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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之旅 封面

靈魂之旅

鄧曉芒

1.4萬人在讀
20.7萬字總字數
¥16.99定價

內容簡介

《靈魂之旅》主要針對上世紀90年代中國文學創作展開言論。作者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從哲學家的角度,依據嚴謹縝密的人學理論基礎,對十四個作家展開了嚴格而生動的文本解讀。展現出這些作家及其筆下文學人物的心路歷程。

讀者書評

★★★★★

這是作者給作家寫的書。所涉及的作家和作品都是時代經典作品,讀過賈平凹史鐵生殘雪的大部分作品。鄧老師三本書總算讀完,如釋重負。讀鄧老師的書猶如喫零食,誰也不能保證這樣的零食能完全消化,到底吸收了什麼營養,只有自己知道。按照以往的閱讀習慣,估計這樣的閱讀習慣會一直延續下去,囫圇吞棗走馬觀花,也就裝個樣子吧。至少很有架勢,哈哈😊日復一日,拿閱讀當陪伴,很多嘀嘀咕咕的想法,自翻開書到評價推薦,也是走過場。這個態度粗糙又端正,有模有樣,先前指望指導人生深刻生命智慧生活的說法純碎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不值一提,荒唐可笑,哈哈哈😄,買了很多書堆在書架裏,看着也高興!哲學很美,讀不懂的書纔讀,這是讀書的理由之一。也讀散文啊,小說啊,詩啊,不得了,要說能讀出什麼花樣來,那是癡人說夢。越讀腦子越亂,會有什麼好下場!哈哈哈😄…

