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尾崎翠
“愛情這東西,是一根碩大的昆蟲針。那針已將我釘死在榻榻米上。” ❥跨越時代的超現實主義寫作、少女浪漫的極致表達、幻想文學派代表作家 尾崎翠 ❥川端康成欣賞、太宰治激贊、林芙美子欽慕 ❥以小動物的直覺漫步夜間,如苔蘚噴吐失戀的花粉, ❥失調的神經奏響幻覺,少女彷徨於第七感官的世界。 —————— 一頭紅色鬈髮的少女小野町子,與研究分裂心理的大哥、研究苔蘚戀愛的二哥、熱衷於演唱歌劇的表哥同住,一邊照顧着他們的起居,一邊想要寫出超越五感和第六感的詩作,觸及第七感官的世界。家中肥料的臭味與走調的琴聲交織,刺激着人的神經;住戶們個個性格怪異,心中懷揣着羞於啓齒的單相思…… 本書是尾崎翠的作品首次在國內集結出版,收錄其代表性的五篇中短篇小說,包括久負盛名的《第七官界彷徨》、受到高度評價的《蟋蟀小姐》等。五篇小說中的主人公彷彿同一位少女散落鏡中的多重分身,時而以複眼窺探人類世界,時而以量杯調配心的解藥。滑稽荒誕的佈景轉換之間,浪漫輕盈的幻夢間隙之中,現實堅硬的底色一晃而過。 活躍於日本大正至昭和初期的女性作家尾崎翠,以不受拘束的自由文風、耽於幻想的綺麗文字,受到川端康成、太宰治等諸多文豪的矚目,文藝評論家花田清輝對其作品見之難忘,推崇備至。但尾崎翠在三十六歲時因病歸鄉,之後沉寂半生,於日本文壇只如曇花一現。這位被人遺忘的天才作家近年重新進入公衆視野,憑藉超現實主義的寫作風格、極具先鋒性的表現手法,在當代斬獲大批讀者,被譽爲幻想文學派的代表人物。
神奇的閱讀體驗,讀的過程中和讀完的一瞬間都想打差評。明明已經全神貫注在讀書了,但思維彷彿會慢慢發散,等意識到的時候,注意力已經不在書上了,也不知道剛纔在讀什麼。反覆了幾次好不容易讀完了這本薄薄的書,卻沒法對上尾崎翠的“天線”,感覺她創造出來的世界是亂糟糟、朦朦朧朧的。可能也是拜她多次提到的神經症和精神醫生所賜,我覺得我讀完這幾個故事也有點分裂了。 可是!我總是時不時會想起書裏的句子“然而,愛情這東西,是一根碩大的昆蟲針。那針已將我釘死在榻榻米上。我的房間就如同一隻標本箱。而我就在這箱子裏,胡思亂想。”多想了幾次後,我彷彿能聞到二助房間裏的化肥味,然後會想起很多莫名其妙的細節,比如三五郎房間天花板的洞、小野町子說苔蘚的花粉是殼殼蟲觸角的樣子、小野町子和女學生一起接水洗襪子、殘留在二助房間的小野町子的碎髮,我突然有了一種喝了酒的微醺感,帶着這種感覺再去審視小野町子和他/她人的關係,好像一下就能理解那種朦朦朧朧的愛情了。
第一次讀尾崎翠,篇首篇末的推薦語裏對她的介紹似乎都以川端康成、太宰治等人爲引,藉由名家的讚賞視界,讓人潛意識裏不自覺地將她的文章與那種略帶哀重卻綺麗曼妙的文字掛上鉤,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某種哀婉的be愛情故事。 可是尾崎翠偏偏不是。故事裏的女性角色總以第一人稱視角出現,她們通常正值少女華年,生活中的種種都不免受到荷爾蒙或是社會時鐘的驅使,與戀愛粘上聯繫。可她們身上見不到多少對於戀愛對象的癡情幻想,反倒更多是關於“戀愛”這件事本身的困惑或者思考。 