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庫爾特·馮內古特
瘋子正在毀滅世界,我們卻天真地期待他拯救世界。 原子彈降落廣島時,“原子彈之父”赫尼克博士正在玩一個翻繩遊戲,名叫“貓的搖籃”。 他是科學天才,也是情感低能兒。 他狂熱殘忍,也天真冷漠。 他是一個視科學爲遊戲、毫無道德感的瘋子。 可正是這個瘋子,掌握着毀滅世界的遙控器,一次,又一次。 瘋子毀滅世界,正是因爲我們天真地信任瘋子,崇拜瘋子,親手把權力交給了瘋子。 瘋子正在毀滅世界,我們卻天真地期待他拯救世界。
《貓的搖籃》以黑色幽默解構科學、權力與倫理的糾葛,圍繞人類是否該掌控自我毀滅的技術展開追問。第一人稱敘述者約拿本想記錄原子彈投放時美國高層的真實狀態,卻在採訪中捲入荒誕危險的事件,逐漸接近真相。諾獎科學家赫尼克漠視科學後果,沉迷“貓的搖籃”遊戲,面對廣島浩劫只說一句“祝我好運”,他的子女也被這份冰冷遺產撕裂。體制內科學家與軍方、企業勾結,將技術推向極端,先知博克儂則用宗教謊言迎合世人對權威的渴求。小說裏,可冰封地球的“冰塊”技術、冷戰中各方逐利的冷漠、聖洛倫佐荒誕的宗教騙局,共同勾勒出末日陰影下的黑色幽默。高潮處,約拿手握“冰塊”樣本,看透世人對末日的麻木與利用,在真相與沉默間陷入兩難,最終以“祝我好運”留下叩問。作品借“貓的搖籃”喻指人類文明的虛幻安穩,警示真正的危險從非技術,而是掌控者的無知與冷漠。
第一次讀馮內古特的書,從雲裏霧裏到漸入佳境,他的書有一種魔力,能突然間從中get到他那黑色幽默,荒誕諷刺的地獄笑話,一節一節的讀完了他的書。不敢說讀懂了他的書,但起碼會跟着開心的笑、傷心的笑、啞然的笑、無奈的笑…… 翻開扉頁讀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本書裏沒有一句真話”。 “我將要向你講述的一切真相,都是恬不知恥的謊言。” “和慷慨沒關係。新知識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商品。我們掌握的真理越多,就會越富有。” “博克儂認爲,只有讓善對抗惡,讓兩者之間始終保持強烈的張力,纔有可能創造出美好的社會。” “真相是人民的仇敵,因爲真相太可怕了。因此博克儂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向人民提供越來越美麗的謊言。” 按照《博克儂之書》的教誨,“有些人會想方設法瞭解一樣東西,但瞭解後會發現自己並不比之前更加睿智,你們要當心這種人。”博克儂教導我們,“另一些人雖然無知,但沒有通過艱苦的方式獲得無知。前者對後者充滿了能殺人的憎惡。” “一方面是用謊言掩蓋現實那令人心碎的必要性,另一方面是謊言無法掩蓋現實那令人心碎的不可能性。” 書裏金句頗多,馮內古特以筆爲刀,再次用黑色幽默反抗這個荒誕的世界! 瘋子正在毀滅世界,我們卻天真地期待他拯救世界。 《貓的搖籃》裏,沒有貓,沒有搖籃,只有瘋子。
第二本馮內古特,政治諷喻小說,比《五號屠場》要更喜歡一些,畢竟這本里有人類滅絕要素?戲寫原子彈爆炸周邊故事,切入角度很新穎,黑色幽默和童真。“貓的搖籃”是原子彈之父赫尼克博士愛玩的翻繩遊戲,他在臨死之前發明了一種可以毀天滅地的化學物質“九號冰”,三個子女均分了它,並且對外隱瞞這種物質的危害性。 機緣巧合之下弗蘭克將九號冰帶到了一個獨裁國家聖洛倫佐(另外兩塊冰被美國和蘇聯分別控制),統治者臨死前利用九號冰按下了世界毀滅的開關。有意思的是馮內古特將這個獨裁國家戲寫爲原住民羣體樣貌,信仰博客儂教(與基督教相對立)這個教在聖洛倫佐是官方邪教,被發現將會判處鉤刑(實際人人皆教衆)。另外一個有意思的是,前來參與儀式的外國大使和商人及博士的三個子女卻又在這場災難中倖存,獻祭的是聖洛倫佐全體教衆,主動選擇自殺。 直覺馮內古特將遊戲賦予了故事走向,他並不想充滿正義感地批判政治,他以孩童的任性和恣肆發展故事來映射現實的荒誕與不可理喻,,沒有解決方案,只有“祝我好運”,人類是往復循環的愚蠢動物。
