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馬斯·哈代
哈代自稱要在書中寫出“靈與肉的生死搏鬥”,以悲愴的筆調敘述了鄉村青年裘德一生的而悲劇。裘德貧困孤苦而又多愁善感,他在艱苦勞作之餘,摸索自學,排除重重障礙,來到他視爲知識聖地的基督寺(影射牛津),但卻只能以石匠之身被拒之於大學門外,壯志未酬而身先死。女主人公淑聰穎美貌,是繼承父業的聖像工藝師和受過師範教育的青年女性,其思想言行更體現了當時英國早已萌動的女權運動,而在氣質上比裘德多一番接受新思潮的敏銳激進。裘德與淑作爲自我奮鬥的男女青年,受當時社會條件制約,付出了高昂而又慘痛的代價,但終難施展抱負。
初讀毀三觀 後期被震撼 哈代也是太超前了 怪不得被當時社會指責傷風敗俗一氣之下再不寫小說了 之前開始讀哈代是因爲伍爾夫《普通讀者》裏面對哈代讚譽有加 稱他爲英國小說家中最偉大的悲劇作家 我很好奇 於是從《苔絲》到《卡斯特橋市長》再到這本據說是巔峯之作的《無名的裘德》然後讀完這本我大概知道爲啥伍女士喜歡他了 《無名的裘德》是一曲底層理想主義者的絕望輓歌 無望無果 宗教束縛社會制度世俗偏見與階層壁壘 每一層枷鎖都足以碾碎普通人的愛情和夢想 裘德就是那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出身貧寒的少年 偏偏心懷夢想渴望讀書渴望獲得知識 渴望去名校求學 渴望知識改變命運 他自學拉丁文與神學 熬過無數清貧長夜 卻因固化的階層壁壘 被高等教育的大門永久隔絕 他不甘庸碌一生 與精神契合的表妹淑相知相愛 二人蔑視僵化的婚姻制度 追求無束縛卻真正心意相通的自由愛情不願被一紙婚書捆綁真心 可這份純粹的堅守 換來的是全社會的排擠驅逐與非議 貧窮漂泊世俗苛責禮教桎梏層層疊加 最終幼子慘死愛人離散 裘德理想崩塌身心俱竭孤獨落幕 裘德的悲劇 從不是個人的悲劇 無名的裘德就是無數個裘德 是個體與社會秩序的必然衝突 這份困境 在世界文學長河中隨處可見 總會跨越地域與時代高度重合 歐洲文學中 維多利亞時代的裘德與在巴黎掙扎的呂西安和於連何其相似 他們皆是心懷熱忱的底層青年 渴望憑藉才華突破階層桎梏卻最終被功利的社會規則吞噬 追求掙脫世俗枷鎖的淑更是與安娜卡列尼娜 包法利夫人同病相憐 一衆女性掙脫桎梏 追逐真愛與自由卻都逃不過世俗道德的雙重審判 最終在孤獨與絕望中潰敗 印證了父權與禮教對異類的無情碾壓 再看中國文學中我們所熟知的駱駝祥子 勤懇努力憑一腔蠻力執着追求夢想 最終被黑暗社會磨平棱角 與裘德努力卻一無所獲的底層絕境竟高度契合 雷雨中的繁漪 掙脫壓抑婚姻反抗封建束縛 最終落得家破人亡 恰似勇敢反叛卻終被時代碾碎自我獻祭的淑 還有美國文學紅字裏的海絲特對抗清教徒殖民地刻板禁慾的宗教律法正如對抗着維多利亞時代嚴苛的婚姻制度和宗教偏見的淑。。。 縱觀古今中外 時代制度社會風貌各不相同 人類對自由理想真愛的追逐從未停歇 屢屢被規則裹挾被世俗碾壓的境遇也從未改變 無論是西方的階級壁壘宗教偏見 還是東方的封建禮教世俗規訓 所有時代都會用既定秩序束縛個體消解理想 而文學會跨越山海與時光 讓我們悲歡相通掙扎同源命運共鳴 原來古往今來 所有人都共享同一套精神困境 原來歸根結底 人類境遇相通
2025年第59本 ★★★★★ 一句歌詞就是裘德的一生: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一句詩就是書名中的“無名”: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開篇讀到小裘德因爲憐惜小鳥放任它們啄食麥粒被農夫掄圈打屁股時,就預感到全書的悲劇走向。果不其然,知識、家庭、宗教、婚姻、愛情……每一條路裘德都盡心盡力的走,但最終所有都是無路可走。 19世紀末的哈代用裘德的故事與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悲劇完美呼應,在工業社會、宗教和社會倫理下重構了亞里士多德的“過失說”。 亞里士多德認爲,悲劇主人公是那些品格高尚的人(比普通人更好),因爲過失引發的最終悲劇。 裘德的“過失”是他的理想主義的信念,他相信刻苦自學能進神學院,相信世間有牢固堅韌的愛情;他的“過失”也是他接近天真的善良,被算計後承擔責任陷入糟糕婚姻,幾乎無條件的包容他所愛的人;他的“過失”是對制度的妥協、對自我的放逐,以及在一次次受挫後開始佔上風的“宿命論”。 俄狄浦斯王是英雄隕落的個人悲劇,裘德是一心想好好生活的普通人的社會悲劇,毀滅他的是道德、信仰、意志力也無計可施的現實社會。 哦,我得讀點不走心的書緩一緩才能繼續下一本哈代。 順便再捧一下譯本,譯的真好啊。
讀這本書可謂是雙重災難,其一裘德的世界坍縮得太小了,小到只剩下一個女人,本應有的悲劇張力窄化成了冗長的宗教辯論和令人窒息的扭捏到令人髮指的情感拉鋸,另一個災難是這個譯本史詩級的撕裂感
裘德從沒向時代妥協過,從沒向命運屈服過,但無形的道德律法,無處不在地影響着他的一生。相較於苔絲被動接受,裘德的主動更像是宿命感的反覆玩弄。底層人無法往上爬,維多利亞時代爬不上去,現在也爬不上去。這也許是另一種高牆與雞蛋,裘德和苔絲,你們和我們,都只能是雞蛋,而且是必須撞向高牆的雞蛋。
16/2026 人到底應該,或者說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不顧社會現實宗教信仰公序良俗道德倫理等等的禁錮,完全順應自己真正的內心感受而活呢?