★★★★★

看完鄧曉芒的《靈魂之旅:中國當代文學的生存意境》的第一感受是遺憾,遺憾居然那麼晚纔看到這本書。這本書寫在九十年代,以犀利筆觸描摹當時文壇,全景展現那個時代的輝煌。九十年代的文學成就堪稱中國文學史上的高峰。作者鄧曉芒作爲一名哲學家,以哲學的視角解構文學。他的文字直抵人心深處,他用鋒利的筆觸講述九十年代的文學困境:尋根。 鄧曉芒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地點出當代文學的迷失。在這裏,你甚至能看到對茅盾文學獎獲得者的無情諷刺和嘲諷(甚至會上升到道德層面)。這種直白的寫作在現代文壇是多麼罕見。我非常喜歡作者的文筆,果斷簡潔,用詞精準一語中的。有些段落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試圖模仿他的寫作風格。我曾以爲,語言是匱乏的,無法準確描述人內心深處的複雜情感。但《靈魂之旅》讓我看到語言的極限,讓我看到一位大家,他如何勇敢地把文字的鋒芒對準自己和整個時代,用斬釘截鐵的語言擊中要害。哪怕只是一個動詞,一個意象,都能瞬間點燃讀者心中的震動。 **** 鄧曉芒在序言裏提到,“自從耶穌基督誕生在馬槽中以來,第二個一千年即將過去。”那時理想坍塌,禁忌廢除,信仰被嘲弄,教條被擱置,上帝已死,神明變成凡人。每個人都可以爲所欲爲,但正因此,每個人都再難有所作爲。我們現在來到一個普遍平庸的時代。這是一種愉快的沉淪。 震驚於作者那麼早便預言了現代社會的問題。我們今天看到的恰好是一幅道德滑坡或人文精神失落的無可奈何倒退景象。對於書中提到的“尤其是在我們這個素來沒有宗教信仰傳統的國度裏,人們通常憂心忡忡的並不是自己無形的靈魂的拯救,而是此生此世有什麼該享受的沒有享受到。”我曾對此報以懷疑的態度。今朝有酒今朝醉,遊戲人生有何不可?可在度過漫長的虛無主義後,我幡然醒悟,當人將自身的所有錨點對準“享樂主義”後,勢必會陷入庸常的空虛。人生如白駒過隙,當眼前的感官刺激散去,我們仍舊要面對那個被慾望撕扯卻無處安放的“我”。人心是一個無底深淵。而文學便是照亮這片深淵的燈塔。它允許我們袒露創傷,展示脆弱,讓無家可歸的遊子在虛無和焦慮之間找到一條通向自我、通向同胞的路。90年代的作家們便踏上了這條尋找自我,尋根的旅程。 **** 中國文學歷來不是“純粹”的自我呈現,而是或明或暗地與政治倫理相纏繞。鄧曉芒寫道:“中國文學不是爲政治倫理道德服務,就是爲自然(人的天性或本能)服務。” 我們總認爲,文學時而成爲歷史政治刺向世人的尖刀,亦或成爲傳教士散佈思想的工具。文學是手段,是工具,是鏡子,卻唯獨不是它自己,因而總被人誤解、詬病。但是,文學不僅是解構世俗枷鎖的利刃,也是照亮內心幽暗的明燈。文學既是權術的幫兇,也以悲憫的雙眼救贖世人;既是教條的放大鏡,更是個體自我覺醒的催化劑。歸根結底,文學絕非旁觀者:它作爲一面鏡子,映照人類的全部境遇,終將自身化爲真正的“自我”。 如果說,現在的我是怎樣理解文學的,我的回答是:生命力。純文學淪爲歷史政治宗教的從屬?沒關係,這依然不影響它狂野的生命力。因爲文學會本能地衝破一切吶喊,以無限的真誠穿透無底深淵直抵光明的彼岸。高尚的人們終會看透,剝去歷史風雲,政治棋局,宗教倫理,你會看到文學堅定地站在那裏,不偏不倚。它把“可能世界”的構想置於與歷史—政治並行的張力之上,既不盲目附和也不全然抽離,而是以獨立的人格爲前提,開闢出一條超越功利與權力的精神之路。文學將無條件且忠誠地服務於自我的完整構建,並儘可能地延展其枝條至整個世界,讓自我看到人生之遼闊,這是我理解的文學。 **** 我曾很困惑,爲什麼作家總是執着於性描寫,明明世間那麼多繁花美好?現在才發現,作家總想寫出最真實的情感,但那些美好都不是真的。作家筆下站在泥濘黃土高原上的小人物,或是脫離民衆的智識階級,沒有錢,沒有愛,沒有能力,沒有精神追求。名利權情如夢幻泡影般曇花一現。假如不追求廉價的性,他們的人生還剩下什麼?唯有性是真的,作家通過性描寫刻畫一個人內心深處最隱祕也最真實的情感。 追本溯源,他們一生“尋找自我”,卻逃不開兩大心結:戀母情結與返童情結。前者將回歸羣體當作唯一救贖;後者用“純粹的身體快樂”抵抗成年世界的孤獨。張賢亮用“返回子宮”揭示脫離集體即失去自我的恐懼。王朔的“痞子式純情”掩飾對童年安寧的渴望,卻難以確立獨立人格。賈平凹在《廢都》裏用性愛尋回童真,只換得更深的破碎。顧城在“女兒國”中以童真逃避責任,終至破滅。莫言把“戀乳”“鄉土魔幻”推向極致,卻鮮少提供精神歸路,只是“用身體換取存在”的焦慮。 鄧曉芒認爲,這類創作本質上是對“現代文明”“獨立人格”的逃避,反映出作家在面臨現代焦慮時,無法真正承擔“自我責任”,只能退回到“原初之根”或“集體依附”中尋慰。 每部作品看似都在說愛情,但我並沒有看到愛情。