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舞姬：川端康成經典名作集（套裝共五冊）

如果用一部作品來形容你，我選《美麗與哀愁》 半個世紀前，日本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川端康成被發現在他的工作室自殺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的遺書，只給世人留下了一個永遠的迷。 這位19與20世紀之交出生的人，2歲喪父、4歲喪母，15歲時所有親人都離他而去，這位孤獨、敏感的“天涯孤兒”一直在書中尋找溫暖、在作品中釋放感情。 記憶中父母的面孔早已模糊、過早識得世間冷暖的川端康成在生活的歷練中形成了獨特的世界觀，他認爲“死是另一種生，自殺是藝術創作的極致，不留遺言的死才能讓生無限綿長。” 川端康成一生創作了小說百餘篇，他將大自然的風花雪月和世間的愛恨情仇通通融進了作品。 2023年是他逝世50週年，後浪出版的這套經典名作集收錄了他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雪國》《古都》《千羽鶴》三部作品以及多次被翻拍成影視劇的《伊豆舞女》（與《雪國》合爲一本），除此之外還有描寫更加純熟細膩、涉及不倫、同性等愛戀與復仇的《美麗與哀愁》、及講述戰敗對男女和家庭的不同影響、生存與心靈之“佛與魔”的較量《舞姬》。 小說內容太過經典不欲贅述，其實是太難寫出不重合的內容了。分別引用古人的詩詞意會一下吧。 ★《雪國》——發生在新瀉縣湯澤溫泉的一場冬季戀歌 三千世界淡淡雪，猶有雪花舞蹁躚。——梁寬（江戶時代雲遊僧人） ★《古都》——雙生姐妹如果註定分離，相識何必曾相逢 隔江山色黛眉同，薄施淺掃造化工。——俞長源 ★《千羽鶴》——那純白的千隻鶴在晨空或暮色之中飛舞，畸戀與救贖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李商隱 《古都》的“雨”《雪國》的“雪”；《伊豆》的“山”《美麗與哀愁》的庭院；《千羽鶴》的“鶴”《舞姬》的“魔”，能將大自然之美與人性之哀如此細膩捕捉並付諸文字的川端康成，擔得起諾貝爾文學獎之名。 ＜寫在最後＞ 值得一提的是這5本小說採用32開小開本、輕盈便攜；護封＆內封＆環襯分別採用不同特裝紙，打造出一種高雅脫俗的和風氣質；書中更是穿插着由日本近現代版畫巨匠川瀨巴水、吉田博等大師的八十餘幅彩色日本風物作品，與川端康成的文字相互呼應，盡顯文學與藝術之美。 至於翻譯，向來以“信達雅”爲最。這套作品集首次採用全新譯文，由魯迅文學獎得主竺祖慈和著名日本文學翻譯家葉宗敏聯手操刀而作。以下列舉幾種不同版本的譯法，大家按照自己喜好選擇吧。 例1.節選自《雪國》篇首 國境の長いトンネルを抜けると雪國であった。夜の底が白くなった。信號所に汽車が止まった。 譯文①穿過國境長長的隧道，就是雪國。夜的底色變白了。火車停在信號所旁邊。（2023.1北京紫圖 陳德文） 譯文②穿過長長的縣界隧道，就是雪國。夜的底色變成銀白。火車在信號所停下了。（2022.6 新經典文化 戴煥，孫容成） 譯文③穿過縣境的長長隧道，便是雪國了。夜空的底端已經泛白。火車在信號站停下。（2023.1後浪 竺祖慈、葉宗敏） 注:這裏所提隧道是指:上越線清水隧道，位於三國山脈上野國（今羣馬縣）和越後國（今新澙縣）國境線上。所以稱之爲國境也可，縣境亦可。 劃線句的譯法多爲前兩種，個人比較喜歡③的譯法，有種空靈的美。 例2.節選自《古都》末篇＜冬之花＞ 幸せは短いが、寂しいは長い。 譯文①也許幸運都是短暫的，而孤獨則是長久的。（2023.1 北京紫圖 陳德文） 譯文②也許幸運是短暫的，而孤單卻是長久的。 （2014.1 新經典文化葉渭渠，唐月梅） 譯文③幸福是短暫的，孤寂卻是長遠的。（2023.1 後浪 竺祖慈、葉宗敏） 幸運還是幸福，孤獨還是孤寂，長久還是長遠，因人而異吧。個人比較傾向於“幸福是短暫的，孤寂卻是長久的。”

