自己是否真正活過的審判! ****** 私以爲 性與死亡的教育 是這世界必須誠實的、正面去面對的議題 一個談性色變的世界 一個不允許死亡被真實談論的文化氛圍, 一個讓將死之人感到被孤立和被謊言包圍的世界。 用“正能量”來回避真實的、必然的需求的文化 這是一種逃避與不負責 可這個問題,是今天依然存在的~ 我們仍恐懼談論死亡 我們仍會用“漂亮話”來回避具體問題 而忽略了 那個將死之人真正需要的 是被承認、被看見與被陪伴 我們仍然活在一套“規矩”裏, 給出恰到好處的情緒價值, 卻不敢去面對最真實的自我 我們也很少去思考一下: 到底我們這麼做,是一種慣性與規訓 還是那個人真正的需要呢??? 我們是真實的在“活着”嗎? 還是隻是在扮演某些人 或是社會、環境賦予我們的角色 直到死亡降臨那一天, 纔會發現 自己從未真正活過?
人生應當如何過? 存在主義心理治療的四大命題:死亡、自由、存在的孤獨和無意義。伊萬的一生是社會中標準的成功模板,有精緻上流階級的體面,有美滿的事業和家庭,他以社會期待爲自己人生的唯一目標,卻在這個過程中疏遠了他人也疏遠了自我,臨到死亡前,不得不去直面存在的課題時,才意識到舉目無親的孤獨,纔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整個人生虛無而錯誤,從未真正活過。 爲什麼呢?社會期待是一個太好用的逃避責任的託詞,這意味着他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有社會主流思想的背書,這是一個“絕不會出錯”的選擇。他從來沒有爲自己而選擇過,他的行爲不過是爲了符合那個“理想自我”的期待,卻未曾傾聽內心真實的想法:他喜歡法律專業嗎?他愛這個女孩嗎?他想要一個孩子嗎?貫穿他人生的是“應該”怎麼做,而未曾有過“我想”怎麼做:選擇一個非熱門專業需要揹負壓力,放棄一個“優秀的擇偶對象”可能不是“最優解”,在合適的年紀沒有要孩子可能會被人指點……但是那些東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那些選擇做出時你真的考慮過這個職業的意義,如何經營親密關係,如何做一個好父親嗎?伊萬選擇了逃避選擇的責任,求仁得仁,在他受疾病期間需要的情感支持也被所有人迴避而過,留他獨自一人承受無人傾訴的孤獨。 蘇格拉底說,“未經審視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伊萬沉浸在虛無的體面和“成功”的包裝帶來的社會安全感裏,愈是依賴愈不敢審視自己的人生。 人是社會性動物,只要在社會中生活,不可能完全忽視社會期待而活,但是如何平衡社會評價體系和自我評價體系是個體自己的選擇,自我的存在是隻有自己能定義的。薩特在《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中寫到:“而存在主義者卻說,是懦夫把自己變成懦夫,是英雄把自己變成英雄;而且這種可能性是永遠存在的,即懦夫可以振作起來,不再成爲懦夫,而英雄也可以不再成爲英雄。要緊的是整個承擔責任,而不是通過某一特殊事例或者某一特殊行動就作爲你的全部。”——去選擇,去創造,這是薩特的答案。 可能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做不到伊萬那樣的“成功”,但是一定會比他活的更真實。生活不在宏大敘事或光鮮亮麗之間,而在於每一個微小的當下,每一刻愛與陪伴的小確幸,也許便足以做到“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爲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爲碌碌無爲而羞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