作家筆下的人物還沒有成熟到配享受真正愛情的程度,他們的日常愛情都是“性慾+兒童心理”這樣一種代用品。真愛是勇敢者的遊戲,是滿嘴玻璃渣的零碎糖果。愛不是一個孱弱的、剛剛剝了殼的靈魂所能承擔的。真正的愛建立在獨立的人格上,只有強大,包容,理性的靈魂才能給予。你看到有多少虛僞怯懦,就能映照出勇敢堅定的靈魂是多麼可貴。何況,“真誠不是一個人想要做到就能做到的。這需要艱苦的努力和運思去挖掘自己的靈魂,需要痛苦的自我反省和懷疑,需要否定自己的否定,批判自己的批判。這是一個比外在的苦難歷程更爲痛苦而且絕無安慰的過程。”(鄧曉芒) **** 在鄧曉芒評價的所有作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史鐵生。不同於其他尋根文學家散發着纏綿悽切的氤氳之氣,他勇敢地剖析自己的內心,直面最黑暗恐怖也最真實的內核。 人們可以不把現實生活中的血當一回事,甚至往往還有一種嗜血的愛好,但唯獨怕看心靈滴血,而寧可醉生夢死。 史鐵生不怕這個,他用一種普遍化的、誰都能懂的、因而誰都無法迴避、誰都沒有藉口逃開的語言,刺穿了人們良好的自我感覺,把人鞭策到他的“自我”面前,令他苦惱、驚懼,無地自容。作者明明知道最終答案是沒有的,靈魂永遠不可能得到“安妥”(除非死),“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最終要去哪兒,和要去投奔的都是什麼”(《務虛筆記》)。 喜歡這一章,字裏行間給我一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堅決。史鐵生勇敢地投身於這個痛苦的、鑽心的循環,將自己一層一層地撕裂和揚棄,從一個又一個美好的、醉人的、驚心動魄的故事中奮力跳出,看出它的虛假,將它們一一擊碎,即使只留下絕對的虛空也在所不惜。因爲這恰好表明,作者不相信有絕對的虛空,他相信毀滅即孕育着新生。他不逃避苦難,它只排除平庸(鄧曉芒)。我想我會永遠爲向死而生的勇氣而動容。 儘管抵抗命運無法化解所有矛盾,甚至可能激化衝突,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應當率先退卻。平靜地選擇和解,是在經歷艱苦奮鬥之後的從容決定,而非一開始便以自命清高的姿態主動放棄。因爲生命的力量在於不順從。 **** 從波瀾壯闊的名著經典,轉向風格迥異的類型文學,再瞥見百花齊放的網文寫作,我的閱讀視野不斷拓寬。這些作品給我帶來的感受都大不相同。如果說哪一類最震撼人心,我想還是純文學。類型文學如科幻奇幻,給我帶來新奇的體驗(但依然是我的最愛),網絡小說用來消遣。唯有純文學擁有極其深刻嚴肅的內核,類似掐着你的咽喉逼迫你直視內心的卑劣。 我很好奇現在或未來的中國文學走向何方?會像鄧老說的那樣,走向失落的凋零嗎?但願不會。90年代的中國文學聚焦在鄉土敘事,尋根情懷上,誕生了一批又一批卓越的作家:莫言,餘華,劉亮程。但時至今日,中國文學的焦點依然在書寫農村,現在並未超越過去。我們像老牛一樣把草嚥下去,又反芻出來咀嚼,始終沒有推陳出新。在近幾年裏,除卻老派敘事,我鮮少看到嚴肅深刻的內容,更多是短平快的爆款。但可悲的是,我發覺自己也越來越沒有耐心讀完長篇。 站在文學愛好者的角度,我想,未來必定會有更多新穎的題材,即既根植於故土的血脈,也勇敢擁抱未知的蒼穹;既不迴避時代的困境,也勇於探索人性的深淵。畢竟,那個水深火熱的年代早已過去,鄉土情節,大躍進,文革都已成爲歷史。文學應當是自由的,別再噤若寒蟬,繼續書寫時代的疑難雜症和個體靈魂的掙扎,顫抖,覺醒和超越。那將是不同以往的新的議題。因爲,未來的世界終究屬於年輕人,屬於浩瀚的宇宙和星辰大海。 參考資料 鄧曉芒. (2016). 靈魂之旅:中國當代文學的生存意境.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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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心靈的開序,思想無國界,彙集自古以來人類精神思想文化長河中最爲璀璨耀眼的傳世名著,以及當代探尋社會發展的深刻的人文思考,爭取覆蓋歷史、文化、哲學、政治、社會科學、文學理論等多個重要領域。 追求比這苦難的現世更美好的精神生活。而當現世的苦難除了大自然的惡劣之外,又加上人爲的壓迫時,這種出世的願望就更爲強烈了,苦難是成熟的必要條件。 哲學的人生,一切迴歸原點,當代中國人的靈魂在掙扎中左衝右突,最後總是迴歸到原始和兒童的純真。 “讓心靈先去天國——舍了這受苦人的身子給這坑人的世道,讓心沾一沾主的雨露吧”。

