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愛情故事的老人（塞普爾維達作品系列）

嗯，讀愛情故事的老人： 見字如擁抱。 你在詫異？意料之中。畢竟在茫茫書海中你是如此不起眼，但並不會意味着你不會被發現。告訴你，若不是電影《與瑪格麗特的午後》之故，大約也會錯過你，那與我自然是遺憾。畢竟，喜愛讀愛情故事的老人，本身讀來就是這般可愛。 你本身不是愛情的偏愛，或者說愛情也不是你活着的使命，但就是這樣的你，卻在老得已算不清年齡的年紀，愛上了讀愛情故事。 當然，在愛讀愛情故事這件小事上，從來不分先後，也不存在年齡限制，如我，在字還沒識得很多時便本能地愛讀愛情故事。只是那時我連愛情這一詞都不知。你也如此，愛上讀愛情故事之後，才知曉了愛情這個詞的存在，然後才知道用愛情的概念去定義你和你妻子過往的點滴。 後來的你，與愛情本身再不會相遇。但若是問你，愛情是什麼？你會如何告訴我。你是不是會說，愛情就如生活本身，它有它無法解釋的自然而然，它也有它無法避免的不可鬆懈，它絕不可能總是愜意甜蜜，它也許反而會讓人憂傷讓人痛。 所以，對於愛情故事，你拒絕那種從開頭到結尾全是幸福快樂的故事，而是堅持選擇那種——那愛情故事必須是經歷障礙磨難讓人淚如雨下後的相親相愛。與你的不謀而同，只是後來纔想明白，你的這選擇正是因爲你懂得了活着的真相。 好像在那裏看到，只要對愛情還有信心，那麼對這個世界就會有信心。 信心是燃着火的力量，是對生命的禮讚。你大概就是如此吧。你經歷過那麼多的艱辛不容易，因不願承受無法生育的閒言碎語你帶着妻子背井離鄉，又因新的安家之處並不適應人類居住而失去了妻子，此後，你遠離所謂的文明羣聚生活，你遁入原始部落，與純粹的自然森林爲伍，你被毒蛇咬傷差點死去，你又因文明的強迫進程而被迫離開已融進骨子裏的部落生活。 當你以爲生命再無多少內容可言時，你卻愛上了讀愛情故事。讀愛情故事，想象愛情的模樣，於是，這般年老而又相信愛情的你，在識破鎮長的險惡算計後仍願意獨自留在森林深處用生死未卜應對極具攻擊性的母鹿的你，並不是活膩味去尋死，而是對活着對萬物有着執着的信念，死亡並不會讓你恐懼，無論繼續活着還是就此死去，你都會覺得這會如愛情發生般是無法避免的自然而然，是不用解釋理由的最好安排。你並不是消極地聽天由命，恰恰相反，相信愛情的你仍對這原始的萬物有着美麗的信心。 你說你不懂愛情故事裏的內容，如水城威尼斯，如激烈的深吻，其實很多人都無法看懂愛情本身。但愛情，或者說愛情故事並不是用來弄懂的，而是讓人去感受的，去讓自身純粹的吧？於是，有了這美好感受，纔會有活在那麼多水泥、機器、表格裏那能堅持的慰藉和平和。 對了，今日是冬至，是我所在城市數十年來最冷一日，但告訴你呵，午間被請香噴噴的本土老母雞湯，午後被請最愛的奶茶，然後與你的文字，即使沒讀到愛情故事，也有愛的模樣，畢竟愛情也是愛呀！這個道理，你說對不對？不對也得對，誰讓你是愛讀愛情故事的可愛小老頭呢！

