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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 封面

隧道

埃內斯托·薩瓦託

2918人在讀
6.4萬字總字數
¥34.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6 · 視頻解讀 4

內容簡介

曾經有一個也許能瞭解我的人。但是,此人恰恰是我殺死的那個人。 畫展開幕那天,一位陌生的姑娘在我的畫前待了很久——畫中那扇無人在意的小窗,只有她看到了。生平第yi次,有人窺見了我陰暗隧道中無可挽救的孤獨。我們成了戀人,但她的神祕、疏離、不可捉摸,令我猜疑、憤怒、輾轉難眠,在千磨萬蝕之後將結束痛苦的刀放入我的手中。 但我想,會有人理解我的:哪怕只有一個人。

讀者書評

★★★★★

廣島在1945年。 《隧道》的出版在1948年。 中年差了三年。 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認爲薩瓦託在巴黎遇見超現實主義者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動搖了,他感覺純粹理性有一個它照不進去的黑洞。但那時候他還在搖擺。 原子彈一炸,他就沒有理由再搖擺了。 薩瓦託在居里實驗室——那就是放射性物理的核心譜系,他不是曼哈頓計劃的人,但他親手碰過的東西,和後來投在廣島的那個是同一條知識譜系。他前半生訓練的那套東西——理性、精確、排除誤差——它的終點是那朵蘑菇雲。 所以我想他離開物理,是道德上的無法繼續。他沒辦法站在那個項目裏再往下走,哪怕他自己的手是乾淨的。 然後他用這雙手寫了胡安·巴勃羅·卡斯特爾——一個用最嚴密的理性邏輯,用同樣的邏輯工具,把他的愛、他的恐懼、他的佔有慾按順序排列,得出一個結論,然後殺了瑪麗亞。 閉上眼睛試着想了想“隧道”這個意向:窄、直、暗、出口不確定以及人只能沿着一個方向往外面看。最重要的是,當你在隧道里往外看,會覺得那唯一的光,就是全部的真相——這太卡斯特爾了。 卡斯特爾那種意識結構在戰爭裏會被集體化。戰爭把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解釋機器。誰是敵人,誰是叛徒,誰該被懷疑,誰該被清除,誰的死可以被說成必要,誰的沉默會被說成有罪。 所有複雜的人都被壓扁成標籤,那就很像《隧道》了。區別只是卡斯特爾用的是私人偏執,戰爭時代用的是集體偏執。 ——— 老實說我並不想把我這本書看成一本“病態愛情小說”來看待。所以我應該定義它爲什麼,一本反理性小說嗎? 或者說是一本在展示理性在某種條件下會變成什麼的小說, 那麼卡斯特爾的理性變成兇器,需要什麼條件? 可能是失去了它的對話對象,當卡斯特爾寫下“在任何情況下,只有一條隧道,一條陰暗孤獨的隧道:我的隧道。在這條隧道中有我的童年、青年和我的一生。” 他可能就失去了,別人的反駁、現實的阻力、他者的不可預測性。這些摩擦不斷修正理性的軌道。於是瑪麗亞對他來說再也不是一個真實的他者,是他自己的詮釋系統裏的一個變量。 很喜歡這本

