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阿爾貝託·莫拉維亞
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莫拉維亞繼《鄙視》後又一力作,獲意大利維亞雷焦文學獎!讀客彩條外國文學文庫 畫家迪諾從小飽受煩悶情緒的折磨,自覺與周遭的一切都缺乏聯繫。他試圖以佔有的手段與世界建立聯結,比如佔有一個杯子,或是佔有一個女孩。然而,他偏偏遇上了一個無意與世界建立聯結,因此無法被佔有的女孩。肉體佔有、金錢賄賂、婚姻誘惑、死亡威脅……迪諾用盡了種種偏激瘋狂的手段,卻始終佔有而不得,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早已被困在佔有慾的牢籠中了……
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讀這本書的時候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能對長久以來困擾着男主的那種煩悶感同身受,因無法真正佔有什麼從而和世界產生聯結,以此證明自身存在而產生的煩悶。在這種煩悶的背後,本質上或許是對自我消亡的恐懼。 我想從自我的角度而言,感受到自身存在有兩種很重要的方式——佔有和被佔有,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能借助外在的客體來確定自身的存在。男主選擇了前者,也就是試圖通過佔有從對方的眼中證明自己的存在。男主和切奇莉婭之間的情感博弈,本質上來說或許是主體與客體之間博弈的體現。無法從內在確定自身的人傾向於尋找他人來作爲一面鏡子,以此從中看見自己。但他選擇的對象偏偏是不會真正愛任何人的切奇莉婭,切奇莉婭的眼中不會真正映照出任何人。 在採取了他所能嘗試的所有手段卻依然無法真正佔有切奇莉婭後,男主最終被迫接受這一事實,同時也開始接受自己作爲一個真實的主體而存在。這也是爲何他不再執着於佔有之後,覺得切奇莉婭反倒開始爲自己而存在的原因。因爲他不再強求從切奇莉婭的眼中看見自己,反倒成爲了一面可以映照出切奇莉婭的鏡子。結尾留下了些許開放性的懸念,我更傾向於切奇莉婭之後也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這場愛情戰爭從始至終只是男主個人內心衝突的外顯。
能理解爲什麼許多人讀完了後只覺得無病呻吟,可能是擺脫了對虛無的掙扎,可能是對自我存在的價值確認。 但是我確也在書中照見自己,感謝這本書引發我的反思。 “我的煩悶就像屋子裏接二連三的停電,只剩下黑暗與虛無。” 煩悶源於與世界的無聯繫。好像我在這,卻又不在這。所以究竟要如何佔有?或者佔有本身就不是目的?那我又該如何才能不再受這種虛無縹緲的痛苦的困擾? 讀了莫拉維亞的《冷漠的人》《鄙視》《同流者》,無一不在諷刺將客觀的現實條件或他人作爲自己生活無意義的藉口的觀念,但問題是,我們真的能跳脫出現實嗎?如果沒有現實的經歷,我也將無法對書中各色各樣的人物感同身受,也將無法擁有類似的豐富的感受與感悟。所以現實造就了我,也予我枷鎖。 不知道莫拉維亞最後是否將虛無打磨成有意義的存在,與虛無和解,這也許是我一生的課題,也是我對存在的理解。
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莫拉維亞繼《鄙視》後又一力作,獲意大利維亞雷焦文學獎!讀客彩條外國文學文庫 畫家迪諾從小飽受煩悶情緒的折磨,自覺與周遭的一切都缺乏聯繫。他試圖以佔有的手段與世界建立聯結,比如佔有一個杯子,或是佔有一個女孩。然而,他偏偏遇上了一個無意與世界建立聯結,因此無法被佔有的女孩。肉體佔有、金錢賄賂、婚姻誘惑、死亡威脅……迪諾用盡了種種偏激瘋狂的手段,卻始終佔有而不得,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早已被困在佔有慾的牢籠中了……
