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潤一郎
《細雪》是谷崎潤一郎的代表作,描繪了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大阪沒落望族四姐妹的生活畫卷。小說以三妹雪子的相親和小妹妙子的戀愛爲主線,白描般地勾勒出關西地區的時代韻味和風土人情。大阪習俗中稱排行末尾的姑娘爲“細”,“雪”源自三妹“雪子”,故事因此得名,姐妹們的瑣碎日常也如細雪般紛揚而下,賞櫻、捕螢、出遊、歌詠、舞蹈,隨意拾取一片,便是對舊日的夢幻回眸。在品讀之中,逐漸找回本真的生活意義。
谷崎潤一郎的《細雪》是日本文學史上 最優雅的輓歌之一, 以白描之筆勾勒 大阪沒落望族四姐妹的生活長卷。 書名源自三妹“雪子”與大阪習俗中 對末女的稱謂,“細雪” 意象恰如其分 賞櫻、捕螢、出遊, 點滴瑣事如細雪紛揚, 拾取一片便是舊夢迴眸。 小說以雪子的相親與妙子的戀愛爲主線, 在時代洪流中緩緩展開 傳統與現代的碰撞。 當歷史碾過個體的幸福與憂傷, 那些溫柔的日常愈發顯得彌足珍貴。 在細雪紛飛的世界裏, 每一次回眸都是對消逝時光的深情致意。 所謂生活本真, 不過是細雪般輕盈而確鑿的當下。
《細雪》———如同落花流水的文章 讀完這本書,總有種還沒寫完的感覺。故事嘎然而止的樣子。讀完譯者序才知道是作者的親身經歷,也佩服作者的生平。 看這本書時彷彿撕開了時空的一角,讓我看到了昭和時期那個新舊事物交替的年代。許多潮流與傳統交替出現,電影院與歌舞劇,女士西裝與和服。作者生活在那個年代,有着對於傳統文化消亡的擔憂。故事寫的極其美麗,平淡但就是能讓人讀下去的渴望。通過描寫一個家族的種種事,也能理解到那個年代的風俗。 雪子就是一位古典日式美人,在這個新時代的影響下有些生不逢時(每次相親總會有不好的事,一直未嫁),當然也因爲自身太內向和死板而錯失好姻緣。也是代表了日本的傳統文化在外來文化的衝擊下有些捉襟見作。 妙子代表接受新文化新思想的人,但作者對此帶着批判態度,書中一開始的妙子是典型的獨立女性,有着自己的特長並以此爲生,還去學習舞蹈。可後期就開始變了,腳踩兩條船,有計劃的未婚先育,放棄了舞蹈,漸漸變得墮落。實在令人痛心,通過妙子也能看到新時代文化對於日本女性的一種改變。 總的來說,這是一本很好的故事,如同流水賬一般的結構,書中的角色都是如此鮮明且平和,故事到最後嘎然而止真是太可惜了,還想多看看雪子的婚後生活,妙子的未來。
雖然是普通的日常生活,但似乎有一種魔力,四十萬字很快就讀完了。四姐妹的生活平凡中有波瀾,二姐似乎是完美的,看後記才知道是作者對自己妻子的讚美,怪不得二姐夫爲兩位妹妹殫精竭慮近乎完美,也是作者自況。
1942年,谷崎潤一郎開始創作《細雪》,這部將近40萬字的作品,是他創作生涯唯一一部長篇小說。 本書以沒落家族蒔岡四姐妹之間相處與交往的日常爲基礎,以三妹雪子的婚事和小妹妙子的感情經歷爲主線,在敘述中將日常生活的點滴細碎,還有大時代背景下新舊交替的社會圖景娓娓道來。 小說中細膩溫情的筆法,將日本關西風情不加修飾、不加描摹地展露無疑。 谷崎潤一郎曾7次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但也許,像他這樣一位在創作上無比另類且有想法的作家,並不在意是否能夠獲此殊榮。從他創作《細雪》的動機和過程就可窺一斑。 查看谷崎的生平就可得知,雖然他的創作軌跡幾乎與他自身的感情經歷相“吻合”,但他在早期作品中追求的極致唯美,其呈現方式對比《細雪》的呈現方式,是迥然不同的。 谷崎將自己的生活融入創作,但又在其中探索出,前人從未涉及的領域。 我之所以在上面把吻合二字打上引號,是因爲在他之前的作品如《癡人之愛》中,雖然可以明顯看出現實中“細君讓渡事件”的影子,只不過谷崎本人要比《癡人之愛》中的讓治,強硬得多。換句話說,作品中的讓治是一個被“美”所支配的奴隸,而現實中的谷崎,則將角色倒轉,處於絕對的支配地位。 雖然,那時的谷崎,感情生活並不如意。 他不僅僅在作品中,在現實中也總是在尋找理想的感情。 而《細雪》,則創作於谷崎終於覓得人生良緣的第三段婚姻階段。 《細雪》中再也沒有谷崎前期作品所呈現出的,人物對於美之追求近乎變態的偏執,而是呈現正常的、真摯的、溫情的人類情感。 我想,這也許就是這部作品,脫胎於谷崎的其他作品,能讓更多人共情和理解的原因吧。 在這裏,我們無需評判谷崎的婚姻觀、價值觀,只是想通過他的一些經歷,去品味他的作品。 與此同時,我們更不能忽略他之所以創作《細雪》的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對日本侵華戰爭的消極抵抗。 