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耳
★ 一本深入歷史與江湖縫隙的奇書。 田耳踏訪時代模糊不清的殘影,揭祕盜中有盜的武俠黑書江湖,重現一段前後跨越幾十年、輾轉兩岸三地、令人唏噓不已的往事。 ★ 一本容納繁複專精各類奇技的小說。 黑書鑑定師、換皮、更名、油墨、印刷、軍情局特工、曾經隱身於金庸古龍盛名下的影子作者、掌故作家等,被拂去了歷史的塵埃,一一浮現。 “武俠黑書”,指得是盜版、私印、換皮、更名的非法印刷圖書,這類圖書曾一度在市場上備受熱捧。於是,一個匯聚起“影子”寫手、私人印刷、黑書名錄與拍賣、藏家與“淘金者”的武俠黑書江湖應運而生。 一次因緣際會,丁佔鐸、紀叔棠開始攪動起武俠黑書江湖的風雲,他們在搜尋黑書藏界第一缺本《天蠶祕要》的過程中,無意間捲入了盜中有盜的江湖傳奇,並發現這本書背後藏有的巨大祕密……
《祕要》無疑是一部極具深度與魅力的長篇小說,作者田耳以其獨特的視角和精湛的筆觸,爲讀者呈現出一個充滿神祕與傳奇色彩的武俠黑書江湖。 從內容上看,小說巧妙地將虛構與歷史交織,以“武俠黑書”這一特殊文化現象爲切入點,深入挖掘上世紀 80 年代至當代中國民間文化生態的隱祕脈絡。通過主人公丁佔鐸與紀叔棠搜尋《天蠶祕要》的冒險歷程,生動展現了黑書江湖的複雜性、人物命運的交織以及文化符號的獨特解構,讓人彷彿置身於那個充滿暗流湧動的江湖之中,欲罷不能。 在敘事結構上,田耳運用多線並進的蒙太奇手法,將碎片化的敘事巧妙交織,營造出“紙上江湖”的迷宮感,足見其高超的敘事技巧。各章節以關鍵詞串聯起黑書產業鏈的每個環節,虛實結合,真實歷史事件與虛構人物相互映照,模糊了歷史與江湖的邊界,使整個故事既富有層次感又充滿懸念。 從主題與隱喻來看,小說意義深遠。它不僅揭示了文化暗流與身份迷失的困境,映射出個體在時代洪流中的掙扎,還以電子閱讀盛行的背景爲對照,探討了紙本書籍的消逝與重生,展現了黑書這一紙質時代“文化遺物”背後的集體記憶。同時,通過《天蠶祕要》的流散與重發現,揭露了被正史遮蔽的民間創作力量,引發讀者對知識產權、文化消費與民間創造力複雜關係的深刻反思。 《祕要》不僅是一部引人入勝的類型小說,更是一次對文化生態的先鋒解剖,具有極高的文學價值與社會意義,值得讀者細細品味。
在迷宮中尋找祕要 合上《祕要》的最後一頁,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心底慢慢洇開。像是告別了一段漫長而隱祕的旅程,又像是與一個熟悉的自己久別重逢。田耳用一個尋找武俠黑書“祕要”的故事,織就了一張關於時代、青春與選擇的大網,而我,也在這張網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關於那個回不去的年代 讀《祕要》的過程中,最讓我心頭一顫的,是那些關於武俠書攤的片段。那個把早飯錢省下來、只爲去書攤租一本武俠小說讀一天的年代,那個在小本子上歪歪扭扭寫下自己武俠故事的年代——我以爲我已經忘記了,但田耳的文字像一把鑰匙,輕輕一轉,記憶的閘門就轟然打開。 小說裏的丁佔鐸、紀叔棠們,何嘗不是我們這代人的縮影?在那個精神食糧相對匱乏的歲月裏,武俠小說是我們的“祕要”,是我們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蟲洞。金庸、古龍、梁羽生,那些名字是比現在明星們更爲耀眼與持久的存在。 但田耳沒有止步於懷舊的溫情。他用“黑書”這個概念,爲我們那個年代的癡迷做了一次精妙的“祛魅”——我們曾經視若珍寶的,可能是盜版的、錯漏百出的、甚至是僞作。可奇怪的是,這種祛魅並沒有讓我感到失落。恰恰相反,它讓我明白:珍貴的不只是那些書,更是那個願意爲了一本書餓着肚子的自己,是那個在課堂上偷偷寫武俠小說的少年。 那種純粹的熱愛,或許纔是我們真正懷念的“祕要”。 二、文藝青年的百工圖 《祕要》的另一個迷人之處,在於它幾乎是一部“文藝青年生存圖鑑”。搞收藏、進拍賣公司、做出版、寫文章賺錢、當作家、開書店、開奶茶店……小說裏塞滿了這些看似鬆散、實則精準的商業行爲描寫。 田耳寫得如此生動,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把這些行當都親身經歷過一遍。那種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搖擺,那種“做書的人”與“賣書的人”之間的身份張力,被刻畫得入木三分。 尤其讓我感慨的,是紀叔棠這個人物。他是個“黑書”藏家,他的熱愛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純粹得近乎偏執。