如果你想體驗一種擰巴和扭曲的感覺,就一定要讀這本書。 從引子開始,讀者就跟隨作者體驗了主人公的“煩悶”情緒。句句沒寫煩悶,句句不離煩悶,就像我們平時煩的時候一樣,幹什麼都心不在焉也沒什麼耐心,幹這個的時候想那個,幹那個的時候又煩這個。總之就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甚至有錢都是煩的理由,把一個煩的坐立不安表達的淋漓盡致。於是讀者就好奇了,爲什麼會這樣的?故事於是展開。 主人公迪諾是一個不知名的畫家,故事開始的時候,他因爲煩悶,已經不再繼續畫畫了。在他的畫室旁邊有一個同樣租了一間畫室的老畫家,老畫家總在不停更換着女人體模特,都是漂亮的年輕女孩,直到女主切奇莉婭出現成爲了最後一個女模特。因爲老畫家在和女模特切奇莉婭糾纏了一段時間後,就死了。坊間傳聞是死在和女模特做愛的時候…因爲是隔壁,主人公就和女模特無縫銜接了。日復一日的交往,讓男主厭煩的情緒捲土重來,想要找一個機會和女模特分手。就在這時,女模特卻提出減少見面次數的要求,而且打電話也沒有以前準時和頻繁了。這一系列變化讓激發了主人公的佔有慾,內心產生了疑惑:明明我是想擺脫她,爲什麼現在又想佔有她? 這本書情節進行到這裏,我一度以爲是推理小說。本書的腰封有一句話: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所以當你翻開第一頁之前,大概率會以爲這是一本關於愛與佔有慾之間如何平衡的故事。但是看到這,難免開始好奇了。按理來說,正常人的心理,都是愛上一個值得愛的,三觀正常的人,你欲罷不能,你想佔有,但是愛的讓對方窒息,但是女模特不是。在經過了最初的隱瞞後,她向主人公坦白了同時在和兩個男人交往,而且她會把主人公給她的錢花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約會、喫飯、看電影,做愛…甚至主人公提出了跟她結婚的請求,她都能坦白的說:你是我身邊最適合結婚的男人,但是我不能答應。因爲我和你結了婚,就不能和盧恰尼(另一個男人,職業:演員)在一起了…還要問主人公借錢,說是她要和男演員去度假,男演員很窮,沒錢…然後還一次次真誠表達:你們兩我都愛!面對明顯是一種扭曲的感情,怎麼能用愛和佔有來衡量呢~所以我一度懷疑這是一本推理小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個人女人有這麼不正常的情感狀態,但自己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讀到最後,她始終是一種遊離於一切關係之外的,享受當下的樣子。 難怪評論說作者阿爾貝託是在犀利審視時代的精神症候…正常人要理解確實費勁。也許,當你不再愛一個人,不想佔有她,你才能做到真的愛她。佔有往往意味着建立一種關係,偏偏女模特是一個不願意與世界建立關係的人,無法說這是好還是不好,書中就讓這樣的人存在着。這個無法被佔有的女孩,主人公對她進行了肉體佔有、金錢賄賂、婚姻誘惑甚至死亡的威脅等各種扭曲的手段,始終企圖佔有而不得。所以,如果非要解釋書中表達的愛與佔有的關係的話,那就是:你在佔有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去了。 主人公在出了一場車禍,劫後餘生後,說是放下了女模特,但伴隨着這樣的內心獨白:“曾經的愛已經消亡了,但我仍然愛她,只不過是以一種煥然一新的,與衆不同的愛,這種愛可能伴隨着身體的交合,但並不依賴於此…因此,我最終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學會了愛切奇莉婭,或者說我學會了不再愛她。”怎麼樣,是不是擰巴又扭曲…
