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側身生長

《烏鴉嶺的女人》是一部描寫、展示蘇北大地自改革開放後人際關係錯綜複雜的變化、一些生活在社會底層人物的悲與喜並與命運相抗爭的一部鄉村題材的中篇小說。作者於有限的文字裏深挖人性在各種環境下的細微嬗變，折射出時代的背影以及這個時代給一羣小人物身上留下的烙印。通過鵝子這個普通的女人，牽扯出衆多的小人物及一些所謂的在農村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作品真實地再現了並還原了上世紀八十年代至本世紀初農村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這裏沒有血雨腥風的描寫，只是對一羣小人物命運的勾勒，寫他們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沒有跌宕起伏的大潮大涌，但有暗流湧動的昭示；看似風平浪靜，但處處漩流攢動。 鵝子是不幸的，自小被母親拋棄，疼愛她的父親後來也對她不聞不問。同時她也是幸運的，有了心愛的男人五奎。然而這種來之不易的幸福如曇花一現，是短暫的。五奎染上了賭博等惡習。他們的婚姻磕磕絆絆，總是伴隨着痛。他們的命運又將如何？他們沒有一技之長，只能靠幹些體力活維持生活。母親給她起了個好聽的名字——鵝子。而這隻多災多難的天鵝不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起飛，無法翱翔於屬於自己的藍天。作者懷着悲憫的情懷，刻畫了一系列如鵝子、韓立偉、五奎、張彩霞、少有等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物形象。他們生活在過去、現在和將來。他們就在我們身邊。後來鵝子真的展翅高飛了，不過是在夢裏。那種浪漫的唯美的自由的惟有在無法實現的夢境裏。當夢醒來，現實又如磐石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無法推翻它，她想用悲壯來擺脫。但寫到這裏，作者再也不願敲打那些猶如骨折般發出聲響的鍵盤，他的心在痛，甚至流血。

《跨冬》是英子和色琳麥成長路上的一段記錄。英子的青春是安靜的，就如同下了一整夜雪之後的清晨。她藏了一眼的憂傷在努力地生長爲想成爲的大人。這種憂傷是天性使然，英子在秋天的大樹下面追隨紛紛的落葉而傾聽樹葉的憂傷，這敏感的心靈讓她在黯然神傷的同時也生長出療愈自己的能力。讓她相信離世的人兒會變成發光的星星陪着她，而她可以用潮溼的眼睛和它們對話。媽媽會在爐火最旺的時分安靜地陪伴着英子和爸爸，奶奶也會原諒英子多愛爸爸一點，她們也同樣思念着英子，在難捱的日子裏帶給英子力量。 色琳麥的生長帶着不曾間斷的陣痛，父親的入獄，嫁人的恐懼和親人的離世都像千金的擔子壓得她直不起身子，她像一身孤獨的影子，身無所歸，隱忍着傷心的種種，家人的偏心更讓她覺得自己透明，她幾度認命卻又不甘命運這般。大伯，媽媽的堅持和哥哥的救贖讓她有了機會體驗和媽媽不一樣的生活。所幸她們終於熬過了這個冬天。 等跨過這個難捱的冬天，英子和色琳麥會生長爲自己想成爲的大人。

創作這本小說的初衷，是展現農村中老年女性的道德選擇和生活故事。希望通過描寫李鳳香和冉英子這兩位女性的命運，探索女性在傳統的社會環境中所面臨的困境和選擇：兩個人代表了上個世紀農村女性的不同生活軌跡，一個選擇了自由，一個選擇了貞潔，她們都在努力堅守自己所認同的尊嚴和體面。 即使是如此不同的兩個女人，也會有一個瞬間，忽然覺得對方成了一面鏡子，讓她照見了自己。衰老和醜陋像一個欲蓋彌彰的事實，是一塊降臨在兩個女人身上的。她們的一生是一種漫長的表演，是側着身子在脆弱的羞恥夾縫裏生長。她的羞恥和她的羞恥不同。她們側身其間的縫隙也不同。她們只能互相看見，卻不能互相救助。 讀到這篇小說，如果你或者你的母親、姥姥、奶奶有在鄉村生活過的經歷，相信你會從書中看到許多和她們相聯結的生活細節和文化處境，以一種更身臨其境的方式進入她們的生命。希望這篇小說可以喚起大家對底層女性的關注，傳遞溫情和希望的力量。