★★★★★

SOBRE EL TÚNEL Mientras escribía esta novela, arrastrado por sentimientos confusos e impulsos inconscientes, muchas veces me detenía perplejo a juzgar lo que estaba saliendo, tan distinto de lo que había previsto. Y, sobre todo, me intrigaba la creciente importancia que iban tomando los celos y el problema de la posesión física. Mi idea inicial era escribir un cuento, el relato de un pintor que se volvía loco al no poder comunicarse con nadie, ni siquiera con la mujer que parecía haberlo entendido a través de su pintura. Pero al seguir al personaje, me encontré con que se desviaba considerablemente de este tema metafísico para «descender» a problemas casi triviales de sexo, celos y crímenes. Esa derivación no me agradó nada y repetidas veces pensé abandonar un relato que se apartaba tan decididamente de lo que me había propuesto. Más tarde comprendí la raíz del fenómeno. Es que los seres de carne y hueso no pueden nunca representar las angustias metafísicas al estado de ideas puras: lo hacen siempre encarnando esas ideas, oscureciéndolas de sentimientos y pasiones. Los seres carnales son esencialmente misteriosos y se mueven a impulsos imprevisibles, aun para el mismo escritor que sirve de intermediario entre ese extraño mundo irreal pero verdadero de la ficción y el lector que sigue sus dramas. Las ideas metafísicas se convierten así en problemas psicológicos, la soledad metafísica se transforma en el aislamiento de un hombre concreto en una ciudad concreta, la desesperación metafísica se trasforma en celos, y el cuento que parecía destinado a ilustrar un problema metafísico se convierte en una novela de pasión y de crimen. Castel trata de apoderarse de la realidad-mujer mediante el sexo. ¡Pero es tan vano ese empeño! Adopté la narración en primera persona, después de muchos ensayos, porque era la única técnica que me permitía dar la sensación de la realidad externa tal como la vemos cotidianamente, desde un corazón y una cabeza, desde una subjetividad total. De manera que el mundo externo apareciera al lector como al existente: como una imprecisa fantasmagoría que se escapa de entre nuestros dedos y razonamientos. (Y hay críticos que me han reprochado cierta imprecisión fantasmagórica en el mundo exterior a Castel). Por fin, cuando el protagonista mata a su amante, realiza un último intento de apoderarse de ella, de fijarla para toda la eternidad. 在創作這部小說的過程中,我被種種複雜的情緒和無意識的衝動所驅使,常常陷入困惑之中,難以理解自己所寫的內容爲何與最初的設想大相徑庭。尤其讓我感興趣的是,嫉妒心以及身體佔有慾這些主題逐漸變得愈發重要。起初,我打算寫一個關於畫家的故事:這個畫家因爲無法與他人溝通而發瘋,就連那個似乎能通過他的畫作理解他的女人也無法與他建立聯繫。但隨着故事的展開,我發現主人公偏離了這一抽象的哲學主題,轉而探討了性、嫉妒和犯罪等近乎瑣碎的問題。這種偏離讓我很不滿意,我多次想要放棄這個與最初構思大相徑庭的故事。後來我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血肉之軀永遠無法將純粹的形而上學痛苦呈現出來——他們總是通過賦予這些觀念以情感和激情來加以詮釋,從而使其變得模糊不清。有血有肉的角色本質上是神祕的,他們的行爲往往出於連作家都無法預料的衝動,而作家正是連接那個虛幻卻又真實的虛構世界與閱讀其故事的讀者之間的橋樑。於是,形而上學的觀念變成了心理問題,形而上學的孤獨感則轉化爲某個具體人物在特定城市中的孤立狀態,形而上學的絕望則演變成了嫉妒。原本旨在探討形而上學問題的故事,最終變成了一部關於情感與犯罪的小說。卡斯特試圖通過性來掌控“女性這一現實”。但這種努力是多麼徒勞啊!經過多次嘗試後,我選擇了第一人稱敘述方式——因爲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讓我從主觀視角出發,真實地呈現我們日常生活中所看到的外部現實。這樣一來,外部世界在讀者眼中就如同真實存在的一樣:一種難以捉摸的幻影,總是從我們的指縫和思維中溜走。(有些評論家指出,卡斯特爾筆下的外部世界確實存在着這種模糊不清、虛幻不定的特質。)最後,當主人公殺死自己的情人時,他試圖最後一次將她據爲己有,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埃內斯托•薩瓦託《異端邪說》 體驗上有一些獨特的感受與思考。 但如其題《隧道》,我心中也有屬於我自己的、永遠無法到達的、陰暗的隧道,使得我言不由衷。 想起以前的那首《逢春》。 「枯樹默默流淚, 死水也開始喧囂, 烏鴉不掩飾地嚎啕。 夕陽兇殘可惡, 她不捨得讓雨落下, 因為三月是殘忍的季節, 我拋棄了這些可怕的象徵, 走向了黑暗。」 其實我大致的想法有以下幾個: 其一,本身絕對的孤獨與期望的落空。 如果沒有那扇窗,他就不會遐想。如果沒有那些遐想,就不會有這些瘋狂。當然,本質上是人本身存在「異化」的瘧疾,在孤島苦苦等待的陌路人。 其二,渴求的幻滅(布魯姆習慣用「生命」二字,但我偏好於「渴求」) 任何對生命力的探索的行爲,結局必然以毀滅收尾。縱然崇高的靈試圖飛昇,感官的肉慾(有限的「肉」)也會將之阻礙,即任何渴求忽然被幻滅。 其三,愛的懷疑與欺騙。 蛛絲馬跡是懷疑的罪惡。爲了替失敗的愛裹上外衣,他「推理」,他幻想,他瘋狂。 須知,任何優美絕倫的愛都是故步自封,提起愛,我的首要反應是惱羞成怒,不說了,我回我的隧道去了。

