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青
《有一天》是一部烏青的短篇小說集,通過一系列看似雜亂無章但內在緊密相連的故事,揭示了現代人內心的孤獨、迷茫和對生活的種種感慨。小說集中的故事充滿了黑色幽默和超現實主義色彩,通過主人公烏青的眼睛,讀者被帶入一個又一個奇特卻又極富哲思的場景。無論是深夜的怪談、城市的荒誕性、還是人性的複雜多面,烏青都以其獨特的視角和語言風格,展現了一個充滿挑戰和思考的世界。這些故事雖然短小,卻深刻地觸及了人心深處的某些角落,引人深思。
有沒有友友看過烏青這個作家的書🤔有沒有友友能夠講講這個作家?網上能查到的資料就是他貌似是廢話體詩歌的鼻祖?有一說一,書翻了一小半了,愣是一點沒看明白……感覺整本書像是在寫流水賬……有種我上我也行的衝動……我感覺也許是我見識太淺薄了,欣賞不大來🤦截取一段作者的作品《天上的白雲真白啊》寫的很口水話的詩歌: 對白雲的讚美 天上的白雲真白啊真的,很白很 白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特別白特白 極其白 賊白 簡直白死了 啊—
有生之年活久見啊!能在微信讀書看到烏青的作品,讓我對微信讀書這個平臺有了更多好感和期待。烏青是毫無疑問的天才,我私底下買了他所有的紙質書(各種版本),包括這一本。該怎麼形容呢?這麼說吧,烏青作品,看得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睡覺也有勁兒了一口氣睡到二樓嘿還真對得起咱這張臉!總之,精神狀態非常美麗。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非褒非貶) / 笑一下笑一下笑 笑一下笑一下笑一下笑一下笑 [下]笑一下·笑一下 評 笑一下 譯 笑一·下笑·一下 / 算了
看不懂,但我大爲震撼。 這書簡直就像這該死的生活一樣,前言不搭後語中帶着一點邏輯,胡說八道中又好像真的有點子真理。就像是廢品站裏建房子——一堆垃圾,但偏偏能住人。
本來以爲是特別有趣的那種小說。簡介介紹說:雖然廢話,但有好玩的內核。但你點進去之後就會發現你被騙了,沒有好玩,只有廢話。 真的不知道爲什麼能夠成書。 說的不客氣一點,就像是小學生爲了湊字數而不斷重複寫的流水賬,甚至在我看來,還沒有小學生寫的有意思。 小學生寫的流水賬,還有一種童稚的快樂。你能感到那種爲了湊字數的無奈的黑色幽默。而他的流水帳就是一種很沉悶的無聊的乏善可陳的無病呻吟的流水賬。
來看看中國的先鋒詩人是怎麼寫小說的 文/網友小西 中國現代詩的命運基本可以映射出中國文學的發展進程,可以說是很艱難的前進着。最大阻力簡單概括一下就是“體制化”,對寫作者而言就是話語權被公衆方所持有,用楊黎的話說就是“沒有地位”。說起中國的現代詩,最近的一個事件就是馮唐翻譯的泰戈爾的《飛鳥集》。當時他用自己的體驗去解釋詩集,完全顛覆了鄭振鐸的版本,被人民日報扣上了“雅俗”的帽子。馮唐錯就錯在用自己所謂的新語言去衝擊了信達雅的詩意背景,結果直接被打成俗人。 再往前推個七八年,趙麗華的“梨花體”披着現代詩的外衣暴露在公衆的視線裏,當年引發了支持趙的詩人團體和文青韓寒的網絡罵戰(韓後來道歉)。這個團體的領導人楊黎曾在北京舉行了一場鮮有人知的《支持趙麗華,保衛詩歌》的行動,當時來了從早年朦朧詩、莽漢詩、物主義到下半身和廢話詩等10多個流派的40位詩人。不過這樣的活動沒有引發什麼話題,甚至進行到一半就被工作人員強行趕走了。在這個“廢話詩”派裏面,就有本書的作者烏青。那時的他還是個不起眼的“反抗者”。 “廢話派”事實上是非非主義的一個分支。非非是中國新詩史上堅持時間最長的詩歌流派,並堅持以反叛和活力爲創作主旨。