三部中篇小說構成了這本書，它們來自三個作者。 《側身生長》講述了兩位農村女子的故事，老實本分的李鳳香守寡到老，她的一生是一種漫長的表演，是側着身子在脆弱的羞恥夾縫裏生長，是以爲自己很重要而終於恍然大悟自己一點兒也不重要，甚至對於自己的子女都不重要；自由散漫的冉英子心高氣傲，嫁給醜男人後，也是側着身子在羞恥的夾縫裏生長着，只不過，她的羞恥和她的羞恥不同。她們側身其間的縫隙也不同。她們只能互相看見，卻不能互相救助。她倆命運迥異，卻又惺惺相惜。她們在命運的縫隙中側身努力生長，雖然平凡，卻都有旺盛的生命力。 《烏鴉嶺的女人》說的就是鵝子，她自小被母親拋棄，情竇初開時，遇到了心愛的男人五奎，他甘願當個上門女婿。沒成想，和和美美的日子並不長久，五魁染上了賭博嫖妓的惡習，這讓鵝子痛苦不堪。每當鵝子變成天鵝的夢醒來時，現實就像磐石一樣，讓她不堪重負。再三再四地糾結後，她消失了。作者留給我們一個不解之謎。 《跨冬》是鄉村女孩英子和色琳麥的成長故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們同樣面臨各式各樣的境遇。父親出獄、奶奶去世、高考失利、被迫嫁人……她們手牽着手一起跨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無論何時，女性總是不容易被看見，但她們依然生生不息，砥礪前行，在自己身上堅守一個時代的體面。

這本書包含了三篇中篇小說，它們來自三個作者。 《側身生長》講述了兩位農村女子的故事。她們是一生的敵人也是一生的閨蜜。 李鳳香老實本分，把貞潔看的比天大。結婚三天在大姑子和婆婆的幫助和強迫下被捆着手腳才完成了夫妻之事。但婚後生下兒子不久，丈夫就因意外喪生。她從此守寡到老，她的一生是一種漫長的表演，是側着身子在脆弱的羞恥夾縫裏生長，她看不慣風流成性的英子。她以爲自己很重要，但終於恍然大悟自己一點兒也不重要，沒有那麼多的觀衆。甚至對於自己的子女都不重要。 自由散漫的冉英子心高氣傲，喜歡文工團男扮女裝的男演員。卻在未婚時就失身懷孕，不得已嫁給醜男人，也是側着身子在羞恥的夾縫裏生長着，只不過，她的羞恥和她的羞恥不同。 她們互相看見，卻不能互相救助。她倆命運迥異，卻又惺惺相惜。她們在命運的縫隙中側身努力生長，雖然平凡，卻都有旺盛的生命力。 英子愛男文青，愛的是想象中美好的生活，愛的是充滿生命力的自己，愛的是希望是未來是掙脫枷鎖的可能性，愛的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權力、力量和自由。 李鳳香守着自己的貞潔，守的也是自己想象中的名聲和讚揚。她壓抑着自己，束縛着自己。羨慕並討厭着英子。 她倆是不同類型的人，卻都在通過男人主動的把自己變成第二性。英子瘋了，赤裸着跑丟了，李鳳香也敢主動的把手遞給算命先生。 《烏鴉嶺的女人》講述了鵝子母女倆的相似的命運。 鵝子從小被母親拋棄，她恨媽媽。媽媽拋夫棄女離開家多時候，她才九歲。她覺得媽媽生了她，只是爲了在她的心口上撒把鹽。 鵝子看不到媽媽的時候，晚霞也消失了，好像是晚霞拐走了媽媽。鵝子想把晚霞扯下來，扔到臭水溝裏。 作者太會寫了，看着這些文字不禁淚目，也會跟着鵝子恨媽媽。從此她要鋤地薅草、剜菜餵豬，還要洗衣做飯。夠不到鍋臺，就拿條板凳墊在腳下。 從小缺愛的孩子太容易被哄走了。在她情竇初開時，遇到了五奎，他甘願當個上門女婿。但婚後不久五奎染上了賭博嫖妓的惡習，這讓鵝子痛苦不堪。 鵝子不知道的是，她的媽媽彩霞當初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午後被一個陌生的男人佔有了。後來成爲了夫妻，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父親韓立偉。 韓立偉有個怪癖，喜歡在漫天野湖做那事，彷彿想讓全世界人都聽到。彩霞很反感，常以走親戚等理由躲避他的蹂躪。因爲這事，兩口子常常爭吵。迫不得已才拋夫棄女。 一個女人選擇拋夫棄女，遠走他鄉，如一個士兵逃離了戰場。但是留下的陰影會伴隨終生，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每當鵝子變成天鵝的夢醒來時，現實就像磐石一樣，讓她不堪重負。她也走了媽媽當年的路，不同的是，鵝子帶着肚子裏的孩子出走了。或許是去找媽媽了，或許是去到一個更遙遠的地方。 《跨冬》是鄉村女孩英子和色琳麥的成長故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們同樣面臨各式各樣的境遇。父親出獄、奶奶去世、高考失利、被迫嫁人……她們手牽着手一起跨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再冷的冬都會過去的。 …… 無論何時，女性總是不容易被看見，哪有什麼公平可言，上面的故事性別換一下，可能是另外一個版本了。男性拋妻棄子再娶妻生子無可厚非，男性在外面花天酒地還會被認爲是本事大能力強，女性想要獨立，背後卻空無一人。 希望女人無論生個女兒或者是兒子不用等着她把你的青春踩扁，再回頭說你硌她腳，只是踩着肩頭向上生長，能夠回頭說一聲：謝謝！ 這些女性生活在過去、現在和將來，或許不曾被看見，但她們就在我們身邊。她們依然生生不息，砥礪前行，只希望不要側身生長，不用在夾縫裏成長，而是仰首挺胸、闊步向前的去在堅守一個時代的體面。