★★★★★

AI 帶着“惡意”向我推薦了這本書,我猜是我向它吐露了太多心聲,讓它比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更瞭解我現在的情緒。當然不是說《隧道》的第一人稱有多麼的“我”,而是有倫理包袱的 ChatGPT 有一個基本的底線,不要我徹底爛透。它太瞭解我了,所以找了一個比可能會爛透的我還要爛的胡安·巴勃羅·卡斯特爾來給我警告。 卡斯特爾可能是個體制的反抗者,討厭着藝術評論這種來自於“外行”或者非實踐者的寄生式創作,但他一次都沒有解釋過自己的作品和表達。在這部堪稱懺悔錄般的自述裏,除了反覆聲明自己是個畫家之外,看不出來他是個畫家,倒是更像一個絮叨的演說家,把所有的天賦投資到舌頭上來爲自己的謀殺行爲起線、上色、拋光。他倒是不辯解,絕望得只剩下嘮叨。 可是他所有的絮叨,本質上都不是爲了讓別人理解自己,而是爲了把解釋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裏。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畫了那個窗戶,卻偏偏要在瑪麗亞身上尋找一個“看似能理解他”的出口。我現在覺得,他找到瑪麗亞並不是因爲她真的讀懂了他,而是因爲她**“有讀懂自己的嫌疑”**。於是他必須把解釋權奪回來,再把瑪麗亞置於“愛”的漩渦中進行解構:她之所以理解,是因爲她是他的真愛。到底解釋了什麼?到最後也不知道,卡斯特爾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解釋權本身。 瑪麗亞只是被一處孤獨的窗戶所觸動,結果卻失去了平靜,包括生命。卡斯特爾把自己也騙了進去,他好像真的愛上了瑪麗亞,但那份“愛”似乎來自一個更隱蔽的衝動:只有把瑪麗亞納入自己的控制慾裏,他才能保護那點關於自我意義的碎片。瑪麗亞的生活過於複雜,她與阿連德、與溫特爾、與這個世界的多重連結,讓卡斯特爾始終覺得自己的解釋權岌岌可危。她並不是“理想的愛人”,而是那種危險的、柔軟的、曖昧的複雜性——恰恰讓她成爲了最不該被他遇見的那種人。不是因爲她有什麼罪,而是因爲她的複雜性與善意,完美契合了卡斯特爾深淵的結構。 卡斯特爾並不愛瑪麗亞,只愛那個“看似能理解自己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不是瑪麗亞,是他自己捏出來的那個“唯一可能理解他的人”。真正的瑪麗亞同時理解着阿連德、理解着溫特爾、理解着她生活中的其他部分——在卡斯特爾的世界裏,這是不可容忍的。於是他殺了她。之後,他好像真的拿回了自己的解釋權。於是有了這本書,也有了那個驚人的比喻“隧道”。 終於讀完了。卡斯特爾的解釋說完了,瑪麗亞的解釋來不及了。至於那些出現的、沒出現的解釋,我都懶得再聽。