優秀的氛圍描寫，把人直接帶到潮溼悶熱的亞馬遜雨林旁的小鎮。故事不長，卻是一本讓人再次感慨，文字作爲故事媒介帶來的體驗是替代不了的書。 透過作者的筆，讀者得窺當時雨林的一個小角落，美麗中透着肅然殺機，高潮的對峙戲出乎意料。還有那含而未露卻貫穿始終的疑問，何爲文明？ 感謝《與瑪格麗特的午後》給予本書的推薦，那是部好電影。 以一個在當地待了幾十年的外來者爲主角是一個很好的切入口，因爲作者也是如同主角一樣的雨林外來者，儘管細節能看出作者與當地人有較爲深入的交流，但選取其他身份去開展故事恐怕難以讓人信服。 人與自然的悲劇，基本就是公地悲劇的各種dlc版本，雖然亞馬遜雨林被劃爲了某國領土，但直到今天南美國家對雨林的掌控力和保護度和公地也區別不大。 而這種一小撮人幹壞事賺大錢，留給更多的普通民衆一個爛攤子的事，無時無刻不發生在社會的各個角落。 負外部效應（Negative Externality），又稱外部不經濟，是經濟學中描述經濟行爲產生的成本未通過價格機制轉移給交易雙方，而由第三方承擔的現象。其本質表現爲產品或服務的市場價格未真實反映社會邊際成本。典型案例如造紙廠排污導致的周邊環境損害，此類成本未被納入產品定價體系。 就像《崩潰》一書所言： 有些人可能認爲他們追求利益並沒什麼不對，即使他們的行爲會傷害到別人。這些人知道他們雖然做出了不好的行爲，但是不會受到懲罰，特別是在沒有法律約束或執法不力的情況下。 這種人通常只有少數幾個，爲了獲取巨大、確實和立即的利益汲汲營營，而承受損失的人數衆多，因此獲利的少數覺得很安全。 至於蒙受損失的多數人，每一個人的損失只有一點點，因此缺乏動機向獲利的少數人發起挑戰。即使他們挑戰成功，能得到的好處也只有一點點，甚至不知何時才能得到好處。 —— 比較好的解決方法是政府出力+激勵相容。 機制設計理論中，激勵相容是指:在市場經濟中，每個理性經濟人都會有自利的一面，其個人行爲會按自利的規則行爲行動。如果能有一種制度安排，使行爲人追求個人利益的行爲，正好與企業實現集體價值最大化的目標相吻合，這種制度安排就是 “激勵相容”。企業同理。但做到這點卻很難。 另一種方式就是以輿論、行業黑名單等方式規避道德風險。只有讓決策者承擔起後果，才能降低其肆意妄爲的可能性。

在星光熠熠的拉美文壇，塞普爾維達或許不是最閃亮的那顆星。1949年出生於智利的塞普爾維達，其聲名遠不及前輩馬爾克斯、富恩特斯和略薩，與同輩的波拉尼奧相比亦略遜一籌，我卻覺得他的文字中有着不輸後者的迷人色彩。 上回讀賽普爾維達還是《失落的南方》，講的是他與友人跨越三千五百公里的巴塔哥尼亞之旅，一部讓我連連驚呼「遊記竟然還能這麼寫！？」的作品。 這次，賽普爾維達走下遼闊而悠遠的巴塔哥尼亞高原，挺進繁密而悶熱的亞馬遜雨林，微醺的酒香和吟唱般的風聲被粘稠的血腥氣和獵槍的爆響所替代，不變的則是骨子裏透出的傳奇色彩和懷舊式的孤獨。 當然，這本書不再是紀實的遊記，而是虛構的小說，但小說的靈感來源卻依舊是塞普爾維達的真實經歷。 29歲的賽普爾維達曾在流亡期間短暫生活在亞馬遜叢林中。有一次，他和一位蘇阿爾友人打獵時突遇暴雨，便在一個獨居叢林中的白人老人的茅草屋裏避雨。入夜後，這位老人先用蘇阿爾語同獵人攀談良久，又在獵人歇息後，掏出一本愛情小說，在放大鏡下細細閱讀。 正是這樣一個既格格不入又神祕浪漫的奇特形象，讓塞普爾維達在十年後將他作爲主角，賦予他「玻利瓦爾」這個英雄的名字，並圍繞他構建起《讀愛情故事的老人》的世界。 1941年厄祕戰爭後，厄瓜多爾和祕魯之間的領土爭議愈發激烈，厄瓜多爾政府通過承諾提供大量土地和技術援助，鼓勵志願者移居到亞馬遜流域（特別是東部地區）以控制邊界。 年輕的玻利瓦爾便是第一批移民中的一人。 然而對於闖入者來說，雨林遠非天堂。被暴雨反覆沖刷的土地並不適合耕作，肆虐的瘧疾更是迅速奪走了玻利瓦爾妻子的生命。「他想報復這個該死的地方，這個奪走他愛情和夢想的綠色地獄。」 