小門小戶裏，女人們的酸甜苦辣，令人動容，可以一閱。

文中的雙線和插敘用得不錯，不像那些平白直敘的故事，這點挺新，環境描寫得不錯，值得一讀

有位書友的書評“恍若隔世，一下好像過完了一生”讓我有一瞬間的失神。不同年代的女性們，她們彼此矛盾着，麻木又熱烈的人生啊。 她們都在側身頑固生長——她們能互相看見，卻不能互相救贖。 也正是通過過去她們的故事孵化出我們尖銳的思考，反其道而行之，是女性必走之路。

20260305她們側身生長（微信讀書出品） 錢幸 潼河水 妥秀英 挺有煙火氣的，家長裏短，鄰里鄉親，有關愛的，有拱火的，有看笑話的，有幸災樂禍的。生活是一團麻，還有那解不開的小疙瘩…… 誰家沒有點難啊，誰家沒出過事啊，誰也別看誰的笑話，有難了大家幫一把，不想幫也別使壞。特討厭那些個挑事兒的，傳話的，翻嘴扯舌的，唯恐天下不亂。 幾個故事生活氣息撲面而來，人物刻畫靈動，語言生動口語化。似一幅城鄉居民長軸畫卷。

《她們向陽生長》 第一景 伍萬里：“奶奶，你當了七十多年女人了，最大的苦處是啥子嘛？” 萬里奶奶：“我不苦哇，趕上了好時候，論運氣也是第一流 ，一輩子順風順水的，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爺爺疼我，你爸爸孝順，看樣子你也夠用，我沒有資格深入談論苦處這樣的問題。” 伍萬里：“謝謝奶奶真誠的回答，概括而論，在同齡女人裏邊，你要算是很幸福很幸福的，給了我好大的啓發。” 萬里奶奶：“你看你這小嘴甜的吧，我可真沒幫上什麼忙。” 伍萬里：“今個我看完了一本書，《她們側身生長》，雙主角是農村出身的中老年婦女，遠在她們的年輕時代，冉英子選擇探索自由境界，李鳳香選擇接受道德規訓，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小故事。” 萬里奶奶：“給你指一條明路，聊這些事，你姥姥比我強得多。” 第二景 伍萬里：“姥姥，你當了七十多年女人了，最大的苦處是啥子嘛？” 萬里姥姥：“最大的苦處是啥子？你姥爺走得有些早嘍，至於你舅舅麼，不提他了，有段時間，七八年吧，我感覺家裏缺少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生活的千斤重擔，過早落在你媽媽肩膀上了，她二十出頭那會子，也就是乖到不行的女娃子，除了讀幾本書，跳幾下舞，再不會啥啥了麼，社會上的大事小情，我們母女二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一頭霧水緊貼着另一頭霧水，加起來也說不清子午卯酉。” 伍萬里：“姥姥你看一看，能不能這樣理解，居家過日子，柴米油鹽醬醋茶，水電暖衛鐵活木活水泥活兒，至少有那麼一部分事情，還是男人出面，或者是爸爸，或者是哥哥，或者是丈夫，或者是兒子，效果比較好。” 萬里姥姥：“這可不能一概而論，學歷管大用，學歷高的女人，像你奶奶，琴棋書畫詩酒花，講究一種精神生活，勞心者的大境界在那擺着呢。學歷不高的女人，像是我這樣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勞力者，主要的時間和精力，已經被物質生活佔完了，左手拉扯你舅舅，右手照顧你媽媽，忙起來團團轉，扔下拖布撿起抹布，只恨自己沒長出來第三隻手。” 伍萬里：“那姥姥聽我講一小段故事，冉英子是這麼這麼這麼，李鳳香是那麼那麼那麼。” 萬里姥姥：“還是她倆的苦處大一些，論年齡是我比冉英子和李鳳香大幾歲，論相貌身段是冉英子和李鳳香比我標緻一點，不過呢我早早嫁到城裏頭來了，領了一份城鎮戶口，你姥爺在的那些年，我生活挺幸福的。冉英子和李鳳香她倆的人生，文人詞兒叫她們側身生長，那我要算是向陽生長盛放的一朵花了，我只是一年一年的老了。” 伍萬里：“姥姥哇，在你看來，出身農村的中老年婦女，回首來時路，人生最大的幾件事是啥子？” 萬里姥姥：“我也沒讀書，我也沒上班，當姑娘要老實，嫁漢子要機靈，養兒子我失敗了，就不說啥，我女兒嫁得很不錯，七十多歲了，人生沒剩下幾件大事了，希望你找個好對象吧。” 伍萬里：“那麼姥姥對年輕的女人，有什麼建議？” 萬里姥姥：“我自己都沒活明白，我沒什麼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