非常好的精神分析案例(不是)。從精神分析的角度看,主角的複雜心理和行爲邏輯以及情感糾葛受其家庭關係的影響。 他一直無法和外界任何事物建立聯繫,深陷存在危機的漩渦。他擁有物質和財富,卻找不到生活的意義和自身存在的目的。決定通過畫畫與外界建立聯繫,雖然這也沒能完全消除他的虛無感,反而進一步加深了他的存在危機。但母親不理解其深層價值,還試圖用家業轉移他的注意力“既然你不畫畫了,那你幫我……”。這進一步加深了他的虛無感和與外界的隔閡。當切奇莉婭表現出不可掌控的一面時,激發了他強烈的征服欲,這其實是他對自我實現的另一種扭曲追求。他對切奇莉婭產生的佔有慾和愛情,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存在危機下試圖抓住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父母與主角之間缺乏真正的情感交流。他覺得父親不愛母親只是看上了她的錢,母親給他錢支持他常年周遊世界。母親雖給予主角物質給他錢給他豪車卻不懂他內心所想,可以看出家庭關係疏離。他對切奇莉婭從最初的淡漠到後來的佔有慾和所謂“愛情”,這是一種補償心理的體現。他試圖從切奇莉婭那裏獲取家庭中缺失的情感(和關注?)。他認爲自己和父親的共同點是厭煩生活。父親因厭煩生活而周遊世界,而他是本質上無法和外界產生聯繫。父親與母親的關係影響了主角對親密關係的認知和處理方式。他更傾向於用佔有和控制來維持和切奇莉婭的關係,而不是建立在平等、尊重和理解之上。 他把自己內心的不安和恐懼投射到切奇莉婭身上,認爲是她的行爲導致自己痛苦,而忽略了自身心理問題。
看完整本書我才注意到這本書開頭說的是: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 而和這句話類似的開頭出現在《鄙視》裏,莫拉維亞說:人越是不計較幸福,就越是感到幸福。 而這兩句話在各自的兩本書裏深切扣題。 迪諾的痛苦根源不在於他的佔有慾,而是他的自我存在主義危機和自身的虛無感。 這本書的背景設定在二戰後的羅馬,那時候人們普遍擁有精神危機,迪諾是中產階級精神空虛的典型。 他擁有物質生活,但精神世界極度匱乏,他只能通過佔有什麼確認自己的存在。 但這種佔有慾也不是憑空而來,迪諾的母親作爲家裏的財政來源的掌握者,她在迪諾身上早早種下了佔有慾的種子。 三十五歲的迪諾活的渾渾噩噩,朝母親伸手要錢,似乎還活在孩提時代被管教的日子。 但迪諾也並沒有爲此抗爭什麼,他好像並不在乎,只沉浸在自我的精神世界而時常展現出行動無力。 他是被母親控制佔有的那一個。 這也是他所學會的方式。 而切奇莉婭進入了他的視線,他產生了佔有切奇莉婭的想法,但切奇莉婭冷漠、不可掌控、神祕莫測。 迪諾在她身上投入的越多越發現佔有的希望渺茫。 而他卻享受起那種佔有不得的痛苦。 切奇莉婭本身是不被看見的,她在迪諾眼中更像一個物品。 但恰恰因爲切奇莉婭不是物品,所以迪諾的希望必然會落空。 切奇莉婭身上有着和迪諾一樣的虛無感,只是她逃避且麻木,一個空心的人,是捕捉不到真情實感的,那麼也就意味着無法掌控。 迪諾從頭到尾不過是爲了自我的虛無而掙扎,切奇莉婭是他虛無道路上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最後必然會發現,沒有什麼救命稻草,虛無主義來自於他的內心,他自己不尋求改變,那麼什麼也都不會改變。 看到結尾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我覺得迪諾還是逃避的,如同他在文中說他要失去切奇莉婭時,要躲在母親家中,即便他根本不願意回去。 他本心是懦弱的,也是付出不了太多行動的。 但人的情感也好,變化也好,往往都是在換一種看世界的角度時,纔有可能有機會改變。 所以也許迪諾會意識到一種新生吧,但也許也不會。
