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

1919年的夏天，一戰結束後的歐洲，仍籠罩在迷茫與廢墟中。 . 歐洲將何去何從，黑塞得出的結論是“以世界的眼光尋覓的最好的歸宿是中國的道。” . 1916年，黑塞先後經歷了父親的死亡、小兒子的重病、妻子的精神分裂，自己也因爲德國政治迫害，心理產生問題，在治療期間受醫生自發，學習繪畫。 .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黑塞自己涅槃重生之夏，一部關於最美夏天的散文。 . 書評：畫家克林索爾像兩頭燃燒的蠟燭，懷着一種悲欣交集的感觸縱情燃燒，進入了他人生中最後一個夏天。 . 他愛浣衣女吉娜，一躺下，腦海中就浮現她漂亮的月亮臉，於是心潮澎湃，難以入睡。 . 世界無不可畫之物，無不該愛之人，他自稱“李白”，好友化名爲“杜甫”，在葡萄架下飲酒賦詩。 今日一去不復返，若不喫它、喝它、嘗它、聞它，就永不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 他結識了一位占星師，占星師告訴他，死亡也是誕生，如同星星一般，在我們的眼睛之外，它們也會沉沒。 . 克林索爾覺得對付死亡，他不需要武器，因爲死亡本不存在。 . 他給自己畫了一幅自畫像，承載着千種面孔，最重要的是，他以自己獨特、飽和、緊湊的顫抖筆觸，畫下他的愛戀、信仰和絕望。 . 最動人的一幕，是克林索爾在監獄裏繪製風景畫的場景。 他畫的如此入迷，以至於他忘記了自己犯人的身份。 . “世界是肥皂泡，是一場歌劇，是愉快地瞎折騰。” 孤獨不被人理解，似乎是藝術家的宿命。但唯有在破碎裏重建，才能抵達永恆。 . 黑塞的作品不僅撫慰了一戰後心靈動盪的人們，也是現代人的精神解藥。 . “人只應服從自己內心的聲音，不屈從於任何外力的驅使，並等待覺醒那一刻的到來；這纔是善和必要的行爲，其他的一切毫無意義。”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赫爾曼·黑塞於1919年創作的一篇中篇小說。 赫爾曼·黑塞談及這部小說的創作時說《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誕生於那個對他、對世界來說都非比尋常、獨一無二的夏天。 理解這部小說，先要理解這個特殊的夏天，這個特殊的時間，1919年。 第一次世界大戰從1914年開始到1918年結束，而1919年，意味着戰爭結束，也意味着生命的新生。 赫爾曼·黑塞是從戰爭中走來的一位作家，他還經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 如果簡單介紹一下赫爾曼·黑塞的話，簡直可以概況爲兩個字：悲劇。 他一生充滿了悲劇色彩，他曾患過抑鬱，住過精神病院，接受過心理學家榮格的治療，有過三次婚姻，還經歷過一戰二戰，還有兒子的夭折。當然，他也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但黑塞對此，並不覺得是榮譽，反而如一場鬧劇。 我們再來認識一下他小說中的人物。 他小說寫的是一位藝術家克林索爾，作家講了他在最後一個夏日用盡燃燒他的光亮堅持創作，在與世界做最後的告別的故事。 這樣的夏日比以往的夏日更熱情更短暫，短暫的一如夢境。而畫家克林索爾在這樣的夏日，站在畫室窄窄石臺上畫畫，與最後的一個夏天告別。 克林索爾總是長久地、夜以繼日地燃燒他的光亮，燃燒所有的心火。他一邊畫畫，一邊想着吉娜的微笑。 克林索爾沉醉於這首詩中： 不要就這樣把我留在夜晚和苦痛中， 頂可愛的你，我的月亮臉！ 哦你啊，我的閃磷，我的蠟燭，我的太陽，我的光明！ 他合着眼睛，想着一個叫吉娜的浣衣女。