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歸故里：賽珍珠短篇作品選（記憶的角落）

心靈地圖上的雙重座標：賽珍珠女士筆下的文化漂泊與歸屬追尋，閱讀賽珍珠，不是尋找一種非此即彼的文化歸屬，而是學會在文化的邊界地帶找到自己的位置。她的作品如同一幅精細的心靈地圖，上面標註着雙重文化的座標，引導我們在差異中尋找共通，在流動中建立連接。 1返鄉 她以爲度過眼前的困難的方式就是離開阿成回到法國，可當真回到了法國也不能給她帶來平靜，她又開始想念阿成，可如果回去找阿成，一切都會照舊，依然是那幾間令人生厭的房間，不回去又要面臨老實樸實的皮埃爾，她開始無奈相信阿成和他嘴裏說的上百間房子的老宅。（她從法國嫁到中國，最後又回去了法國）也許她一直在找尋一種更合適的生活方式，人總是在無限接近幸福的時候最幸福。 2教學 “工作的時候，其實很難看出所做的事情值不值得。他們只是每天勤勤懇懇地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教好該教的書，卻突然像今天這般發覺，或許根本沒有成果可言。”她（如蘭）沒學到書本上的知識，但學到了關於婚煙的認識，婚煙是要彼此溝通，共同分擔。 引用1️⃣“如果一個男人和他媳婦在一起的時候能什麼都說，而且是和氣地說，就像朋友聊天那樣，那他們就特別有福氣。像我們的家人那樣故意板着臉不說話是不行的。” 引用2️⃣“她也幹活兒啊，所以兩個人得互相幫忙。” “那最後算誰贏呢？”他問。 “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分擔。”她簡單地回答。 3老母親 “因爲如果周圍全是陰沉的面孔，一個人很難獨自笑下去。”年老的她和年輕的兒子兒媳生活在一起肯定會有代溝，瑣碎的生活日常帶走了她全部的熱情 4難民 每個清晨街上都有餓死的屍體，誰還會願意在這寒冬的黃昏正眼瞧這新湧入的一羣呢，心酸已經轉化成了恐懼，臉上浮現着最後一絲歇斯底里的希望。 5王龍 他並不是被某一件事擊倒了，而是被衆多煩惱困住，這讓他心中的不平愈演愈烈，最不容易的是，他完全無法跟任何人傾訴自己的恐懼，開口就意味着把刀架上在自己的脖子。 從那天起，他開始憎惡一切：他恨吞沒了自己一生時光還越來越難耕的地，一開始，他只是期待着窮人們能富起來，但一想到自己曾經容忍過的所有不公平，他開始同樣期待富人們變窮了。他都沒空停下來仔細看看自己的手，卻總是盯着別人手裏的東西，覺得他們拿着的東西比自己的好。他已經厭倦了一切，對這世上的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致了。 引用1️⃣“您幹了活卻捱餓，可有些人整天玩鬧卻喫得很飽。”年輕人繼續說。“但您是個好人，比他們誰都更應該過好日子。”您太可憐了，”年輕人說，“我全心全意同情您。” 引用2️⃣王龍也非常可憐自己，之前從未有人可憐過他，甚至還有人覺得他挺幸運的所以現在，終於有人明白他有多窮多苦多不容易了，淚水溢滿了他的眼眶。“您說得沒錯。”他用哽咽的聲音回答。 6天使 巴莉小姐總想着把事情做好，她總是想把一切做得過於完美。即使身處這座雜亂骯髒的東方城鎮，過着無比嘈雜煩躁的人生，也維持着與生俱來的傲氣，她曾經無比高尚地計劃過人生，但現在回頭看，卻發現自己一事無成，一直在別人的骯髒和懶惰中掙扎。 7陰雨天 他們一意孤行，要按自己的方式左右他，他的這些親戚，一起謀劃着用墨守成規慢慢瓦解他的反抗。他快要窒息了。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在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完全不可動搖的家族壓力之下日漸妥協。 8真吵 一個可憐的卑微的莊稼漢，做着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的癡夢，妙齡富家女的不明所以的眼神竟讓他神魂顛倒，鬧到原本還算和睦的家庭一團糟。“他俯身拾起先前被喊來時扔在地上的鋤頭，扛在肩頭，頭也不回地再一次走進了自己的人生。” 9心歸故里 明心，明亮的心。”她回答。 “我叫勇安，勇敢和安定。”他說。 按自己的意願過一生，安定美滿、踏實傳統的日子

