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慶傑
在這個複雜多變的文化生態環境中,學人散文在迴歸民國的散文書寫中打撈文化精英的記憶,在迴歸書齋的散文書寫中躲避着文化的浮躁與喧囂,在迴歸講堂中尋找到自己發聲的舞臺,在迴歸鄉野中繼續着文化的的捍衛與拯救。學人散文書寫的變化標誌着當代學人對自身角色的重新審視與定位。
當代文化生態中的學人散文,尤重20世紀八九十年代以來的社會背景。緒論和書話看一看收穫比較大,關於文學邊緣化和市場衝擊文人降格的論述多有重複,散文論述多是主題上的區分,章節分辨度不高,時不時的歷史分析和理論點綴是我想看的。 90年代散文熱和命名焦慮,促成了幾次學術講座對話。作者將學者散文劃分爲民國風散文、學人書話和演講體散文,歸類粗放,也開放討論不同閒話散文。 序言裏對朱學勤“書齋裏的革命”有庸俗化理解,李澤厚“告別革命”和劉再復應和告別“農民起義、暴力造反的小傳統”迴歸“尚文尚和的大傳統”、又及李繼凱文化磨合,都是類似的文學文化立場。 全面轉型的社會里,文學也從激盪的文化思潮裏走向邊緣化,葛紅兵《爲二十世紀中國文學寫一份悼詞》、《五作家批判書》等酷評說實話並不是我的記憶,2014謝理羣“無論你支持他、批評他、提醒他都是可笑的。所以我再也不能扮演教師的角色。我必須結束,因爲我已經不懂他們了”的告別演講……這些事件在00後更是隔膜式的新聞,於我自己的感受,東西南北中男女青年老少亦可能有程度的不同,但2000年後以疫情爲分割線,審美氾濫的反智傾向更加極端,所有文化焦慮反向內求、賦予身體幾近唯一的文化指令和現實關懷,病態地將注意力絕對集中在自我,建設性的關係也亟待消除,無怪乎本書標題是精神的喘息。但這種觀點受衆不同,隨着年齡段的變化、對世界的認識更加渴望系統和深入,也就在尋找和過濾一切信息,系統深入的世界也就在身邊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