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與憂傷三部曲

【一】 雖然作家G.T.巴萊斯特是西班牙的國寶作家——榮譽大滿貫在身：塞萬提斯文學獎、西班牙國家文學獎、西班牙文學批評獎等等，但卻是第一次讀他的作品。看《歡樂與憂傷》，是被“20世紀百大西語小說TOP5”這個名頭吸引來的，讀完該系列第一部，只覺“可惜這麼晚纔讀”。 博爾赫斯說G.T.巴萊斯特寫出了西班牙的《百年孤獨》，《歡樂與憂傷》確實描繪一幅大時代轉折下的百年望族的沒落、國家的劇變、社會層面的跌宕和個人命運命數莫測的長卷。 一個沿海小鎮伯爵新鎮，鎮上曾經輝煌一時的丘魯喬家族已經沒落，赫赫望族如今只剩寄身在家族修道院的歐亨尼奧·基羅加神父，不滿國家現狀又不事生產、頻頻參與抵抗運動的胡安·阿爾丹，和離家十七年之久的學成歸國的精神病醫生卡洛斯·德薩。 他們都是曾經遮天蔽日的丘魯喬家族這顆巨木僅剩的殘枝。老樹凋枯，新的參天之木立起，如今小鎮新的權力者是開造船廠的卡耶塔諾，故事就發生在此地、此衆人間。 書中，小處是描寫每個人在“命數”中各自的定數，大處實則表達，小鎮新舊權力的交替正是國家權力結構變革的外在投射。 作品的時間背景，是西班牙進入第二共和國（1931年）之後的光景。此前西班牙是國王阿方索十三世在位，軍人首相米格爾執政，米格爾本人在1923年上臺之後大力推進工業化，因而以工業發家的新貴們躍上權力舞臺，書中的卡耶塔諾認爲整個鎮子應該形成一個統一的工業經濟體，他甚至把伯爵新鎮想象成一個巨大的工廠，整個鎮子在他手掌間。 這就與頻頻參與抵抗運動的胡安等人有了立場上的衝突。1929大蕭條期間，西班牙經濟一落千丈，1930年爆發大規模運動反對獨裁執政者米格爾和阿方索十三世，胡安便是參加運動的成員之一，他既反對先前的阿方索十三世代表的君主制，又反對新成立的共和體制。胡安等人蔘與焚燒教堂、反對任何形式的政府，他是無政府主義者。 歐亨尼奧身爲一個神父，處在第二共和國憲法實行政教分離的境況下，也有對新當權者——上至國家層面下至他所在修道院的院長——的不滿，但他也無能爲力。 最後是學成歸國的精神病醫生卡洛斯，小鎮上很多人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但目前爲止，卡洛斯的自我認知還停留在“我就是個醫生，我能做什麼呢？” 小鎮上的故事已經拉開序幕，且耐心讀下去。 用書中一句話說，“（這）是屬於一個已經逝去和被埋葬的世界，但又充滿了光彩和距離感。” 【二】 西班牙國寶級作家G.T.巴萊斯特《歡樂與憂傷》已經讀完第二部，於文學層面，羣像戲複雜有厚度一而貫之；於我個人層面，不是不失望的，極爲喜歡的男主卡洛斯在我心裏，他已經死在了第二部。 卡洛斯是師從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師，他在第一部中，或者說回到伯爵新鎮之前，活的極爲灑脫。他人生裏前半程要麼受寡母的控制，要麼受同爲精神分析師的女友控制，這兩個強勢的女性在精神上約束了他之前的人生歲月。 卡洛斯這個角色很有意思，他能知道母親和女友是在控制他，但他不在意，頗有一種“你想控制便控制吧，我好像也沒有什麼不能忍受的。”他有一種清醒的不在乎，而這種不在乎是他的高智來支撐和賦予的。 但是他又有一種在被控的人生裏，留有閃轉騰挪餘地的能力。在他童年家中有一道被封死的門，因爲父親的缺失，母親便徹底砌死了父親書房的這道門，於是卡洛斯便帶着這段童年的好奇與心結去了國外留學。在後來的讀書與工作期間，他精神和心理分析的專業足以解他童年這個惑，“門後到底有什麼？門後的東西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 但他沒有利用職業來解決這個心結，反而是做這般想： “出於職業精神，我有責任把它搞清楚，治癒自己。因爲，作爲一位從業的精神分析師，至少理論上是不允許患有任何情結的。