一個可怕的瘋子,臨終把自己可怕的致命武器研究成果分給3個孩子,3人私分的這個技術融入在小說中,要麼造福一方,要麼製造災難,極度諷刺西方國家利用科學技術爲實現戰爭服務的醜惡現象。
黑色的幽默,清醒的荒誕,這是馮內古特文字表達特有的魅力~
當精神已經全空,我們至少有貓的搖籃這個寄託 ——2025/66 短評:這是一個失去了信仰的時代;這是一個雖然暫時和平,但是卻全民焦慮的時代;這是一個物質有可能會匱乏,同時精神糧食欠缺的時代。在這樣一個時代,我們怎麼存活下去?或許,如果我們製造一些假象,想象着一切都很好,想象着我們很忙,用此來逃避現實,這個想法不是很妙嗎? 本書的敘述者約翰原先想要採訪一個原子彈之父的後代,用來寫一部科幻小說。可是,一系列的冒險把他帶到了一個名叫聖洛倫佐的小島,他也從基督教徒迷上了博克儂教。 菲利克斯·赫尼克是本書中的原子彈之父之一。他雖然對物理的貢獻不小,但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工作。他更加喜歡去研究一些小動物或者是一些其他小趣事,有時天真的像個孩子。然而,我們也不能說他是天真的,因爲他真的只在乎研究,不在乎家人和親情。這樣的人有時候有一顆石頭心。 安吉拉是赫尼克的大女兒,因爲母親早逝,所以很小就承擔起了照顧全家男性的責任。後來,她又有過一段非常不幸福的婚姻,她的丈夫也對她不好。所以,她只能吹單簧管來緩解她的情緒。她的一生是不幸的,她爲家人付出了很多,可是還是沒有通過婚姻來找到幸福。 弗蘭克是赫尼克的大兒子,是個畏罪潛逃者。然而,大家都說他不是犯罪的那種人。他在一個名叫聖洛倫佐的島上當上了部長,建立了城市,當他的父親是個城市毀滅者時。他雖然差點當上了聖洛倫佐的頭,可是他不想要那麼多責任,也就把位置讓給了約翰。 牛頓是赫尼克的小兒子。因爲他和約翰是同一個兄弟會的,所以約翰給他寫信,向他打聽父親的生平。牛頓是個小矮人,成績不好所以有被兄弟會開除的風險。他和一個烏克蘭的小矮人舞者有過一段感情,他後來避免提及。 本書事發的主要地點是聖洛倫佐島。這個島的頭是“爸爸”蒙扎諾。他禁止任何人宣傳博克儂教,並且用一些很殘忍的方式來處罰任何違規行爲。這麼做看似是想增加島民的安全感,可是也壓抑了他們的活潑,搞得嬰兒不敢哭,動物不敢叫。在二戰結束後的很多地方,不是有很多頭爲了創造虛構的美好和安全感嗎?而當一個地方什麼也沒有了,能夠當精神糧食的也只有這些意識形態了。 從這個博克儂教徒相信人類被組織成隊伍,這些隊伍按照神的旨意行事,但永遠不會發覺自己在幹什麼。博克儂稱這麼一個隊伍爲一個卡拉斯。而把作者帶入這個隊伍的工具坎坎就是他想寫的世界末日書。這個信仰教導人們不要失去希望,即使現實很糟糕。所以,信仰博克儂教的人就用謊言來掩蓋現實,自欺欺人。 博克儂是聖洛倫佐的非法聖人。他出生時是個英國黑人,聖公會教徒,原名爲雷昂內爾·約翰遜。我開始以爲作者杜撰了博克儂這個名字來模仿一個古希臘思想家的名字,但是他是這麼解釋這個名字的:用聖洛倫佐的方言來讀,約翰遜就叫博克儂。他在聖洛倫佐這個貧窮的地方看到了安慰和精神灌輸人的好機會。 標題中的貓的搖籃是赫尼克翻出的一種花繩圖案。可是,這個圖案一點也不想具體的貓和搖籃,是個很抽象的概念。所以,貓和搖籃其實是不存在的。牛頓重複的:“看見貓了嗎?看見搖籃了嗎?”很具體的代表了聖洛倫佐島民的自欺欺人態度。他們把自己的幻想沉浸在虛構的美好中,這個貓的搖籃的象徵,並且認爲自己看到了貓和搖籃,實際上什麼也沒有。 我認爲這本書是馮內古特最接近卡爾維諾風格的一本,他的腦洞也一如既往的再線。然而,在他一次次把我們逗得哈哈大笑的背後,他卻指出了二戰後社會的一個殘酷現實:戰爭過後,人們已經麻木,失去了信仰,生活質量也變低了。在這種人類變得虛無,冷漠無情,一切都沒有意義的時代,博克儂教這種自我安慰形式的信仰纔會火。當人類的精神已經空蕩蕩,需要想象美好來自我安慰時,是不是這樣的社會正在慢慢走向深淵?