★☆☆☆☆

不知道爲啥評分那麼高,前三章還可以看看,後面的選書和評論簡直令人無語,最噁心的是總要攀扯紅樓夢,用一些吸毒濫交的人去對比寶黛。是作者水平有限,還是90年代文化匱乏至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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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說我都沒有看過,就是想看看批評家怎樣評價這些個作者和他們的作品,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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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複雜的閱讀體驗。一方面,作者的文字敏銳而有力,前三章極好。談尋根的孱弱、反傳統的旗幟下跪着向傳統屈服的國民、男子在愛中一廂情願的投射和意淫、痞/道德理想主義的兩條出路及阻攔、語言開放和文化溝通、中國宗教的懦和世俗性…… 另一方面,他對女性的偏見一部分是他意識得到並大膽展現的:“又是女性作家!”、“對一個女性作家來說,她還必須更有力地發揮自己身上某種男性化的東西,即頭腦和思想”; 一部分恐怕是他自己也毫無察覺、編入自己理論體系並引以爲豪的:認爲中國傳統文化是“女性文化”、金童的戀乳和巨嬰是“女性文化”培養的結果。 讀到這裏時我寫:這裏的女性真是薛定諤的女性。在女性真正需要被看到、平等對待的權利上,他們是不談的;但一輪到自身情懷的投射上,又開始讚頌起女性(主要是她們的“母親”身份)來。把極端父權文化認爲是母性(女性)文化是無可救藥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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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文學靈魂深處探尋人性與時代的鏡像——讀鄧曉芒《靈魂之旅》 在當代文學批評的領域中,鄧曉芒的《靈魂之旅》宛如一座獨特的航標,爲我們照亮了中國九十年代文學那複雜而深邃的精神世界。鄧曉芒作爲知名的哲學家,他憑藉哲學家獨有的敏銳洞察力與嚴謹的邏輯思維,爲文學批評領域開闢出了一條嶄新的路徑。 獨特視角,深度剖析文學現象 《靈魂之旅》聚焦於上世紀90年代中國文學創作,彼時的中國社會正處於深刻的轉型期,文學也在時代的浪潮中經歷着蛻變與掙扎。鄧曉芒教授跳出傳統文學批評的框架,從哲學的高度審視文學作品,結合時代背景與社會思潮,深入挖掘作家們創作背後的深層動機和文化心理。在分析張賢亮的作品時,他不僅僅着眼於文本表面的情節與人物塑造,而是透過作品看到了一代知識分子在特殊歷史時期的精神困境與掙扎,以及他們對自我價值和人性本真的執着探尋。對於王朔的“痞子文學”,鄧曉芒教授沒有簡單地停留在對其作品語言風格和嬉笑怒罵表象的解讀,而是深入剖析了這種文學現象背後所反映出的對傳統僞善文化的反抗,以及在那個特殊時代下人們對真實與本我的渴望。 以哲學之思,洞察文學人物靈魂 書中對諸多作家作品中人物的分析,猶如一把把銳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析出人物靈魂的複雜結構。