這讓人不禁會想起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西歐的達達主義的興起,這種反美學和反價值的理念幾乎可以說一脈相承。這些詩人們具有波西米亞氣質,思想傾向和行爲準則不受傳統約束,他們會出現在任何地方,像是四處漂泊的吉普賽人。 而這個“廢話派”之所以在至今尚可保持一定的活力,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這個名叫烏青的年輕人。當時烏青體曾在網絡上火過一陣子(被抨擊),展現了公共話語權力到底是有多恐怖。不過好在詩仍可是個人化的東西,仍然可以自圓其說,只要還有語言就一定會有它的存在。烏青就用他自己獨有的詩的語言,寫下了這本《有一天》。 光是講理論很沒意思,先截取一個其中的短篇吧。 《我要殺張米》 題外話:我做了這樣一個夢,一隻特別特別大的母雞,它從我的身邊走過。這時候一匹馬也從我的身邊走過。我發現這隻大母雞比馬還要高大。 我一邊向離講述這個夢,我們一邊走在小區的院子裏。我說,那隻雞有那麼那麼大,我用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手勢。剛好小區看門的大媽聽到了我的話和看見了我的手勢。她笑得很大聲,她說,雞,哪有那麼大的? 開始: 2001年9月1日下午。我和張米從白夜酒吧出來,她問我,去哪?我說我不知道。然後我問她你去哪?她說不知道。我們一邊說着不知道一邊還在走。順着路走。她說,我餓了。我說,我不餓。她開始在街上左右尋找一種叫冒菜的食物。 我問她,冒菜是什麼東西?她說,冒菜是把一些菜放火鍋裏燙一下的東西。我又問,那爲什麼要叫冒菜呢?她說因爲成都人管這樣燙一燙叫冒一冒。我們說着說着,走到了菜場。她依然沒有找到賣冒菜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寫東西了,你知道爲什麼嗎?張米說,要喫葡萄嗎?我說,我不喫。然後她就買了一些葡萄。我說,我寫不出東西真煩啊。 張米說,我是不是老打斷你的話啊?我說沒有。 後來張米終於找到了一個有冒菜的飯館。我們坐在裏面。不一會她的冒菜就來了。她喫她的冒菜。我喫她的葡萄。她喫完冒菜也一起喫葡萄。我們喫完葡萄把葡萄皮裝進原來裝葡萄的塑料袋裏。我們告別。我回家了。 我在想,今天晚上,我應該喫什麼呢?我打電話問離,今天晚上我們喫什麼呢?離說,不知道。 我看了一下時間是下午6點半。我要在今晚12點鐘之前殺掉張米。這太容易了。因爲張米肯定不會想到我要殺她。我只要打她的手機約她出來朝她的心臟或者頭部開上幾槍就行了。時間離12點還早。我想除了殺張米是不是另外再殺幾個人呢? 我最近比較煩的事情: 1.我又很長時間沒有寫東西了。 2.我準備的那個DV短片因爲成都這些天沒完沒了連綿不斷陰雨一拖再拖還沒拍。 3.我有幾件事要做:a.去繳電話費;b.去買一個USB移動硬盤;c.去楊黎家把楊黎未完成的小說《夏天》拷出來在網上發給楊黎。d.橡皮文學網《橡皮9號》該準備了;還有《2000中國詩年選》電子書還沒做。 4.電腦的硬盤壞了,一個朋友拿去幫忙修,現在用的是臨時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 5.還有幾件事,一時想不起來了。 現在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個殺手。我有一把真的手槍(還帶了消音器),7發子彈。我要殺張米。而張米還一點都不知道。 我想了幾個殺她的方案。 方案一,現在就打她的手機,說有急事找她,很急很急很重要,讓她無論如何一定馬上打的來我住的地方。我馬上回家等她。等她一進門就立刻朝她開槍。連開兩槍。如果還沒死,就朝她頭部再開一槍。她就死在了我的住處,肯定有很多血流在地上,也許弄的到處都是。如果打了頭部,說不定還會腦漿四濺。不知道我的身上會不會弄到血和腦漿。 