這是我讀的第一本賽珍珠女士的書，每篇讀完，都需要停下來，慢慢平復和細細琢磨內心升起的複雜情感、疑問和想法。偉大的作品跨越時空。其中《歸鄉》、《教學》和《老母親》，讓我思考得最久。不劇透，強烈推薦你讀，看看它們會在你的心底激起怎樣的波瀾？

讀完賽珍珠的《心歸故里》，深深折服於她細膩、剋制又通透的文字。她以旁觀者溫柔的目光，寫盡新舊時代交替下普通人的掙扎、理想破碎與人生妥協。 《返鄉》寫出女性最深的兩難。婚內壓抑、婚外迷茫，理想婚姻與真實生活嚴重錯位，讓人在進退之間滿心疲憊。 《老母親》道盡傳統與現代的家族碰撞。母親固守舊情與孝道，子女接納新式思想，兩代觀念無法相融，一生付出換來疏離，藏着成年人最深的無奈與妥協。 《難民》讓我看見中國人刻在骨子裏的土地情結。縱使顛沛流離、命運飄搖，人們對故土依然虔誠依戀，土地永遠是普通人最後的安穩與信仰。 《陰雨天》寫盡青年理想落空的悲涼。留學生滿懷抱負歸來，卻與故土人情格格不入，滿腔熱血被現實層層碾碎，只剩無力與失落。 《爭吵》撕開人性最真實的一面。人總抱着美好期許生活，卻屢屢被現實打碎幻想，很多執念與追求，終究只是一場黃粱美夢。 全書最打動我的是《教學》。 按世俗標準，女孩如蘭八年讀書、不懂教義、學業平平，看似一無所成。可她沒學到書本知識，卻悄悄學會了最重要的一課：她從老師夫妻平等尊重、溫柔相處的日常裏，看見了不一樣的婚姻模樣。 原來真正的教育從來不是灌輸，而是浸潤。 書本未必育人，言傳未必入心，真正影響一生的，是耳濡目染的品格、溫度與生活方式。 賽珍珠的文字冷靜卻溫柔，讓人讀懂：人生本就是理想與現實的碰撞、堅持與妥協的拉扯。所有平凡故事背後，都是真實的人生與無聲的成長。

賽珍珠對人性的洞察力和文字表現力是天才級的，貫通中西的視角更是獨一無二。被驚豔到了！

正如譯者所說的這本書雖然寫於一個世紀以前，但是我在讀的時候卻依然感覺到它的鮮活，尤其是她描寫異國婚姻中的生活細節時，讓我很驚訝，我們以爲已經過去了100年，文化的交流，社會整體的流動性都急劇增強了，表面上看上去東西方文化的相互理解已經很深入和全面了，但在讀的過程中，讓我感覺我好像看到了我跟我先生生活當中的無數瞬間！而正是這種的宏大的敘述，會很容易麻痹我們，讓我們止步以這種表面上的理解而不及深究生活當中真實的細節，非常感謝這部作品讓我們能夠與顯微鏡或者是放大鏡至少是這樣的一種模式，把這些中西文化的差異在生活細節中的呈現的已放大，所以我們相符的彼此的理解，其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女士，這兩個字很難念嗎？假模假樣地尊重作者，背地裏偷摸地改人家性別，喊女士爲“先生”附庸風雅，好東西一點不學，封建糟粕銘記於心，2024新世界文盲，嘖

越瞭解賽珍珠，就會越喜愛她。一直相信文如其人這個詞，在她的視角下，人性的真假美醜善惡都被忠實地描繪出來，讓讀者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中國。她比中國作家更瞭解中國鄉土，更願意正視中國鄉土，不傲慢、無仰視，有一種十分難得的非虛構作品纔有的質地。從讀完她的《大地》三部曲後，我就無比確信這一點。