★★★★★

一本毫無懸念的懸疑小說,將藝術家的偏執和冷漠、自卑和自憐刻畫得淋漓盡致。只因在自己作品前多看了一眼,主人公胡安·巴勃羅就認定自己找到了知音,於是開始幻想、搜尋、跟蹤,並得到了這位女士瑪利亞的關注。 兩人經過語言的交鋒和思想的碰撞,終於擦出了夾雜着愛情和激情的火花,得到了瑪利亞身體的巴勃羅進一步想要在思想上掌控她,然而瑪利亞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絲毫不被其所拘束。於是巴勃羅就開始各種的猜忌、幻想、試探和無理取鬧,最後偏執狂症狀發作,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她,製造了一開始就交代的悲劇。 實際上女主角瑪利亞的名字具有宗教性,體現的是主人公和作者對於理性和非理性(感性)之間衝突的思考。作者借用胡安·巴勃羅的口說道,“在任何情況下,只有一條隧道,一條陰暗孤獨的隧道:我的隧道。在這條隧道中有我的童年、青年和我的一生。”瑪利亞不過是這個“隧道”的犧牲品、被獻祭者。

★★★★★

當人處在創作焦慮和情緒低谷時看《隧道》大概是我的感受。而我的苦痛卻是我渴望進入一個隧道或者空間卻欲投無門。所以最初我執着的把胡安偏執孤獨的心態和我掛鉤了,我很喜歡他那種令人生厭的臭脾氣,胡安會不會像《尤利西斯的凝視》裏的導演A?可能沒那麼白吧,但我覺得會有點像。 所以瑪麗亞是另一種更宏大的情緒和情感的實體,是胡安猝不及防觸摸到最底層自我創作渴望和剖析的鋒刃,是陰暗潮溼發黴生鏽的隧道里踽踽獨行時管道陳舊螺絲掉落擦出的火光,也應該是畏懼和真正厭惡的藝術評論臭水溝上方伸出一支孱弱的樹枝…胡安的《母性》(不知道爲啥我就會想起《巖間聖母》,開口的巖壁望向遠方,形態宛如子宮),胡安對瑪麗亞的狂熱,胡安的痛苦“弒母”,偶遇,獲得,不安,反覆,毀滅,自我毀滅,我不知道爲什麼感覺這似乎也是繪畫的過程。

★★★☆☆

看到一半以爲是想cosplay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癡》《地下室手記》,看完又覺得跟這些完全不沾邊。而且主要是寫得比較無聊。 這種無聊主要源自世俗評判慣性造成的單調和淺薄。作品在“描寫多種層面的又愛又恨、柔情與惡毒”和“描寫多種議題的思維差異和碰撞”中選擇了“堅決錨定貞操問題,複雜地描寫如何腦補並說服自己一個女人是蕩婦”。除了開頭和最後關於窗關於隧道比喻的詩意化描寫可以摘抄了適合作爲青春emo文學在互聯網發發,從主角視角觀察到的瑪麗亞不僅因爲“我”拒絕理解和共情所以模糊,甚至是單調的——主角圍繞瑪麗亞產生的強烈情感和矛盾的核心居然僅是“貞操方面的道德問題”,雖然確實符合現實社會中“對女性角色/人類有着相較於對男性顯得過度了的貞操關注”,但讓“我”視角將貞操作爲核心且唯一關注點和矛盾點未免還是太單調了(也沒有延伸討論又自卑又自負、又希望有人理解自己又害怕有人理解自己等等等等)。在對瑪麗亞的負面評判和猜忌上,“我”幾乎完全選擇了與貞操道德強相關的“蕩婦、妓女”等詞,而極少使用與智力、才華或者眼界相關的“庸人、蠢貨、俗物”等詞攻擊瑪麗亞,就更加深了我認爲主角腦子裏只有貞操的印象。而上述各種方面綜合起來,直接導致這樣一個角色後來針對“隧道”隱喻發表的抒情言論不僅沒有沉重而複雜的分量,沒有反而顯得輕飄飄甚至可笑。 殺人犯自白不是小衆的寫作題材,有才華的作者能憑文字引誘常識人讀者去到危險的癲狂彼岸去,讓讀者從“我”身上獲得一種含有愛憐和憂傷的審美體驗。很慶幸本書並沒有這個水平,直到讀完我都彷彿在網上讀了一條惡性事件的新聞,對犯人毫無同情,完全無法理解其殺人行兇。 PS:我最初是被“隧道”這個書名吸引來讀的,隧道使我想起地下室人的地下室,使我想起那個隧道笑話“以爲自己在隧道盡頭看到了光,結果發現只是迎面開來的另一輛火車”。隧道意象或許是本作的餃子醋,可惜餃子包得很一般。