方案二,現在就打她的手機,說我想見她,問她有沒有空,並且裝得心情很不好。她會說,我們不是剛見過嗎?我就說,那算了。她應該會說怎麼了烏青?那好吧,我一會就過來。我說,我在世紀電腦城門口等你。我就去世紀電腦城找個椅子坐着,如果沒有空椅子了就坐在臺階上。我可以買一瓶農夫山泉。抽了幾根菸後,她來了。她問我,你怎麼了?我說,我想請你喫飯。她說,我不是喫了冒菜了嗎?我說,那就再一頓,隨便喫什麼。她說,那我還是喫冒菜。於是我們又去那個喫冒菜的地方。她喫她的冒菜。我就要一份沙鍋米線。我應該表現的很憂鬱,她又問我,你怎麼了烏青?我就不停說我自己的事啊想法啊什麼的。其間她會問我,要不要葡萄,我說不要。 喫完飯,我買單。我們逛了一會兒街,她問我去哪?我說我不知道。我突然說,要不,我們去原來的橡皮吧。於是我們來到了芳華橫街三號。橡皮吧跟我們原來的橡皮吧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現在的氣氛比較曖昧,燈光是暖色調,桌椅也比原來的小資多了。我們喝啤酒,我將空前豪爽,並盡力使她多喝。當我們都有點醉的時候(我可以在醉的時候依然保持冷靜),當時間接近12點的時候,我緩緩起身,掏出手槍。 方案三,到晚上大約10點多再打張米的手機找她。等她出來,也聊一會兒,就聊一會兒。突然對她說,張米,我要殺你。她一定會笑(也不一定)。我管她笑不笑,反正掏出手槍開槍。 我還想了許多種方案,有比較酷的,有比較變態的,有比較驚險刺激的,有比較搞笑的。 如果不出意外,開兩槍足夠了。那麼我還剩下5發子彈。這些做什麼用我還沒有想好,我好象沒有別的人要殺的。我開槍自殺的可能性,有,但不大。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我想我還是別太戲劇化,就第三種方案吧。我開始等待10點種。抽菸。照鏡子。看時間。某一刻忽然很緊張。胡思亂想,聯想,漫無邊際。我幾乎忘了沒喫晚飯的飢餓。我洗了一個澡。昨天和六回一起看十強賽還剩下一瓶啤酒,我把它喝了。臉紅了。 又想了想還沒做的事情。對了,電腦機箱的幾顆螺絲,我明明收好放抽屜了的,但是怎麼也找不着了,怎麼辦?於是我又把整個抽屜底朝天的翻個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9點55分。我穿好衣服。把槍檢查了一下,放包裏。我拿起電話撥打張米的手機,不知怎麼回事,她的手機打不通了,我打了幾次,有時撥不通,有時語音提示說無法連接呼叫轉入如意呼。我只好打她家裏的電話,她媽問我是誰,我說是她的朋友。她媽說,她不在。我又打她的手機,還是那樣,我不停的重撥。我只好坐在家裏等她回電話給我。我想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來看看這個短篇做到了什麼。 首先是對美的反抗。朱光潛在《談美》中提到:“陶潛由情趣而意象而符號,我由符號而意象而情趣,這種進行次第先後容有不同,但是情趣意象先後之分究竟不甚重要,因爲它們在分立時藝術都還沒有成就,藝術的成就在情趣意象契合融化爲一整體時。” 也就是說,這種傳統的美是在對意象產生無意識的聯想時所產生的,講究一種“融合”,但非非主義裏面的美和這種美有一點不同。楊黎教主曾在《橡皮》的前言中寫道:“不久的將來世界上只會有兩種人:喜歡比喻的詩人和不喜歡比喻的詩人。”這種“不喜歡比喻”實際上說的是“將意象去動態化”,也就是將語言所持有的內容還給它本身。也就是說,本文中的殺張米沒有任何隱喻,你無需對張米本人或者殺她這件事本身有任何疑慮或者考證,它就是將它的過程本身展現在你面前,它不給自己加任何修飾的這個行爲,就是在展現一種實在,它自己證明自己本身。 《詞與物》中:“符號與相似物之間的作用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這就是爲什麼大自然和言詞能夠無限的相互纏繞,併爲那些讀者提供巨大文本。”