在解讀史鐵生的《務虛筆記》時,鄧曉芒教授指出真正的愛應該建立在獨立的人格之上,這一觀點深刻地揭示了作品中人物情感與命運的內在邏輯。史鐵生筆下的人物在愛與生命的探尋中不斷掙扎,而這種掙扎的根源正是人格的不獨立以及靈與肉的衝突。通過鄧曉芒教授的解讀,讀者能夠更加深入地理解史鐵生作品中對人性、愛情和生命意義的深刻思考,也讓我們看到了哲學思維在解讀文學作品時所具有的強大穿透力。又如在對顧城的分析中,鄧曉芒教授通過對顧城作品和其個人經歷的結合,揭示了中國純情文化背後的虛假以及純情與痞的辯證結構,讓我們看到了一個詩人在理想與現實、靈魂與世俗之間的痛苦徘徊,這種分析不僅僅是對一個作家的解讀,更是對一個時代文化精神的反思。 對當代文學批評的深遠意義 《靈魂之旅》爲當代文學批評提供了寶貴的啓示和借鑑。它打破了文學批評與哲學之間的壁壘,讓我們認識到文學批評不僅僅是對作品的感性賞析,更可以藉助哲學的力量進行理性的深度挖掘。這種跨學科的批評方法拓寬了文學批評的視野,爲我們解讀文學作品提供了更多元的視角和更豐富的維度。在當今文學批評日益多元化的時代,《靈魂之旅》提醒我們要不斷突破傳統批評模式的束縛,勇於嘗試新的批評方法和理論工具,從而使文學批評能夠更加準確地把握文學作品的內涵和價值,更好地反映文學與時代、文學與人性之間的緊密聯繫。 鄧曉芒的《靈魂之旅》是一部具有深刻思想內涵和獨特批評視角的著作。它讓我們在品味文學作品的同時,也能進行深刻的哲學思考,引領我們在文學的靈魂之旅中不斷探尋人性的奧祕和時代的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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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人的國民性中植入更高層次的人性的素質,這種植入是不能通過遺傳固定下來的,也不能搞一場運動來普及,而必須每一代人用自己的努力去不斷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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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通過逐個分析解讀作家作品拉開了90年代中國文學史神祕的大幕。 在某一方面來說鄧曉芒是嚴肅的,他帶着冷靜犀利的審視目光,渴望從當代作家中看到自我意識破繭新生向未來開拓的強健創造力,而不是再鑿過去,錦上添花。 張賢亮在此之前我對他的印象是一片空白。不過得益於鄧曉芒的敘述讓我十分感興趣。他形容張賢亮筆下的章永鱗 “生命力已達到了一箇中國文化人生命力的極限,甚至已看出一切的一切都錯在自己身上,因而提出了“重新創造”新人的歷史使命。但他再無能力去進行這種創造,只能在意淫和皮膚濫淫之間、文明和野蠻之間、成熟與返回到子宮之間、語言和失語之間左衝右突,最終不能不陷入虛假和僞善,成爲對現實和自己靈魂的粉飾。他不明白一個真理:真誠不是一個人想要做到就能做到的,這需要艱苦的努力和運思去挖掘自己的靈魂,需要痛苦的自我反省和懷疑,需要否定自己的否定、批判自己的批判。這是一個比外在的苦難歷程更爲痛苦而且絕無安慰的過程。” 這或許也是鄧曉芒想從當代文學中看到的“真誠” “我是流氓我怕誰”在我少年時期曾瘋狂迷戀王朔在行文中所標舉的“痞氣”。那是孩子一般的“純情”,和精英劃定界限,鄙視嘲諷世俗社會的醜惡與不公,任何沉重、哀傷的東西都可以通過混不吝打岔爲輕飄的羽毛,彷彿獲得了一種永恆的刀槍不入。 