他躺下，難以入睡，他心潮澎湃。 他滿腦子都在想亂七八糟的問題：爲何要有時間？爲何總是愚蠢地按部就班，而非澎湃地同時進行？爲何現在自己躺在牀上，如同一位鰥夫、一位老人？ 他醒來，帶着悲傷不安的情緒，迷夢中夢見紅髮女子臥在他懷裏，還有許許多多的的女人和姑娘，有年輕的，有成熟的，她們都愛戀着他。 克林索爾看起來生命旺盛，他的悲傷、他的苦惱、他的憂鬱都充滿了活力。 與朋友告別 克林索克也和他的好朋友告別，他和路易喝着酒索要同情，向他敞開心扉。 而路易卻說自然界有萬千色彩，不要執意於繪畫。比起畫畫，他的這個朋友更喜歡浪跡天涯，還有美味的馬賽魚湯，溫潤的勃艮第紅酒。 克林索爾總是在路易面前無所保留，不顧形象，他已經習慣了向這位朋友敞開心扉。 但是路易不喜歡看到他的脆弱，當他明白了這一點，卻又太晚了。 克林索克愛着這個遷徙的朋友，和朋友狂歡，碰杯，然後悲傷地微笑。 克林索爾與來自巴雷尼奧的朋友，及阿戈斯托和艾爾絲麗雅一道徒步。 他們一起吟唱詩歌： 人生快如閃電，光華轉瞬即逝。 天地不變，容顏卻遭歲月更改。 哦你呀，斟滿酒卻不喝，哦告訴我，你在等誰呢？ 還有李太白的詩：早上發如黑緞，晚上便白如雪，肉身易朽，不如舉杯邀月！ 克林索爾在和中國的李白對話，中國的李白死於河上，對畫家來說，這種死法很美妙。 他真心表達自己對生命的熱愛，他覺得太陽和他，與阿戈斯托和艾爾絲麗雅，與我們所有人有一種關聯，它不會再來了，千年內都不會再來。 克林索爾貪婪地欣賞着一切，林間小徑的斑駁樹蔭、明亮炙熱的道路、雪山水晶般的尖峯、傘下是艾爾絲麗雅的烏髮等，不過他的心思還在吉娜身上。 他渴望和吉娜坐上一個鐘頭，期待握着她的手，腳貼着她的腳。他左思右想，陷入可笑的謎團。 克林索爾幸福地沉醉在暢談、歌唱中，還不忘記在歌曲的搖晃中與女人們調情。 他還給朋友伊迪斯寫信。信中，他說不要鄙視生命的任何一種感受，他的信很短，但是感受很真。他在給朋友表達，每一種感情都是極好的，即便是怨恨、嫉妒、殘酷。每一種感情都是生命的體驗。 他也在給朋友傾訴自己真實的情緒，他說他不只是愛吉娜，明天和後天還會愛上不同的圖景，畫下不同的圖景。 作爲藝術家，他就是這麼真實的活着，他坦誠自己不爲任何一種感受過的愛後悔，也不會爲他們做任何明智或愚蠢之事。 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格外珍惜快速燃燒的時光，他感受生命，體驗生命，他把每一天都作爲最後一天。 面對恐懼 死亡就在眼前，那麼迫近，畫家也恐懼，但是他在投身於藝術的熱情中消解了這個恐懼。 亞美尼亞人的占卜，預示着生命的沉淪。克林索爾嘆息、沉默，默然飲酒，占星師默然爲他斟酒。克林索爾在生命的最後一個夏日，完成了用生命詮釋的自畫像。 克林索爾睡得很少，又時常從充滿恐懼的夢中醒來。他時有情人在側，但是看着她蓬鬆的頭髮以及扭曲與放蕩的臉，充滿了厭棄。 他凝視着衣櫥，讀取這種扭曲的臉，嘲笑着。他畫中有懸崖的深淵，他在癲狂的狀態中，準確巧妙地作畫，夢遊般畫下作品需要的一切，被埋葬，而後重生般結束。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的最後，克林索爾服用了安眠藥，睡了一天一夜，然後洗乾淨了自己，穿了新衣，買了水果和香菸，打算驅車送給他所愛的女子吉娜。 克林索爾在抑鬱之後的狂歡中實現了他的榮耀時刻，一如陰晴不定的天空，一場風雨之後往往是陽光明媚。 克里索爾坦然地接受死亡，蔑視死亡，在他這裏，死亡就像是一場浪漫的旅行。 他與朋友的告別，與情人的歡愉告別，與千千萬萬的一切告別。 生命只有一次，當熱愛自己的熱愛，當執着於自己的執着，即便如飛蛾撲火一般，也依然浪漫而充實。 若有人生能避開猛烈的悲痛，自然也不再有重生。事實是，人往往避而不能，且常常承受着恐懼與憂鬱。所以人在生命的至暗時刻，誰都會期待一束光，而這種光就是期待。”

