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擲的夏日

看到書名時第一眼就想到了《夏日終曲》，簡介裏面也赫然寫着背景爲意大利，不由的感到一絲傷懷。 夏日的結束似乎總是用來隱喻戀情的結束。日系作品從不缺乏這樣的表達。《秒速五厘米》裏就有這樣的獨白：“那個夏天，我好像喜歡上了你。”“夏天結束了。” 村上春樹也在《舞！舞！舞！》裏寫過：“喂，我說，夏天結束了。”“是啊，夏天結束了。”我複述一遍。我知道夏天結束了。這不僅僅是季節的問題。 而本書裏也有這樣的獨白：“那個夏天之後，我再也沒那麼熱烈地愛過一個人。” 無論如何描寫夏天結束，最終都容易指向愛情的分離，情慾的褪色以及青春的消逝。 很多人對這本書的評價不高，可能是其中摻雜太多無奈的矯情的字眼，無法用理性體會的濃烈感情還有濃郁的頹廢和虛無。這樣的體驗會被打上某種“不值得，不積極”的標籤。 然而我還是很喜歡這本書。可能與鍾愛的季節是夏季有關，作者對於羅馬夏日的描寫是令人難以抗拒的。可能也與雷奧的生存狀態有關，雷奧不想工作，在羅馬混日子，這看上去有些頹廢，卻也算是擁有了消極自由，這點雖然不可取，甚至不被人接受，但是在那個夏日，還是可愛的，虛擲的時光總是難得。 直到他遇到了阿利安娜，兩個人最初的相遇源於一次唐突的聚會，雷奧看到了她在冰箱旁邊哭泣的樣子。所有的愛情故事起始都是那麼偶然，那一刻，他看到了她脆弱的那一面，後來他們就有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斷斷續續的，開始和結束時一樣，充斥着大量的對話。他們的對話發生在街道上，汽車裏，廣場上，他們玩着各種各樣打賭的小遊戲。只有文青會這樣戀愛吧，我在內心暗語。好像很多類似的愛情故事都逃不脫《愛在三部曲》的影子。 阿利安娜在雷奧眼裏似乎是主動的，有趣的，溫柔的，也是古怪的。同時她拒絕承認愛他，他們倆就這樣若即若離的相處着，待到他們的愛情要結束的時候，才抵達高潮，這又是多麼病態又極端呢？總是反覆的裝作不在意，在真的要離開時才明白自己的愛。而雷奧同時也是懦弱的，說着要給她更好的生活，可是他自己和她都知道這不可能。 對於雷奧來說，活着本身都已經充滿了荒誕和無奈，流浪和虛幻，在夢想的羅馬生活，又是如何空洞呢？他的靈魂和他的身體似乎總是那樣的不確定。阿利安娜要的是什麼呢？可能也只是某種寄託。尋不到精神寄託，便只想要想買什麼衣服就買什麼的生活，這樣雖然不開心，甚至會失去雷奧，好像都不重要。她和雷奧是同類，可他們這樣破碎的同類是無法長久相處的，終究會各自消失在人海。 雷奧在屢次和阿利安娜分手的間隙裏，認識了格拉齊亞諾，格拉齊亞諾的人生可以用醉生夢死來形容。最後他死了，他的死帶給了雷奧震撼，同時雷奧回不去的故鄉，共同推動他走向了虛擲夏日最後的結局。 我喜歡本書最後的結局:“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我不生任何人的氣，我握着自己的牌，然後把它們打了出去。沒人逼迫我，我也沒有任何遺憾。有時候我會想，一切剛剛開始的那個早上，如果沒有下雨，如果我的口袋裏有錢和其他我需要的一切，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可我想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但我會想到我的城市、我們的城市，想到臺伯河邊上的那些樹，還有刺向天空的教堂尖頂。我想到格拉齊亞諾的電影，想到阿麗安娜爲了讓自己的日子變得有序而貼在門上的紙條。我想到我結束了的青春和我將不會擁有的暮年。我想到那些沒有實現的事、那些出生時已死的嬰孩，想到天使，想到那些想象出來的愛情，那些在黎明破滅的夢境。我想到那些永遠死去的東西，想到那些大屠殺——被砍伐的樹木、被獵殺的鯨魚，還有那些已經滅絕的物種。我想到第一條離開水之後存活下來的魚，它掙扎着，繁衍生息。我想到一切都奔向大海，而大海會包容所有，所有那些無法誕生和永遠死去的事物。我想到天空打開的那一天，這些事物將會第一次——或者說再一次——獲得存在的權利。” 這一大段獨白又讓我不知不覺想起村上《挪威的森林》裏的一句話：“死並非生的對立面，而作爲生的一部分永存。”