再長大一些回味王朔往往能讀出一種矛盾。正如鄧曉芒的評價“他最得意的正是他最虛弱的,他的調侃和玩世正說明他無法承擔靈魂撕裂的痛苦。他剛剛觸及本質便馬上怕燙似的縮回到了溫暖狹小的蝸殼之中。他正要表現出和鼓吹一下子人的原始生命力卻又向古老的羣體惰性投降,因爲這種惰性既是他批判的又是他須臾離不了的。” 第一次讀到殘雪的時感覺意識進入了一個透明又模糊的罩子中,那裏只有自己和一道白的炫目怪異的光。 我記不清她曾寫過什麼,場景,無數的場景瞬間又被切割成碎片,但仍記得那種冷冷的向內探索的感覺。 “她幾乎一開始就不是從“尋根”的立場,而是從批判尋根的立場切入文學創作的。當她有意識地運用自己的“分身術”時,她與史鐵生一樣進入到了靈魂的內部探險;但與史鐵生不同的是,殘雪的主要人物雖也是由一個理想原型分化而來,但這些人物在殘雪那裏往往處於極其尖銳的對立之中,不僅反映出原型人格內心的不同層次、不同方面,而且體現了一種撕裂的內心矛盾;由於這種矛盾,殘雪的原型人格呈現出一種不斷打破自身層層侷限向上追求的精神力量。” 賈平凹給我的感覺和張賢亮類似, 對史鐵生寫作的水準後知後覺,不僅體現在遣詞造句的渾然天成優美無匹,那些隱藏在對話中充滿思辨意味的對於靈魂的叩問更是發人深思。 “在這裏沒有故意的混沌,沒有故弄玄虛、躲閃逃避,有的是嚴肅而痛苦的追根究底,是無法迴避的語言和問題,這些問題往往不期而至,出乎意料,超乎常識,但卻尖銳、致命、一針見血,稍有懈怠,一個人就會被徹底擊倒,不敢斜視,落荒而逃,或是想出種種遁詞和藉口,自欺欺人。” 身體的殘疾爲他帶來痛苦的同時更敦促他在文學上渴望追尋一種“新生”。 莫言是這裏我瞭解最深的作家。如飢似渴到讀完了他的全集,他擁有高超的寫作手法,將魔幻現實爐火純青的融入到了高密東北鄉。 從鄧曉芒的評價中,又發現了在他的豐乳肥臀中直面諷刺了“戀母、無法長大”這一癥結。一個有趣的角度。 林白把女性身上最幽微、隱蔽的渴望和情感矛盾都刻畫的很好。 “然而,由於她們自身固有的某些缺陷,她們雖能形成一股衝擊傳統審美趣味的情感和情緒力量,但最終往往很難定位於普遍人性的開拓,無法形成真正有力的個性人格。90年代,“女性主義文學”所鼓吹的“個人寫作”或“私人話語”,其落腳點仍然是“女人寫作”和“女人話語”,所表達的主題往往從反傳統滑向了反對男性,從樹立個人變質爲呵護女人。林白和陳染是這一傾向的較典型的代表。” 鄧曉芒對於女性作品的批評,立足於她們的“狹隘與自戀”然而他忘了這是在父權制度下生活了幾千年的女性,她們的經歷塑造了個人特質,個人特質決定了寫作的走向。在她們的小說中,主角的傳統男性氣質減少,“愛情”仍是最大追問的主題。鄧曉芒指出在書中能讀到“男女兩者的靈魂”纔算達到人道主義的層次,而面對男性作家時卻不因此做批判,這何嘗不是一種雙標。面對“女人話語”是不是可以多一些寬容,少一些絕對呢。 棉棉和衛慧用“身體寫作”,於是在閱讀她們的作品時常常能體會到那種非常私人的東西。 儘管認爲此書有偏頗都地方,但這仍是一本爲我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去探索更多可能性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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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前半本書哲學家對諸位作家的哲學素養表達不滿:做作、修飾、封閉的缺少反思會被哲學家狠狠批判,徹頭徹尾的瘋魔至少能爲作爲一種典型得到言語上的尊重,迷茫和示弱的言敗表明了初步的反思,能得到長者式的指示點撥。