第一次讀黑塞的書，被他的文字吸引。他筆下的風景從來不是單純的佈景——彎曲的樹木、紮根土地的房屋，被鎘黃、鈷藍濃烈的色彩包裹，夏日明亮又帶着瀕死的寂靜。他不用完整跌宕的故事抓人，而是用油畫般的文字留住轉瞬即逝的感官瞬間，風景即是情緒，色彩即是生命。 但是除此之外，內容看的我是懵逼又懵逼，文書中部分凝視女性的視角帶着時代侷限，直白外放的男性審視感，讓我產生割裂與不適。 最主要是我閱讀這些文學的功底還不夠，我更加偏好看劇情類的小說。本書本來就沒有傳統小說的主線劇情，沒有巨大沖突，沒有完整連貫的故事線，在閱讀時會抓不住主線，看起來沒有特別沉浸。

如果黑塞不是詩人，那他會是一個很有天賦的畫家吧！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黑塞將主人公克林索爾設定爲一個畫家，通過繪畫來表達其自由的靈魂。無論是對畫作還是對克林索爾所看到的畫面的描述，都可以看出黑塞對色彩的敏感度和其空間藝術天賦。閱讀的過程不斷被黑塞所描寫的畫面衝擊、震撼，然後停下來反覆欣賞。我喜歡文中的很多畫面，比如克林索爾深夜的站立，旋轉木馬夜景圖，驀然出現在衆人眼前的那個場景，黑夜裏的星河，很多很多。最喜歡肆意釋放，痛飲三百杯，充滿詩意畫意的《下沉之歌》，不相上下地喜歡那張融合了千千萬萬張臉的《自畫像》，畫裏有他的愛，他的信仰，他的懷疑。而黑塞本人，當你看過他凝視的雙眼，便不會忘記，他像在凝視你的靈魂，而你也看到他的憂鬱。 像他們充滿詩意的文字一樣，詩人會給自己的人生添上一層宿命般的色彩。黑塞說，雨水溢出水溝流到路上，形成一條細長骯髒的小河，河上漂浮着枯黃的梨樹葉和褐色的碎木片，這一片片枯葉和木片就像是一葉葉小舟，一會兒向前急駛，一會兒被堵住擱了淺，它們經歷着喜悅、痛苦和種種變幻莫測的命運，而我的經歷正是和它們一樣。