兜兜轉轉兩三天，原因是聽書，狀態進入慢，但又不想隨便寫書評，所以，還是認真聽完。 一個青年關於citywalk的感傷獨白，遊遊蕩蕩的靈魂，在家人、他人與社會的評判標尺下成了無所事事的遊蕩者，必須有穩定的工作、必須有體面的職業、必須有拿的出手的另一半，財富是衡量一個是否成功的唯一標尺。在財富總額當量的情況，絕對不可能每個人身居中產之上，那麼當財富只是唯一標尺時，多少不太公平，引申而來的社會地位、社會影響力等等也存在當量的不公平。 城市無所不在的融入是構造城市的必然，服從與從衆是金指標，融入里人成了城市符號的一部分，被它評判又被它放逐，被它嘲諷又被它警示，每個人在這裏爲了有用、成功而活。不可能追逐自己的追逐，因爲“不可能一直這樣吧”。那個譏笑雷奧毫無風趣、想要擺脫姐姐束縛、不滿姐姐從新潮變得守舊與老套的阿麗安娜，最終成了被慣性融入的一部分，成了守舊與不可掙脫。逃跑與自殺的掙脫當然敵不過活着的美好，所以，多少人在慣性裏活成別人希望的樣子，也或者一直戴着面具自欺欺人。 當雷奧痛失所愛，他終於決定來一場屬於自己的遠航，多少次想要的遠行失去時才成真。只不過，當我們發現從自己活膩的地方去到別人活膩的地方，我們才明白融入的致命，城市的氛圍、氣息、味道、飲食時時控制我們的大腦——不適與回家。那個想要回到家鄉的雷奧，似乎被家人遺忘般的不打照面的離去，他無法再融入格格不入的變化裏。他對於家與生活的地方，有自己的想法，曾經譏笑他的女孩成爲城市的符號，而他生生的堅守，難怪格拉齊亞諾羨慕他，因爲毅力需要堅定的堅持自己的想法。 唯變不變是定律，而堅定剛毅的心亦可阻攔一切想要束縛我們的捆縛。 虛擲也是一種態度與坦然。