然而，我並沒有這麼做，也不想去這麼做。不是因爲害怕會發現一些可怕的記憶，會令我羞愧或是毀掉我，而是我寧願讓這段記憶復活，任其自由行動，看看它會把我引向何處......我培養起那段記憶，就像在培育一株植物，耐心地等待着。” 於是，他帶着這種甚至算不上負責任的好奇，回到故鄉祖宅來尋找答案。這種找尋，看起來不太有正面意義，但有種別樣的灑脫與少年氣。直到此，他都是個極有吸引力的角色。 然後卡洛斯回到了故鄉伯爵新鎮，於是一頭扎進了烏糟糟的世道。有像獨霸小鎮的地頭蛇來和他別苗頭，於是他就睡了地頭蛇的情人。有嚴厲的長輩想叫他承擔起復興家族的重任，他便優哉遊哉的去和聲名狼藉的姑娘約會，儘管那是全書中最真性情的一個姑娘。有逃離修道院的神父和追隨神父而去的精神狂熱的姑娘，卡洛斯是這些人的中轉站和信鴿，第二部的結尾，家族嚴厲的女長輩故去，將重任留於卡洛斯，而卡洛斯花了更多的心思給他睡過的姑娘，心心念念將自己的田宅給與這個姑娘。 好一個西班牙的賈寶玉。像一隻幸福的米蟲在他的精神糧缸中暢遊，你說他快活嗎？他也有千般愁。你說他痛苦嗎？全書沒有比他更不食人間煙火氣的。 我很難過，第一部中的瀟瀟公子哥成了一隻濁蟲。但好像也沒啥法子，畢竟那麼一個烏糟糟的時代，那麼一個亂鬧鬧的西班牙。生不逢時，人移志。 至此，我最喜歡的一個角色他在書中還活着，在我心裏死於第二部。我知道書中還有許多可歌的厚重與龐大，但我最喜歡的那個卡洛斯，他死了。 【三】 看完《歡樂與憂傷》第三部了，也是最後一部，心情頗有些複雜。可能不會有比較規整的對這本書的框架介紹，想到哪說到哪吧。 之前網絡上有個對索爾仁尼琴比較有趣的定位。他先前有“俄羅斯的良心”之譽，他罵蘇聯罵的挺狠，美國人挺高興，“哎，這是我們的蘇聯喉舌啊”。接着就是得諾獎、被邀請到美國去，結果老先生去到了美國繼續罵美國，美國就請神容易送神很難的給老先生又弄走了。直到普大上來了，索爾仁尼琴驚掉了一衆的眼鏡，他還蠻喜歡普大的。大家恍然大悟，他喜歡的是沙皇，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蘇聯那一套。後面普大來了，老先生覺得普大頗有沙皇遺風，於是又愛了。 說上面這一段不是跑題，是因爲在讀《歡樂與憂傷3》時，我感覺作家也愛着消逝的那個西班牙帝國，而非新的共和國，雖一種是陳腐正在消亡，一種“今日輪到我話事”，但兩種制度到底哪種更優，只有西班牙人才能做評判。 之所以有這樣的感受，是因爲書中有兩個我個人最喜歡的女性人物，當然眼見得也是作家自己最喜歡的。 一個是瑪麗亞娜女士，她是統治小鎮長達七個世紀之久的丘魯喬家族最後的主事人。作家給這個小鎮上很多人不愛但又不得不敬着的家族的最後一代，安排了大氣、要強、負責任、骨頭硬、心腸卻好的人物性格，且瑪麗亞娜女士最後死於因救人時感染的風寒。這種悲情式的、悲壯的結局，有種將軍陣前死的意思。作家沒叫她老死、沒叫她中風或者老糊塗了之類，而是給了她和她的家族一個無比尊嚴的結局。作家愛她，更可能愛那個丘魯喬家族一直依附、捆綁着的、逝去的帝國時代。 還有一個是克拉拉，她是全書中除了瑪麗亞娜女士之外，唯一活的真實的女性角色。瑪麗亞娜的真實是經歷歲月沉澱之後的底氣，她的家族、財富、地位也夯實這種底氣，她的真實是建立在“我已經不需要在乎什麼人和什麼事”的基礎上。但克拉拉不同，她貧窮、無依無靠、活得艱難，如此境地還保持真實的、不卑不亢的生存態度，克拉拉是奇女子，全書裏最好的這個女性角色最後被人強暴，罪者是代表小鎮新一代崛起勢力的話事人。新權力毀壞了全書裏最乾淨的一個女人。 除了以上兩個女性角色的命運設定，還有其他形形色色人等口中的評判，例如書中藥劑師，他對卡洛斯說：“我們本來可以在羣山之中建起一座高牆，封閉在其中，罪惡也不會侵入。我們或許還會犯下罪孽，是的，一如既往，可總歸還有希望。現在（共和國），我們自己已經把天國的大門給關上了。我們跟所有西班牙人一樣被詛咒了。”這個人物最後有如半瘋癲，對現狀不滿之下燒了教堂。 