讀《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一種感覺。喝醉了的感覺。千般言語，萬般情緒，皆訴諸紙上。 那些友人們和克林索爾在那個夏天一起哭一起笑，可他們又怎會真正懂得克林索爾的內心。 他看到了當時世界的下沉，那是他痛飲三百杯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他不願意欺哄自己，在自我安慰的謊言中安穩度日。 他急切地，近乎有些狂躁地，用各式各樣的色彩畫下他眼中的世界，擷取世界的任一角落，一天又一天地作畫。 整部小說就像一幅熱烈赤誠、色彩明豔、線條凌亂的畫卷。喝醉了🍸的克林索爾拿起他的畫筆🖌，時而恣意時而痛苦時而堅定時而迷茫地畫着他的畫，筆端隨心境流轉，藝術創作是他對抗下沉世界的出路，他用那些畫接住了同樣也在搖搖欲墜的自己。 故事的最後，夏季的狂風驟雨悄然停歇，天空放晴。克林索爾矛盾的掙扎的內心最終歸於平靜。 1919年的那個夏天，歷經了一戰的黑塞，與重建秩序的世界一起，踏上了努力重建內在秩序、與世界和解，重新尋找人生意義的新徵途。 孤獨痛苦、矛盾掙扎的克林索爾沉睡了，平和寧靜的、與世界和解的黑塞涅槃重生了。 🪄 瞭解黑塞，才能讀懂克林索爾。如果閱讀之前幾乎不瞭解黑塞以及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那麼閱讀這部中篇小說可能會有難度。克林索爾的掙扎、矛盾、困厄，都是有原因的，都是真實存在的。1915年，黑塞公開說出了關於一戰災難的認識，卻遭到了近乎整個世界的背離，他再度看到自己同一直和平相處得好好的世界發生了矛盾，在現實和他認爲是希望、理性和善良的事物之間，他又看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這無疑是可怕的。他深陷於巨大的孤獨和痛苦之中。直到1919年戰爭結束，他才得以重新審視世界和自我，以及自己與世界的關係。 “戰爭年月的動盪與傷害幾乎完全摧毀我的人生，如果我要重新振作，爲人生賦予意義，就必須通過激烈的內省與轉變，向迄今爲止的一切告別，嘗試着，回到天使身邊。” 🪄 推薦的閱讀順序： 🔸這個版本最大的好處在於，最開始的部分附上了節選自《黑塞與中國》的導讀，便於讀者對黑塞作品的中國元素有一定的瞭解，後文出現李白、杜甫以及對應的詩句，就不會感到驚訝了，對克林索爾的那種“舉杯消愁愁更愁”的苦悶心境也能有更多的感同身受，這些情緒是跨越國界、人類共通的。 🔸閱讀完這個版本的《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後，可能會有一種戛然而止的感覺，覺得少了些什麼。可以接上果麥經典版本的《後記　回憶克林索爾的夏天》，有黑塞在1929年和1938年寫的詩文，提到了這部小說創作的背景，有利於加深對克林索爾複雜心境的理解。 🔸如果想要了解更多關於黑塞的生平經歷，可以接着再回來讀這個版本的《我的傳略》。 🔸《童年軼事》寫得非常好，不容錯過。1904年寫的，可以領略黑塞的早期風格。 🔸如果想要欣賞涅槃重生後黑塞的寧靜平和，請移步果麥經典版本的《一些隨筆和幾首詩 漫遊》。 祝閱讀愉快🥂