之前看過電影版《大地》，很喜歡，但懶得讀大部頭，正巧有短篇集。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教學》和《爭吵》。前者如蘭學到了真正的生活智慧，讓她在舊社會里擁有了幸福的家庭。開頭極盡刻畫她那個榆木腦袋再怎麼學習知識也裝不進腦子，原來她在其他方面開了靈竅，太奇妙了，這對處於那個時代的她再好不過了。後者寫的是是一對爭吵的老夫老妻，被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勸解的，玩耍被打的，心飛了又摔碎在地上最後虛張聲勢的丈夫，委屈的試圖讓丈夫回心轉意的妻子，頑皮戲謔愛捉弄人的女孩，柺杖敲敲主持正義的老婦人，女人們弄清了原委，男人們認清了現實，好一場熱鬧的大戲，也帶給我許多思考。 《返鄉》寫了一個對現狀不滿的跨國結婚女性，在她拋下一切想要回國奔赴她即將擁有的幸福生活，發現那一邊的人與事被之前處於困窘中的她美化太過，她不得不再次失望。但一切都只有一次機會，後悔將伴隨終生。這篇心理刻畫真實，代入感很強，看得太認真的第一篇。 《陰雨天》的陰鬱氣氛，頗有種幾千年無形的封建傳統傾軋下來，你咻一下變成一攤肉餅。舉全家之力託舉的長子學習了西方知識，即將要蛻變成蝴蝶，就在最後一刻被繭悶死了，美麗的身軀就此腐爛，它原本汲取的營養就是有毒的，又怎麼期待它正常生長呢？ 這本和《難民》《王龍》放在一起，讓我痛罵封建喫人社會八百遍，順便把《大地》加入無限完成不了書單。 看完《老母親》，慶幸自己不會成爲老母親，可天下有這麼多同樣境遇的老母親，這一絲竊喜也很罪惡。其實代入錯了，我不該從母親角度看是否遭遇這件事，而是身爲子女我可以做什麼。 《天使》這篇也很奇妙，天使指的是巴莉小姐嗎？我是這麼認爲的，守夜老頭也這樣認爲的，那就請你不要老是把巴莉小姐花園裏的植物都睡塌了，不過你現在也不必改了，天使巴莉小姐已經去見她的上帝了。關於天使的爭議暫時擱置。巴莉小姐應該是那種善良又帶些古板的女性，我倒覺得很可愛呢，可能我腦子裏浮現的是《修女也瘋狂》裏的瑪吉史密斯。 《心歸故里》有點無聊，林大衛讓我很難評。 總而言之，賽珍珠的觀察很細緻，特別是某些地方寫的切合我生活經驗時不禁大感巧妙，她可以輕描淡寫地調侃，也可以鞭辟入裏地剖析。你不一定喜歡裏面的人物，但她用文字所描繪的，會有那麼些地方觸動了你。

看作者名字隱約覺得是外國作家，讀了幾篇越發覺得像中國人的文筆，不在中國是沒法寫出這麼深刻的故事的。查了生平才知，小時候就在中國生活，第一語言是中文，也就不奇怪了。 非常好的故事集，一個個小短片，但內容觸點深刻，引人深思。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其他的作品了。 讀書最快樂的，莫過於讀着讀着，忽然撞見一部佳作。那份欣喜，就像無意間尋得寶藏，忍不住再去翻開這位作者的其他文字，慢慢品讀。 從不必刻意尋找書單，書裏自會引你遇見下一位作者、下一段故事。合心意便讀下去，不合心意就放下。世間好書太多，實在不必在不喜歡的文字上浪費時光。

賽珍珠不愧是最瞭解中國的美國作家，民國社會百態被她寫得栩栩如生，躍然紙上，聚集大時代下新舊觀念的衝突，中國老百姓的苦難，中西文化的衝擊，乃至婆媳矛盾，看客心理，精神勝利法……描寫太生動了，背後又是深刻的人文關懷，很難想象這是外國人寫的作品，諾貝爾獎當之無愧。很可惜這樣應該在中國家喻戶曉的好作家，卻被宣傳口刻意隱蔽，由於政治原因，賽珍珠同時得罪了兩黨，只能冷淡處理，這是中國文學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