雖市面上川端康成的作品已經很多，但後浪最新的這套《川端康成經典名作集：雪國.舞姬》拿到手後還是極愉悅。書中配了八十餘幅日本近現代版畫巨匠川瀨巴水、吉田博等大師所作的彩色日本風物插圖。文字和插圖形神契合。如圖： 川端康成爲人所熟知是日本的諾貝爾文學獎第一人，但他還有很多隱在陰影處的側面。上半年看了本《川端康成傳：雙面之人》，看完後自覺很多川端作品中的模模糊糊的東西就都有了解釋。那本書的作者稱他爲“昭和時代最大的文壇政治家”，這個定義是個頗耐人尋味的讚美。 我之前寫過關於川端得諾獎原因的讀後感，大體來說有三點原因：一則是他“文壇政治家”地位帶來的人脈與際遇，川端本身和政壇、商界的交好，且他當了十七年的日本筆會俱樂部會長，後成爲國際筆會俱樂部副會長。這個俱樂部“實際上致力於把日本的文學作品介紹到海外（主要是西方），請人翻譯成西方語言，是一個爲了讓日本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而存在的團體，在這方面的意義是第一位的。”二則，川端佔了時代之便利，彼時女子開始被允許進入大學讀書，尤其是私立大學文學部中，女性更是佔了很高的比例，這些具備了高等教育背景的女子將同時代的小說當做知識貯備的必需品而加以大量閱讀。川端的作品中那些千姿百態的女性人物，莫說彼時，就是今日讀來也依舊能使人感同身受、爲之一嘆。用一句大俗話形容就是“因爲懂得，所以慈悲。”大量高知女子亦成爲他擁躉。三則是自身作品風格，精準的抓住了西方審美。“西方對川端作品的接受是出自他們的東方趣味，《雪國》中有藝伎，《千隻鶴》中有茶道，《古都》中有祇園所在的京都，他們喜歡的是這些元素。” 綜上各種因素，川端康成身着羽織袴的和服站在了諾貝爾文學獎的現場。也許他是東方和西方文化風雲際會的一個點，但與他本人似乎沒有什麼文學使命感，日本著名學者、作家加藤週一曾對川端的作品加以批評：“川端的幻美境界是以放棄社會使命和道德責任爲代價的。” 這句話大約也不算過分，我們重新回頭看他的作品，種種不倫戀充斥其中，或許這是很多日本作家的風格，通過極致的不倫來表達人間極致的情感，哪怕情感是扭曲的、處於夾縫間苟存的。這種壓抑的、隱忍的、百轉千回的東西彷彿內潛在這個民族的基因之中。 當然，川端的作品不僅含有以上這種民族氣質，亦因他生活中有真實的樣本來源。川端康成的家祖是個惡人，他們就改了家祖。祖父是過繼的，是敗家子，敗光了萬貫家業；親生父親是私生子，且爲了逃兵役改過姓氏成了別家的養子；生母是曾經的大伯母，兄終弟及嫁給了康成的父親；康成的姐姐是祖父和家廟的尼姑所生，這個尼姑還是祖父的養女，女孩出生後落在了康成父親的名下，姑姑變姐姐。還有，川端本人年輕時也是同性戀，《少年》也是本私小說。包括後來成名的《伊豆舞女》，也是他學生時代回憶爲底本的小說，當然川端很多時候不承認他寫的是私小說。 當知道川端家族的令人瞠目的隱祕之私後，再看他的小說時，可以擁有一種更平和、更身在檻外的心態。 以本系列中收取的《千羽鶴》爲例，男主人公——年青男子菊治，他父親有多名情婦，菊治在父親逝世後，與父親其中一名情婦太田夫人發生了關係。後太田夫人因與父子二人有過不倫關係而自感罪惡，繼而自戕。