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識途
《馬識途文集》,是馬老半個多世紀以來文學創作的結晶集成,包括小說、紀實文學、散文、詩詞、隨筆、遊記、雜文等等。馬老在自序中說:我是半路出家的作家,不能算是一個出色的作家……但我可以大言不慚地說,我曾經參加過中國革命,也算是一個革命家,因此我寫的作品,如果可能叫作文學作品的話,那算是革命文學作品吧。 九十高齡的馬識途,是一位才思敏捷,筆耕不輟,創作成就卓著的作家。早在上世紀30年代,他就投身到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洪流中,白色恐怖、刀光劍影的險惡環境,鍛鍊了他的革命意志,同時也使他與文學創作結下了不解之緣。70年來他在投身革命、從事繁忙的領導工作的同時,在文學創作上辛勤耕耘,創作出版了大量的小說、紀實文學、散文、隨筆、詩詞等作品,取得了突出成就。他的創作,以生動的形象、跌宕的情節、通俗的語言,表現人民羣衆革命和建設的生活,行文簡樸老辣而又生動鮮活,字裏行間流露出的犀利或幽默,是一個人民作家良知與個性的真實顯現。
2024年3月28日晚19時25分,著名作家、書法家馬識途先生因病醫治無效去世,享年110歲。作爲中國知名革命家、文學家、書法家,馬識途與巴金、張秀熟、沙汀、艾蕪並稱“蜀中五老”。 馬識途1915年1月在重慶忠縣出生,原名馬千木,家境殷實,是長江邊上的一個大戶人家。1931年,初中畢業後,遵“本家子弟十六必須出峽”的教誨,馬識途乘船東出三峽,去往北平。同年,考入北平大學附屬高中學習。1933年,日軍進逼平津,在危難中逃到上海,後在浦東中學讀完高中。 老馬識途,志在報國。在戰火紛飛的歲月裏,面對着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馬識途毅然投身革命。在“一二·九”愛國運動後,馬識途放棄了想要工業救國的思想,後經湖北省委組織部長錢瑛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雖然我的入黨儀式並不堂皇,可這卻是我人生的轉折點。”爲此,他還正式將名字由“馬千木”改爲“馬識途”。用他的話來說,“一時失途”的迷惘和困惑,“一時識途”的清醒和遠見。 入黨後,馬識途給自己定了八個字:“相信勝利,準備犧牲。”一頭是希望,一頭是奉獻,這大概就是革命者最動人的模樣吧。 在風雨飄搖的革命年代,馬識途曾長期從事隱蔽鬥爭,是我黨一名優秀的地下工作者。他依靠着豐富的經驗,以及對黨絕對的忠誠信念,一次次從險境中逃出生天。 回憶當年的情景,他說道:“我要經常僞裝自己,要經常變化。我一直留着兩撇鬍子,碰到問題了,可以一下子就把鬍子颳了。身上有兩副眼鏡,一個金屬架子,一個塑料的。帽子裏外的顏色也不同,出門要預備一件雨衣,有兩面,一看勁頭不對,就馬上翻過來,變成另外一件衣服了。”“早上出門,晚上能不能回來都沒有把握。”這些話,看似尋常,字字背後卻藏着“生死一瞬”的驚心動魄。馬識途把那段日子稱爲“九死一生。” 在馬識途諸多文學作品中,長篇小說《清江壯歌》尤爲特別。這部小說一半紀實、一半虛構,描刻了他心中一段刻骨銘心的憂傷往事。 馬識途的結髮妻子叫劉蕙馨,兩人從大學相識、相愛,後來又一起投身到了革命事業。他們曾在結婚時寫下這樣的誓言:“我們永遠不會分離,直到我們該永遠分離的時間。” 1941年“皖南事變”爆發後,鄂西黨組織處境變得極爲艱難。由於叛徒的出賣,時任中共鄂西特委婦女部長的劉蕙馨被捕,並於同年冬壯烈犧牲。 