同樣在1942年,日本召聚了大批作家、詩人、愛國人士,進行歌頌戰爭、鼓吹侵略的煽動性創作。谷崎拒絕加入,從而開始着手創作描繪關西日常圖景的《細雪》。 也許谷崎並不是一個徹底的反戰作家,他僅僅只是厭惡充滿政治傾向、背離他創作初衷的那些人。《細雪》在當時還是被打上了“內容靡麗”“不謹慎”“冷眼旁觀”的標籤,從而僅僅連載兩期就慘遭封禁。 不過,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的是,一個人內心的自由,並不會因爲身體受束縛就被抑制住。這份自由的衝動,被抑制得越強烈,反彈的力量也就越大。 谷崎仍然在偷偷創作,最終完成了這部著作。 《細雪》全卷本於1949年出版,不久後就獲得日本多項文學獎。20世紀50年代,《細雪》開始走出日本,被陸續譯介至世界多個國家。 這部作品也將谷崎的創作生涯推向高峰,讓他成爲日本當之無愧的文豪。 如今當我們再回看他7次與諾獎失之交臂的經歷,以他的性格來說,這件事基本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因爲他雖身處社會之中,但他的創作早已出離社會,甚至高於它。所以獲獎或者不獲獎,對他來說意義都一樣。 正如批評家中村光夫對他的評價一樣:“自開始寫作以來,(他)一直就與時代背離,他對政治既不理解,也不感興趣,雖然他有着旺盛的創作欲,但絲毫也沒有作爲社會的一員的自覺。” —— 說回《細雪》,這本書究竟講了什麼?很難用幾句簡單的話去概括。 在日本關西地帶,通常會把家裏最小的女孩稱爲“細”,而雪,則是取自三妹雪子的名字。所以“細雪”二字,就恰好概括了本書主要所講的內容:細和雪的故事。 本書的重頭戲之一,都在代表日本古典美的雪子多次相親未果,和妙子(細)代表新時代自由女性的感情生活上。 書中,四姐妹的角色設置是很微妙的。首先,父母死得早,即便是落魄的家族,仍然需要有一位主心骨式的人物去做決策。所以大姐和大姐夫就代表了傳統大家族的家長。 大姐和大姐夫對於兩個幼妹來說,無論在年齡還是觀念上,都有很大差異。這就出現了本書開篇部分,雪子對於大姐夫的不滿。雖然大姐夫是出於好心幫助,但雙方還是不能相互理解。 所以,作爲起到中間調和作用的二姐和二姐夫,就至關重要了。 兩個幼妹都更喜歡住在二姐家,並不是因爲她們與大姐合不來,只是因爲在心理上,二姐和二姐夫更能與她們共情,也更能理解她們。 所以,谷崎將四姐妹在書中的角色設置就呈現出:大姐代表逐漸遠去的舊時代;二姐代表新舊交替的過渡時代;雪子代表身處新時代,但周身仍然具備古典美的女性;而小妹妙子,則代表了嶄新的時代和思想。 這種人物的設置,自然會在平靜的日常中產生意想不到的火花。所以她們的故事雖然寧靜悠遠,卻特別有看頭。 在閱讀過程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一個沒落家族女兒的婚事,仍然要遵循很多前人留下的習俗。比如門當戶對,比如去對方故鄉調查家族背景,比如爲了證明自己的健康而做出證明等等。 雪子的“難嫁”綜合了多方面因素,越到後面越難。她的性格雖然溫吞,卻也有自己的主張,絕不願意爲了結婚而結婚。所以,結婚這個問題何時解決,那麼故事也就何時抵達終點。 再看妙子。即便是放到今天,妙子也是一個無比清醒的存在。她尊重傳統,也希冀未來。她願意等待三姐出嫁後再考慮自己的婚事,也想要爲了提高自身價值而去求學。她在意識到自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一個沒能耐的男人以後,可以無比清醒地坦言:我即使和他在一起,也絕不要他來養活,我一定要有自己傍身的技能和財產。 反觀今天,多少21世紀的女性都敗在不獨立和將希望寄託於男人身上?她們身上缺少的,恰恰就是妙子的決心和魄力。 雖然《細雪》的年代距離今天很遙遠,但我們依然能從其中讀到今天社會的影子。藉助這本書,也讓我們更多瞭解了那個年代女子們的日常生活、出遊、節日活動,還有新時代來臨時帶來的新奇事物。 美,在日常點滴中,也在人們潛移默化的追求中。谷崎潤一郎窮極一生完成了他對美的極致追求。今天的你我,又爲了自己的追求做過怎樣的努力呢?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時常思索的問題。
昭和時代大阪四姐妹的日常故事,文字如細雪般細膩,故事也如細雪般樸實。
這位譯者沒少參考儲元熹譯本呢,僅對比上卷17末尾處就非常明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