《無名的裘德》(1895)是托馬斯·哈代最後一部長篇小說,自此以後,哈代轉向詩歌創作,《裘德》也被認爲是他小說的“天鵝絕唱”。哈代自稱要在書中寫出“靈與肉的生死搏鬥”,以悲愴的筆調敘述了鄉村青年裘德一生的而悲劇。
一個富有反叛精神、反抗傳統婚姻制度,但被道德枷鎖碾碎後,最終迴歸婚姻墳墓的女人;一個遵從本心放走妻子而受周遭唾棄、淪於貧窮困苦的丈夫;一個渴望通過教育改變階級,但終不得志的底層知識分子。 書裏說得好,“我們只是失敗了,但不是做錯了”。
最早接觸哈代的作品是《德伯家的苔絲》,看完後便對哈代被稱爲“英國小說家中最偉大的悲劇作家”有了感知。帶着悲劇的預設開始讀裘德,心一直揪着,但書的前半部分讀來卻讓人充滿希望,因爲裘德,一個貧民窟裏的人,對理想—成爲學者是那麼堅定,那麼努力。偏偏後來他遇上艾拉白拉、淑·布萊德赫,兩段婚姻讓他的學者夢徹底破碎,最後慘淡死去。 看完本書,不禁又想問是什麼造成了裘德的悲劇?或許在於時代和個人選擇。如裘德所說:“思想走在時代的前頭,而時代還沒成熟到我們這種程度,對於我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而說兩段婚姻毀了裘德,並不能僅僅把錯歸咎到兩個女人。“在這件事裏面,男人並不比女人好。有些女人看不到這一點,因此她們不去反抗環境,而倒反抗男人;其實男人只是另一個犧牲者就是了。”同樣,女人在其中也毫無辦法。 分享一處讓人心痛的情節: 在裘德臨死之前,他還在說:“我聽說,將來不久,像我這樣窮得沒辦法的學生,可以有更多好的機會。他們已經作了一些計劃,想要叫大學的們不要關得那麼嚴了…對我來說,這種計劃也來得太晚了!” 文字速遞: 🔍“世界好像夢中作的一首詩,或者是夢中譜的一段旋律,對於半睡半醒的人,了不起地優美,對於完全覺醒的人,卻荒謬絕倫。 ” 🔍“我只承認,我失敗了,只是因爲我窮,並不是因爲我的意志不夠堅定。我這是把需要兩輩或者三輩才能做到的事想要在一輩裏做了;同時,我的嗜慾,太強烈了,一個沒有優越條件的人,不能不受這類東西的阻礙。” 🔍“喜歡結婚的女人,並不像你想的那麼樣多。她們所以結婚,只是由於她們認爲,結婚可以給她們一種體面;只是由於結婚有的時候能給她們一些社會方面的方便——而這種體面和方便,我都很願意放棄” 🎈1955年英國人大衛·奧斯汀培育出一款月季花,他爲了紀念哈代的l小說《無名的裘德》,將此花爲命名爲“無名的裘德”,又名“朦朧的井迪”。大家有機會可以去欣賞一下此花。
當愛情遭遇婚姻,悲劇就發生了,婚姻就像葬禮一樣,愛情在社會的主宰下幻滅了,苛責了,綁架了,而婚姻在社會的維持下,繼續苟延殘喘,空洞乏味,可悲的是,裘德和淑是多麼美、多美高尚的靈魂,如果在社會陰影裏要麼成爲犧牲品,要麼就走向死亡,而社會一樣的紅燈綠酒,粗俗卑劣的人依然陶醉其中,高尚之人的犧牲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這樣的社會怎麼不引起悲涼呢?裘德的悲劇不僅僅是個人的悲劇,也是社會的悲劇,曾經你所厭惡的都頭來都會變成你的庇護所,這樣的人生怎能不可悲呢?
哈代對婚姻的制度的“離經叛道”走在時代的最顯前沿,印證了當下這個時代的婚姻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