90年代人文精神大討論的主陣地在文學界我感覺先天深度不足,之前蒐羅到的那場討論中的文學界文章和哲學屆文章所討論的思想深度已經很不一樣。 作家們選擇描寫農民,而不是有智慧的人。肥和挺芳離開後的生活會有更多的智慧,但《九月寓言》總是在描寫放縱和愚昧,描寫一種全景舞臺般的觀看,沒有筆力書寫智慧,但能做到這一點當然不是一般的小說家需要具備的,文學和哲學所追求的目的想來有所不同,即便是被批判的幾位作家的代表作,儘管沒能展示出足夠的智慧,也展示出了“見聞”,小說和小說家一同成爲一種原初的素材被讀者和批評家閱讀和評判。我覺得長篇小說也並不應要求一部作品體現諸多的可能和鬥爭,偏執的幻想也有存在的意義。作品可以成爲素材,讀者自己在衆多的素材中尋找出自己的反思,從幻想古典愛情、閱讀愚昧和苦難、打開不同地域的文化、開始閱讀不同反思程度的作品,一步步轉移閱讀的需求和興趣,這是讀者自己的創造。 反思:反思和純潔可以在污濁之後依然存在,我曾經覺得我會對兩類人羣感興趣,其中一種是白紙般善良陽光積極的人,但是現在覺得那只是一種“歷史”上的白紙,見聞上的白紙,而不是思想上的白紙,即便在經歷和見聞處於相對較少的階段,思想上的反思習慣也已經存在,這樣的白紙才能善良而積極,否則將是狹隘而惰性的。兩種人羣的共性除了看似不同層次的善良真誠以外,還有一個必要的共同點是反思和堅強。 醒着的人才會有夢想。 愛情:史鐵生的小說我還沒有看過,但是文論裏對愛情的討論感覺很有啓發性。原來人和人之間所謂的“戀愛”關係的實質有這麼多不同的情況,一個人的理解和另一個人的理解會這麼不同,自以爲付出了愛,自以爲得到了愛。愛的實踐比小馬過河要複雜太多,好多問題還不能被我理解,我感覺世界又從一個縫裏展開了新的空間。只不過基於實踐,我現在能夠有的對愛的思考都還集中於“初”的概念,不如先擱置根本性的總論,回到那篇關於張承志《心靈史》的文論來思考當前一個具體的困惑:心靈的歷史必然要經歷污穢,追求純淨的心靈則會導致成長的停滯。人生該有縱目盡覽的好奇和生命力,期望初戀永恆的這種一勞永逸是對人生體驗的畏懼,不穩定和成長的“污穢”像“失貞”一樣被污名化。但接受成長的不穩定的另一面,則是“經受”與“放縱”的界限。出於情慾的身體接觸是放縱嗎?出於感情和情慾的身體接觸纔是經受嗎?經受和放縱的區別在哪裏?在《悉達多》裏我沒能理解的一處是他和情人放縱的生活,生活的體驗如果是爲了觀察、思考和成長的話,想來應該不必放縱到這個份上,觀察思考成長是以剋制、敏感、沉思爲基調的,而悉達多那樣的生活想必有縱情尋歡的成分。成熟的純情,真摯的情慾,這個組合聽起來需要一番思想鬥爭。 女性作家:後面五位女性作家的書我也都沒看過。以前讀過國外的女性作家的小說,也粗略地翻過勞倫斯的某部小說,到現在也沒能理解爲什麼總是在描寫性愛,爲什麼總是有一個放縱身體的女主角。我好像在現實裏看到過一個如小說中用身體標榜自由的叛逆女青年,但對於那個人少少的文字表達我也不敢苟同。女性作家的身體寫作,是由於不同的成長方式和不同的道德困境嗎?女性可以有不同的探索方式,但我還是覺得探索的內容和男性作家應該是一樣的,身體寫作能夠探索生活智慧嗎?

書籍信息

作者鄧曉芒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6-10-01
ISBN9787506391481
分類哲學宗教-東方哲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