這本書我看了兩遍,第一遍是每天跑步的時候聽書當背景音,前面沒完全聽明白在講什麼。聽到九十幾章才聽進去然後本書就飛快地完結了(因爲雖然有100多章但章節都非常短)。我的神經被觸動,我要寫書評,但我不能這麼糊里糊塗地寫。於是我用兩天時間又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讀了一遍,並去百度了裏面各種宗教、地名、人名甚至布基伍基歌名,正如本書開頭所寫:這本書裏沒有一句真話。就連《瑞士家庭魯濱孫》這本書,雖然存在,目前都沒有中文版在售。絕了。這是我讀的第一本馮內古特的書。本書沒有作者簡介,也沒有序言。從扉頁上摘自小說中的一段話來看,作者是一位反戰人士,但我以爲作者要闡述科學帶來了災難。然而讀到一半我深信作者其實是仰慕科學且唾棄宗教的。馮內古特的文筆犀利流暢,詼諧的言語像爆米花一樣憋不住地往外蹦。前一陣我在看《漫長的告別》,錢德勒揶揄有些作者就喜歡把一種東西比喻成另一種東西;好東西就是一氣呵成的,還提到福樓拜。《包法利夫人》是好書,但也確實沒有巴爾扎克的文章讀起來舒暢。有的作家的內容讀起來會有一種用力過猛甚至艱澀的感覺。最近還讀了餘華,餘華的東西很平淡,沒有什麼描寫,用平平無奇的語言描述着慘絕人寰的場面。而馮內古特正相反,我好像在聽脫口秀,那些描寫和比喻既渾然天成又恰到好處,時不時掀起文章的小高潮,最後還有call back。評論家貶低他爲“漫畫哲學家”,我倒覺得這個評價非常貼切且算讚譽。能用漫畫闡述哲學思想,作者能不是天才嗎?我一直認爲所有作家的作品中都有他們自己的影子,比如毛姆、黑塞、愛倫坡,甚至我都能看出哪個角色是他們自己。但是看本書之前我並不瞭解作者生平,所以得以全然投入到情節當中。在結束閱讀去搜他的生平之前,我認爲:如果馮內古特不寫作,他可以成爲傳銷組織或邪教的頭目之於餘華如果不寫作可能成爲變態殺手。但是看過馮內古特的生平,再回憶書中內容,一切情節又都變成一個人的成長史了。剛開始讀第二遍時我有點懵擔心像讀喬治奧威爾一樣讀不懂裏面的政治隱喻,但後來發現我多慮了。可它又不像博爾赫斯那麼虛無縹緲,因爲每一個細節都能對照到現實世界。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是一部科幻小說。
《貓的搖籃》是庫爾特·馮內古特創作的長篇小說,出版於1963年,正直兩大陣營的冷戰十七。小說的題目來自一種名爲“貓的搖籃”的翻繩遊戲。馮內古特以這個遊戲作爲核心隱喻:孩子們用手指翻動繩圈,做出看似有形狀的東西,但繩圈之間空無一物——“貓的搖籃”裏既沒有貓,也沒有搖籃,正如書中那句著名的題詞所言:“這本書裏沒有一句真話。”這個遊戲的本質是虛無,而整部小說正是對這一虛無的層層展開:科學是虛無的許諾,宗教是虛無的慰藉,人類自以爲掌控着命運,實則不過是在繩圈之間翻弄着空無。 小說塑造的霍尼克博士是科技理性異化的極端典型。他參與了原子彈的研製並獲得諾貝爾獎,但當原子彈投向廣島的那一刻,他正在手中玩弄翻繩遊戲,像一名天真的兒童。在他眼中,人類只是一種“生物”,科學不過是一場遊戲。馮內古特以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歐文·朗繆爾爲原型塑造了這一形象——科學家在實驗室裏創造奇蹟,卻對奇蹟可能帶來的後果毫無感知。 