在共和國這個新時代，丘魯喬最後的繼承人（不是主事人）——一個庸俗至極的女人拿着繼承的50萬比塞塔周遊世界、去發女明星的夢去了；另一個家族裏的男性做法西斯去了；藥劑師點燃了教堂；教師做起了虛僞、受賄的議員；法官聽人牆角、傳口舌；新工業行業領袖強暴女人，這就是那個新時代。各色人等，粗鄙不堪。 本書作者巴萊斯特是西班牙國寶級的作家，但我好奇，他是否恨着那一段歷史。 看書時很投入，確實真情實感的在喜歡某個角色、忿忿於某段情節、難過某個結局。看完了，但情緒餘韻不散去，看着大結局、看着書的最後一頁，有種一個時代在我手上消散的感覺。 書中有一句話，“一個已經逝去和被埋葬的世界，但又充滿了光彩和距離感。”

弗朗哥時期，父權制思想，人們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當然，小鎮當時的社會風氣也是建立在歷史文化的根源上，女性權益低下，在宗教的影響下，女性內心被壓抑的慾望只能通過找神父懺悔才得以拯救，作爲女性，克拉拉是唯一一個直面現實直面內心恥辱的人，在物質匱乏的時代，女性不僅要忍受經濟的貧乏，還要忍受宗教的精神控制，由其是將作爲人的本能慾望當成是罪孽來懺悔，女性自我的PUA真讓我感到痛惜，真的是一部女性血淚的壓抑史。 這部小說還挺長的，自覺卡洛斯的精神分析過程非常精彩，趣味性十足，尤其是對小鎮權利的主宰者卡耶塔諾的精神診斷和心理過程的剖析，俄狄浦斯情結，雙重人格障礙，不知不覺中，卡耶塔諾的行爲一直受到卡洛斯和外部環境刺激的支配而不自知，每次興致勃勃只爲宣告自己的勝利而來，經由卡洛斯深入剖析而氣急敗壞地離開。。。卡洛斯通過一次次的精神分析把卡耶塔諾內心世界剖析的明明白白，透透徹徹的那種自鳴得意，儼然一副阿Q精神勝利法的樣子，令我好多次樂不可支，回味無窮，很難理解，男人那種爭強好勝的本能，究竟有多強烈。 “當所有人都在苦苦掙扎，你卻可以拯救你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困境，唯有解放思想，才能重獲救贖。。。

Los gozos y las sombras, 故事發生在虛構的伯爵新鎮，能遙望見Fisterra燈塔，人們時常去A Coruña 和 Santiago de Compostela 辦事，派人到Ferrol 造船廠學徒，瘋子關到Conxo ，還有更多的Muxia, Oviedo, Bilbao, Madrid , Porto…

20世紀百大西語小說TOP5，西班牙國寶作家G.T.巴萊斯特的現實主義經典。 這是一場經濟和信仰的論道。當所有人都在苦苦掙扎，你卻可以拯救自己。

《歡樂與憂傷》三部曲人物關係表 《歡樂與憂傷》這套書很厚，實體書大概有1500頁左右，在第一部文前部分就出現了衆多人物，這恐怕就已嚇住了許多讀者，但正式進入故事後會發現，文前的衆多人物中許多都是次要人物，甚至連次要都算不上。 不過這一套書既然講的是伯爵新鎮的故事，人物還是較多，關係也有一些複雜，於是整理了三部曲中的重要人物與次要人物關係表，以便後來讀者。 整理的過程中也發現了本書的不足之處，角色過多，但許多角色僅爲烘托氣氛而來，或者僅僅是作爲工具。一些角色，前文看似重要，到後文卻失去了發展。另外一方面，伯爵新鎮上有着兩股主要勢力的鬥爭，即漁民所屬的無產階級與圍繞在造船長身邊的有產階級，但這兩股勢力中的衆人也是面目模糊的，沒有幾個有效的角色。 重要人物：丘魯喬家族： 卡洛斯·德薩 主角，在德國學習精神分析歸來，父親費爾南多，母親瑪蒂爾達，故事開始時已去世，但雙親的行事與性格對他影響極大。 瑪麗亞娜·薩米恩託 女強人，守護着丘魯喬家族最後的榮譽，在伯爵新鎮有極高的影響力。其父佩德羅·薩米恩託，故事開始時已去世。 阿爾丹一家 父親雷米希奧·阿爾丹，母親多洛雷斯·穆依妮奧斯（暱稱蘇珊），故事開始時父親已死，母親已無自理能力。阿爾丹家共有三個孩子，長子胡安，無政府主義者，酒館常客，身無分文。