你的佔有慾越少,得到的愛就越多。 莫拉維亞繼《鄙視》後又一力作,獲意大利維亞雷焦文學獎! 翻開本書,你將看清佔有慾的本質,迴歸單純的愛。
煩悶→“雖然我不喜歡生活,但我也不想死”。多少人卡在靈肉分離的邊緣,彷彿在衝擊底層代碼。異化和疏離感是靈魂的囂叫,一個人不僅可以自戕,也可以從內部冷漠而緩慢地死掉。 憤怒→富有的本質讓“我”的貧窮愈發可笑;而失去“愛”的主動權亦令人壓迫。 佔有→人的慾望本質是一種佔有行爲。當一個人不再試圖佔有,與之而來的偏執與瘋狂便迎刃而解。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費曼一下 《空白畫布》是阿爾貝託·莫拉維亞(1907-1990)的傑作,探討了佔有慾、愛與自我認識之間的複雜關係。通過迪諾的故事,深刻揭示了佔有慾如何成爲自我認知和人際關係的障礙,展示了佔有與被佔有之間的微妙平衡,以及這種平衡如何影響個體的內心世界和他們與外部世界的聯繫。 迪諾,出生於1920年,一位從小飽受煩悶情緒折磨的畫家,試圖通過佔有物質和人際關係來與世界建立聯繫。然而,他發現這種方法不僅無法緩解他的煩悶,反而加劇了他的孤獨感和分離感。在法西斯統治下的意大利背景中,迪諾的個人掙扎被放大,反映了個體在社會和歷史背景下尋找自我定位和意義的普遍挑戰。 1922年,墨索里尼建立的法西斯政黨奪取了意大利的政權,建立了全球第一個法西斯國家,希特勒後來在德國建立的法西斯統治很多方面都是學習意大利的,1936年,意大利和德國進行結盟,建立軸心國,後來加入日本,這三個國家是二戰中法西斯主要成員。所以迪諾的青春是在法西斯的黑色標誌下度過的。這個極權制度建立的基礎是獨裁者與大衆之間的隔絕,也就是個體公民之間的隔絕,以及個體公民與獨裁者之間的隔絕。迪諾認爲在法西斯統治期間,由於事物之間缺乏聯繫而導致的煩悶情緒就瀰漫在他們呼吸的空氣中。 迪諾也曾參軍,在中途宣佈停戰的時候,他脫下軍裝回了家,後來國家通告勒令所有士兵歸隊,他母親因對當權者懷有敬意所以建議他到指揮部報到,他則認爲母親是逼他去流放,他不顧母親懇求,躲在鄉下一個朋友的別墅裏度過了內戰,併成爲一個畫家,希望通過藝術表達,一勞永逸地重新建立起與現實的聯繫。 戰爭結束後,迪諾的母親已在阿皮亞大街買了一棟大別墅,他回到了母親身邊,煩悶如影隨形,他通過向自己提問得出他煩悶是因爲他有錢,如果他是個窮人就不會煩悶的結論,一種近乎偏執的懷疑。他很想對他母親說:“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因爲你很有錢,而財富使我感到煩悶,煩悶使我沒法畫畫。”但沒有,相反他下意識地擺出一副惹人厭的模樣,以此來暗示他要離開,並且以這種方式逼迫自己離開別墅。那些日子裏永遠充斥着不滿、頑固的敵意、執拗的拒絕和近乎病態的憎惡。 1947年,迪諾離開了母親的大別墅,在馬古塔大街租了一間畫室,只接受母親微薄的資助,他要做個窮人。但他認爲與真正的窮人相比,他是個享有特權的富人玩家,後者能無限地輸,前者不能,最重要的是,後者可以真正地“玩”下去,也就是自娛自樂,而前者,除了拼命去贏,沒有別的辦法。但讓他備受打擊的是,他根本什麼都不想做,儘管他熱切期望能做成一些事,他認爲他想做的每件事看起來都與他是那樣地匹配,就像連體嬰兒中一個與另一個的關係,但事實恰恰相反,他還是什麼都不想做。因此,他感覺到自己不想見人,但也不想獨處;不想待在家裏,但也不想出門;不想旅行,但也不想繼續住在羅馬;不想畫畫,但也不想不畫畫;不想保持清醒,但也不想睡去;不想做愛,但也不想不做……諸如此類。他說比起說這些都是他的感覺,更應該說他感覺到噁心、厭惡和恐懼。 十年零幾個月後,35歲,他割碎了他的最後一幅作品,決定從此不再畫畫,他認爲那些年裏,在他外在的畫家身份之下,煩悶已經徹底腐蝕了他的生活,沒有留下任何立得住的東西。