太田夫人的女兒文子知道母親與菊治父子的關係，但她又終不能倖免的愛上菊治，愛而不得、避走他鄉。父親的另一個情婦隱隱以菊治長輩自居，強硬給他介紹成婚對象。成婚對象的這個女子——雪子，亦是對菊治心懷愛戀，明知兩人不能談過去、談當下、談未來的情況下，義無反顧嫁給他，而菊治甚至在蜜月之途，面對新婚妻子時心中所想的是太田夫人的身體和文子的愛戀。這個故事中每個人都揹負紅塵業障，怨別離、求不得。 這種日式壓抑，甚至不如我們古典文學中“此恨不關風與月”來的理直氣壯。 當然川端筆下的感情是千姿百態的，除了《千羽鶴》中這樣極端的人物糾葛，還有《舞姬》中更爲合理的感情以及對感情的背叛。 《舞姬》女主人公波子是戰後過氣的舞者，亦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曾經奢侈的生活如今只靠變賣家產及教人跳舞來維持。偏丈夫被她供養了20年，因自尊、自卑混合的複雜感情對她生了二心，悄悄存錢，並將波子的房子暗自過戶到自己名下。在此情形下，波子與對她一直隱忍愛着的青梅竹馬的竹原，二人終走到精神出軌的一步。 此間這般感情的發生和背叛的發生，不論是小說背景中的戰後，還是如今，都可以得到讀者的理解和惋惜。人不是一步就可以走到難行之路的，總有各種各樣的、難以言語的原因使人行至此。因而格外得到更廣泛的大衆情感的認同。 若說《舞姬》是極爲現實化的小說，那麼《古都》就屬於極爲理想化的投射。妙齡雙胞少女，無論貧富都有可貴的精神，沒有難堪、欺騙、背叛，只有相互的爲對方所考慮，還有那極美的古都和風景舊曾諳，這一切理想化、純粹化的故事也能構成一個故事。 極端化、現實化、理想化，種種程度的情感流淌於川端筆下時，這個沉默的“文壇政治家”確無愧於這個稱號，胸有溝壑、眼掌全局。

本書包含了雪國、伊豆的舞女、千羽鶴、美麗與哀愁、古都5篇抒情名作。唯美的筆調、寂寥的文風、敏銳的感受是川端康成文字的風格標籤。孤寂與愛不時降臨，生命的虛無、哀傷、潔淨，在此幻化成痛，更化爲了美。

口袋書大小，紙張、印刷、插圖都很良心，內容更不必說了

“那位拿着桃色縐綢包袱的姑娘很漂亮，包袱布上印着白色的千羽鶴。” 這是川端康成的作品《千羽鶴》中，男主菊治對於雪子的第一印象。這一描寫，也暗示了菊池自從第一次見面，就愛上了雪子。 《千羽鶴》這本書收錄在《雪國·舞姬：川端康成經典名作集》中。適逢川端康成逝世50週年，各種版本的作品集井噴式湧出。而這套恬淡素雅的版本，則將川端康成文字中的美與哀，用獨特的留白與素色呈現出來。 這套由後浪出品，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竺祖慈、葉宗敏翻譯的作品集，共收錄《古都》《美麗與哀愁》《舞姬》《雪國·伊豆舞女》《千羽鶴》等作品。 封皮色彩恬淡素雅，文字間配以彩色插圖明豔動人。一淡一濃，不僅在視覺上形成反差，也體現了川端康成用恬淡文字訴說美與哀之碰撞的波瀾壯闊。 《千羽鶴》共包含《千羽鶴》和續篇《波千鳥》兩個故事。值得一提的是，《波千鳥》是首次收錄在中文譯本中。本文將以《千羽鶴》爲例，試感受川端康成文字間的美麗與哀愁。 01 美：是文字背後化開的無窮韻味在《千羽鶴》中，三谷菊治在趕往茶會的途中，邂逅了帶着千羽鶴圖案包袱布的女子。這名女子的容貌與氣質，都深深映照進菊治心裏。 沒想到，這位名叫雪子的女子也是來參加茶會的。 舉辦茶會的慄本近子，和菊治的父親有些淵源。父親去世後，也熱心地關照菊治。 茶會上，雪子點茶的畫面頗爲讓人心動。川端康成藉着描寫景物，映襯出雪子的美，不僅菊池會心動，就連讀者，也彷彿可以在文字中看到那副景象。 “嫩葉的影子投在她身後的紙門上，讓人覺得在華麗的長袖和服的肩與袖上形成了一種柔和的反射，也給她的頭髮增添了光澤……她的手中像是開出一朵紅花，而身旁則像是有着小小的白色千羽鶴在圍着她起舞。” 在菊治眼中，從遠處的一眼邂逅，到茶會上近距離觀察，雪子的那種美麗一瞬間擊中了他，讓他嚮往、喜愛。而其名爲雪子，也許也是川端康成對於這位女子冰清玉潔的暗示。 而在續篇《波千鳥》中，兩人結婚了，菊治依然對這種美怦然心動：“這張熠熠生輝的面孔讓他生出一種難能可貴的親愛之情，帶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像看似是一團美麗的火焰，一旦觸碰，卻收穫了一種滲透身心的溫和。” 在這次茶會上，近子有意撮合菊治和雪子，只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急轉直下，讓近子措手不及，也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其實茶會一別後，菊治和雪子兩人的世界，交集就越來越少了。後來竟然演變成格格不入的兩個世界。菊治以爲這輩子錯失雪子，是遺憾，也是命運迫不得已的安排。 但沒想到，最後雪子竟然還是來到他的身邊，成爲妻子每日相伴。 無論是第一次邂逅，還是結婚後，雪子在菊治的心裏都代表了一種純潔、無可侵犯的美。那種美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吸引，也是提醒他罪孽深重的根源。 那份罪孽感來自菊治內心，也來自在茶會上邂逅的另一位女子。 02 哀：是情感由淺至深的困頓旅程太田文子，是菊治父親好友的女兒。好友去世後，同爲茶道世家的菊治父親，與太田夫人漸漸走近，後來竟演變出另一種情感。 也許這還不是悲劇的根源。要追溯根源，就不得不提對於菊治來講一直“陰魂不散”的慄本近子。 在《千羽鶴》的開篇，川端康成用了一個“醜”的場景。說是醜，其實是人物內心，對於自身缺陷的自卑：慄本近子曾和菊治父親非常親近，但因爲胸前長着一顆醜陋的痣斑，所以她內心深處一直覺得自己是醜陋的，是有缺陷的，也是配不上菊治父親的。 所以後來，菊治的父親與太田夫人走近，近子的心情就是又嫉妒，又想破壞。 她對太田母女的態度，一直是不友善的。以至於後來發現菊治也被這對母女所吸引，她說這兩個人有邪氣，侵佔了菊治的房子，也侵佔了他的內心。 那麼說到哀，在這本書中，也許就代表了菊治與文子吧。 本書名爲《千羽鶴》，千羽鶴是雪子身上帶着的圖案。但本書的大部分篇幅，卻是在講菊治和文子的糾纏。 文子從第一次見到菊治的侷促，到後來察覺母親與菊治之間的事，然後母親去世，自己與菊治糾纏；再到後來，一聲不響地出走，寫給菊治一封長長的信。 文子本身就有一種哀愁的氣質。這和菊治的哀愁不一樣。菊治的哀愁，是對於幾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有對雪子的那份歉疚。但如果說真正的歉疚，其實他對太田夫人，對文子，同樣存在着歉疚。 那是對自身以及自身行爲的歉疚，也是讓內心舒緩的一種方式。可以說，菊治的哀愁和女子們的哀愁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文子不辭而別，去了父親的老家旅行，她將旅行中的所見所聞寫信寄給菊治。而在信中，她曾暗示自己懷有身孕。此時的菊治已與雪子結婚，那麼文子後來的命運如何，卻成了永遠的謎團。 在譯後記中，譯者提到，故事從1949年5月1日開始連載，到1954年卻戛然而止。故事停在雪子的父親和妹妹來看望婚後的雪子，卻沒交代文子最後的命運。 