這是一本豆瓣評分並不高的作品。受益於我不迷信豆瓣評分的習慣，將這本書的閱讀嵌入到了一段合適的時光中。 先駁“惡評”。 “無病呻吟的夏日白男憂鬱系電影” －－ 反駁“無病”。卡利加里奇出生於1947年，正是二戰後的新生代。作爲戰敗國的意大利，那些參戰後歸來的士兵，他們的精神廢墟，和城市的廢墟，形成集體傷痛，沉積成無言的詛咒，形成了幾十年無法驅散的集體傷痛。父親，是雷奧努力迴避卻避之不及的存在，“我們不知道他在戰場上經歷了多可怕的事，但他在回來的第一天，就無比耐心地修理起廚房的一把舊椅子”。開篇寥寥淡淡的文字，是上一代封閉起的內心，下一代的不解疏離的引子。戰爭造就了不正常的家庭關係，再擴散成麻木的社會關係。這正是雷奧眼中世界的基調。 不過我對這本書的偏愛，與上述背景無關。 1. 書以夏始，以夏終。我也正巧在夏至這周讀完。 2. 遊離於社會的邊緣人雷奧。就像鄧肯（《可以喫的女人》）、西摩（《捕香蕉魚的好日子》）、霍爾頓。不論他們是長篇裏的堅如磐石的主角，還是隻在短篇中驚鴻一蹩，我總是能被他們的磁場捕獲。他們會認真思考，冬天的時候，中央公園的鴨子去哪裏了。他們喜歡姑娘是因爲她只帶一本普魯斯特的書和一副紙牌，或者她下象棋時喜歡把國王放在後排卻從不使用，而不是她們的美貌。他們漫不經心地藐視主流價值觀，現世的意義可以被輕易解構。他們是痛苦的，也是永遠自由的。 3. 在並不戲劇化的流水敘事中，雷奧和阿麗安娜初識的場面如同闖入一首毫無邏輯的詩。疲憊，飢餓，精神困頓。偶遇可以打開自己的人。半夜的麪包店，熱氣騰騰的牛角酥，誤入的貧民窟。清晨的咖啡店，陰冷的海邊。突兀的陪伴，突兀的離開。再次疲憊，飢餓，困頓。魔幻的一夜。這一段並不舒適的經歷，卻令我無比懷念。懷念一段屬於虛構人物的經歷。 4. 有一種對話，只有在特定的人之間纔可以構建。 “還差一套天藍色的晚禮服。”她看着屋頂上的天空說，“就像天空的顏色。” “那樣的衣服很難找到。”我說。 “那我們就等到黃昏，等到天空變成粉色。”她說，“我在西班牙廣場看到過一套粉色的晚禮服。” 5. 我以前一直以爲，如果一本書是第一人稱敘事，那主人公一定不會死；否則他怎麼把書寫出來？ 6. 他們只是內心美好又軟弱的孩子。他們只能生存在這樣的文學作品裏。

看到第三章的時候突然明白了封面爲什麼是一杯水，雷奧和阿麗安娜之間曖昧的氛圍，就像蘭花洗衣液的氣味，還帶有木質調的尾香。 我在夏日的尾巴讀這本書，一場場秋初的雨正在送上個季節退潮。如果說“珍惜時間”四個字會顯得市儈爛俗，那麼“三十歲時天使問我打算如何生活”似乎會顯得好很多。 這本書少有地展現出一面，不爲自己而活的一面，展現那些太想爲自己而活、只爲自己而活的人是如何在“爲他人而活”的人面前顯得墮落的。 阿麗安娜看似任性，但她總需要有別人，一個接住她任性無理的墊子，就像雷奧初見她時所說的，那張擦鼻涕的紙。 雷奧看似有自己的決斷，但是他的時間直到阿麗安娜到來之後纔開始緊迫。 那些日常所習慣的，好的壞的，像白水一樣看不見的，只有在別人面前纔有了顏色，高尚還是愧疚，風光或者難堪。 他們能夠親密融洽，懂得對方的底色，卻顯得自身魯莽可欺，或是落魄可憐；又顯得更加格格不入——對方也同樣看起來無法般配自己、滿足各種需求。捉襟見肘起來，無法套進一個足以支撐關係的、合格伴侶的人品中。 他們總是撥開其他人，看到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注意到的事情，懂得彼此的用意；又被推搡着滾落回原本的位置。 另外就是一些瑣碎的想法。在十幾二十多歲的小說還有青春的痕跡，在三十歲的小說中就留下了許多人際交往和名利場的模樣，以及走入這名利場中所攜帶的，那些在三十歲以前積累的東西。 有些是無論什麼年齡都存在的家產，或是通過伴侶關係依附於其他人的財產，還有事業和家人——與二十歲時一樣，人們都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但不同的是，更多的人已經不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那虛擲的夏日或許不止有這短短一年的落魄與失去，還有人生夏天的虛度，在三十歲的時候還拿着最基本工資，幾乎無法挽回的絕望感。所能幫助男主找到工作和住所的那些人，也無法送佛送到西，最後僅僅是男主自己嘗試去寫記者的文章，而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擅長這些。 那些花在自己身上的辛苦，大概不只有爲了某個看得到的結果，不只有參與什麼事的期待，還有奇蹟降臨之前，有沒有準備好籃子。