可是，「他在無能爲力之中發現自己不瞭解這個密林，因此也無法仇恨它」。正是抱着這樣的心態，玻利瓦爾走進密林，與土著的蘇阿爾人建立友誼，學習蘇阿爾語，學習打獵和辨認生物，學習雨林的生活方式。 結果，「儘管他試圖回憶起自己的復仇計劃，然而在這個世界裏他一直感到如此愜意，以至於逐漸忘記了那個計劃，而被這一片無邊無際的無主的大地迷住了」。於是復仇化作了一場長達四十年的迷戀和共生。 另一方面，1980年代，政府加強了對亞馬遜地區的開發和控制，行政權力探進亞馬遜邊緣的一座座小鎮，巨大的機器開出一條條道路，像「一條條威力無比的舌頭，正從西方蜿蜒前行，劃過這片密林的身軀」。 與此同時，大量美國淘金者與盜獵者也湧入這一地區。他們在政府的包庇下，攜帶槍支彈藥，啃噬雨林的身軀，換取不義的財富。 故事便開始於一起由淘金者被雨林中的豹貓殺死而引發的事件…… 塞普爾維達筆下的亞馬遜雨林殘酷卻充滿魅力。任何無視雨林規則的人，都將在它面前暴露其無知與脆弱，遭到它無情的報復與嘲弄。而尊重雨林秩序的人，則會被它賜予最純粹的愛與自由。 然而隨着文明的發展，人類不再願意屈服於雨林那古老的規則，而雨林也像步入老年般在文明的暴力面前逐漸喪失抵抗之力。 或許雨林還可派出豹貓用利爪殺死幾個暴徒，派出猴子戲弄幾個暴發戶，派出螞蟻銷燬幾具骸骨，但卻無力阻擋槍彈洞穿無害的蜜熊，無力阻止豹貓一家淪爲皮草，無力遏制機器舌頭的蠶食。 人類與自然的權力關係已悄然易位。 老人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他既愛着雨林的美麗與自由，又無法完全拒絕人類現代文明的力量。正如他享受蘇阿爾人那樣融入自然的生活方式，卻在生死之間不由自主地選擇拿起獵槍殺死威脅生命之物。正如他嚮往那些模式古老乃至俗套的愛情故事，卻不得不借助屬於人類文明的書籍和放大鏡。 在自然與文明的夾縫間掙扎，是這類人的宿命。 我想我大約也屬於這類人吧，只是對文明的依賴遠比老人更深，處境也遠不如老人的極致。 曾與朋友討論環保話題，他覺得人類的路走偏了。例如要解決全球變暖，應當花更多的精力去發明例如改造地表反射率之類的新科技，而不是一味強調節能減排。或許可以將這種想法提煉爲，人類的目的不該是保護環境或試圖把自然恢復原狀，而應該是更深地改造自然以適應人類生存。 我並未反駁他，因爲這大約是一種對技術的信仰吧，在這套信仰體系中，他的邏輯是自洽的。但顯然，我並不認同他。不用說人類或許會在獲得技術的及時援助前就已自取滅亡，更重要的是，人類向着自然擴張自己權力時，那猙獰的面容絲毫不符合我的審美。 我很難欣賞人工的美。盆景園林的精緻只會引發我對植物的同情，現代建築鋒利的棱角和炫目的反光只會讓我皺眉，轟鳴、喧囂乃至於煙火氣也並不勾起我的歸屬感。反倒是山林和大海，給予我本當如此的平靜和安然。在我眼中，任何所謂人類的偉大建築在高山、冰川、河流、巨木面前都有毫無力量，任何所謂人類的智慧結晶在風光雲雨和四季流轉的韻律面前都黯然失色。好友說我身上有某種“獸性”，以區別於那種社會化良好的彬彬有禮。 但另一面卻是，我恬不知恥地享受着現代文明的便利——電氣、智能、交通、互聯網，同時清楚地知道，假如不帶任何現代裝備步入山海，我活不過一天。 每每思及此處，我就在審美與行動的巨大矛盾中爲自己感到悲哀。 文明是一條單軌鐵路，人類已經是一種被自己生產的醜陋文明反過來塑造和規訓的物種，這種演化無法回頭。 或許正因如此，讀到結尾處老人羞愧地痛哭，狂怒地扔掉獵槍，拄一根樹枝走回小鎮時，我深深地共情了。 只有在偶爾、偶爾的時候，當人類在鋼筋和水泥、主義和條約的縫隙間讀到一本《讀愛情故事的老人》，纔會突然想起那失落的美與自由，纔會突然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羞愧、憤怒，卻也瞭然自己無能爲力、無法回頭。