例如,在《蟋蟀小姐》篇裏,故事一開始沒有直接去講述一個陷入愛情的少女,而是首先便“創造”了這樣一種奇妙的藥粉——“此類藥粉中毒的人,不論是誰,皆不願去抓那些伸伸手便能夠得着的空氣,而非要幻想去抓那不知在哪兒的、遠遠的、渺遙的空氣。對於身邊這個實實在在、鮮活會動的世界,偏要加上他們那一套一廂情願的解釋,害怕、逃避,甚至輕蔑,末了,還是覺着電影院銀幕裏或者圖書館書桌上的世界住着更舒服。” 而故事的女主人公蟋蟀小姐便是這類藥粉的受害者,在藥粉作用下她在圖書館裏廢寢忘食,讀到關於戀愛古風詩作,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戀上了異國詩人。而在這裏,關於戀愛的種種偏偏又不以蟋蟀小姐的視角寫出,而是經由詩人對戀愛男女的描摹表現。最終詩人的文字深深地打動蟋蟀小姐,再經由所謂藥粉的作用,加之秋風拂過,“按照一貫的程序,我們這位女主人公戀上了異國的詩人。” 在尾崎翠筆下,少女戀愛的邊界被無限放大,它不是雙向的奔赴,不是單向的相思,甚至不用經由具體的見面,僅僅是見字如晤,加以讓人飄飄欲仙的“藥粉”,將孤獨感和對戀愛的渴求推至高點的“秋風”,便備齊了戀愛這個感覺“一貫”的配方。 尾崎翠是這樣寫的:“蟋蟀小姐一頁一頁翻讀這古風的文章,只覺一陣秋風拂過身心。此般感覺,一直以來,皆是蟋蟀小姐被某樣東西深深打動時纔有的體會。這究竟是一種心理作用,還是真實感受?我們也無從斷言。而這秋風拂過之後,很快,蟋蟀小姐必然會陷入一場戀愛。對象一直都是,送來秋風拂過她身心的物、事,還有人。 因爲大腦一次不經意的跳躍,我們似乎把戀愛的邊界擴展至了無限大。不論怎麼說,依照一貫的程序,我們這位女主人公戀上了異國的詩人。” 這裏的戀愛一點也不沉重,甚至完全不立足現實。再也沒有男女推拉的磨損,沒有與全世界爲敵的宏大殉情,沒有自以爲是的英雄救美,更沒有所謂烈女貞女守身如玉。拋開了一千一萬個關於戀愛關係的標籤,蟋蟀小姐的戀愛,僅僅只是一種凌空蹈虛的、由“她”的身心所折射出來的詩句、秋風和詩人而已。而這樣的藥粉中毒,這樣輕佻的戀愛感覺,每一個人或許都曾經有過。 不僅如此,在《第七官界彷徨》這篇裏,戀愛的產生更加有意思了。隨着二助不斷的施以熱情的肥料,栽培的苔蘚開始散出花粉,而所謂“戀愛”便也隨之產生了。可故事裏的“我”卻對所謂戀愛的定義困惑無比。——“這是我成爲炊事員後的第一次親吻。而我那時卻手肘撐桌,兩手環抱着已然輕得極度不真實的我的脖頸,開始思考起親吻這件事—親吻這件事,真就如此這般,只會覺着如同呼吸空氣那樣稀鬆平常而再無其他感受了嗎?真正的親吻是不是不似這般,難道不該留下些事過之後依舊記憶猶新,或歡愉或苦惱的感觸嗎?” 故事裏的男性似乎總是在扮演着戀愛的角色,通過擁抱、親吻、女孩的淚水、征服、保護來「集齊」戀愛的每一味肥料,像栽種苔蘚一樣「培育」花粉般的戀愛。可“我”卻是偏偏沒有更多的感覺,親吻如同呼吸一般稀鬆平常。作爲這段所謂的親密關係裏的一方,“我”應該如何去扮演被擁抱、被親吻、被征服、被保護的一方,即便我對這些事物本身都毫無感覺?作者似乎藉由“我”的視角提出來這樣的困惑。 除此之外,這一篇裏兩種截然不同的戀愛觀也非常耐人尋味。