而本書中幾乎沒有加入任何描寫或者比喻,直觀上看是剝離了美的,但這種剝離是一種對事物本身的繪製,在失去比喻的同時也解除了對文字語言的混亂的纏繞,整個過程清晰直觀,傳遞感強烈。 它所做到的第二點,就是將因果從整個故事構架中直接抽離出去,沒有任何所謂“合理”的解釋,種抽離完完全全將荒誕感表達了出來。從隻言片語的關於夢的對話開始,首先呈現的不過就是像喫冒菜這樣的日常生活最普通的橋段,這些片段毫無徵兆的出現,對劇情也沒有推動作用,但它必須出現,因爲即使只是虛構小說,它也必須是一個整體,每一個事件或者動作,甚至是隻言片語都是真實的連接點。着重點不在展現劇情或者是闡釋道理,而在於呈現,在於完全感知,重要的是你看到它,而不是你看到後懂得了什麼。這實際上已經是一種價值重構了,給“廢話”賦予意義,實際上就是給所有的事件賦予價值,無論它展現了什麼,它都可以存在。我們可以將其理解爲一種後現代的新價值,當然,要將其作爲一種信條几乎是沒可能的,但在閱讀的過程中產生對這種價值的共感還是很好的。 你很可能會覺得這種沒故事沒情節的小說吸引人的地方在哪裏,我可以回答你,吸引的就是抽去因果後的無聊本身。首先,因果律就是一種限制,無論是對劇情本身還是想象力而言,維特根斯坦多次強調有絕對因果的世界是一個沉寂的世界,沒有劇情等同於充滿張力和活力。這種閱讀體驗不是你對着文本產生思考或者聯想,而更接近於一種藝術體驗,也就像是乘着船在無序混亂中隨意飄蕩,你可以完全體驗到自由行走的感覺。故事爲什麼會這樣發展?他這樣豈不是太莫名其妙了嗎?是吧?它就是發生而已,它在你眼前行走,你跟隨即可。 在另一個維度,無聊雖然不等同於無意義,但在某種語境下可以一同討論。也就是說,這種荒誕不經正在對我們的現實產生反叛。我們所追求的理性是什麼?我們究竟在尋找什麼樣的意義?是不是也有這種可能性,這種混亂無序,或者我們不借助外界的理性約束的去生活,可以得到更多本真的快樂?有人去思索過還是隨意的被接受? 還有一點,流動的不僅是故事發展,還有作者本人的情緒體驗。“我”在本文中就是一個反人的殺手,這種殺意像是想要逃出某種禁錮,這種想要逃出的衝動轉化爲一些隻言片語被表達了出來,假如有共同體驗的話可以察覺到這一點。這種無序的混亂實質上也是纏繞的潛意識所指向的地方,具象化成爲了荒誕不經的故事,只要你可以抓住它,就能得到很多美的體驗。 關於烏青的文字,我認爲在“我”上是熱烈的,但在其他事物上的冷峻仍然讓我想起卡夫卡(其實每次有冷峻我都想到他)。反反覆覆的敘述的確和短評中說的一樣有一些博爾赫斯的感覺,我再提個伍爾夫吧。還有,和其它現代廢話作家不同的是,烏青有自己獨有的調皮和幽默感。這種“調皮”其實就是強烈的反抗性,只不過裹挾在戲謔的語言裏面。而這種幽默不僅僅是一種性格,更是一種活力,這種活力讓很可能陷入極其無趣的廢話作品有了無限的生命力。 再放個其中一個我最喜歡的一篇。 《嘆氣男和尖叫女》 嘆氣男總是無緣無故的嘆氣,他的母親非常不喜歡這點,用了很多辦法,非但沒用反而加重。尖叫女總是突然尖叫,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她父母都快崩潰了,也沒辦法。 一次偶然機會嘆氣男母親和尖叫女母親相識,談及子女,叫他們相親。他們見面了,尖叫女一見嘆氣男就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嘆氣男看着尖叫的尖叫女,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們結婚了,他們的家裏充滿了尖叫和嘆氣,但他們很幸福,因爲嘆氣男很喜歡聽尖叫女的尖叫,尖叫女也喜歡聽嘆氣男的嘆氣。