矯揉造作感太強了。偶有幾段描寫很不錯，但也就這麼一點寫作上的優點了。 emo的根源是把不到妹子泡不到女人，簡直抽象。第一章對家庭的描寫有點像意大利版的背影（還挺好的），結果後面都沒提家人，就突然覺得自己被家庭拋棄了變成了局外人，究竟是什麼心境的轉換也沒有…… 大量描寫情感的部分也是莫名其妙又擰巴，裏面的女性角色也很奇怪。我實在是受不了你們搞開放關係的人還要玩純情只愛你那一套，諷刺又搞笑，真的。沒有長嘴之人，只有擰巴的心理活動。 主角認可的朋友只有一位絕世酗酒渣男，對給他幫助的人的評價是“我不想再待在這裏”，真的很詭異了。 只覺得這本書想學垮掉的一代文學又不像那麼回事。 看完覺得主角像個抑鬱的精神小夥…… 另外本身精神抑鬱的，情緒不佳的不要閱讀，整體十分消極。

全書最後一段讓我想起我自己某天的日記： “或許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或許我自己也不懂得。我慶幸我將離開父母、老師、戀人、朋友，我慶幸我是現在的我。而往後所有人的生命都不再與我相連，母親子宮裏降下一塊不發芽的珊瑚石，父親那佝僂的美人蕉已不再泣血，朋友長長延伸的字跡切段小樹的根鬚，老師講臺上的書腐爛成泥，戀人的名字風化。一隻蝴蝶變成滄海的化石，靜默無聲的時間長河，全部眼淚將會倒灌回最初的時刻，直立的時刻，誕生的時刻，第一次打開摺疊刀片的時刻。” 因爲那天在社會生活中你突然體會到一種退行，類似於本書和《麥田》，你感到哪怕現代秩序般精密的社會機器也無法將你框住，你疲憊，如一隻滾輪裏停下的小白鼠。他人的表情、行動，複雜的社會語言，準確的社會時鐘，讓你覺得不合時宜，僅此而已。 說到底，你討厭將秩序和進取得勝的邏輯內化於心的所有人和這個贏者通喫的世界。 一些人對於某種虛擲的人生狀態，容忍度確實是爲零，他們活的太有秩序了、太有生產力了。有時讓人匪夷所思——憑什麼？甚至在審美層面都無法允許欣賞虛無。作爲一個普通人的日常，想活得質量高點需要的進取還不夠多嗎？ 「我想到一切都奔向大海，而大海會包容所有，所有那些無法誕生和永遠死去的事物。我想到天空打開的那一天，這些事物將會第一次——或者說再一次——獲得存在的權利。」

這是一部青年迷惘之作，也是一場未完成也無法完成的弒父。1973年，詹佛蘭科·卡利加里奇（Gianfranco Calligarich）完成了這一自傳體小說。詹佛蘭科在米蘭從事記者工作，外派到羅馬後，他被自由氛圍打動。自此，羅馬每次都讓他“心跳加速”。小說中，青年雷奧·加扎拉離開家庭，來到羅馬，失去工作，困於遊蕩。 青年迷茫得顯而易見。70年代的意大利，經歷着二戰後的“經濟奇蹟”，整個國家都像是“爲金錢着魔”。譯者陳英在講座中介紹，同時期的其他作家，都面對着資本帶來的異化，也處理過青年的迷茫。小說中，人物間關係幾乎斷裂。（資本以虛榮之身，走向失控社會。）雷奧與戀人阿麗安娜彼此依戀，卻無法坦然相戀。遠行工作回來的朋友夫妻也變得陌生；朋友富裕後說出的，是無法被忍受的話語。整本書懸置了青年的問題——是什麼導致了這一切？（閒逛者們疲憊不堪，困在他們的痛苦裏。）雷奧不斷躲避，只問過修士，“上帝住幾層？” 在另一條線路里，“弒父”被緩慢討論（一條敘事中的隱線）。格拉齊亞諾是一個荒唐的酗酒者，他躲避妻子，在酒吧叫囂，從舞臺上垂直摔倒，不做任何防護，當做他的遊戲。（但這一敘時刻，也是小說中難得的愛意真顯，雷奧明白，格拉齊亞諾在做什麼。他對他有一種深沉的同情。）後來，雷奧同意與格拉齊亞諾合寫這一劇本——當天使問主人公想要做些什麼時，主人公回到家，殺了他的父親。——他們熬夜討論，日子一度富有意義。 雷奧最初離開米蘭的家時，父親送他，他突然感受到一種痛苦，也許他本可以留下來，找到和父親相處方法，“安排好生活”。小說後半，格拉齊亞諾死去，雷奧安排後事，看到了趕來的格拉齊亞諾的父親，一個退伍老兵。雷奧突然明白，他們在劇本中要殺死的，究竟是誰。但那又不僅僅是眼前的人。從二戰的恥辱中，傷殘回家的父親，去了太遙遠的地方。兩代人之間難以互相理解。只有過於巨大的傷痛，阻絕了他們弒父的任何動作。