他認爲煩悶的主要原因是他無法直面自己,直面這個世界裏唯一的人,而又不能以任何方式來擺脫自己。 隨後,在他準備搬回到母親的大別墅與母親同住時,遇到一位令他噁心的女孩,女孩三番兩次的微笑令他生厭,他認爲這種噁心感並是不由直接的生理性厭惡所致,這種噁心代表一旦接受女孩的邀請就會遇到經歷。他像玩弄貓一樣玩弄了她(唯一一次),並意識到他試圖通過殘忍的手段,重新與因煩悶而中斷的事物建立聯繫。 這位女孩是切奇莉婭,17歲,她曾是老畫家巴萊斯特列裏的情人,老畫家因她而死。此時迪諾以爲他不愛切奇莉婭,切奇莉婭只是單相思,因爲對他而言,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切奇莉婭,也就是隨心所欲地對待她的身體,只要他想要,隨時都可以,並以他想要的任何方式進行,這讓他產生了完全佔有她的錯覺,他認爲與她之間完整的聯繫使得延續這段關係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他決定離開切奇莉婭,他從母親那裏拿了錢,給切奇莉婭買了一份禮物,準備向她宣佈分手,但那天切奇莉婭一反常態地遲到了,她的遲到令他感到不安。在他看來,當切奇莉婭在畫室裏緊緊抱着他的時候,她是不存在的。但現在她不在這裏,而且他知道她不會來了,他便苦澀地感知到,她隱約存在着。他終於意識到,她對他的愛微乎其微,他驚訝地想起,她從未說過愛他。 迪諾決定打電話給切奇莉婭,猛然發現自己從未給她打過電話,一次也沒有,每天都是切奇莉婭給他打電話,因爲他始終覺得沒必要,因爲他從未試圖與她建立任何真正的聯繫。但電話在一片神祕的沉默裏響了很久,從切奇莉婭沒有到來的那一刻起,對他而言,她就變得神祕莫測,他毫無把握地期待着切奇莉婭的聲音能在電話裏響起,但沒有,所以他產生了一種不悅的情緒,就像是一個人在一片漆黑中沿着一座陡峭的樓梯向下走,他已經爲走下下一級臺階做好了準備,雙腳卻碰到了平坦的檯面,隨後失去了平衡。 迪諾努力說服自己,切奇莉婭的缺席與他們的關係無關,因爲他仍希望擺脫她,但他想擺脫的是那個陷入愛河的,或是他想象中深愛着他的切奇莉婭,而不是那個不再愛他並且不願赴約的切奇莉婭。這並不是出於那種通常被稱爲“鄙視之愛”的特別的愛——它使得人們愛那些不愛他們的人,而鄙視那些愛他們的人——而是因爲愛他的切奇莉婭表現得那樣無聊,因此並不真實;而不愛他的切奇莉婭反而因爲她不愛他,在他眼中越來越呈現出真實的樣貌。 在切奇莉婭遲到的第二天下午,迪諾看到切奇莉婭和一個漂了頭髮的年輕人(盧恰尼)在一起,他懷疑她背叛了他,再見她時他慾火中燒,但他的情慾不是因爲她正赤身裸體,而是因爲,她在對他撒謊,且在切奇莉婭提出每週只能見他兩次時,他發現他不再想分手,但他必須確定她沒有對他撒謊,她對他撒謊這種想法喚起了他的痛苦,她因撒謊而在他眼中越發真實、越發誘人。他再次望着她,發現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真實,因此也更令人嚮往。 帶着這種懷疑,他開始想要了解她,他去切奇莉婭家裏見了她的父母,看到了她的房間,一個冰冷簡陋的房間,有一種自然的、幾乎帶有野性的赤裸和荒蕪,他認爲如果要用一個詞來概括這種赤裸,與其說它是貧民窟,不如說它是野獸窩。他對自己說,只要想到這所公寓裏面住着人類,他就會心痛不已。但是,只要想象一下里面住着一隻小巧而優雅的野生動物,一隻狐狸、一隻貂、一隻水獺,一切就會變得可以接受,合情合理。 後來,切奇莉婭坦白她確實和盧恰尼在一起了,迪諾甚至同意了她和他們兩個同時在一起的提議,他發覺他愛她,是因爲他無法佔有她,在無聊和痛苦之間劇烈搖擺之後,愛漸漸呈現出罪惡的面貌。他想也許擺脫切奇莉婭的唯一方法,也是真正佔有她,從而厭煩她的唯一方法,就是與她結婚。他還沒法厭煩作爲情人的切奇莉婭,而他幾乎可以肯定,一旦她成爲他的妻子,他就會厭煩她,她會終日忙於應付家務與社交,安於現狀,不再神祕。 