他的執着裏有一種笨拙的可愛,他的癡迷裏有生活的粗糲感。 而丁佔鐸從收藏者變成出版者、寫作者的過程,更像是一代文藝青年的集體寫照。我們都曾在某個時刻,試圖把熱愛變成職業,把興趣變成生意。這條路不好走,但田耳寫出了其中的荒謬與真誠、窘迫與光彩。 小說裏的這些人物,沒有一個是在雲端飛翔的,他們都在泥濘中跋涉,卻始終仰望着什麼。這大概就是“文藝青年”這個詞最本真的含義——不是因爲文藝而年輕,而是因爲永遠在尋找,永遠不甘心。 三、每個人都是偵探,世界是巨大的迷宮 “尋找祕要”是小說的主線,但讀完之後我才明白,“祕要”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答案,而是一種尋找的姿態。 黃慎奎在尋找,紀叔棠在尋找,丁佔鐸也在尋找。他們尋找的是一本書的真相,卻又不止於此。他們尋找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尋找的是某種可以安放熱愛的角落。 世界是一個一個巨大的迷宮,每個人都是偵探。這個比喻擊中了我。生活本身就是這樣一場抽絲剝繭的探案——我們收集線索(那些讀過的書、遇見的人、做過的事),我們拼湊真相(關於自己是誰,關於什麼值得過),我們在迷宮中尋找出口(或者,接受迷宮本身就是出口)。 小說裏的每一個人,都在做着自己的選擇。有些選擇看似荒謬(比如爲了一本黑書傾盡所有),有些選擇看似世俗(比如開播雅書殿的徐總),但田耳沒有評判任何一條路。他只是呈現,讓我們看到:每一種選擇背後,都有它的邏輯與深情。 這讓我想起書中的一個細節:當所有人都在追逐那個傳說中的“祕要”時,真正珍貴的東西,反而是在追尋過程中建立起來的友誼、理解與惺惺相惜。真相或許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起尋找真相的人。 四、結語:在祛魅之後,還剩什麼 《祕要》是一部關於“祛魅”的小說。它解構了武俠黑書的神話,也解構了文藝青年的種種幻想。但奇怪的是,讀完之後,我並沒有感到幻滅。 因爲田耳在祛魅之後,又做了另一件事:他讓我們看到,即便一切光環褪去,依然有一些東西值得珍視——那些無用的熱愛,那些笨拙的執着,那些在迷宮中堅持尋找的人。 那個省下早飯錢租書的年代回不去了,那個相信武俠夢的自己也在遠去。但《祕要》讓我相信,那個年代沒有白過,那個自己也沒有消失。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這個巨大迷宮中,做一個認真的偵探。 這大概就是田耳想要告訴我們的:祕要從來不在某本書裏,而在我們尋找的路上。
田老師最新的長篇小說,寫的很好玩。尋找高滄,尋找孤本,也算是探求真相吧!其中關於武俠小說的描寫,很能勾起大家的共鳴和好奇。話說小時候武俠小說真好看呀!現在看來好多粗製濫造的,冒名頂替的,以前真是不愁賣。現在呢,武俠小說,日薄西山,一年也出不了一部讓人想讀的,這類小說太套路化了,想創新好像太難了。不過,真的有人把武俠和特務聯繫起來寫,也不失是一條道路,說不定很好看。
前面還好,後幾章感覺像是爲了趕緊完結一樣,急匆匆收筆
對地下出版業的描述很到位,武俠黑書的評論研究部分很好,故事太散了、情節不夠清晰、章節間的銜接做的不到位,看到後面沒啥耐心看下去了。
這本書早該讀完了,原因竟是讀了幾頁然後被他描寫的那個武俠小說興盛時代的“黑歷史”給深深迷戀,於是半途去武俠的叢林訪俠尋蹤去了,這一去就是將近兩年,武俠書讀了不少,武俠書倒是買的更多,可見作者的這本書甚合我意,有時對一部作品的喜愛程度跟作家的名氣和段位真沒太大關係,那些最知名的武俠小說在人類云云的文學海洋中是不入流的存在,不照樣看得如癡如醉,如夢如幻?作者生動勾勒出了八九十年代獨特而波瀾壯闊的“黑書江湖”,也披露了不少地下出版行業的祕聞。整本書透着推理小說的味道,搜尋稀缺黑書也像極了找尋武林祕籍的過程。算是一本情節別緻寓意豐富的武俠小說,也是寫給武俠迷們的情懷書,又可作爲武俠世界的啓蒙書籍,哪怕僅僅當作普通小說消遣,也能勾起別樣的滋味和情趣。
特別有意思! 不管是否喜歡武俠的人都會覺得此書極有趣。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縈繞着一種“人到中年”的茫然與悲傷。
田耳的書總有一種疏離的感覺,像倏忽而過的人生,他的每本書都是一種人生的可能,生命的意義不明,而活着本身即是一種漫不經心又刻意爲之的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