在一類男性角色的眼中,“我,變成了我桌上,種植盆裏的苔蘚……然後我,全心全意,渴盼給我澆上一大堆滾燙的肥料,快快讓我開始戀愛。這就是全部。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我不過是想要儘快開始一場戀愛,一秒也不願意多等而已。”戀愛變成了一種需要,一種可以用精確配比、用“一大堆滾燙的肥料”澆灌出的目的地,是可以“儘快達到”的一個指標,而非一種碰撞出來的感覺。 而另一種則是女主人公“我”在剝栗子時與鄰人意外產生的鏈接。和前面的蟋蟀小姐相似,二人並未真正打過照面,可鄰人卻能通過伸過圍牆的樹枝與我建立更加深層次的情感鏈接:“貴府中此刻正在演唱音樂的家人,爲何唱的淨是如此斷斷續續、鬱鬱寡歡的歌曲?你剝栗子皮的時候想必在惦念某一個人吧?人心裏覺得憋悶或沉鬱時,大抵是因爲片刻不休地惦念着某個人不是嗎?”這種務虛主義的鏈接似乎被三五郎一類的男性角色嗤之以鼻,不足以被稱之爲戀愛,甚至是一種“神經症”,是一種離經叛道的戀愛方式。 除此之外,代表着一類男性角色的三五郎還這樣描述自己的割裂感情:“用燙髮鉗夾女孩子的頭髮時會想要親吻女孩子的頸項,而和另一個女孩子在坡道上相遇時,又會想要故意躲閃開目光,尤其是看到這樣的樂譜……”這也更加讓人意識到橫亙於“我”與三五郎之間戀愛觀的巨大差異。 對三五郎而言,戀愛中佔較大比重的大抵是實實在在的接觸,是直白的心意相宣,而那些文火慢燉的兒女情長,對方那些隱晦而細膩的感受則總是屈居末位,戀愛是點到爲止,五感的刺激與放鬆,就跟沒有思想想苔蘚釋放花粉一樣概括了戀愛的全部週期。 可是對“我”而言,戀愛似乎並不僅僅能通過配比、澆灌肥料就能得到,也斷無法止於親密接觸的行爲,而是超越五感,達到某種更深層次的鏈接。”這樣的戀愛方式,被認爲是“離經叛道”的。 這種關於“第七官界”的彷徨在《安東地下室的一個夜晚》這篇也有描述。故事裏的“我”將戀愛和戀愛的感覺進行了無意識的比較——“她越是待在我身邊,真正的戀情便越會萌出芽來。而若真萌了芽,那麼我,便再也寫不出戀愛的詩了。”戀愛的詩和戀愛本身原來並不是一種副產品和產品之間的連帶關係,而或許是存在於人身上某種此消彼長、相互矛盾的需求。人需要通過“失戀”這一失去的行爲才能得以確認“戀愛的感覺”。於是故事裏的“我”這樣描述戀愛:“愛情這東西,是一根碩大的昆蟲針。那針已將我釘死在榻榻米上。我的房間就如同一隻標本箱。而我就在這箱子裏,胡思亂想。”而人如何權衡甜蜜的戀愛和苦澀的戀愛之詩,“我”援引了詩人的這段話來解釋:“內心愉悅則渴求苦澀之詩,內心苦澀則追逐歡愉之夢。”實在是很有趣的邏輯閉環。 這本書很打動我的地方,大抵就是尾崎翠筆下那些“我”頭腦中關於戀愛的這些“離經叛道”的邏輯和不同尋常的感受了。 冰山以下似乎還存在着更多纏結在一起的複雜情感,有更多超越五感的困惑與彷徨,有無數無法用言語描述,沒有任何現實根基的問題與衝突。這些東西通常被稱爲“離經叛道的神經症”,可尾崎翠卻坦坦蕩蕩地將它們不落俗套地呈現出來了。 正像是《安東地下室的一個夜晚》篇中“我”的獨白裏所說的那樣—— “地下水—說是在黑漆漆的地方無聲流淌的水。總感覺與我的戀愛處境頗爲相似,令我悲從中來。 地下室—哦,我在內心,渴求着一間無與倫比的地下室。一間房門的聲音無比颯爽的地下室。我,將忘卻地上的一切下到那裏。” 謝謝尾崎翠,寫出關於地下室的故事,讓我暫時忘卻地上的一切下到那裏。