長女伊內斯，極其虔誠，一心想做修女。胡安與依內斯是非婚生女，依內斯是在胡安的影響下長大的。次女克拉拉，世俗風評不佳，但卻是最有能力的一個，一家人的生計全靠她維持。 歐亨尼奧·基羅加 神父，年輕時想當畫家，巴黎闖蕩未果，歸來故鄉，被修道院前任院長雨果感化。 赫爾曼妮·薩米恩託 瑪麗亞娜的侄女，故事開始時與其父生活在巴黎，受瑪麗亞娜資助。赫爾曼尼真正出場在第三部。其父名爲貢薩洛·薩米恩託，雖有名字，但實是無名角色。 其他重要人物： 卡耶塔諾·薩爾加多 主角，造船廠廠長，看重經濟規律，鎮子上大多數人在他的廠子裏工作，鎮上的人稱其“主子”，但惡名漫天。父親哈依梅·薩爾加多，早年間創下了造船廠的基業，但由於曾仰慕瑪麗亞娜，爲卡耶塔諾不恥。母親安古斯蒂亞斯，虔誠已極，日夜爲兒子祈禱。 藥劑師巴爾多梅羅·皮涅羅 擁護君主制，反對現代種種發明，常在懺悔與墮落的心情中搖擺，與妻子露西婭夫人的關係是全書重點之一。 露西婭夫人 曾在鎮子上組織了一支虔誠的女信徒隊伍，聽奧索里奧神的彌撒，在其病倒後，該隊伍自發解散。 羅莎莉奧 卡洛斯·德薩佃戶家的女兒，與卡耶塔諾、卡洛斯有奇妙的關係。父親“美男子”，母親“老美女”，兩人屬次要角色。 表匠帕吉託 瘋子與小丑的集合體，被衆人欺負，是許多小說中都會出現的一種經典角色。 富爾亨西神父 修道院院長，更顧慮修道院的持續發展。 奧里奧索神父 曾在前任院長的關照下赴德國學習，與現任富爾亨西神父理念不同，對鎮上一衆女信徒影響極大，尤其是伊內斯。但此人在第三部完全銷聲匿跡。 次要人物： 教師利諾 共和派人士，俱樂部常客之一。 卡雷拉 電影院老闆，俱樂部常客之一。 古貝羅 汽油商人，俱樂部常客之一，真小人。 “古巴佬” 酒館老闆，曾爲爭權利而坐牢，被打斷了一腿。與胡安關係極好，關心漁民生計。 卡爾米妮婭 “古巴佬”的女兒。 次要人物還包括其他俱樂部常客與酒館的部分漁民、魯西婭夫人的女伴們、鎮子上的巫婆以及克拉拉的朋友等，但由於Ta們出場時間較短，對故事的完整性亦不影響，故不再羅列。

很久沒有如飢似渴讀過小說了。但是閱讀過程中不免有些囫圇吞棗，因爲我迫切想要看到人物結局。伊內斯、奧索里奧神父（倘若沒記錯，他在最後已經不會提到了，所以名字幾乎都淡忘），我本以爲作者會着墨更多，不想結局只是粗略提過，也可能是因爲我無法理解他們對上帝的信仰。是的，很多關於上帝與魔鬼的內容，幾乎都被我略過了，因爲我不相信，也不能理解，儘管這可能對更好地理解人物還有這個鎮子有幫助……我像卡洛斯一樣敬佩克拉拉，因爲她的誠實，因爲我也總是會給自己虛構謊言，我不敢像她那樣直面自己。一開始被卡洛斯吸引，他對自己還有其他人的分析讓我激動，站在自身以外，站在一切之外看一切，是有很大魅力的。但是，不可能的，人沒法脫離自身，所以纔在人之外創造了上帝吧。看到第三部，我一直對卡洛斯感到生氣，他確實是懦弱的，我以爲克拉拉能以自己的勇敢影響他、改變他，但最終克拉拉險些崩潰的結局才讓卡洛斯有了改變的契機，他終於邁出了那一步。卡洛斯憑藉自己的頭腦能看透許多事情，通透，但是沒有行動，如果一直逃避不自由，那麼自由也不會到來。卡耶塔諾，最初對他的印象也是片面的，認爲他是手握小鎮經濟大權的無恥之徒，但是他關於小鎮的發展藍圖卻是可行的，他對鎮上一些居民的看法也是合理的，他道德上是有問題，但是“統治者”一定程度上也是“被統治者”造就的，而所有這些人都被小鎮包裹着，身上留着太多烙印，宗教的，政治的，習俗的。尤其是鎮上男性與女性地位的差別，大多數男性幾乎都是卡耶塔諾的共謀，年紀大些的女性默默忍受，與他們一同傷害那些遭受痛苦的姑娘，只有一些年輕的姑娘，她們明白不該如此。 但是這些烙印會淡去，會改變，只能靠人們自己選擇、祛除和創造。克拉拉如她所說的離開了，卡洛斯也是，我希望她最終得到了幸福。 有機會一定要把紙質書再讀一遍，這次閱讀確實囫圇吞棗了。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