直到1978年，川端康成已去世6年，連載中斷的原因才首次公之於衆：原來，《波千鳥》的大部分故事都是設定在文子父親的老家，但因爲當時一部分素材筆記被偷了，所以才讓連載無法進行下去。 當時的川端康成沒有聲張東西被偷，是因爲不想給交往多年的旅館惹麻煩。 其實現在看來，文子最後的結局大概率是不幸的，那麼就讓故事停在這裏，也許也是命運的一種無形安排吧。 03 命運：是命定，更是選擇故事中有幾種命運，很值得回味。 —— 慄本近子是那種目的性非常強的人。她因爲自己胸前的痣斑，總是覺得不會得到菊治父親真正的愛。所以她披上了一種近似於歇斯底里的開朗性格。 菊治的雙親去世後，她將手伸向菊治。不僅是茶室，還有生活。 她極盡努力地撮合菊治與雪子，用盡全力驅逐太田夫人與文子。太田夫人的死，和近子的刻薄逼問有很大關係。 在菊治周圍，處處都有近子的痕跡。與其說是照顧傾慕之人的兒子，倒更像是爲自己年輕時的遺憾補上漏洞。 近子的命運始於自卑，卻幻化出男性化的行動力與破壞力。 —— 雪子的命運，也許掌握在近子手裏，也許掌握在菊治手裏，也許掌握在父母手裏。 但最終，她的命運還是自己的選擇。 近子將太田母女與菊治的關係告訴雪子一家，父母在震驚之餘，還是回答：只要女兒願意，他們就不會干涉。 這是一個溫馨有愛的家庭。沒有重男輕女的傷痛，也沒有缺席的父親和歇斯底里的母親。 雪子看似柔弱，但卻勇敢地邁向了菊治。這也讓菊治更深地感受到自己的罪孽與雪子的冰潔。 —— 將太田母女放在一起說，是因爲她們本是一體兩面。太田夫人代表了與過去訣別，而文子代表帶着希望遠走。 菊治被母女倆吸引，源自原始的慾望，也源自內心的空洞。 他從茶會上下來，與太田夫人的一晌貪歡，已經預示他與雪子走入沒有交集的兩個世界。 他們成了只有一面之緣，再無交集的兩個世界的人。 但最後，文子出走，又將所有人的命運打亂，重新排列。 本沒有交集的兩人最後有了交集，本可以繼續下去的關係戛然而止。 那麼也許，文子的選擇不是爲了菊治，而是讓自己從萬劫不復中出來，尋到新的生命。 —— 最後說說菊治。在書中，他周旋於近子、文子、太田夫人，還有雪子。 他對近子是極盡厭惡的，但又驅趕不走。他本來對雪子一見鍾情，但因爲近子極力撮合，他又不想順從近子的意思，所以，他與太田夫人親近，與文子親近，一開始的初衷，也許只是讓近子不舒服。 我討厭你，所以你喜歡的，我都不喜歡；你討厭的，我偏要去喜歡。目的就是讓你不舒服，不好過，絕不讓你的心願得逞。 這種近乎於小孩子脾氣的舉動，實際上卻傷害了所有的人。 如果說近子那通電話直接導致太田夫人的死亡，那麼死之根源，其實早已從茶會上就開始了。 而文子的出走，除了她自身的勇氣與訣別，與菊池的猶豫也有很大的關係。 這裏不想對哪一個人物做批判，只是想說，每個人的境遇，都藏在他們曾經的一舉一動，還有一思一念中，即使討厭，也逃不掉。 04 結語極致美與哀的呈現，在川端康成細膩的文字中涓涓流淌，也讓他成爲獨一無二的大師。 在他的筆下，人物一舉一動不需要特意去描述，透過景物，透過陽關，透過那叮鈴作響的風鈴，都可以細細體味到那份情思。 《千羽鶴》相比於《雪國》更多了情節上的曲折；相比於《伊豆的舞女》更多了追愛的勇氣；相比於《古都》更多了溫情與圓滿。 在這些故事中，都有着相似的情愫、相似的美與哀。但它們又都是截然不同的。也許，這就是川端康成的作品可以一再回味的原因吧。

第一篇雪國，前中期景物描寫太多，忍受着看到後面，太震撼了，心靈的搖撼，川端康成不愧是日本文學泰斗，簡單的故事卻發出巨大的聲響。就是翻譯差點意思，不少地方明顯詞不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