【只想被陽光曬透】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是一部帶有自傳色彩的散文式作品，在略顯抽象的文字裏，能感受到黑塞不羈的想象力。他將藝術視作一場創造的遊戲，像《月亮與六便士》裏的斯特里克蘭德那樣，全身心投入其中以忘卻現實的煩惱。但他又不像斯特里克蘭德那般徹底割裂現實，而是帶着對生活的眷戀在撕扯中創作——這種矛盾恰恰讓他的文字更有血肉。他終究無法拋卻現實，於是在現實與所謂“魔術的力量”（大概是指藝術）之間反覆搖擺、掙扎，藝術於他而言，也是逃離死亡與虛無的武器。黑塞與加繆一樣，二人都看清了世界的荒誕性，但比起加繆的“在荒誕中起舞”，用積極的行動去與其對抗的方式，黑塞更偏向於向內的精神突圍：藉由藝術、冥想，或是對東方哲學的借鑑，尋找心靈的平衡。 赫爾曼·黑塞其實是個極其赤誠的人。他一生都在追逐生命的真諦，戰爭來臨時也不曾停止質問。可天才與偉人似乎總難被世人理解，在當時的國家立場下，他甚至被視作叛徒、投進監獄。 他從小就有反叛一切的天性，不斷被學校開除，直至沒有學校願意收留，被放棄了“培養成材”的可能。從15歲起，他便只能藉由祖父的藏書自己鑽研、摸索創作。和許多人一樣，他曾在眼下的困頓與遠大的目標間看到深淵，但正是這道鴻溝，讓他更堅定了要完成詩人夢想的決心。 只是當他發現自己與曾經和平共處的世界產生矛盾，目睹現實與想象的巨大鴻溝，而所有抗爭都歸於失敗，最終落得孤獨與痛楚時，才痛苦地發覺：解脫的關鍵，煩惱的終結，從不能求諸外界，只能依靠自己。 整本書最打動我的，不是克林索爾的正文，反而是最後那部分關於童年佚事的記述。那裏描繪出了真正的童真與純粹的善良：他曾遇到一個像天使般美好的朋友，又在懵懂成長的階段，慢慢學會了責任、愛與同情。書末用年表概括了黑塞的一生，讀來卻有種淡淡的傷感——彷彿他一生的輝煌與成就、高潮與低谷，所有的思想結晶與人格魅力，都像童年記憶裏那個朋友的身影，心跳漸漸微弱，最終消失不見。可後來春天總會熱烈降臨，就像黑塞在人間飄搖一生後，詩人能留下的或許只有流於紙張的部分思想，他本人卻已永遠消逝。 至於他對死亡的看法，正如克林索爾所言：“對死神充滿了兒童般的恐懼，同時又厭倦生命，隨時願意把自己交給死神。” 《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本就是一首關於藝術、孤獨與生命的詩。 雖說是自傳性質的小說，我讀起來卻覺得比《悉達多》更難理解，或許是因爲它抽象的語言與天馬行空的想象。《悉達多》有着清晰的成長脈絡，而《克林索爾》更像一場情緒的噴薄，“文字裏全是色彩和酒氣”，就像他本人所言：“用顏料和詞語發瘋”。但這種思維的流動帶來的混沌感反而更貼近生命本來的樣子。 黑塞的文字太美，太活潑，也太瘋狂 恰如克林索爾在最後的夏天，燃盡所有生命，只爲創作出美的圖畫與詩篇。 “世界是肥皂泡，是一場歌劇，是愉快的瞎折騰。” “但願末日會突然降臨，讓這個酩酊的世界下沉，不再陷入互相競爭的節奏裏。” “世界越來越美。我獨自一人，卻很自在。我別無所求，只想被陽光曬透。我渴望成熟。準備好死去，準備好重生”。 2025.7.21

黑塞華麗的藝術/魔術（這兩個詞的意義我沒太看清）。這本書的文字處處在作畫，堆疊着色彩與豐富的感性。克林索爾、李太白亦或是黑塞，在夏天亦或着生命的結尾迸發出的，結尾前的，無限對生命與對死亡的熱情。夏天式的激盪、火熱、豐富。

我覺得克林索爾很像一個“因爲太畏懼死亡，而放棄當下生活的人”。 他看似在暴飲暴食般地吞噬生活，本質上卻是在用感官的過載來逃避對死亡與虛無的真正接納。 這本書是寫在一戰剛結束的時候，也給我一種茨威格《昨日的世界》的感覺。因爲成長在樂觀的世界觀裏，所以無法活在當下的時代裏了，一戰徹底撕碎了19世紀歐洲知識分子關於“理性、秩序與持續進步”的溫牀，而克林索爾也無法像卡拉馬佐夫一樣狗一樣的活下去。 克林索爾的悲劇在於他把生命當成了一場必須燃盡的絕響。他渴望在每一秒都體驗到神聖與極致，結果卻讓自己陷入了更加劇烈的精神消耗。 但我覺得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解法很簡單，一個是“愛生活甚於愛生活的意義，愛真實的黏糊糊的綠葉。”人要去尋找活在當下的錨點；另一個是不用太在意環境，適應這個環境，但不用改變它，不用感到痛苦，人只需要保持自己內心的自由。

旖旎夢幻的夏日遊歷，是那麼率性自由，遊目騁懷。印象深刻的是全篇對不同色彩的細緻稱謂及詠歎，融入綺麗的自然風光。怎麼會有這般文采與畫功齊飛的人，歎爲觀止。

單就《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這部分而言，遣詞造句格外精美，值得深究。但情節性差，充滿無所事事感，且三句兩句不離婦人、姑娘，個別處有無病呻吟之嫌。 《我的傳略》《童年軼事》明顯更像一個正常人的筆墨，或溫馨，或暗藏惆悵，或蘊含幻想，其觀感較之《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良好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