★★★★★

作爲薩瓦託的處女作,也是成名作,這本書充分展現了他的寫作風格。作者通過細緻入微的心理描寫以主人公卡斯特爾的獨白的方式講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記錄了卡斯特爾一步一步走向殺人的悲劇性結局。 胡安•巴勃羅•卡斯特爾是一位知名的畫家,他深陷於孤獨當中,被其折磨的偏執,自卑,虛無,厭世,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持懷疑態度。他厭惡這份孤獨,卻又抗拒自己走出這份孤獨,將自己關在隧道里,讓黑暗慢慢發酵。瑪利亞的出現讓他短暫的看到了一點微光,於是他用全部的力氣抓住她。然而當他發現瑪利亞並沒有真正理解自己的隧道,也沒有走進隧道的打算,這份愛情爲他造成了更多的痛苦,讓他在猜忌中走向了更深層次的毀滅,促使他作繭自縛,被自己的邏輯與理性逼到死角,做出了殺人的舉動。通過他的第一人稱獨白,讓人直觀感受到了他那被孤獨折磨至陷入瘋狂的內心 。如果你真正與男主共情,你會覺得彷彿是自己一步步走向了絕境,感受到了理性的無力感,走向了癲狂,拿起了菜刀,殺死了瑪利亞。喜歡《罪與罰》的可以去感受一下。 或許,卡斯特爾渴望的理解本身就不存在。從他的隧道的狹小的窗戶往外看,別人似乎都是在“外邊”,然而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隧道需要走,或許在某個時刻他們共享了一扇窗,但是沒有人能真正踏入別人的隧道。瑪利亞或許是第一個打開了他的窗戶的人,可是他卻渴望將她拉入自己的隧道。他希望瑪利亞理解他,卻很少試圖,或者無法理解瑪利亞。這就是悲劇的開始。 卡斯特爾想要逃離自身的孤獨,然而他真的做出了足夠的努力嗎?毋寧說,在孤獨裏,在自己的隧道里,他是幸福的。因爲孤獨是他的自命不凡,他的特立獨行的基礎,在這裏他可以相信自己高人一等,心安理得的鄙視他人。直至最後一刻,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他依舊是自負的,揹負着自己的自尊,相信只有自己是在隧道里。是世界在孤立他,還是他孤立了世界? 這本書讓我想起了馬爾克斯說的,孤獨是人類必要的組成部分。或許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和身上的孤獨和解,尋找自己的光,而不是一味等待着別人來推開你的窗。 非常推薦的一本書!想看心理描寫或者提升文筆的書友可以無腦入!

★★★★★

是令我感興趣的題材,卻不是讓我讀來倍感酣暢淋漓的書。 起初的時候,我是興奮地、懷揣着激動的心情在讀的:我覺得我遇到了與我產生了聯結的作家。超現實心理主義?如果我沒記錯是叫做這個。——我驚覺他的思路基本與我完全一致,在開頭對普世規律的思考的部分,他和我得出了近似完全相同的結論。 包括後來,兩人的相遇,以及充滿隱喻的第一次“約見”,那時我幾乎是完全地感到快樂,在他們還以“您”相稱的時候,在他們感受談話的意義的時候,我幾乎是很輕易地就代入了某位長久的存在,那個我一直以敬稱代指的男人。“先生。”我這樣叫他。 可愈讀到後面,我愈發覺得不對勁。作家爲自己的自負鋪墊了許多有的沒的的文字,讀來並不讓人清爽。在彎彎繞繞的思考後如果得不到“喔!”那樣的共鳴,就會讓讀者覺得疲乏。臨近結尾,我發現這是個精神病人。