霍尼克的發明“9號冰”是一種能在常溫下讓水分瞬間凝固的水同位素,最初目的是幫助海軍在沼澤地中行動。然而這種物質最終流入聖洛倫佐島國,導致大海和世間萬物被瞬間凍結,造成人類世界的毀滅。科學發明從“造福人類”的工具蛻變爲“毀滅世界”的武器,正如小說中那位良知尚存的科學家所言:“不管一個科學家研究出什麼好東西,到頭來都會變成毀滅人類的武器。” 但馮內古特並未將批判停留在政治層面。他借聖洛倫佐島國的故事,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困境:總統“老爹”迷戀科技,將科學視爲“有實效的魔術”,最終卻因吞服“9號冰”而成爲第一個犧牲品;島民們在獨裁統治和宗教愚弄下麻木不仁,在世界末日來臨時集體服毒自殺。科學崇拜、政治獨裁與宗教虛妄在此合流,構成了一幅現代文明自我毀滅的諷刺畫。 小說中最具馮內古特特色的創造,是虛構的宗教“博克農教”。創始人博克農原是一個名叫李奧鮑伊·強森的船員,在一次船難中登上聖洛倫佐島,最終成爲島民的精神導師。這個宗教的所有教義都是精心編造的謊言。“苦樂參半的謊言”,正如博克農教信徒所信奉的:“靠福麻生活能讓你既勇敢又仁慈,既健康又快樂。”博克農教雖然建立在謊言之上,卻爲島民提供了真實的安慰和生存的勇氣。博克農教並非作者意在嘲弄的對象,而是他建構的一種理想宗教模式。當傳統宗教和科學理性都無法爲人類提供意義時,虛構的謊言反而成爲了最真實的救贖。在虛無的宇宙中,人類是否必須依賴謊言才能活下去?
“用一把火燒掉所有解不開的謎題,連帶着棋盤和自己一起化爲灰燼。火滅之後,沒有答案,只有一片焦黑的虛無,就像人類親手點燃的毀滅之火,以爲能燒掉問題,其實只是把'活着'這個最大的謎題,燒成了再也無法追問的沉默。” 9 號冰更像被顯化了的虛無,把一切意義都消弭了,被困在 9 號冰裏的囚徒們,就是徹底的無意義性的產物。 “人”就是人類的文明,人類就是人類的墓碑,人生就是人類的雕塑。一切都在空無中翻折、顛覆,是萬花筒,亦是黑洞。
以爲是類似《弗蘭肯斯坦》這種科學怪人的小說,但完全不一樣。廣島原子彈科學家僅僅是個引子,小說最大的災難也並不在原子彈,而是一種叫九號冰的物質,可以讓接觸的物質完全凍結,小說最後整個世界也確實被毀於一旦,僅有少量人類存活。這兩個點是寫人類對於科技的控制以及不當使用對於人類的反噬。 小說中創造了一種叫博克儂的宗教,但小說的開頭又提示“這本書裏沒有一句真話”,緊接着引用了《博克儂之書》中的一句話。好像是在說博克儂教是騙人的,《博克儂之書》同理。聖洛倫佐的博克儂教更是給人一種控制人的手段的感覺,以及被創造出來的“鉤刑”。 霍尼克爾本人,以及他的幾個孩子都欠缺一些正常人的品質,也正是因爲這“九號冰”纔會不受控制得被擴散出去。小說名“貓的搖籃”其實是英文翻繩遊戲的直譯,沒有貓也沒有搖籃,可能是指科學家玩弄科技就像玩翻繩遊戲這麼簡單沉迷(牛頓眼中父親最接近玩世人所稱的遊戲的時刻)。 黑色幽默和短章節是小說的特色,特別是黑色幽默,很多次怪自己不夠幽默,get 不到,很多都是每一章最後一段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