早上才說過討厭書裏的愛情，看了這本書才驚覺討厭的只是其他小說裏描寫的粗製濫造的愛情。可惜人不夠愛大自然，因此也得不到自然的愛。但好在自然並不抗拒你懷揣尊重走向它。 微讀只有這個版本的，但這版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分小節，閱讀體驗不如上海文藝出版社那版。

《讀愛情故事的老人》 該小說源自對一個真實人物的觀察 講述了亞馬遜的一支民族 ——蘇阿爾人的世界 ∥ 小說簡介 ： 一個魯莽的美國捕獵者因在亞馬遜叢林濫殺豹貓幼崽而惹來殺身之禍，悲痛的母豹貓對人類展開了復仇； 一個熟知熱帶雨林的白人老頭，爲了保護村莊不得不放下他心愛的愛情故事，拿起獵槍深入叢林與豹貓展開生死對決…… 在孤獨而殘酷的雨林生活中，唯有愛情故事是慰藉，是逃遁，是讓他忘卻人類野蠻行徑的希望。 ／ 小說生動地描繪了亞馬遜叢林的壯麗風光和印第安土著的神祕生活，並揭示了生態環境保護、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等在當今時代日益嚴峻的主題。 作者簡介 路易斯•塞普爾維達（1949- ）智利作家、記者、電影導演、政治活動家。年輕時遍遊世界各地，從亞馬遜的熱帶雨林到撒哈拉的荒蕪沙漠，從南美的巴塔哥尼亞到德國的漢堡。曾登上綠色和平組織的船，加入環保行動的行列。 塞普爾維達著有 《讀愛情故事的老人》 《巴塔哥尼亞快車》 《教海鷗飛翔的貓》等， 曾獲得多項文學獎和榮譽稱號， 包括智利加夫列拉•米斯特拉爾詩歌獎、 春天小說獎等。 ∥

因爲一部電影讀了一本的書，如果問我在看完《與瑪格麗特的午後》這部電影收穫到什麼，我一開始會告訴你我有被治癒到，現在我會說因爲這部電影除了溫暖治癒，還讓我撿回閱讀看到不一樣的世界，有了不一樣的思考，也讓我明白很多不曾被表達的愛一直都在那，有很多想說的，但又無法一一道來，我貧瘠的內心和雜亂無序的思維不能用文字變達出我此時此刻的感受，所以就想到什麼說什麼吧，因爲好的作品也不需要我這個沒幾滴墨水的普通人點評推薦，只是胡亂寫下這些文字以提醒自己不要放棄閱讀，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此書結局是比較悲的但是感性的我依舊淚流滿面遲遲不能平靜下來，我想是書中讀愛情故事的老人被閱讀治癒孤獨的一生，是那對豹貓讓人不忍看到的結局，是對可悲文明的唏噓和嘆氣，太多複雜的心緒 。很久沒有好好思考過了，繼續保持閱讀思考構建新的思維模式，爲自己搭建一個即便獨處也不會孤獨的大世界吧。希望每一種生物都能有自己的棲身之所。