★★★☆☆

先聲明,選“一般”是我的問題。 這本小說是很棒的,畫家的心理描寫非常精彩,尤其是第36章,全篇精華。我打一般是因爲,我討厭這個畫家,儘管他非常孤獨可憐。我覺得這本書的重點不是愛情,其主線就是畫家的心路歷程,瑪麗亞是這個故事的陪襯,是他用來表達“謙虛的自負”的工具。但是,我也不會否認他對瑪麗亞的愛,人就是如此複雜的,既認爲自己忠誠,又清楚自己齷齪。畫家知道,瑪麗亞也知道,所以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類,而同類相殘不就是人類衆多且大多的結局? 以及,引發我思考的已經不是畫家的動機了,他本身就是個反社會人格加偏執狂,討論動機沒有多大意義,而且書全本都在寫他的心理。個人好奇的是,他的童年究竟經歷了什麼?無疑,他是缺乏母愛的,他的成長環境就像呆在一個隧道里,陰暗而孤獨。這個隧道因遇見瑪麗亞而短暫地開啓了,又在最終隨着瑪麗亞的死去而封閉。這麼看來,對愛的追逐實則是畫家在對自己童年母愛的缺失所做的代償,他想通過得到瑪麗亞來救贖自己,但他已經長歪了,變得像隧道般扭曲陰暗,所以這個救贖必然是失敗的,他終究會回到黑暗裏。書裏也多次提到,他在痛苦的時候會感到滿足,或許是小時候養成的心理機制,這也註定了他是離不開隧道的,因爲他的快樂已經離不開痛苦的滋養,而這個隧道不就是他童年、青年和一生的痛苦的凝聚麼?

★★★★★

主角胡安感到難以和世界產生連接,而將被理解的渴望寄託在自己的作品上,並由此找到了瑪麗亞。希望得到瑪麗亞獨一無二,無條件的愛,但是又意識到他無法完全理解瑪麗亞(無法確定瑪麗亞的所思所想,如隔着玻璃),導致他無限膨脹的猜忌和嫉妒心促使他殺了瑪麗亞。 私認爲胡安本質上就是無法長大的青少年,無法進入現實,也無法忍受一點虛僞。那幅畫,《母性》在我看來就是一條臍帶,胡安一旦看到能夠接住這條名爲“理解”的臍帶的人後便緊緊抓着不放,苛刻地要求那個能讓他感到被理解的人僅理解他一個人,以此回到一種二元消融的母嬰狀態。之所以說他渴望的是母嬰關係,是因爲他一直拒絕看到瑪麗亞作爲一個平等的人,也有她自己的慾望和需求(比如關心生病的溫斯特,出於無論什麼理由並不打算離開瞎子丈夫)。所以胡安要麼很愛瑪麗亞,愛她能理解他,要麼極端地恨她不能只屬於自己。而現實就是,兩個人是不能完全相互理解的,胡安無法忍受這點,反映出他對進入現實世界的抗拒(包括他眼裏的所有人都是虛僞,不懷好意的,他完全沒法給他人的意圖留下空間)。 在最後殺掉瑪麗亞之前,胡安先破壞了二者之間的臍帶,那幅《母性》,以及最後豎起的監獄之牆反映出他對被理解感到絕望,但同時他又決心自己就只能在隧道里了,還是拒絕走出去,但實際上,只要他不去要求每個人都一定要理解他,他也停止每刻不停地給他人下定論,他給自己建的這堵監獄之牆便自然會爲他人,也爲自己敞開。

書籍信息

作者埃內斯托·薩瓦託
譯者徐鶴林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5-01
ISBN9787544794091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