意料不到的結尾，理所當然的出口。循環的死結？打開這片天空，答案就在高處。雨與水混合在天空或海洋，而人與人最後的沉默，源自於這個世界對你的偷襲。 “我們隨便去一個地方，誰也不離開誰，那就夠了。” ——真實的謊言。 “上帝住在幾層？”我問。“他住在頂樓。”他說，“但現在已經睡着了，你們有話對他說嗎？” —— 笑話式的預言。 你離開了，卻散落四周。

“每個人獲得存在的權利的基礎，或許是停止對於活着意義的追尋。” 作者太懂得一切激情褪去之後的虛無感，不過是在無所事事的時刻裏找到同樣一個無所事事的人消遣，並且爲無聊的時刻創造出些許意義。從標題開始，我認爲夏天是最具生機和希望的季節，有着人最嚮往的具有燦爛光輝符號般的象徵，如果連如此光陰都可以虛擲，就像書中的角色那樣給人一種整個生命是一場錯覺的無意義感。 女主則像是一個極度空虛的人，她用瑣碎的事，瑣碎的人，用瑣碎的慾望填滿自己，在空虛和瑣碎中，彷彿一切都沒有那麼重要，性行爲只是一種非常普通的行動。而男主，雖然把日子過得很混亂，但心是實的，某種程度上，他不是在混日子，他是在過自己的日子，只是和別人不太一樣罷了。他知道自己的愛，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在女主那裏，一切只是行爲，只是用來填滿空虛的海綿。男主因爲自始至終存在着對女主的不配的感，以及他所認爲追尋的自由與女主所需填補空虛的愛相互糾纏，彼此相愛，彼此抱歉。男主也明白，女主想要的日子，他也不可能實現。 在男主追求的所謂的自由裏，社會產生意義的前置是秩序，也是因爲秩序與意義的存續，他纔會感覺到虛擲，他纔會將令自己痛苦矛頭指向秩序的外化，因爲他沒有在自由中得到歸屬感，他也沒有成功拋棄那些令他痛苦的東西，縱橫交錯的反應，只能使得男主身陷更深的空虛。在經歷漫長的空虛後遇到女主這樣令他熾熱的光芒，他也很難回到過去的日子，我想這也是他自殺的原因之一。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我不生任何人的氣，我握着自己的牌，然後把它們打了出去。沒人逼迫我，我也沒有任何遺憾。”慾望誕生意義的泡泡儘管在夏日光輝的閃耀下片刻璀璨，但終究會連本帶利一起破碎，但在夏日被虛擲的盡頭，仍留有烈陽熾熱的溫存。

愛看意大利人如何消磨一年的光景。 不過看完她們如何虛無地存在着，我就不能在虛度光陰了。全職在家的這段日子，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觸摸到時間的流淌。從前步履匆匆地奔走，終於、終於，我停下來了，我感受到春、夏、秋、冬都如此令人期盼。我期待、迎接、擁抱、留戀。 才二十二，“我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每分鐘的流逝，都是我的生命在流逝。”人生的旅程從來只有我一個人，今年的夏日，我不會虛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