最近一直在啃大部頭的作品，總有一種怎麼讀也讀不完的壓迫感。換點輕鬆的讀，興許可以把壓在心頭的石頭暫時挪動一下。 這本書是從電影《與瑪格麗特的午後》來的，當時一起加入書架的還有加繆的《鼠疫》，兩本書放了一年多。 《鼠疫》現在也還沒讀，加繆的另一本《置身於苦難之中》也只讀了一部分，這樣看還欠了一大堆閱讀債。 這本《讀愛情故事的老人》最近纔開始讀，原本以爲是講老人的愛情的，讀完了才發現跟愛情完全不相干。看來偏見真是無處不在。 如果把這位讀愛情故事的老人的一生切割成三個階段，老人分別經歷了年輕時的農業文明，依靠土地獲取所需，然而這塊生養老人的土地卻容不下他，因爲妻子生不出孩子，於是夫妻二人成了村民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成了村民眼中的怪物，人人可以指手劃腳，出謀劃策，似乎聽從他們的指點孩子便可以從無到有、安然落地； 爲了妻子能有個活路，也爲了自己能擁有活着的尊嚴，老人帶領妻子搬到亞馬孫雨林中生存，過上了原始生活。 在那裏年輕時的老人所掌握的農耕文明毫無用武之地，無論是茅屋的搭建還是種子的種植都無法適應那片土地，經歷了兩年艱苦的掙扎，妻子因無法適應雨林的生活最終被瘧疾帶走生命。 老人在當地土著蘇阿爾人的幫助下撿回了一條命，並在他們的幫助下學會了利用這片土地上的資源採集、狩獵、捕魚、耕種，搭建茅屋，逐漸融入雨林生活，從自然中獲取自己需要的一切，遵循和自然制約又守恆的原則。 隨着工業文明的不斷入侵，船隻進入雨林，送來源源不斷的白人，同時帶走源源不斷的資源。 他們在當地建立政權，買賣土地，盲目開採，淘金採礦，過度狩獵，肆意砍伐，肆無忌憚殺戮當地土著居民，給雨林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和傷害。 隨着對雨林的過渡開採和砍伐，以及對動物肆意殺戮，讀愛情故事的老人便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了。 一位美國偷獵者殺死了剛出生的小豹子，打傷了公豹子，於是倖存下來的母豹子對人類展開了瘋狂的報復，老人因着對雨林環境的熟悉以及對動物習性的瞭解被派去殺死母豹子。雖然最後殺死了母豹子，可人類真的贏了？就像老人最後對自己的拷問他覺得自己卑鄙無恥，無論如何，他都不配做這場較量的勝者。 掩卷的時候不禁思考究竟什麼是文明？ 縱觀人類的發展史，文明從來都是一部野蠻史，是建立在對他人資源的肆意掠奪、霸佔、踐踏和破壞的基礎上的，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人性的貪婪和自私。 人性就是佔有不屬於自己的，同時還要把別人有的奪走。 文明在帶來便利、發展和進步的同時也滋生了傲慢、無禮和偏見。這種傲慢無禮體現在對自然資源和其他生靈的蔑視和踐踏，對異族的歧視和迫害。 人類會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爲？或許正如讀愛情故事的老人，儘管有但鳳毛麟角。一如書中的主旋律，無論是鎮長還是美國的偷渡者亦或者其他的移民，他們關心的只是自己最終能從這片土地上獲得什麼。

看電影《與瑪格麗特的午後》的時候，知道了這本書，當時微讀還沒有上架這本書，於是加入書單。 現在上架了，我於今日凌晨讀完。 很好看，讓我開始瞭解亞馬遜雨林的印第安人的些許生活習俗。 後記裏概括得很好：“小說着意表達的是，在厄瓜多爾這片原始大森林，“文明”正在悄悄地以一種十分野蠻的方式闖進去，代表“文明”的除了政府派的既無知又專橫的鎮長外，就是對這塊土地和這塊土地上的資源垂涎欲滴的美國佬。正是他們在毀壞人類生活的大自然，滅絕與人類共同生活的野生動物。