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弛
在從北京開往海拉爾的列車駛離站臺的瞬間,主人公從火車上摔了下來,造成骨折。這是一場意外,還是預謀?在傷筋動骨的100天裏,他躺在家裏閉門思過。也許因爲自己的過太少,思了幾天就思完了,於是他又開始思別人的過。因此,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推理小說,也不是假模假式的懺悔錄。透過堅硬的戲劇性的外殼,可以陷約看到人的宿命。
一切應該是起因於2026/09/11在蘭州孔乙己舊書店翻到的那本《北京寄生蟲》: 「結果是港臺日本的言情如決堤之水,一臉惡俗的武俠大舉入侵,泱泱一個大國,操筆爲文者雄兵十萬女將千員,竟然擋不住金庸的裹腳布、瓊瑤的酸菜葉,一聲鑼響就拱手稱臣。苦難深重哪!齊天屈辱哪!石老康青春白馬出門去,從頭收拾舊山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要給他們一點顏色。 幾年的衝鋒陷陣,石康已然頭角崢嶸,甚至讓美國人都睜大了眼睛,據說蘭登書屋早就坐不住了。 較之於石康的雄心萬丈,狗子似乎顯得頹唐,他似乎一直坐在啤酒桶裏自言自語,但人們啊,千萬別被他的這副假相所迷惑,一位巫醫告訴我,狗子是阮籍的化身,他坐在酒瓶裏糟踐肉身,純粹是爲了矇騙世人,他毫無疑問是這座城市最大的隱者。」 張、石、狗三個名字於是登記有案,在那之前於張掖新華書局錄下《我與地壇》的事發經過,與此相比,這本書後來是怎樣教我點開翻閱的,則完全想不起來,當時(也就前天9/28的事兒)我正沉迷於老舍的茶館和龍須溝,微信讀書的演算法不至於把清末民初、解放前後和千禧年摻在一起作成撒尿牛丸啊笨蛋吧?不,現在想想,好像這些節點也是有異曲同工異中求同之妙了。 這幾天難得持續降雨,東京五年,第一次想起臺灣梅雨季令人陰濕絕望的味兒,讓我下定決心離開臺北也是那個時候。暴雨七天七夜,案子進入膏肓期,衣服洗烘不及,單車沒得夜騎,隻身北上在這個臭酸盆地打拼為的是什麼,幹。離職後就去美國 coast to coast road trip 了,大約是那個時候種下了未來十年的放浪念頭。秋雨綿綿悽悽冷冷慼慼,時空背景對上了,回望這十年,還是那個身高體重,但靈魂的重量已然多出了三斤肥肉。 今早靜坐的時候想到,這本書跟《我與地壇》同時期找上門來約莫是某種萬有引力的作用吧,沒有搞笑黑色幽默拿鐵生的殘疾和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的自作孽橫向對比,只是發現咱三代人在同一個人生節點上遇著了,他們兩張輪椅背後都有一堆朋友和親情推扶著,不得不說我這段日子也無異於給家人朋友添了點麻煩,兩條腿還好使,只是一屁股坐下暫時挪不動窩兒。 這不是那種「你不看也要推給你朋友看」的推薦,我把龍須溝讀到小妞淹死的地方放下了,專心致志把這本書分好幾口氣讀完,可見是真心推薦。但,不包含以下人羣: 1) 沒有窺淫癖的 2)介於35~43歲以外的 3)沒讀過《我的奮鬥》或是隻讀過前兩卷的(挪威作家不是奧地利作家) 4)久坐會腰疼的 5)對章魚知能發展研究報告沒有好奇心的 6)看過《我們害怕》的 7)被槍抵著腦袋也沒辦法亂扔菸蒂的 8)無法半途而廢的 讀到這裡,算你厲害。 看你是練武奇才,可以直接跳過以上8點(遞
可以被看作是一本用來騙稿費、用來窺私的書,這取決於你看它的方式。我確信,張弛肯定是用「Word」寫的——不然,把小說裏所有的“張弛”都擴寫成“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就不僅是清湯寡水的自嘲,對自己拿筆的手也構成了真實的壓力。是這樣的,張弛在這本書裏幹了一件事:他將這本書幾乎所有提到的人——當然,絕大部分至今都在地球上,具體是在北京裏,呼吸——的名字進行了改造。大部分情況,是三字名被加到五個字,僅有一兩人是真名出現。正因爲這份故意,這本書在我記憶裏會佔據相當長的時間:“本來說好了跟我一起去的,還有黃色可以燎原”,這句話至少讓我看了得十遍,十遍之內,令我逐漸想起“黃燎原”這個名字。除此之外,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對俚語俗語廣告語活學歪用的偏執愛好”(西局書局對張弛電影《盒飯》的十週年回顧中的話),還有他的彷彿什麼都往裏寫,足以令我確信這是他的“無盡的玩笑”,接受了這種校準之後,甚至裏面的錯別字(大量)也變得異常好玩了。
非常好 從名字中隱約看到阿堅 狗子 黃燎原 老狼等名人與老弛的日常交往的細節。從細節中隱約看到他們有趣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