馬識途痛心不已,爲戰友和妻子寫下了一首深情的《遙祭》:“你用鮮血把人民的紅旗,染得更爲鮮豔而美麗。我將舉起它,永遠向前,再不流辛痠痛苦的眼淚。” 劉惠馨犧牲後,與她一同被抓進監獄的愛女(不滿一歲)也隨之下落不明。直到1960年,馬識途纔在公安部門的幫助之下,找到失散20年的女兒。 新中國成立以後,他又以烈火一般的熱情投身社會主義建設之中。“無論何時都完全聽從黨的指揮,黨叫幹什麼就幹什麼,哪怕犧牲生命,也毫不猶豫。回過頭來看,覺得自己真正做到了‘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馬識途還把自己的書齋命名爲“未悔齋”,取自屈原的“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這是他對國家、對人民最深情的告白。 無論是在地下工作的危險環境裏,還是在忙碌的領導崗位上,他都沒有停止用筆去記錄時代的鉅變和人民的心聲,他把對黨和人民的無限深情,把對祖國命運、歷史發展的承擔與思考,融入他的創作中去。 幾十年來,馬識途出版了小說、散文、紀實文學、詩詞等大量作品,取得了卓越成就。《夜譚十記》的深刻詼諧、《清江壯歌》的波瀾壯闊、《滄桑十年》的疼痛追憶、《京華夜譚》的驚險傳奇,如同一面面鏡子,映現着時代的風雲。2010年,《夜譚十記》中《盜官記》被改編成電影《讓子彈飛》,全國熱映。 在創作上,馬識途總有數不完的故事,寫不完的作品,“在我生活過的一百年裏,中國發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變化啊!中國人民爲爭取自由民主而進行的革命是那麼地悲壯,又是那麼地絢麗。多少慷慨悲歌之士,多少壯烈犧牲之人,多麼荒謬絕倫的奇事怪事,多麼驚天動地的奇人怪人,這些都是非常豐富的文學素材,而我卻沒能寫出它於萬一”。 過了百歲,他仍然筆耕不輟。2020年,馬識途106歲,他的《夜譚續記》正式出版。馬識途寫下一封深情的“封筆告白”:“我年已一百零六歲,老且朽矣,弄筆生涯早該封筆了。”但是,封筆不停筆。次年,馬識途歷時3年創作的《馬識途西南聯大甲骨文筆記》出版。該著作回憶了馬識途當年在西南聯合大學求學時,羅常培、唐蘭、陳夢家、王力、聞一多等先生講授的語言文字學,同時記錄了馬識途當年的部分甲骨文研究,以此向西南聯合大學大師們致敬。 在生活中,他曠達樂觀,還專門爲自己總結了“長壽三字訣”:“不言老,要服老;多達觀,少煩惱;勤用腦,多思考;能知足,品自高;勿孤僻,有知交;常喫素,七分飽;戒菸癖,酒飲少;多運動,散步好;知天命,樂逍遙;此爲謂,壽之道。” 斯人已逝,精神猶存。馬識途先生的文采華章、品格風骨,正如這春日的清風,將鼓舞一代代後學奮進成長。
馬識途先生以筆爲鏡,在《京華夜譚》中照見舊時光裏的京華百態。文字樸實卻有力量,那些藏在故事裏的情感與思考,既有歷史的厚重,又滿含對生活的熱忱,讀來格外動人。
這是一個老黨員,老地下工作者,老領導,用自己的心血,在繁忙的工作之餘,在退休之後,認真創作的一部比較精彩的通俗文學作品,以求能在文化陣地上,給廣大普通讀者提供一道開胃健脾下飯的文化餐點。同那些打着通俗文學的旗號,實際上卻是做着敗壞人的品德,降低人的檔次,甚至與西方反華勢力遙相呼應的噁心文學做堅決的鬥爭。爲馬老點贊!
寫的真是精彩,我覺得改編拍成影視劇不比《潛伏》差。
向無名英雄致敬 這本書真是精彩 若沒有馬老的妙筆和經歷 傳奇只能湮滅於歷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