所以,迪諾帶切奇莉婭去了他母親的大別墅,希望她同意做他的妻子,會有舒適的環境,會給她很多錢,但是,切奇莉婭不願意,她不願離開盧恰尼,並且要拿着他給她的錢和盧恰尼去蓬扎島旅遊,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前,他就已經跳了起來,雙手掐住切奇莉婭的脖子,他想殺了她,而後他鬆開了手,但切奇莉婭不知道他爲什麼生氣,她說兩週後他們就可以重新見面了。 在切奇莉婭和盧恰尼旅遊時,迪諾嘗試自殺,車子撞到一棵梧桐樹上,他向自己證明,與其繼續像現在這樣生活,他寧願死。劫後餘生,他盯着醫院窗前那棵大樹,感到絕望透頂又心如止水,他什麼都不去想,只是問自己,他是在什麼時候,以何種方式認識到那棵樹的真實存在的。換言之,認識到它作爲一個不同於他的事物而存在,與他毫無關聯,但仍存在於世,無法被忽視。他又想起切奇莉婭,他想她和盧恰尼在蓬扎島,與她所愛且愛她的人在一起是何等的幸福,他驚訝地發覺,他在爲她感到高興,爲她的幸福感到高興,爲她的存在感到高興。她以她自己的不同於他的方式而存在,他和她是兩個人,她與他毫不相干,他與她也毫不相干,她在他之外,他也在她之外。 意識到這一點,他不再想佔有她了,他終於放棄了切奇莉婭,而正是從他放棄她的那刻起,她卻開始爲他而存在了。他問自己,一旦放棄切奇莉婭,是否也不再愛她了,是否不再對她抱有那種自始至終一直存在的永遠受騙、永遠失望的感覺,他意識到,這種愛已經消亡,但他仍然愛她,只不過是一種煥然一新的、與衆不同的愛。他學會了愛切奇莉婭,或者說,他學會了不再愛她。
這是一個因爲覺得自己太富有而煩悶所以佔有慾超強的男人和一個完全活在當下的神祕空心女人的故事。作者用非常好的文筆寫了一個非常癲的故事。之前看的任何一本小說,我或多或少都能跟主角共情,或者理解到人類可能存在這種感情。這本小說裏的所有角色我都共情不了,特別是主角,完全跟憑空想象的癲子一樣行動得莫名其妙。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原因是:一切爲了寫肉。 這本書根本就不像推文裏說的“正是從我放棄她的那一刻起,她卻開始爲我而存在了”那種愛而不得的故事。男主偏執又神金,愛自己愛的要命,爲自己一點不足以讓自己去死的煩悶,可以利用身邊所有愛自己的女性角色。一邊花他媽媽的錢,一邊瞧不起她,反而想念那個不知道去哪裏神遊了的缺席爹。女主形象非常扁平,扁平得很莫名,可以總結成一個承受男主性慾的客體,僅此而已,作者都懶得刻畫她爲何如此冷漠,反正就是空洞的像個娃娃一樣。男主根本不是愛女主,他只愛自己。他想通過佔有女主來獲得真實的感覺,沒有得到就更加變本加厲。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母親怎麼想,也不在乎女主怎麼想。他只在乎自己要怎麼樣,然後通過一切手段實現自己想要的。 《尾聲》這章強行昇華,一開始男主苦於與世間萬物沒有聯繫,前面跟女主拉扯了整本書他都在那茅塞頓挫的,出個車禍撞到樹他突然就想通了,整本書想不通的問題快死了一下子通了。咋的你是之前腦供血不足,現在腎上腺素飆升後智商又能佔領高地了咩?所以我可以宣佈全書MVP就是那棵被撞到的梧桐樹,以及我要求爲這棵梧桐樹提供法律援助😅。 本來我看引子的時候覺得作者文筆非常不錯,腦子裏是那個“大藝術家,快坐,快坐”的表情包,以爲能在這本書裏看到一場關於存在主義的哲學探討,看完之後緩過神來尋思半天講了啥,發現自己可能看了一本莫名其妙的情色小說。因爲整本書的劇情可以概括爲:男主煩悶——找女主發泄一下——因爲無法佔有女主還是煩悶——繼續找女主發泄一下,由此週而復始直到他煩悶到出現幻覺開車撞樹後大腦供血足了一下子想通了所有事情。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