《蟋蟀小姐》像文字版的打水漂游戲,講究的是前文作爲後文的跳板激起一個接一個的儘可能多的水花,它的閱讀樂趣在於跳躍性的聯想。將這樣風格的作品放在全書開篇的位置多少有一點冒險,過於風格化的作品容易招至來兩極分化的評價。尾崎翠的風格不只有這一種,《第七官界彷徨》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風格。“人的背影,有時也會打溼觀者的心。”翠崎翠筆下的女人時常給人以鈍鈍的感覺,但是這種鈍不是笨,而是帶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嬌憨。
能看出年代感,但並不過時,現代的文本密度消解得太厲害,這類文章風格大多都是戰前,之後即使是純文學,語言風格也輕小說化了吧~ 很喜歡這種細膩感,各種雜物 瑣碎的點,像在看那種晨間劇。最喜歡步行那一篇,夾層雜物間摘柿子,用閒置家居裝飾都很有生活了~ 內容沒什麼可說的,算是女性知識分子的散文,非常秀氣,穿插的各種學科描寫有些小變奏的意思~ 奇奇怪怪的閒筆非常有趣~
好適合在迷迷糊糊的高溫夏日開着空調捧讀!有種剛睡着了又醒過來的斷片兒夢幻感 好神奇 是將近一百年前的文字了,但少女心思的細膩似乎永遠不會過時
“愛情這東西,是一根碩大的昆蟲針。那針已將我釘死在榻榻米上。” 川端康成欣賞、太宰治激贊、林芙美子欽慕!跨越時代的超現實主義寫作、少女浪漫的極致表達、幻想文學派代表作家 尾崎翠的短篇小說集《第七官界彷徨》在微信讀書上線啦~ 本作收錄其代表性的五篇中短篇小說,包括久負盛名的《第七官界彷徨》、受到高度評價的《蟋蟀小姐》等。 五篇小說中的主人公彷彿同一位少女散落鏡中的多重分身,時而以複眼窺探人類世界,時而以量杯調配心的解藥。滑稽荒誕的佈景轉換之間,浪漫輕盈的幻夢間隙之中,現實堅硬的底色一晃而過。
她作品中豐饒的幻想流光溢彩,潮溼的氣息氤氳在字裏行間裹挾着絲絲悵惘。 逼仄的地下室是封閉的內心,白色的烏鴉在詩詞間如風雪呼嘯而過,失戀的苔蘚悽然噴吐花粉,單相思的蝌蚪啜泣哀嚎,失調的神經症喚醒了少女第七感官的世界,因“地上苦澀則去往地下追逐歡愉之夢”。 尾崎翠的《第七官界彷徨》收錄了她最具代表性的五篇中短篇小說,其中《蟋蟀小姐》裏穿插的故事閃現了這個隱藏男主——“雌雄同體”的詩人威廉.夏普。世人始終沒有見過夏普的心上人麥克勞德小姐,直到夏普去世。 “她離去時,與威廉同臥一張睡塌,患同一種疾病。只不過,映入衆人眼中的唯獨一具屍骨:男人威廉.夏普的屍骸。”原來威廉.夏普就是菲奧娜.麥克勞德,我們一起見證了一個荒誕靈魂的浪漫終結。 “當“分心”詩人威廉.夏普的心是男人時,便拿起夏普的筆給心愛的麥克勞德寫情書;而當詩人的心變作女人時,則拿起麥克勞德的筆給心愛的夏普寫情書。”他宛如流星劃過夜空,只留給世人驚歎。
面紗一般,輕緩又朦朧,溫和着陸在心的軟灘。隨目光拂過發出蠶食沙沙聲,乘着呼吸舒捲…漂浮在空氣緩波之上,慢沉弱降…慢慢煨軟一顆心
在沒有鹽又沒有糖的生活裏,我們需要一場苔蘚般的戀愛。
沒看懂! 最後一個羅裏吧嗦,一直在重複相同的對話,我還以爲我設置了單曲循環。