有一天,嘆氣男發現尖叫女很久沒尖叫了,他感到情況不妙,果然尖叫女向他攤牌,說愛上了別人,嘆氣男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當晚尖叫女洗澡的時候突然冒出一隻老鼠,她最怕老鼠了,她發出了劃破銀河的尖叫聲,嘆氣男衝進去抱住了她,尖叫女緊緊地抱住嘆氣男,哭泣着,他們緊緊擁抱着對方,好像再也不能分開,然後他們激情做愛。兩人和好了。 但是後來,尖叫女知道了一個事情:原來那隻老鼠是嘆氣男抓來放進浴室的。尖叫女最怕老鼠了,她衝嘆氣男憤怒地尖叫了一聲。永遠地離開了他。 後來嘆氣男去了非洲。他在撒哈拉找阿找,終於到了一條八米長的非洲巖蟒,巨蟒纏住他,越纏越緊,他嘆了一口氣,這是他人生最後一口氣,嘆出去就沒法吸回來了。 尖叫女知道這個消息後。她說,這是一個壞消息。
親愛的書友大家好,《有一天》正式上線啦! 李誕認爲絕對的天才詩人,烏青的小說精選集,《有一天》通過一系列看似雜亂無章但內在緊密相連的故事,揭示了現代人內心的孤獨、迷茫和對生活的種種感慨。小說集中的故事充滿了黑色幽默和超現實主義色彩,通過主人公烏青的眼睛,讀者被帶入一個又一個奇特卻又極富哲思的場景。無論是深夜的怪談、城市的荒誕性、還是人性的複雜多面,烏青都以其獨特的視角和語言風格,展現了一個充滿挑戰和思考的世界。這些故事雖然短小,卻深刻地觸及了人心深處的某些角落,引人深思。 微信讀書徵稿進行中,來稿可投[email protected]。徵文長期有效,期待你的投稿。
有一天上午,我躺在牀上翻了個身,空調半夜自動關停,脖子上有一些看不見的汗漬。我想到一個問題,爲什麼我每天的日子都一樣。早上起牀,上廁所,刷牙洗臉,彈兩句琴,然後背上書包去上班。書包裏放着我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其實沒必要放在書包裏的東西。因爲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想起要用到,但是就是得揹着。去學校,再去公司。這個時候公司的門已經開着了,空調的冷風大哈哈往外吹。個子很矮的同事已經在辦公室了,她喜歡把鑰匙插在門口,給人造成她很粗心的假象。但其實她很勤快。 勤快並不等於細心,衆所周知。 我不想敘述一天的所有細節,我也不想說這個同事的名字,他們只是重複的一個環節,在日子重複的滾輪下,他們無關緊要。一定是重複讓他們都變得無關緊要,但是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我有幾個科幻故事要寫,梗概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用雪花寫作法慢慢舔磚潤色就好。其中一個故事從我有設想開始,到我動筆之前,經歷了太久遠的歲月。雖然我沒動筆,但是一有空我就會思考這個故事的細節。畢竟故事梗概我已經想好了,差的就是細節,情感,曲折,以及一種明知結果也不得不往下跳的決然況味。因爲這個故事有點像特德姜寫的,也有點像劉宇昆的。所以我一度以劉宇昆作爲男主角的名字。可一直到去年,我開始猶豫要不要寫下來,因爲年中出了一部科幻電影,和我的故事大概相同。雖然我已經想不出來電影的名字,我也沒看過這個電影,但是電影的梗概和我的故事梗概發生了大範圍重複。所以這個小說最終會流產麼?——“流產”這兩個字我一開始想用“胎死腹中”,可我覺得有點不吉利,雖然流產也是一個意思。 之所以我一直沒動筆,更大的可能還是主角的名字問題,雖然“劉宇昆”我已經想好了——不是足夠滿意,但至少湊合用。但是另外兩個女主角的名字很難決定。故事主要講的是男主角的前女友因爲意外去世,但是好在他們有點錢,給前女友買了復活險,拿着女友生前睡覺的枕頭去這家保險機構,就可以復刻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友(以女友最後一次在這個枕頭上睡覺爲基準)。在一整套葬禮流程以後,3年後男主角來到保險機構,準備復活女友。 