他們不僅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也受到了大自然的懲罰。在這裏，作者賦予了文明與野蠻以新的含義，“文明”正在破壞與人類世代友好相處的大自然。保護生態平衡，保護野生動物，這是人類的當務之急，否則人類將會受到大自然的無情報復。” 很多地方讀起來，就像是暗喻。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雨林是另一個世界，在雨林裏，更突出衆生平等，都是食物鏈的一員，沒有誰比誰高貴，只有弱肉強食、狡猾和計謀，獵手和獵物，自然與野蠻。 孤獨中，唯有書籍慰籍人生。 這本書改變了我對幾流愛情小說的偏見。愛看愛情小說，沒什麼不好的。只要能讓人感到安慰和陪伴，提供情緒和精神陪伴，這本書對讀者就是有價值的。 值得二刷的小說。

玻利瓦爾的故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海明威寫的那個和鯊魚大海搏鬥的老人，但我更喜歡這裏的老人，在和自然的決鬥中，他可不是什麼勝利者或值得歌頌的英雄，只是一個在原始與現代分界線上的一個被兩種文明牽扯的人，某種絕望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複雜。

如果從來沒有見過，沒有聽過威尼斯，只憑一句“有鬆軟靠墊的貢多拉，平穩地行駛在威尼斯的河道上”，能想象出這座水上城市的樣子嗎？ 那如果從未去過密林，更沒有深入其中，又能真的想像出它們嗎？我窮盡想象，發現自己依然不能。 爲了真實地還原那裏的景色，專門去看了和祕魯亞馬遜雨林有關的紀錄片——《希望的翅膀》，講述一個小姑娘遭遇慘烈空難，身旁的母親也離世，她用父母教的專業知識獨自穿越雨林，意外成爲唯一倖存者的真實故事。 從高空中的飛機往下看，無邊無際的樹像低空的綠色雲朵，密密麻麻地鋪織成了新的翠色蒼穹。那裏，有死亡，有危險，亦有希望。 這蒼穹下隱藏了那麼多的事物，作者是怎麼創作出這綠色雲朵下的故事呢？ 果然，不是僅憑想象。 他不只去過密林，還融入進原住民的生活中，學習他們的實用技能，甚至交到一位朋友。 他沒有選擇自己做主人公，也沒有選原住民朋友，而是選了密林中一面之交的一個老頭——一位遠離世俗的世俗愛情小說讀者。 故事就這樣展開了。 這位老鰥夫因意外被原住民印第安人驅逐之後，就再也回不到曾經的故鄉和原住民部落。沒有根的他把自己“流放”到殖民小鎮，成了一位受鎮長壓迫的居民。 當週遭只剩煩擾，心靈乾涸無物，愛情小說便成了麻痹一切的嗎啡。 可自大的美國獵手用一場不合理的獵捕，中止了人類與猛獸維繫的平衡，喪子的豹貓向人類瘋狂施加報復，殖民小鎮變得岌岌可危。 政府組織小隊去解決“問題”，但人往往纔是真正的問題。 主人公被鎮長排擠，故意留他獨自與豹貓決鬥。在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中，他給予了這位值得尊敬的“友人”最後的尊嚴和體面——那羣“文明人”所不會懂的“野蠻”禮節。 殖民小鎮和美國獵手做文明的爪牙，行使無休止的殺戮與擴張；原住民和森林猛獸是自然的化身，無奈選擇蜷縮與退讓。 這本書你看到的不只是一個人留在異鄉的無奈，身處密林的奇遇，還有人堅守的關於自然的那份純真。 也許我們永遠無法踏入密林，但在翻開這本書我們已然身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