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臘狗進山
“紅黑一步間”三部曲《卒進無退路》《車馬炮兵烈》《將帥士相和》,是中國迄今爲止鮮見的,宣揚中國象棋文化,採用現實主義藝術手法,濃墨重彩地描繪職場人、商場人、官場人,在房地產經濟大潮激盪中,如何把握沉浮不定命運的長篇小說。“紅黑一步間”三部曲以銀行下崗幹部諸葛南淼南下穗城進入職場打工再回歸故里爲主線、以祖傳三件寶(寶棋具、寶棋畫、寶棋書)失而復得爲副線拿“棋”說事。兩條線索交叉運行,多方位擷取棋人、棋緣、棋事、棋賽、棋城各種鏡頭,展現了不同階層民衆抗爭如棋多舛命運的生存狀態。《將帥士相和》爲“紅黑一步間”第三部。
評鄭玉小說《將帥士相和》敘述手法 肇慶學院文學院副教授、文學評論家 陳少萍 鄭玉的《紅黑一步間》之三《將帥士相和》的寫作有一種全景式的努力和氣魄,它以現實主義創作方法爲主、從縱橫兩個座標勾勒出一副跨越兩省多地的地產經濟地圖。橫向帶出了各級政府機關、執法機構、民營企業、家庭內部之間的正邪較量、權利追逐和矛盾糾葛,縱向一方面從家族史的角度探討家族精神的傳承和人心複雜多變,如,諸葛家三代人在歷史沉浮中對棋道棋品(實則人道人品)的堅守和傳承;一方面從國家歷史的角度梳理由文革到改革幾十年間政治、經濟、文化和人心的變遷。這本25萬字的小說要涵蓋如此多的內核,得益於作者巧妙高明的敘述手法。 1、時空自由靈活切換,蒙太奇效果。現實與歷史時空的交互敘述,擴充並完善了兩者的敘述內容。例如,文革時任鴨子湖公社革委會主任、“新革師”造反兵團司令員的朱科舉,與司馬良榮、春陽、柳葉、胡梅之間感情牽扯糾葛與鄭蜀君撰寫的中篇紀實小說《一個造反派男人和四個革命女人》的文本時空之間形成互文敘述效果,歷史與現實相互印證,使現實的人與事有了歷史的維度,而歷史的厚重成了現實的沉重,同時,用蒙太奇的剪輯手法自由自如地剪切和跳換,從而極大地擴展了敘述空間。 2、巧設伏筆。小說涉及到的人物衆多,關係錯綜複雜,許多關係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釐清,作者用伏筆的方式,讓一些人與事在前期的故事敘述中初露端倪,給讀者留下疑問,不做解釋,隨着故事的推進,人物關係的緊張程度激化而到了懸念不得不揭曉時,作者便用呼應的方式對前文埋下的伏筆展開敘述。如,諸葛南淼與王富強、車文革在春節時前往朱科舉家拜年,遇到發瘋的朱株柳口中的春陽阿姨(何人?爲何瘋?不做解釋)此一處伏筆;朱株柳與王富強婚禮上春陽再次發瘋,對王富強高喊:“剪死你!剪死你!”(何出此言?)此二處伏筆。在兩處伏筆醞釀的情感和懸念已經到達至高點之後,作者才藉由《一個造反派男人和四個革命女人》的文本切換到文革歷史的敘述,對當下的人與事做了詳細的解釋,使伏筆的文學效果得到實現。 3、現實主義與魔幻色彩。小說的現實主義創作手法是主色調,意在全景式的、宏觀的、多維度地描繪由歷史走來的現實,但往往在描繪歷史與現實人生百態未盡之時,作者則借用超驗的魔幻,讓善與惡、生與死有了隔着時空的因果聯繫,讓報應輪迴發生在自然情理之中,從而彰顯作者價值判斷和因果報應的主觀立場。如,鴨子湖“新魯班·葫蘆洲楚河漢界城”動工時司馬良貴放出被司馬福財迫害而死的曹豔荷冤魂,當天夜裏司馬良貴的母親方豔梅精神病發作外出溺水而亡。這件神祕事件用一系列魔幻的細節串聯起來:相同的死亡時間——端午節;相同的死亡地點——鴨子湖同一口荷塘;相同的死亡前兆——方豔梅被曹豔荷咬的和被菜刀切的都是右手食指。從而讓這兩起死亡有了因與果、善與惡的輪迴對照,給歷史的死亡尋找現實的原因,並用同樣的死亡印證報應的神祕力量,並隱含了作家對孰善孰惡的道德判斷立場。再如,諸葛宏宇臨終前的胡言亂語,請降魔高人指點等情節。 4、借人物對話、口供補充相關事件背景。小說里人物之間的對話不僅僅是官場、職場、商場的交心或較量,作者沒有浪費人物對話這一靈活的描寫方式,不讓對話顯得空洞無物,而是把許多前設未知的信息在對話交流中借人物之口補充完整。如,秦士儒和王富強組建“新魯班鴨子湖旅遊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與司馬良全、車文革等人對於鴨子湖三千畝地和中間墳場的轉讓商討過程,由人物對話帶出商人經濟動機、風水寶地祕密、三角戀情等事件相關情況。又如,龐大格被抓後審訊供出邱豪進連連罪狀。人物語言對話不僅富於個性化、表現人物性格立場、同時也是小說信息含量承載體。 小說運用敘事方式上的靈活多變,全方位多層次地給我們展現現實殘酷和歷史沉痾如何影響人的精神堅守和人生道路選擇。 (本文來源2018年8月28日於肇慶市文聯、作協舉行的《紅黑一步間》研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