保險公司負責接洽的是XXX——我還沒想好她的名字,這很難,但是我希望是ABB形式的,比如林佩佩,王沾沾,李年年之類的名字。名字的結構在我這裏很重要。她年輕活潑,負有挑逗意味,大大咧咧,或者做事細心負責。總而言之,服務態度很好。 在復活險裏有兩個可以修正的細節。出於二次重生已經要是更好的人生需要。或者一些額外的增值服務條例,可以把年女友身上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毛病修正一下。比如鼻子挺一點,修復身上的頑疾,既然人都可以復活。這些修正自然是毛毛雨。 就在這些來來回回的接洽中,男主角漸漸發現,他要求修正的細節,都是來自XXX,也就是這個ABB女孩身上的。於是在一個汗津津的早餐,他突然發現一個大道理,“爲什麼我每天的日子都一樣。早上起牀,上廁所,刷牙洗臉,彈兩句琴,然後背上書包去上班。書包裏放着他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其實沒必要放在書包裏的東西。因爲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想起要用到,但是就是得揹着……” 故事其實不難寫,但是我想給她們都取好名字之後,再和她們待一段時間,通過日常的罅隙中,可以思考思考,這個時候XXX在做什麼。她戀愛了麼;畢業了爲什麼要去保險公司上班;有沒有遇到特別討厭的客戶;多久會想一次家;有多少次想家了,就可以付諸行動回家看一回爸媽;她有沒有準備好進入我的故事。這些雖然不會在我的小說裏出現,但是我覺得很重要。這些埋藏在主人公記憶裏的細節,比這個小說重要很多。 我想如果她們都已經這麼完整了,如果我在故事裏讓她們說出一些不適合的話,做出一些不符合她準則的決定,她們也會從故事裏走出來,說:你先停停,別把我寫的這麼腌臢,我們認識也這麼多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會不知道?你現在把我寫成這樣? 我也只能說:行行行,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再仔細想想。 我新買的咖啡豆不錯,要不要給您衝一杯? 我纔不喝你的咖啡,少賄賂我。 我是真的好才推薦你的!上次劉宇昆來我都不捨得給他喝…… 就這樣,雖然她常常出來打斷了我,但我可以確認她還是她。倘若她身後有人物弧光,我也得保證弧光的發生是在嚴格的曲率上進行的。 其實烏青在《反正地球也要毀滅》裏乾的事情——“如果你同意當《反正地球也要毀滅》女主角的話,我就把你寫進去。你呢,就到我的小說裏面去,我會用我的敘述來引導和控制你,你也可以按你自己的想法去表現,也許這中間我們會有矛盾,但這樣會很好玩,你甚至可以反過來控制我的敘述,就看我們怎麼玩了。好不好?”我當然也做過,我甚至邀請人在我的小說裏自己寫自己,這樣至少我們是在小說裏對話的。那段時間我日子的熱火勁全來自小說裏的人物互動。後來對方突然不幹了,辭職信都沒給我批——比如什麼世界這麼大,我想去走走。啥也沒有,全一個先斬後奏。 我只能說我實在太慘了。爲此我得出一個慘痛的結論,就是別人都是不可靠的,我要的小說人物是活的這點沒錯,但是至少不會中途辭職。
“廢話詩”鼻祖烏青12年短篇小說精華,一本包裹着濃烈的情緒和無聊的幽默之書。
這本書是果皮老闆康良送我的,我很喜歡,在火車上讀了一些。 烏青是中國的卡夫卡,毋庸置疑。 有些文學是很多人沒法接受的,但是你得允許它發生。 更何況,《有一天》裏的一些故事,真的很有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正經什麼,多麼虛僞以及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